,穆越都要怀疑自己是被喻霁拉过来卖了□□工的!
如果不是被亲爸赶他出门的态度打击太过,穆越换上工作制服的瞬间就想给穆嵩打电话告状了!
穆越被纪城带过来的时候是上午,他几乎没有太多休息,被带着吃了个午饭、又在“员工宿舍”小睡了十分钟以后,就被“同事”们带着上了工。
如纪城先前提示的,这里的确是个工厂,只不过在这里工作的人几乎都是有心理或者精神疾病的病人——同时他们也是然霁基金会的援助对象。在这里大家从事的是一些服装或者生活日用品的加工制造,对于技术方面的要求并不高,简单指导一下就能上手。
穆越坐在新分配给自己的工位上干了一下午,最开始还因为不熟悉犯了不少错,到了“下班时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积了一肚子火。
他出身艺术世家,学的是音乐,还有他爸的画画和经商细胞,得的更是高贵的天才病,怎么就在喻霁的忽悠下来个破工厂打工了?!
这符合他的社会地位吗??
“穆越。”上午时招呼穆越的那个张姓工作人员喊住他。
下午培训的时候这个工作人员就已经知道了穆越的名字,不过即便如此,她对待穆越的态度也并没有太大的不一样。
既不像是对待一个名人(之子)那样敬畏,也不像对待一个精神病那样敬而远之或者鄙夷。
这让穆越在不习惯中又有几分古怪的舒适和庆幸。
她向穆越递出一个信封:“这是你今天的工资。”
工资?
穆越本来的一肚子被迫打工的火瞬间消失大半。
喻霁这个黑心商难道不是免费压榨他的劳动力吗?
他有点懵的接过那个信封,打开,数了数。
里面的钱不多,加起来一共才五十块。
张姓工作人员向穆越解释道:“因为你今天是下午才开始的,所以只有这么多。”
她朝穆越笑了笑,又带他走到另一个方向:“你看,这是你今天工作的成果,我们是按照你的劳动成果估算工资的。”
“因为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岗,所以失误产生的损失不会算你的,不过接下来要是再有犯错的话会按比例扣除薪水了哦。”
穆越看着这些“劳动成果”,整个人有些呆呆愣愣。
他茫然道:“可我拿这些工资,能干什么?”
其实以前刷着他爸给他的卡的时候,五十块算什么?他买件衣服都不止五千。
只不过现在拿到这五十块,穆越竟然觉得还有些烫手,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花它们了——而且不说这个,工作人员给的是现金,他们现在在的这地方鸟不拉屎,又能上哪里去消费?
工作人员闻言咳嗽两声,才道:“早上向你介绍这里的时候有些事情没有说明,是这样的,穆越,你在我们这里的吃住,并不是免费的。”
穆越:“?”
工作人员笑一笑,宛如一个专业的推销人员:“虽然我们然霁基金会是慈善组织,但为了培养大家的独立性,我们这里的各种开销都不是基金会全部承担哦。”
“住宿的话我们是按月收租金,当然,不贵,一个月三百块,水电气只要不过度使用也由基金会承担。”
“吃饭的话这里也有食堂,今天中午算请你的,过会儿我带你去把饭卡办了,充多少钱你自己决定,每天怎么吃也由你决定——或者你想自己开伙也行,这附近早上五六点的时候会有集市,可以去买菜。”
“另外从这里走十分钟还有一个公交车站,你休息时想去市区的话那里有公交直达。”
她用实际语言向穆越证明——看,花钱的地方这么多,怎么会没有事情干呢?
“……”
穆越拿着信封,手明显比刚刚攥得紧了点。
突然觉得这五十块钱不够用了怎么办??
他以前的生活怎么会那么挥金如土的??
而工作人员小姐姐则是向着穆越粲然一笑:“走吧,我带你去办饭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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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穆越来海市打工,啊不,接受社会再教育的日子就过去了半个月。
先前那股讨论穆嵩的热度已经逐渐被各种新的信息所覆盖,像什么某某顶流隐婚某某小花恋爱,这才是人们最爱关注的议题。
而在这些层出不穷的八卦新闻中,还有一个再次把人们的目光往先前仁安疗养院上引的。
在刚刚结束的国家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拿下一等奖的人中竟有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十六岁,才刚刚上高一的年纪,更不说这个少年根本就没正统地上过几年学,甚至他接受相关训练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半年。
毫无疑问,他是个数学天才,而更足以令人震惊的是,这个叫谢一鸣的少年的指导老师表示,谢一鸣在被接出来之前,也是仁安疗养院的病人。
——就是那个202病房、被池小荷替代性看做自己孩子爱护的自闭症少年。
或者如果更准确的话,说他是学者症候群[注]会更合适一点。
因为治疗迟滞,谢一鸣还是不爱说话,不怎么给人回应,也回避人多的场合,所以哪怕赢得了这样的奖项,也并没有出现在媒体的镜头之下。
不过即便如此,单凭他这个成绩,加上其指导老师在公开场合屡屡表示过的“要不是然霁基金会差点就错过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之类的说法,已经足够再往之前那场争论中再添一道有力的砝码了。
——学界大拿站台,穆嵩父子(被)临阵倒戈,再有天才少年加持,到了这个地步,仁安疗养院几乎是彻底站不住脚了。甚至之前争论的“精神病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好像也有了结果:精神病人要是社会loser,你数学能有谢一鸣厉害?
而这个时候,纪城也在海市见到了一个人。
“喻小哥不打招呼,自作主张把我儿子留在海市这么久,”男人一头艺术感的中长发绑在脑后,语气淡淡道,“是不是也应该给我这个做父亲的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说:
太子殿下:接受社会改造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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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学者症候群,简单来说就是认知能力普遍有障碍但在某一个特定方面有突出才能的人,其中大部分的IQ低于常人,和自闭症的共病率较高(约有10%的自闭症有学者症候群)
资料参考了下百度然后我自己揉吧揉吧了一下表示有原型,至于自闭症+学者症候群到底能不能做到只接受半年培训就拿奥赛一等奖,我也不知道
反正我高中的时候旁听了一节奥赛培训课就和老师说告辞听不懂了(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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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嗷来晚了,下次更新我努力在8号,如果还要推迟的话会挂假条!
? 150、精神病院扛把子(22)
不同于一般的社会成功人士, 到哪里都爱一身西装,穆嵩穿着一身唐装,看着倒更像是个公园早上八点教太极的老师。
穆嵩的到来可以说得上突然,毕竟他事先并没有给任何的告知。而当时穆越来海市的时候也明显是副离家出走的姿态, 当然也不会和穆嵩说自己的具体目的地。
不过纪城也并没有露出惊慌或者讶异的神色, 他坐在穆嵩对面,闻言挑了下眉:“什么交代?”
回答非常之理直气壮, 倒让穆嵩稍微愣了一下。
但随即穆嵩就笑起来:“能把梅有德他们逼到那个地步, 果然不是一般人物。”这装傻充愣的本事确实不一般。
纪城语气也非常淡定:“过奖。”
他又抽出一张文件递过去:“这是穆越这段时间在我这里的各项开销, 既然您来了就麻烦结一下吧。”
穆嵩:“……”
他沉默了一下才道:“据我所知, 然霁基金会是慈善性质的组织。”
怎么还带跟人收钱的?
纪城回答理直气壮一如起初:“您觉得以穆越这个家庭条件接受慈善援助合适吗?”
穆嵩又沉默了一下,正准备掏钱,却见纪城一下将那张文件收了回去:“好了刚刚是给您开个玩笑。我们然霁是慈善组织,怎么会随便收别人的钱呢?”
然后又在穆嵩神色有所放松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递出另一张:“不过这张是穆越签的欠条,债主是我个人,麻烦您结一下。”
望着那张欠条上明码标价的一千块钱, 穆嵩:“……”
一千块对他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正因为如此, 他才有一种难言的无语——对喻霁来说这一千块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地要?
一千块对纪城来说确实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签字按手印的又不是穆嵩本人,他把这张欠条拿出来也没有别的目的,单纯看穆嵩这人不太顺眼, 想恶心人一把。
现在看来效果非常之好。
最后穆嵩还是掏钱把自家孽子的债给还了。
这中间过程还不太容易, 一千块,不大不小的数字, 穆嵩不会带这么多的现金, 但这个数用支票付又显得过分诡异, 最后他还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秘书,让对方转一千块钱到纪城的账户里去。
收到转账短信的纪城还感叹了一句:“时代在变化科技在发展,您真的应该学一下手机支付了。”
穆嵩收起欠条的手微微一顿。
他不跟这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计较!!
前面这有的没的扯完,穆嵩也没有兴趣再和纪城兜圈子,他直接问道:“穆越人呢?我要带他回去。”
纪城收到钱以后就一直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听见穆嵩的问话,也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别急嘛。”
穆嵩脸上出现肉眼可见的问号。
他克制了一下才道:“穆越是我的儿子,我想我是有权利带他去别的地方的吧?”
纪城:“成年人想去哪里应该是自己的自由吧?”
穆嵩一滞,一瞬间差点想拍案而起质问对方“我想干什么不也是我的自由吗”,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一刻大门被人推开,剪了短发的穆越左手大菜篮,右手大麻袋,径直走了进来。
菜篮里装着满满当当的菜市场“战利品”,麻袋中则不断有挣扎扑腾的动静,时不时还传来两声鸡叫。
穆嵩顺着声音望过去,瞬间瞳孔地震。
——这个农民是谁??
穆越推门进来的时候其实也没看见穆嵩在,还提着东西大喇喇朝纪城走过去:“什么事找我?还非要我从这边走,你不知道这样很绕路的吗……爸?!!”
看清坐在纪城对面的是穆嵩的那一瞬间穆越差点原地跳起来,随即目光迅速转到纪城身上,他表情的意思也很明显:这是怎么回事??
纪城笑眯眯哎了一声。
穆越瞬间怒目而视。
穆嵩也沉浸在穆越新造型的震撼中,没反应过来纪城是在占自家儿子的便宜:“穆越你这是……”怎么回事?
穆越先是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我怎么了?”
他还故意挺了挺胸,恶声恶气道:“我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麻袋里的那两头鸡也适时叫了两声,仿佛在应和穆越的话。
穆嵩被这幅画面辣得有点睁不开眼睛,于是也把头转向纪城,表情难看:怎么回事?!
穆越这是梦回青春叛逆期了?
纪城摊了摊手,表示事情就是他们看到的那么回事。
他先冲穆越解释道:“穆叔叔这次特意赶过来,说要接你回帝都。”
哪知穆越一下子就跳起来:“我现在不回去!!”
他态度非常坚决激烈:“再待一个月,我马上就能攒出一千块钱把你钱还了!!”
纪城笑眯眯道:“这个钱穆叔叔刚刚已经帮你还了。”
“什么?!”
穆越闻言却是大怒,他提着菜篮麻袋,情绪非常之激动:“我欠的钱我自己会还!你快把钱拿回去!”
穆嵩:“?”
穆越继续道:“我在这里过得挺好的!”
穆嵩再次打量了穆越全身上下的打扮,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怀疑。
穆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脸色微微胀红,但仍气焰嚣张地表示:“没见过买菜做饭吗?!”
这下穆嵩的表情确确实实开始地震了。
买菜?做饭?这两个词哪一个和穆越沾过边?
还有刚刚穆越说的,攒钱还给喻霁?
穆嵩这才意识到,穆越出现的这短短几分钟里,他的行为举止和语言中到底有多少的信息。
身为穆越的父亲,穆嵩一直自问自己不算失职,毕竟穆越从小到大,他从不吝惜给穆越的金钱,就算穆越在大学时被确诊有心理疾病退学他也没说过什么。
即使是之后把穆越送去仁安疗养院,他也确实过得不差啊!
穆嵩自己平时事情繁忙,不管是创作还是做生意和别人打交道都少不了心思花费,穆越被养废了他也能认,反正有这么庞大的家产托底,以后成立一个信托基金,够穆越花八辈子了。
这次把穆越“赶出家门”,一是因为确实这熊孩子作大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毫无概念,不收拾收拾他不行,二则是因为,以穆越的能耐,又能再出来干什么?
总不至于凭他那拉胯到极点的画技上街卖艺吧。
而穆越买机票去海市的事情也瞒不过穆嵩,他是去找谁的也并不难猜——熊孩子前脚才在采访上卖了仁安疗养院,当然不会有胆子去找梅有德等人,那么剩下的穆越在海市能认识的、有能力接收他又不会向穆嵩“告密”的,就只剩下那么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了。
不过为什么穆越会去找喻霁???
简单查了一下确认穆越就是在纪城这里以后,穆嵩心中就不可遏止地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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