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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她要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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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有没有说要娶谁?”梦啸天虽然觉的梦若晰的可能性最大,但是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那个护卫微愣了一下,有些担心的小声回道,“三皇子没有说明,奴才也不敢冒然询问。”实际上也是他刚刚太过惊讶了,忘记问了。

  “没用的家伙。”梦啸天的眉头微蹙,眸子深处隐过几分冷意,低声骂道。但是碍着皇浦拓还在场,他也不好发作。

  这件事,他心中也没底,虽然梦若晰的条件不错,但是三皇子是何等人物,可是神话级的人物,是世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真的会看上若晰吗?

  更何况这次三皇子来皇浦王朝就是为了两国联姻的事情,按理说皇后亲生的公主皇浦雨是不二人选,但是这三皇子却没有进宫,就来将军府,这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父亲还是先去大厅吧,总不能让三皇子久等。”梦若晰心中却是认定了三皇子来将军府提亲肯定是想娶她的,想想这将军府中,有谁能够比的上她,只有她是嫡出,也只有她才貌双全,三皇子来提亲,不是娶她,还能娶谁?

  想到这些,梦若晰心中便更多了几分兴奋,刚刚因为皇浦拓对梦千寻的‘表白’以及李逸风来向梦千寻提亲的妒忌也消失了不少。

  若是能够得到凤阑国三皇子的青睐,能够成了三皇子的王妃,那以后她就是凤阑国的皇后,凤阑国可是如今天下最强大的国家。

  梦千寻看到梦若晰那自我陶醉的花痴表情,心中不由的暗暗冷笑,这个女人还真是一个花痴,见一个,想一个,她以为天下的男人都会为她疯狂吗?

  这些男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岂是她能够控制的。

  她若一心一意的对太子,以太子对她的迷恋,以及梦啸天的势力,她做上太子妃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她现在却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贪心不足,那么她的结局注定会很惨。

  “将军,将军,李家二公子催着要见五小姐。”又一个护卫急急的跑了过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梦啸天的脸色微沉,神情间多了几分不满,冷声道,“他就算来提亲,那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让他在这个时候见五小姐。”

  那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根本就没有想让梦千寻嫁给李逸风的意思。

  梦千寻的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轻笑,其实她早就料到梦啸天会是这样的反应,梦啸天对她厌恶到了极点,处处想要置她于死地,自然不可能让她嫁入背景实力强大的李家。

  “那一切就由父亲做主吧,女儿先回房了。”梦千寻淡淡地说道,反正她也不想嫁,若是梦啸天能够将李逸风打发走,她倒省事了呢。

  说话间,微微用力,挣开了皇浦拓的手。

  皇浦拓望着自己那突然落空的手,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但是想到她此刻回房间,显然也是要避开李逸风,可见,她并不想嫁给李逸风,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欣喜。

  “恩。”梦千寻的话正合梦啸天的意思,“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今天我前来将军府拜访,怎么?将军似乎不欢迎我?”只是,恰恰在此时,一道略带轻笑的声音突然传来,很显然他已经全部听到了刚刚的对话。

  那声音带着一种诱人的磁力,极为的好听,轻笑中,还有着一种让人极为舒服的轻柔,明明是指责的话语,却能够说的这般的柔如春风,这个男人,人未出,声先惊人。

  梦千寻微愣,这种声音,这种轻笑,竟然同时让她想到了天使与恶魔,这个男人,绝对有那种把你买了,还让你帮他数钱的本事。

  “不敢,不敢,李公子光临寒舍,那是将军府的荣幸,本将军岂能不欢迎。”梦啸天刚刚那阴沉的脸,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便一脸堆笑的迎了过去,那变脸的速度,才真叫一个快,毕竟,以李家的势力,连皇上都不敢得罪,更何况是他。而且这李逸风可是无月盟的盟主,武功无人能及。得罪了他,说不定小命就立刻玩完了。

  “恩,那我就放心了,我本来还担心将军会怪我在将军府私下乱走呢。”他的声音中更多了几分轻笑,说话间,人已经走近,那慢慢放大的笑脸,似乎比那阳光还要亮上几分,灿烂上几分。

  那绝世的容貌,配上那眩目的轻笑,竟是让花院中开的正盛,花容绰约的芍药都黯然失色。

  梦千寻抬眸望向他时,也不由的愣住,惊愣的不是他那绝世的容貌,而是他的笑,他此刻脸上的笑,竟然纯净的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的杂质,宛然就是一个天使的笑容。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一个久闯江湖,威名远播的男人,竟然会有这种笑容。

  若说他真的纯净如天使,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闯荡江湖,而且还闯出那样的成就,有时候不够绝裂,不够狠,是绝对办不到的,有时候为了保命,都逼的你不得不狠。

  就如同以前的她,有时候稍稍的仁慈就可能丢了性命。

  那么,此刻,他脸上的笑,就是伪装,可以将自己伪装的这般纯净,这般无害的,不露不点的情绪,这个男人只怕比狐狸还要狡猾。

  她突然明白了,为何只有二十几岁的他却能够拥有那般强大的势力了。

  梦啸天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他心中的确懊恼李逸风竟然乱闯到了后院,但是李逸风这句话,却让他没有了丝毫谴责的理由,更何况人家还是一脸的笑,他只能应道,“怎么会呢,李公子随便逛。”

  “呵呵,看来将军是没把我当外人了,也对,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李逸风借着梦啸天的话说道,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说话间,那含笑的眸子向着梦千寻的方向望去。

  四眸相对,他脸上的笑更加灿烂的几分,却仍就是那般的纯净,纯净到让人无法抵抗,无力招架,再加上他那绝世的容貌,他的确有让所有女人尖叫疯狂的资本。

  梦若晰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他,似乎被吸住了般,眨都不眨一下,一张嘴,更是微微的张着,目瞪口呆的望着他,早就听闻这李公子的风采,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般绝世出众,此刻,梦若晰是真正的看呆了。

  梦千寻的唇角却是微微的瞥了一下,这个男人还不知道用这张脸,这种笑容,迷惑过多少女孩子了,不过,她可不那种天真,幼稚的小女孩。

  还一家人?他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她可没答应嫁给他。

  李逸风此刻正望向梦千寻,自然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对于他而言,早就习惯了,他一出现,所有的女人,不管老少,全部呆住的情形,如今,对上她那略带嘲讽,似乎还有些嫌弃的表情时,微愣了一下,但是,脸上的笑却依旧,神情间也没有露出半点的异样。

  “这位应该就是我大哥为我定下的还没有过门的妻子小寻儿吧。”他略过梦啸天,慢慢的向着梦千寻走过去,笑的阳光灿烂,笑的温柔醉人。

  他的眸子一直望向梦千寻,满满的笑,醉人的柔,标准的迷死人不偿命,说出的话,更是…

  梦千寻自然不会被他的外表迷住,反而感觉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还能不能再肉麻点,还小寻儿,真亏了他喊的出口。

  梦千寻微微的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警告,警告他不要乱喊。

  他那含笑的眸子中似乎快速的隐过一丝异样,但是太快,并没有人发觉,很快又被他那完全无害的笑容掩盖住。

  梦若晰此刻却是被他的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他的脸,随着他的移动,她的眼睛也直直的移动着,都舍不得眨一下,一张嘴更是情不自禁的张开着,那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李逸风走到梦若晰的面前时,突然停了下来,微一侧身,望向了梦若晰。

  梦若晰本来就是一直呆呆的望着他,忘记了所有,此刻,他突然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而且还望向了她,她并没有被人发现的羞涩,反而多了几分欣喜,李公子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毕竟,她可是皇浦王朝第一美女,梦千寻跟她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只让人厌恶的丑小鸭,只有长眼睛的男人都会看上她,而不是梦千寻。

  梦若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砰,砰,砰的,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李公子。”她一双眸子仍就直直地望着李逸凤,用她柔到骨子里的声音轻声喊道,期待着,期待着李逸风对她‘表白’。

  “梦二小姐,要不要我让人给你拿个盆子来?”李逸风依旧笑着,依旧是那纯净的让人无法抗拒的笑,如春风般的醉人又无害。

  只是,说出的话,却有些没头没脑。

  梦千寻微愣了一下,却是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男人,笑的那般的纯净,无害,便是心底却是绝对邪恶到了极点。

  梦二小姐被她迷的晕头转向的,再看他对她笑的那般灿烂,那般的醉人,并没有多想,只是却也有些奇怪他的问话,下意识地回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人给她拿盆子来?

  “给你接口水呀。”李逸风一脸理所当然的回道,笑依旧灿烂,无害,声音仍就动听,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彻底的无语,那意思分明是嘲讽梦若晰看的都流口水了。

  能够用这般纯真,无害的笑容说出这般邪恶的嘲讽人的话的,只怕整个天下再找不到第二人了。

  梦若晰回过神,明白了他的意思后,一张脸白一阵,青一阵的,熬是精彩,心中更是气恼,但是再气,却也不敢对李逸风发作,连皇上与梦啸天都不敢得罪的人,她又怎么得罪的起。

  李逸风却是看都不再看她一眼,而是一个迈步,走到了梦千寻的面前,转身,正对向梦千寻,一双眸子更是直直的望向她,柔声道,“小寻儿,不如我们来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

  这个人做事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在这古代,婚姻大事,可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此梦啸天还站在那儿呢,他竟然理都不理梦啸天反而来跟她商量起来了。

  好看,她承认,从这个男人出现到现在,就没有一处是正常的。

  所以,自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他。

  李逸风虽然是在问她,但是却并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随即便一脸认真思索地说道,“你说,我们哪天成亲好呢?”

  说话间,双眸微抬,望向天空,随即一脸兴奋地说道,“你看今天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真是个不错的天气,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自始至终,他脸上的笑都不曾有丝毫的变化,神情间,更不见半点的异样,他的语气丰富多彩,但是表情却雷打不变,永远都是那纯净,无害的笑。

  有时候,你根本就无法把他的话跟他脸上的表情联系在一起,更不要说是看到他的内心深处,猜到他的真正的想法了。

  这个男人伪装的太彻底。

  虽然猜不到他心中所想,但是梦千寻却也明白,这个男人不可能仅仅因为李赢的一句话,就要娶她,所以,她知道,这个男人此刻的问话,多半是在试探她,或者应该说是想了解她。

  他今天来提亲,还带了厚重的聘礼,却并不见的是真的想要娶她的。

  而她现在不想嫁人,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她也不可能嫁人,所以,她暗暗思索着,如何打发他离开。

  皇浦拓自然也看的出李逸风试探的意思俱多,所以只是静观其变,并没有说什么。

  “我听着李公子这话怎么像是在大街选白菜呢。”梦千寻眉角微挑,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声音中并不带太多的情绪。

  李逸风微愣了一下,脸上的笑似乎隐隐的停滞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把自己比作是白菜,这个女人,倒还真是有些不同。

  但是却是随即被更多的笑容弥补,身子微微向梦千寻轻探,略略压低声音,但是却又用众人都能听到的话语说道,“若是小寻儿是白菜,我就是那白菜上的虫。”

  呃?!梦千寻彻底的无语,她突然发现自己太过低估了李二公子的无赖,什么叫做她是白菜,他就是那白菜上的虫,他的意思是吃定她了吗?

  “害虫的下场一般只有两种,一种下场是,被菜农发现,摘掉扔在地上,直接踩死,另一种下场就是农药一喷,立刻一命呜呼。”梦千寻这不留情的回道。

  想吃定她,可没什么好下场。

  李逸风含笑的眸子微微的闪了闪,好吧,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狠心的女人,不被他诱惑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狠心的对他,是他的魅力突然减退了吗?

  但是想起刚刚梦若晰那直流口水的样子,证明他的魅力仍在,那就是这个女人的问题。

  不过,他是何许人也,岂会被她这么两句话就吓倒了,唇角微扬,再次慢慢的说道,“小寻儿似乎还忘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虫子钻进了菜心里,菜农看不到,农药也喷不到,只有菜自己知道。”

  这话说的,听起来,实在有些让人想入非非,什么叫做钻到菜心里,只有菜自己知道。而且他说出这话是,还一脸温柔,深情款款的望着梦千寻。

  梦千寻暗暗懊恼,她竟然被这个男人给绕进去了。

  “小寻儿,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他还一脸轻笑的又补了一句。

  而他的那张笑脸似乎再次向她靠近了些许,不断的在她的面前放大,梦千寻突然有一种想要撕掉他脸上的笑容的冲动。

  她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她此刻突然明白了,没有什么话是这个男人说不出来的,邪恶的,肉麻的,嘲讽的,惊世骇俗的,都可以在他那纯真的笑容下说出来。

  或者,她一开始接他的话,就是一个错误。

  “小寻儿,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说,我说的对吗?”他却毫不放弃地继续追问道,身子似乎在不经意间再次向着梦千寻靠近了些许,他突然发现,逗她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寻儿,别理他。”站在一边的皇浦拓看到快要贴到梦千寻身上的李逸风,终于忍不住了,突然出手,将梦千寻拉向他的身边,冷冰冰的扫了李逸风一眼。

  父皇怕他,梦啸天怕他,他却不怕他。更何况,他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不会再逃避。

  此刻,他在李逸风的面前,直呼她为寻儿,而且毫不避讳的将梦千寻拉到他的身边,是一种最明显的宣誓,他既然认定了,就一定会争取,他不可能让她嫁给别的男人。

  梦千寻没有料到皇浦拓竟然会当众对她做出这般亲密的动作,而且还是这般亲切的称呼,她跟他之间,有这么亲密吗?他是嫌还不够乱吗?还要火上加油?

  前世经历了太多的凶险,所以能够再次的重生,她只想要一份安静的生活,这些男人,一个个不是皇室王爷,就是江湖盟主,不管她嫁给哪一个,都注定了,不得安宁。

  而且,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父不祥的孩子,她还能嫁给谁?

  更何况,她早已不再相信爱情。所以,她绝对不可能嫁。不管是谁,她都不可能嫁。

  她想要挣开皇浦拓的怀抱,但是皇浦拓却是愈加的收紧,让她根本无法挣开。

  李逸风轻笑依旧,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唇角似乎微微的勾了一下,双眸突然的转向了皇浦拓,似乎这才发现皇浦拓的存在般,惊呼道,“咦,原来五皇子也在呀,刚刚只看着我家娘子了,没有注意到五皇子,还望五皇子不要介意呀。”

  仍就是那纯真的笑,让人看不出,他此刻是喜,是怒。

  而此刻梦千寻竟然就直接的升为他家娘子了,这速度还真够快的了,自然,这话他是故意说给皇浦拓听的。

  而他的眸子落在皇浦拓揽着梦千寻的手上时,那轻笑中,似乎快速的隐过了什么。

  只见他的手,轻轻的一伸,原本被皇浦拓揽在怀里的梦千寻竟然被他带了出来,不过,他并没有再进一步,或者更为亲密的动作,只是让她站在了离他比较近的距离。

  “李逸风,你这称呼是不是早了点,寻儿可没有答应嫁给你。”皇浦拓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再顾及太多了,否则梦千寻很可能就真的嫁给别的男人了。

  看着自己突然落空的手,惊愕李逸风的速度实在太快,心中也有着几分失落,但是他也没有再将梦千寻揽回自己的身边,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将她拉来拉去,只会让她难堪。

  梦若晰看到李逸风与皇浦拓竟然当众争夺起梦千寻来,不由的怒火升腾,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梦千寻,妒忌中更有着太多的不甘,凭什么她这般的优秀,那些男人却看不到她,那个死丫头,又丑,又蠢,一无是处,那些男人却争着抢着要她。

  这些男人都瞎了眼了吗?

  “呵呵,”李逸风听到皇浦拓的话,却突然轻笑出声,一双眸子,却仍就直直地望向梦千寻,唇角微动,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小寻儿,你可是早就收了我的定情信物的,恩?”

  梦千寻微愣,收了他的定情信物?她什么时候收了他的定情信物了?她跟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是第一次见面,上哪儿去收他的定情信物呀?

  等等,她突然想到那个令牌,但是,那个令牌可是李赢送给她的,跟李逸风也没关系呀,除非?!

  “看来小寻儿想起来了。”李逸风一直望着梦千寻,没有错过她脸上丝毫的表情,自然猜透了她的心思,唇角的笑不断的放大,恍惚中似乎多了几分刺目。

  “你说的是那块令牌?”除了那块令牌,她可是没有收过李家任何一样东西。

  “不错,就是那块令牌,小寻儿真聪明。”李逸风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我们李家的男人,出生后都会有一块属于自己的令牌,成亲之前,是由自己保管,成亲之后,就由妻子保管,大哥的令牌早就交给大嫂了,所以,大哥给你的那块是我的,既然小寻儿已经收了我的令牌,替我保管着,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当然要娶小寻儿做我的妻子了。”

  李逸风说的神彩飞扬,头头是道。

  听的梦千寻却直想抽人,她只听说过,李家有两块令牌,李赢与李逸风各一块,见令牌便如见人,所以那令牌代表着无限的权力,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什么成亲前由自己保管,成亲后由妻子保管的说法。

  这只怕是李逸风临时乱编的。

  “小寻儿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大哥,大嫂。”李逸风一直都在望着她,注意着她脸上所有的表情,很自然的猜到她心中所想,再次轻飘飘地说道。

  呃,梦千寻无语,问那对腹黑夫妻,他们夫妻俩可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把她拐进李府,若是真去问他们,就算没这回事,他们也肯定也会说有,只怕还会添油加醋的说的更严重,她疯了,才会去问他们夫妻俩。

  或者,当初李赢送她令牌时,早就算计好了,以李赢的腹黑的确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李家的男人个个都是狐狸。

  “看来小寻儿想通了,那我们就早点成亲,免的夜长梦多。”李逸风的笑脸不断的在她面前放大,仍就是那般的纯真,无害,但是,梦千寻却有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多年的特工生活,多年的磨砺,让她在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能冷静对待,但是今天,她却发现,在这个男人的笑脸前,竟然连续两次动了怒。

  发觉自己的情绪被他影响,梦千寻暗暗一惊,这个男人比她估计的还要危险,暗暗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望向他,淡淡地说道,“李逸风,你今天真的是来提亲的吗?”

  “当然,提亲还能有假的吗?”李逸风笑容不减,理所当然的回道。

  “真心实意来提亲的?”梦千寻眉角微扬,继续追问道。

  “当然是真心实意的,你没看到我聘礼都带来了吗?”李逸风毫无迟疑的回道,脸上那纯真的笑代表着他有多真。

  梦千寻笑了,笑的很轻,很淡,唇角微微的上扬,带着几分明显的愉悦。

  李逸风都微愣了一下,他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只是,却仍就用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笑道,“看来小寻儿很开心,很愿意嫁给我。”

  “怕就怕李公子根本没有诚意,李公子带了厚重的聘礼表明自己的真诚,但是那聘礼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梦千寻唇角的笑仍就不断的漫开,声音中,似乎也带着几分笑意,似乎在讨论着一件极为轻松的事情。

  李逸风脸上的笑微滞,眸子深处似乎微微的闪过一丝意外,他一向善于伪装,除了他大哥,没有人能够识破他心底真正的想法,但是,这个女人却一句话,便直击关键之处。

  难怪大哥选中了她,看来,她倒是真有些特别之处。

  “李公子向来独来独往,自由潇洒人,却因为李庄主的一句话,便大张旗鼓的来提亲,李公子若真是那么听话之人,只怕早就成亲了,还用等到现在吗?”梦千寻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

  “小寻儿,我一直都是很听话的,以前听父母跟大哥的话,将来会听娘子的话,小寻儿还觉的我不够诚意吗?”李逸风当真是一朵奇葩,还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说出以后会听娘子的话?

  他说出话时,脸上的笑意不再,而是换上一副极为认真,极为郑重的表情,那种让人无法怀疑的人郑重。

  这样的话,在现代听到,倒也不以为怪,但是在这以男人为尊的社会里,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就真的可以称的上惊世骇俗了。

  惊的梦啸天双眸圆睁,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李逸风,这个男人真的是传说中武功高强,生意遍天下的无月门的盟主吗?

  就连皇浦拓的唇角都微微的扯动了一下,这样的话,放眼天下,也只有李逸风说的出口了。

  梦若晰更是一脸的羡慕,妒忌,恨,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优秀,这么多情的一个男人,喜欢的不是她,而是梦千寻那个死丫头。

  梦千寻却知道,此刻李逸风这几句话最主要的目的是扰乱她的思索,混淆她的判断力,那般煽情的话,再配上那郑重的表情,只怕是个女人都会上当。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只狐狸。

  只不过,梦千寻却只是冷冷一笑,“听话!与其说李公子听话,还不如说是好奇,李公子应该是好奇李庄主为何会选中我,所以,李公子这次前来,虽然大张旗鼓,真正的目的,却根本不是来提亲的,李公子来将军之前,应该早就想好了退路了吧,我很怀疑李公子抬来的那些装聘礼的箱子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李逸风做事向来不按理出牌,甚至没有人能够摸清他的个性,所以自然很少有人猜到他心中的想法。

  他这般的大张旗鼓,带了厚重的聘礼,亲自前来,这般的郑重,都堪比娶亲的,只怕谁都不会怀疑他的诚意。

  但是,梦千寻在现代生活了近三十年,三十年来,她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像李逸风这般高傲的人,绝对不可能会听凭李赢的话,就娶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

  而且他自由惯了,只怕根本还不想娶妻。岂能这么乖乖的来娶她。

  李逸风愣住,脸上那纯真的笑容隐隐的多了一丝裂缝,眸子深处也多了一丝诧异,他突然明白大哥为何会选中她,而且还急不可待的为他定下亲了。

  “既然李公子根本没有诚意,就不必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吧。”梦千寻脸色微沉,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小寻儿,我错了,小寻儿能给我个机会弥补吗?”李逸风没有走,也没有因为她的驱赶而恼怒,反而再次望向她,一字一字郑重地说道。

  李逸风是混江湖的人,自然要事事谨慎,所以,在外人面前,他从来都是那纯真无害的笑,让人看不透,却又在不知不觉间放松警惕。

  但是,对于自己信任,或者认定的人,他却不会再去掩饰,所以这一刻,他面对梦千寻指责的话,并没有丝毫的狡辩,反而十分坦然的承认。

  他这一反应,再次让所有人愣住,这个男人,这变化也太快了吧,而且,他竟然就这么当众向一个女人认错?他,他也太?

  梦千寻也怔住,她也没有想到,李逸风会是这种反应,望着他那一脸的郑重,她还真的看不透,他这到底又是玩的那一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会演戏了。

  “不能。”梦千寻果断的回绝了他,好不容易打发了他,还给他个机会弥补,她又不是疯了,自己找虐。

  “小寻儿真狠心。”李逸风微微瞥了一下唇,低声抗议道,只是,神情间却并没有太多的失望与不满,似乎早就料到了梦千寻的答案。若是一般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抵挡的住他这样的请求的,但是,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唇角的轻笑中,隐隐多了几分坚定,李家的男人,一旦认定了,就绝对不会放弃,不管用什么方式,他都不会放手,所以,小寻儿,你注定跑不掉了。

  不过,他看的出,她的抵抗情绪太强,所以不能逼的太紧,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从今天起,他,李逸风唯一的任务就是把他的娘子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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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浦拓见梦千寻拒绝了李逸风,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也知道,李逸风绝对不会就这么罢手,所以,他要早点禀报父皇,早点将她娶回去。

  “将军,三皇子在大厅久等不见将军,所以,奴才便将三皇子带过来了。”恰在此时,一个护卫低头恭立,小声的说道。

  梦啸天大惊,刚刚被李逸风一闹,竟然忘记了三皇子的事情了,遂连连向前陪礼道,“三皇子前来,老臣未能恭迎,还请三皇子恕罪。”

  “梦将军不必拘谨。”三皇子竟是淡淡回道,似乎对于这些并不在意。

  他的声音浑厚,却更是磁性十足,似乎有着一种异样的吸引力,让人随着他的话语起伏。

  这一刻,梦千寻也被他的声音吸引,随着他的声音,抬眸望去,不由的微愣。

  那张脸如鬼斧神工精刻而成,完美到无懈可击,一袭白衣胜雪,夏日暖风吹过,衣衫微动,在这单调的后院中却亦是风景成画。

  天外仙人,难及其韵,国笔丹青,难描其姿。

  那眸生的极美,转动时流彩逼人,凝视时静如明渊,似乎世间万物,只为了点缀它的璀璨。

  他话语轻淡,神情亦是极为的自然,完全与他的话语相符。

  像他们这般身份的人,自然不会让人轻意看出他们的想法,所以,都不会让别人看到真实的自己。

  皇浦拓,是以冷冽来伪装,平时雷打不动的冰冷,足以让人惊颤。

  而李逸风则是以最纯真,最无害的笑做伪装。

  那他呢?

  看起来,如此的真实的神态,真是真实的他吗?

  梦若晰已经完全的呆住了,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一脸的惊滟,一脸的震撼。

  梦啸天显然也没有想到夜无绝竟然会这般好说话,竟然没有半点的不满,完全不在意。

  虽然刚刚护卫已经禀报过,三皇子是来提亲的,但是梦啸天还有些不太相信,不由的再次恭敬的问道,“三皇子突临将军府,不知有何吩咐?”

  “本王是来提亲的。”夜无绝没有任何的掩饰,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唇角还微微的扯出一丝轻笑,很随意,却让人感觉到很自然的笑。

  原本呆愣的梦若晰听到夜无绝的话,微微的回神,心中欣喜若狂,看来三皇子是真的来向她提亲的,连连的向前行礼道,“若晰给三皇子请安。”

  这三皇子当真是惊为天人,若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她就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会让天下所有其它的女人羡慕。

  夜无绝再次淡淡一笑,并没有说什么,那笑亦如先前的随意,自然。只是,他那静若明渊的眸子却似乎不是望向梦若晰的。

  梦千寻再次望向他的眸子时,暗惊,仍就是那般的静如明渊,但是却似乎有着什么,不断的泛出,恍惚间,似乎要将人淹没,她想,世人是不是都会迷惑于他那令人惊滟的容颜,而看不到他眼底那冰封千里的森凉。

  梦若晰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三皇子对她笑呢,这是不是说证明,三皇子是真的喜欢她,真的是来向她提亲,要娶她的。

  梦若晰此刻感觉到自己兴奋的快要飞起来了,看来,她很快就能成为三皇子的王妃了。

  梦啸天看到夜无绝的轻笑,也以为夜无绝是真的看中了梦若晰,心中也是暗喜,连连说道,“梦晰能够得到三皇子的青睐,那是梦晰的福分,三皇子…。”

  “恩?”夜无绝的眉头微蹙,神情间是毫不掩饰的疑惑,“本王有说过本王选的是她吗?”

  梦啸天呆住,三皇子明明说是来提亲的,而且他刚刚还对着梦晰笑,他不是看中了梦晰,那是看中了谁呢?

  梦若晰完全的僵住,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夜无绝,似乎还没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刚刚说什么?

  “本王选的人是,”夜无绝的唇角再次漫开淡淡的轻笑,这次的轻笑中,似乎隐隐多了几分与先前不一样的东西。

  ☆、45 两虎暗斗 醋意大发☆

  “真巧呀,没有想到,竟然在将军府遇到绝兄。”只是,夜无绝刚一开口,这边李逸风却突然一脸轻笑,极为热情的打起了招呼,似乎才刚刚看到夜无绝似的。

  这个男人演戏的本领那真是一流的。

  不过,听他那称呼及语气,可见他与夜无绝应该是相识的。

  他打完招呼后,根本就没有给别人回答的余地,然后拉过一边的梦千寻,自顾自的介绍起来,“来,来,我给绝兄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梦千寻,我们成亲之时,还望绝兄赏脸来喝杯喜酒。”

  梦千寻暗暗对他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是听不懂人话吗?她刚刚明明再清楚不过的拒绝了他,怎么这会又成了她即将过门的妻子了。

  而且,他没事突然介绍她干嘛?难道真的是为了请夜无绝喝喜酒,虽然从他那一脸的轻笑中看不到他真实的想法,但是她却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个男人做事,向来都是目的性极强的。

  站在一侧的皇浦拓双眸微沉,冷冷的扫了李逸风一眼,第一冲动便是想要把梦千寻从李逸风的手中夺过来,但是想到这样的场合,这样的举动,终究是不妥,而且也只会让她难堪。

  想到这些,便将心中的不满忍了下去,毕竟刚刚梦千寻已经拒绝了李逸风,此刻也只不过就是李逸风的一厢情愿,最后谁能娶到她,还是要看自己的本事,而不是这一刻的嘴上逞强。

  夜无绝只是淡笑着望着他,时而望向梦千寻时,唇角微微上扬。并没有因为李逸风打断他的话而有丝毫的恼怒,也没有因为李逸风的抢白而有丝毫的难堪,坦然的如同在听着别人的赞美一般。

  他更没有去打断李逸风的话,任由李逸风夸夸其谈。

  “对了,绝兄今天来将军府也是提亲的吧。”李逸风话风一转,一脸轻笑的问道,仍就是他那天下无敌的纯真无邪的笑。

  “恩。”夜无绝轻应,语气自然,笑容依旧,绝对是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

  梦千寻眉角微挑,这个男人是不是太好说话了点,他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表情,或喜,或疑,或惊,都表现在脸上,而且,他也丝毫都不吝啬自己的语言,有问必答。

  身为皇室中人,竟然如此的随和?

  而且,像他这种身具高位的人,竟然丝毫都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真是太好了,那以后我们就是连襟了,能与绝兄成为连襟,我真是荣幸之极呀。”相对于他的淡然,李逸风那叫一个热情高涨呀,听到夜无绝的回答,只差没有跳起来了,连连攀起亲戚来了。

  梦千寻狠不得一脚将他踢出去,连襟你个头呀,谁答应嫁你了,这个男人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了点。

  “将军府的小姐,个个都是十分的优秀的,绝兄不管选中那个都是绝兄的福气,我与寻儿先祝愿绝兄抱的美人归。”李逸风说的是天花乱坠,梦千寻再次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说谎都不带打草稿,将军府的小姐个个优秀?既然个个优秀,那他随便去选一个呀。

  还有,他祝愿就祝愿吧,干嘛把她也扯在一起,她跟他压根就没有任何关系。

  “娘子,我们到那边走走吧,别在这儿打扰了绝兄。”李逸风天花乱坠的说了一通后,突然转向梦千寻,一脸轻柔的笑道。

  娘子?!这个男人脸皮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呀?他听不懂别人的拒绝吗?现在竟然还喊她娘子。

  “娘子,还不快走。”梦千寻正想开口抗议,李逸风望向她时,暗暗对她做了个眼色,示意她离开。

  梦千寻微愣,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非要她离开?就算夜无绝真的是来将军府选亲的,她刚刚都没有离开,这会也没有必要再回避了呀。

  思索间,李逸风已经拉着她,想要离开。

  “李兄不必离开。”夜无绝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仍就是那般的自然,轻淡,没有任何的不满,也让人听不出半点的强硬。

  但是,梦千寻却分明的感觉到,就是那极为自然而轻淡的声音中,却似乎有着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魄力。

  拉着她意欲离开的李逸风停住,她隐隐的似乎感觉到李逸风的身子微僵了一下,脸上的笑,似乎也僵住了。

  李逸风这细微的异样的动作让梦千寻心中多了几分疑惑,以李逸风的能力与个性,不可能会怕夜无绝!那么他刚刚的反应,又是为什么呢?

  当然,李逸风的异样,只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他便又恢复了他那纯真无害的笑,快的让梦千寻以为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既然绝兄都不介意,那娘子我们就留下来吧。”李逸风转回身,手很自然的揽在了梦千寻的腰上,极为亲密地说道。

  梦千寻心中懊恼,这个男人口上占她便宜,一口一个娘子,如今竟然还当众揽着她,他真的以为她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真的以为她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放开我。”就在李逸风的手,揽在她的腰上时,她的手臂微弯,将力量汇聚在手臂上,手轴对着他的下肋处,用力的一击,虽然现在的这副身躯,没有经过锻炼,不够强大,但是打在下肋处,是最痛的,她刚刚也是用足了力气,更何况李逸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备,这一下子,也够他受的了。

  果然,她感觉到李逸风的身子微滞,脸色似乎也微变了一下,只是,他脸上的笑却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反而握住了她刚刚击向他的手,再次柔声笑道,“娘子,我自然懂的打是亲,骂是爱,但是这般亲密的动作,咱们能在没有外人再场的时候再做吗?”

  而揽在他腰上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揽的更紧。

  只是,说完此话时,他却是暗暗倒抽了一口气,这个女人也太狠了点吧。

  她明明是毫不留情的狠打,如今到了他的嘴里,却成了打是亲,骂是爱,而她刚刚的动作,更是被他蒙上了暧昧的色彩。

  这个男人,能不能再无赖一点。

  梦千寻是彻底的无语了,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是永远占不到理的,因为,他太无赖,太腹黑,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更是无人能及。

  皇浦拓的脸色越来越黑,一双眸子也是越来越冷,但是,他隐隐的感觉到,李逸风这么做,似乎另有目的,所以,一时间,并没有说什么。

  “梦将军,今天本王是来向五小姐梦千寻提亲的,还望梦将军成全。”这边李逸风正大秀着亲密柔情,那边夜无绝却突然转向梦啸天,极为认真,一脸郑重地说道。

  梦啸天彻底的呆住,愣愣的望着夜无绝,虽然刚刚夜无绝说他选中的人不是梦若晰时,他十分的意外,惊讶,但是如今听到夜无绝竟然说,他看中的人竟然是梦千寻时,他的心情已经不能再用一个简单的惊讶来形容了。

  他根本就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这件事,神话般的三皇子,怎么可能会看上那个又丑,又蠢,一无是处的丫头呢?

  梦千寻也是不由的惊住,这,这怎么可能?那个三皇子选的怎么可能是她?

  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呀?

  若是李逸风吧,毕竟还有李赢先前的做煤,今天来提亲还说的过去。

  但是那个三皇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向她提亲呢?

  梦千寻的名声众所皆知,向来不好,无才无貌?在今天之前还跟太子有婚约。

  这三皇子却来向她提亲,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李逸风听到夜无绝的话时,揽着梦千寻的手明显的紧了一下,脸上那一惯的轻笑中似乎隐过一丝紧张。

  梦千寻感觉到他的异样,突然明白了他刚刚那么做的原因?

  他应该在夜无绝说出选中的不是梦若晰时,便猜到了夜无绝选的人可能会是她,所以才会故意那么说,那么做,目的就是为了让夜无绝知难而退。

  只可怜,他所做的那一切,根本丝毫都没有影响到夜无绝,夜无绝一如既往。

  夜无绝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话语自然,神情随意,让人觉的能够轻易的读懂了脸上的表情,看透他的想法。

  但是,谁又能真正的看清他心中所想?只怕没有人?

  他毫不掩饰,将一切喜怒表现在脸上,但是,这恰恰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以不变应万变,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哎,真是可惜了刚刚李逸风的那一翻口舌,若不是这件事现在扯上了她,她肯定会忍不住大笑。

  “三,三皇子,你,刚刚说什么?”梦啸天半天仍就没有回过神,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怎么?本王说的不够清楚吗?”夜无绝不答反问,脸上仍带着笑,声音仍就如同刚刚的一般自然,但是却让梦啸天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意,明明是如春风般轻柔的笑语,却为何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够,够清楚了。”梦啸天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发寒,隐隐的冒出冷汗,有些结巴的回道,这个男人,这个轻笑淡语的男人,绝对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的好说话,面对这个男人时,他突然感觉到一种致命的恐惧,就算在面对皇上时,他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不曾这般的怕过。

  “只是,只是小女梦千寻与太子早有婚约。”梦啸天虽然害怕,却是硬着头皮回道,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梦千寻嫁给夜无绝,绝对不能。

  想到太子退婚只是前不久的事情,应该还没有传出去,他想着先蒙混过去。

  “呵呵,”夜无绝却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很好听,如一阵风吹过,天籁共鸣般,但是却让梦啸天的身子瞬间的僵滞,一张脸也瞬间的变的惨白,双腿似乎还忍不住的发起抖了。

  “三皇子,小女与太子之间的事情,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三皇子这次来皇浦王朝是两国联姻的大事,不如先禀报的皇上再说。”梦啸天毕竟是只老狐狸,夜无绝虽然只是轻笑,不曾质问,但是他却明白,夜无绝只怕早就知道了太子已经退婚的事情了,也对,像他这样的人,既然敢这般大张旗鼓的前来将军府提亲,自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的,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件事呢?

  是他太过大意了。

  如今之计,只有将这件事推到皇上身上了。

  “梦将军放心,本王事后会向贵国皇上说明的。”夜无绝岂能不明白他的心思,随即再次轻飘飘的说出了一句话,断了梦啸天所有的退路。

  他话说的轻飘,但是那言下之意,却是让人惊滞,他的意思是,提了亲后,再去向皇上说明,他也太过狂妄了。

  皇浦拓的脸色变的有些铁青,他没有想到夜无绝选中的人竟然也会是梦千寻,而且这夜无绝也太不把他们皇浦王朝放在眼里了。

  “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绝兄这么做,也太不道义了吧。”李逸风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是声音中,却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

  “他是李兄的妻子吗?只怕是李兄的一厢情愿吧。”夜无绝再次云淡风轻般的吐出一句话,瞬间堵哑了李逸风。

  “就算她现在还不是,总有一天会是,而且小寻儿也绝对不会答应嫁给你的。”李逸风也不恼,却是笑的更加的灿烂,或者是心中暗恼,只是不会泄露。

  “是吗?”夜无绝唇角微扬,轻笑,本就让人惊滟的绝世容貌流彩逼人。

  此刻,他含笑的眸子正望向梦千寻,那话似乎是对李逸风说的,又更像是在问着她。

  若是换了其它的女人,突然有这么多优秀的男人来向她提亲,争着抢着要娶她,肯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但是,梦千寻毕竟不是其它的女人,她不得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高兴,反而感到烦躁,她只想要一份平静的生活,安安静静的带着她的宝宝过日子,她又没有去招惹他们,他们干嘛一个个的都莫名其妙的来纠缠她。

  特别是这个三皇子,她跟他根本不曾有过任何的交集,他突然来提亲,到底是何目的?

  “梦小姐的意思呢?”夜无绝见她没有回答,似乎微愣了一下,随即再次轻笑着问道。

  若是换了其它的女人,对上他此刻的轻笑,听到他那轻柔的询问声,肯定是欣喜若狂,肯定会陶醉的飘飘然,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毕竟,这夜无绝实在是太优秀了。

  只是,梦千寻的脸上却不见半点欣喜,更没有丝毫的陶醉,反而是一脸的平淡,她微微抬眸,望向他,一字一字慢慢的说道,“千寻想请问一下三皇子为何会选中我?”

  这是她心中的疑惑,她不想跟他们纠缠,也不想跟他们猜谜,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她很想知道这个男人会如何的回答,因为这目前的她而言,实在是没有任何一点值的他堂堂三皇子大张旗鼓的来提亲。

  “娶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夜无绝笑容依旧,仍就自然的声音,却显露了他独有的霸道与狂妄。

  娶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吗?梦千寻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

  这算是回答吗?答了还不如没答。这个男人,分明是在敷衍她。

  他越是如此,他来提亲的目的,就越是可疑。

  这个男人,再优秀,她都不想嫁,她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早就过来幻想爱情的年龄,更何况她早就不相信什么爱情了,而且她更不喜欢皇室之争。

  “我的回答是,我不会嫁,既然三皇子说娶一个人不需要理由,那么我的拒绝应该也不需要理由了。”梦千寻唇角微启,一字一字清楚地说道,声音轻柔,却是有着不容怀疑的坚定。

  既然她不想嫁,就绝对不会答应,李逸风如此,这个男人也是一样,不管他是谁,她拒绝的权利还是有的吧。

  好不容易让太子退了婚,终于自由了,她才不会再让自己跳进另一个深渊呢。

  当然,她也知道,夜无绝不像李逸风,拒绝了他,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她愿意冒险。

  她说完此话时,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夜无绝,有着一种无畏的凛然,等待着夜无绝的反应。

  “小寻儿,你真是太帅了,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李逸风听到梦千寻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兴奋的喊道,他发现这个女人越来越对他的味了,大哥的眼光果然没错。

  梦啸天却是一惊,梦千寻这个死丫头竟然当众这般直接的拒绝了三皇子,若是三皇子生了气,那整个将军府只怕都会受到连累,这个死丫头真是一个祸害。

  “好,本王明白了。”只是,夜无绝却仍就只是轻轻一笑,极为自然的说道,没有人注意到,他那流光微动的明眸中一闪过而过诧异。

  他说,他明白了,明白什么了?明白她的拒绝了?

  梦千寻听到他的回答,反而愣住了,他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那本王就不打扰了,告辞了。”随即,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他便随意的打过招呼,然后转身离开了。

  来的突然,离开的更突然。这个男人还真是处处让人意外。

  梦千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双眸微沉,他的离开,并没有让她感觉到放松,反而心中有着一种异样紧张感,压迫感,这个男人真的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就事就真的这么结束了吗?

  他真的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怎么?小寻儿后悔了?”李逸风看到梦千寻望着夜无绝离去的方向发愣,‘醋意大发’“你这样依依不舍的望着别的男人,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李逸风,你能不能跟人家三皇子一样干脆点,立刻带着你的聘礼离开呀?”梦千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不装会死呀。

  “小寻儿,他怎么能跟我比呀,我可是诚心诚意的,所以,就算小寻儿拒绝一百次,一千次,我都不会离开,不会放弃的。”李逸风的脸上虽然仍就是那一惯的轻笑,但是声音中却多了几分认真,他知道,他不能把她逼的太紧,但是,却也要把握一切机会表白自己的心意,慢慢的,慢慢的,他就会让这个女人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他。

  “你可以走了,不送。”梦千寻彻底无语,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脸皮的人,相对的,她还是比较欣赏夜无绝的干脆,利落,不像这个男人一样,像只膏药般,怎么摔都摔不掉。

  “哎,既然今天小寻儿不想看到我,那我就明天再来吧,正如小寻儿先前所说的,那些箱子里装的不是聘礼,而是天下各地的一些美味小吃,相信小寻儿会喜欢的。”李逸风虽然无赖,但是心中自有分寸,知道适可而止,这个时候,他可不能再留在这儿惹人烦呀。

  那些东西,是他给大哥他们带回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他刚回来,还没有进府呢,就被大哥赶着向将军来提亲,而且大哥竟然把聘礼都给他准备好了,他岂是那么听话的主,更何况这还关系到他的终生大事,但是因为好奇,他还是来了将军府,不过,带来的不是大哥准备的聘礼,而是他带回来的东西。

  他突然庆幸,他事先不是在箱子里装上一些石头之类的东西。

  “不要,我怕长胖。”梦千寻毫不留情地回答,就算不是聘礼她也不会收,收了他的东西,那以后还被他缠死了,她才没那么笨呢。

  不过,她倒是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那些箱子里装的是石头之类的没用的东西呢。

  “胖吗?”李逸风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扫量了梦千寻一翻,然后突然靠近梦千寻的身边,低语道,“小寻儿好像太瘦了点,多吃点,长胖了,抱起来的感觉肯定会更舒服。”

  话一说完,还不等梦千寻反应过来,身子一闪,便已经闪出了几米的距离,“小寻儿,我明天再来看你,不要太想我呀。”

  随着那声音慢慢的散开,他的人影已经完全的消失。

  梦千寻恨的咬牙,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瞧瞧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为什么她不管说什么话,最后都会被他绕进去了。

  真是可恶。

  说什么明天还会来,明天他若还敢来,她就放狗咬人,他以为这将军府是他家呀,想来就来。

  梦啸天此刻是一脸的阴沉,今天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为什么,连三皇子也会选中了梦千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梦若晰的脸色自然也是极为的难看,今天,她先是被李逸风嘲弄,随后又被三皇子拒绝,而且三皇子还指明了要娶梦千寻那个死丫头,让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她绝对不会放过梦千寻,绝对不会。

  “青竹,你留下来保护五小姐。”一直沉默不语的皇浦拓突然对着走过来的青竹说道,

  “王爷?”青竹一惊,主子这是什么意思?不要她了吗?

  “五皇子?”梦千寻也不由的惊住,万万没有想到皇浦拓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她承认她是挺喜欢青竹这丫头的,但是青竹可是他最得力的侍卫,她怎么可以?

  “你若不要,就毁了。”他根本就不给梦千寻任何拒绝的机会,就像上次送药时说的话一样,不要就毁了,可上次是药,这次却是人,岂能说毁就毁了,人家青竹可是活生生的一个标致丫头呀。

  “五小姐?”青竹惊愕过后,随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然后可怜惜惜的望向梦千寻。

  这对主仆配合的才叫一个绝,而且,皇浦拓根本就没有给梦千寻拒绝的机会,话一说完,便独自离开,只留下青竹仍就可怜惜惜的望着梦千寻。

  “好了,你暂时先留下吧。”梦千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说道,那人根本就没有给她留下丝毫回旋的余地,她还能怎么样?她也实在不忍心让青竹为难,更何况她现在身边也的确需要一个像青竹这样的人。最终,她还是败给了他们主仆二人。

  梦若晰恨的咬牙切齿,梦千寻那个死丫头的身边多了一个青竹,就更难对付了,不过,她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个死丫头。

  “你们几个找人到外面去散布谣言,我要让梦千寻那个贱人身败名裂,没脸见人,传的越不堪,越下贱越好,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还有哪个男人肯要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梦若晰一脸阴狠的吩咐着她院子里的人。

  “是。”那些跟在她身边的人,早就做惯了这样的事情,连连答应着。

  “哼,梦千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咱们走着瞧。”梦若晰那张美丽的脸因为仇恨,变得扭曲,恐怖。

  “主子,真的就这么回去了吗?那主子的?”而且夜无绝一行人离开将军府后,跟在夜无绝身边的侍卫,一脸凝重地说道。

  夜无绝双眸微转,扫了那个侍卫一眼,眼神平淡,却让那侍卫惊出了一身冷汗,未说完的话立刻禁在口中,随即明白过来,以主子的个性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的放弃,此刻的离开,绝对不是真正的退出。主子此刻只怕是以退为进。只是不知道主子接下来会怎么做?

  主子的想法向来无人能猜的到。

  皇浦拓离开将军府后,并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皇宫,先去书房,并没有找到皇上,便直奔惠兰宫。

  “拓儿,你来了。”惠妃看到自己的儿子,脸上漫过慈爱的轻笑,亲切中,亦带着几分骄傲,她的儿子是皇浦王朝最优秀的皇子,将来极有可能就是这皇浦王朝的儿子,这样的儿子,就是她的骄傲。

  “拓儿给母妃请安。”皇浦拓微微向前请安,只是看到皇上并没有在惠兰时,隐隐有些失望。

  “好了,起来吧。”惠妃扶起他,脸上的轻笑中更多了几分欣慰,只是却有些奇怪地问道,“你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来皇宫呀?”

  平时皇浦拓一般都是下了早朝后来给她请安,平时这个时间是很少来惠兰宫的。

  “母妃,拓儿有件事,想要告诉母妃。”皇浦拓略略思索了一下,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道。

  “什么事竟让拓儿这般严肃?”惠妃看到一脸认真的样子,微愣了一下,连声问道。

  “拓儿喜欢上了一个女人,拓儿想要立她为正妃。”皇浦拓望向惠妃,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娶妃是大事,他希望能够得到惠妃的同意,毕竟她是他的生母,他尊重她。

  只是,他也知道,以梦千寻现在的身份与处境,母妃只怕不会那么轻易同意,不过,不过怎么样,他都要娶她。

  “真的,这是好事呀,快告诉母妃是哪家的小姐?母妃让你父皇给你指婚。”惠妃听到他的话喜出望外,这么多年来,她为了这件事,可是操碎了心,不知道为他说了多少个好女子,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她一直都为此事发愁呢,没有想到,他终于开窍了。

  皇浦拓望着她,犹豫了片刻,才再次开口说道,“是梦将军之女梦,。”

  “是若晰?好呀,若晰可是我们皇浦王朝第一美女,而且温柔贤惠,是个好女孩,母妃这就去告诉皇上,让皇上,。”惠妃不等他说完,只听到他说是梦将军之女,便以为是梦若晰,心中更是高兴,说话间真的站起身,想要去告诉皇上。

  “母妃,不是梦若晰,而是梦千寻。”皇浦拓看到惠妃的反应,心中微沉,沉声解释道。

  “什么?”惠妃惊住,一双眸子难以置信的望着他,惊呼道,“你说什么?是谁,你再说一遍。”

  “拓儿说的是梦千寻。”看到惠妃此刻的表情,皇浦拓已经明白了这事的艰难,但是他既然决定了,就不会退缩。

  “你疯了,天下没有女人了吗?你竟然看中了那个女人?她跟太子早就有婚约,你难道不知道吗?而且那个女人,要身份没身份,要相貌没相貌,要才能没才能,你怎么会看上她?”惠妃听到皇浦拓的话,态度大变,突然怒声吼道,刚刚的温柔,慈爱瞬间不见了。

  “母妃你不了解她,其实她、、、。”皇浦拓看到惠妃的反应,心中冷了半截,但是却还想要解释,说服惠妃,她毕竟是他的母亲,是他尊重的人。

  “你不用再说了,任何女人都行,就是她不可以。”惠妃却是一脸绝裂的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儿臣喜欢她,儿臣想娶的人只有她。”皇浦拓也一脸果绝地说道,他知道,此刻他一旦退让,所有的一切就都完了。

  “你为了那个女人,竟然顶撞母妃,好,那母妃今天就不防告诉,你要娶她,除非我死。”惠妃那张美丽的脸上,突然多了几分狰狞,声音中,也更多了几分狠绝。

  “为什么?母妃不是一直希望儿臣拉拢梦啸天吗?怎么说梦千寻也是梦啸天的女儿。”皇浦拓想到惠妃可能会反对,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么的激烈。

  “哼,她根本就不是梦啸天的女儿?她就是一个野种。”愤怒之中的惠妃有些口不择言地吼道,眸子中,似乎有着一种绝裂的恨意,话一出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不由的惊住,但是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母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浦拓也被她的话惊住,连连问道。

  “没什么意思,总之母妃不喜欢她,绝对不同意你娶她。”惠妃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心中后悔,有些懊恼地低吼。

  “母妃?。”皇浦拓知道母妃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这么一句话,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了,我累了,想休息了,你回去吧。”惠妃却下了逐客令,赶他离开,很明显是在回避那个问题,她很清楚,当年的事情,一旦揭开,危难有多大。

  皇浦拓知道再问下去,惠妃也绝对不会说了,倒不如自己去查一下,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惠妃再次厉声道,“那个女人与母妃之间,你选一个吧,有她没我。”

  她的儿子她了解,一旦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其它的事情她可以由着他,但是独独这件事,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所以,她不惜用自己来威胁他。

  皇浦拓的身子僵住,站定,脸上多了几分沉痛,但是却并没有回身,也没有说什么,随即再次迈步,快速离开。

  惠妃看到他快步离开后,有些无力的瘫软在了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她的儿子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女人?

  第二天,有关梦千寻的事情,便传的纷纷扬扬。

  李家二公子与凤阑国的三皇子同时去将军府提亲的事情轰动京城,但是听说,后来李公子与三皇子又都回去了,这亲事并没有成。

  随即便有人传言,说那是因为梦千寻不知羞耻,勾引府中的下人,做出了伤风败俗之事,而且,听说,还株胎暗结。李公子与三皇子又怎么可能会娶这种女人?而且就连太子也退了婚。

  传言之人讲的绘声绘色,还说亲眼看到梦千寻去医馆检查,让大夫给她开打胎的药。

  反正那话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本来名声就不好的梦千寻,这下是完全的声名狼藉了。

  只是当事人,却好像没事人一般,丝毫都不理会那些诋毁,正悠闲自在的坐在自家院子里喝着茶。

  “小姐,你倒是悠闲的很,外面那些话都快要传疯了。”青竹却是气不过,狠不得去狠狠的教训他们。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要说,我能怎么办,难不成还把他们的嘴巴缝起来?”梦千寻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浑然就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她自然知道这些传言是怎么回事,也很清楚,那人的目的,刚好她也不想嫁,所以,她没有阻止那些传言,对于名声那种东西,她只在意她在乎的人对她的看法,其它的人无所谓。

  她虽然没有阻止那些传言,但是并不代表着,她会放过那些故意散布传言的人,她向来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污蔑,诋毁她,那也是要负出代价的。

  所以,这笔帐,她暂时先记下了。

  李逸风当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第二天果真又来了将军府,只是他到了将军府,看到青竹时,暗骂皇浦拓太阴险了,竟然将自己的侍卫留在了梦千寻的身边。

  随后,他便天天来将军府报道,浑然把这将军府当成他自己家一样,他自己不走,没有人能赶走他。

  李逸风每次来,青竹那丫头就高度戒备,防贼一样防着他,青竹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自家主子皇浦拓。

  不过,李逸风虽然每天都来,但是却只是嘻笑着说一些随意的话,却并没有做出任何越轨的动作,比起提亲那天可是规矩了很多,只是,他的话,每次都会梦千寻哭笑不得。

  接上来的几天,倒还算平静。

  九月十二日,是太后的六十大寿,梦啸天早就带着梦若晰进了宫,而大夫人仍就关在后院里,从那天起,大夫人就再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没有人知道大夫人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甚至没有人知道,在夫人是生是死,只除了梦啸天。

  梦啸天对外宣称大夫人得了怪病,不能见人,而当天的事情,并没有人敢外传,太子也不可能乱说,毕竟那是关系到梦啸天的脸面的,他又想拉拢梦啸天,岂能让梦啸天难堪,皇浦拓更不是多话之人,所以,那天的事情,外人都还不知情,包括大夫人的母亲。

  梦千寻本来在院中闲坐,只是,将军府的新管家却带一个太监走来,说是太后亲自下旨,让梦千寻进宫。

  按理说,梦千寻现在的如此的声名狼藉,太子又已经退了婚,她又只是庶出,像她这样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太后的寿宴,但是现在太后竟然亲自下旨让她进宫参加宴会?!

  这件事实在太过奇怪。

  这旨下的也太过突然,现在离宴会只有一个时辰了,太后的旨意却突然到了,而且还派了轿子,接她进宫?

  “小姐,太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旨下的这么突然,五皇子那边只怕还没得到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青竹心中着急,偏偏连五皇子那边都没有消息。

  这事太突然,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这种情况下传她进宫,原因很多,但是,只怕都没什么好事。

  但是,太后的旨意已下,轿子都已经等在外面了,她不去是不可能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逃避向来不是她的个性,既然人家都请来了,那她就去看看吧,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念’她了。

  刚好来到将军府的李逸风看到停在外面的轿子与宫女时,双眸微沉,平时的轻笑不再,而是多了几分让人惊颤的冷意。

  “公子,还进去吗?”跟随的小嘶看到自家公子停了下来,略带疑惑的问道。

  “不进去了,你先回去,我进宫去玩玩。”李逸风的脸上再次漫开那纯真,无害的轻笑,既然他的女人要进宫,那他当然也要去看看,而且,他会在她进宫之前去皇宫。

  呃,那个小嘶彻底的惊住,去皇宫玩玩,那皇宫是随便玩的地方吗?

  不过,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他家主子已经不见了。

  ☆、46章 知道她怀有身yun☆

  “小姐,要不再等一下五皇子那边的消息。”青竹跟在皇浦拓的身边久了,自然明白皇宫中的黑暗,这种情况下太后传五小姐进宫,只怕是凶多吉少。

  “来不及了。”梦千寻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但是现在离宴会只有一个多时辰了,再耽搁下去,只怕来不及了,而且太后到现在才突然下旨,只怕就是不想事先让人知道,皇浦拓未必就能得到消息。

  青竹唇角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说什么,因为她也很清楚,的确是来不及了。

  “帮我装扮一下,进宫。”相对与青竹的紧张,梦千寻却是十分的坦然。

  这次的宴会,她事先并没有任何的准备,连衣服都没有做,不过,好在她上次进宫的衣服只穿了一次,便让青竹把那件衣服拿来换上,再装扮了一下,这才出了门。

  “小姐,你先走,青竹去通知五皇子一声。”青竹终究是不放心,出了房门后,低声在梦千寻的耳边说道。

  “恩。”梦千寻微微点头,若是能够从皇浦拓那边得到一些消息,也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青竹姑娘,太后说让青竹姑娘也一起陪着梦小姐进宫。”只是,青竹刚要离开,前来传话的太监却喊住了她。

  梦千寻与青竹皆是一惊,这太皇下旨传梦千寻进宫,便已经够奇怪的了,如今为何还要让青竹一起去?

  不对,太皇是什么身份,怎么会知道青竹这样的小人物,而且还知道青竹现在在她的身边?

  她意识到,这件事,只怕不仅仅是太后的意思,而此刻让青竹陪她一起,应该是为了阻止青竹去向皇浦拓告密,也就是说,那个人是防着皇浦拓的!

  那太监既然说是太后的意思,青竹自然不敢违抗,而且这件事,越来越诡异,青竹此刻倒不放心留下梦千寻一个人了。

  梦千寻上了轿,轿夫便抬起轿子向着皇宫走去,那速度有些快,惊的路人都纷纷的让开。青竹一直跟在一边。

  而皇宫中,宴会还没有开始,皇上太后等重量级的人物都还没有来,大家们都三五一群的聚在一起闲聊。

  “呵,还挺热闹的。”一道轻笑声,有些突兀的响起,打乱了众人的议论时。

  大家几乎是同时转眸,向着那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来人时,都不由的惊住。

  那人神彩飞扬中,却有着一种不染尘世的飘逸,一张绝世的容貌,让那花丛中开的正艳的花儿都黯然失色,而他那一脸纯净无邪的笑,更犹如最纯洁的天使般,迷惑着所有的人。

  “这人是谁呀?”李逸风以前从来没有出现在这种场合,而且他的行踪向来神秘,这些朝中大臣极少有见过他的。

  “没见过呀?这公子长的还真是惊为天人呀。”有人忍不住赞道。

  “这不是天下第一庄的李家二公子吗?”有一位年纪跟李逸风差不多的公子以前可能见过他,认出了他,连连一脸谄媚的向前打招呼、。

  “恩,正是本公子了。”李逸风微微瞥了那人一眼,毫不谦虚地说道。

  众人听到他竟然就是李逸风,再次惊住,原来,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无月门盟主李公子呀。

  只是,这李公子从来没有参加过朝中的宴会,今天怎么会突然跑进皇宫来了。

  “李公子向来逍遥自在,以前可从来不见李公子参加宫中的宴会,怎么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其中一个问出了在场所有的人疑惑。

  众人都齐齐的望着李逸风等待着他的回答,心想是不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

  “当然有事,而且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李逸风笑的如沐春风,声音中却带着几分郑重。

  众人的好奇心完全被他挑起,而且他都说是大事,那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了,只是,他们事先怎么一点都没有得到消息,没听说朝中有什么大事呀?

  “李公子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事呀?”有些性急的忍不住催道。

  “我是来找我家娘子的。”李逸风唇角微动,一字一字清楚地说道。

  那些等着听他的大事的大臣们一个个差点载倒,这就是他所说的大事?找一个女人,算什么大事?

  “什么,你的娘子?李公子什么时候成亲的?”那个先前认出李逸风的公子罗烈再次的惊呼。

  众人听到他的话,这都愣住,是呀,这李逸风不是没有成亲吗?这么多年,去李家提亲的不计其数,但是李公子眼光太高,一个都看不上,二十四五了,却还没有成亲。

  这怎么突然就多出一个娘子呢。

  “不知道李公子娶的是那家的小姐?”尚书大人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声音中似乎微微带着几分郁闷,他也是去李家提过亲的,但是人家一句李公子不在家就把他打发了。

  尚书大人这话一出,众人的眸子又全部的齐齐的聚集在了李逸风的身边,都想知道,是谁家的小姐竟然能够被这李公子看上。

  “是梦家的、、、、五小姐—梦千寻。”李逸风唇角微微上扬,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欣喜,或者隐隐的还带着几分骄傲。

  李逸风狠不得向全天下的人宣布,梦千寻是他的女人,警告全天下的男人不要再打他的女人的主意。

  他的话语,在中间时微微的顿了一下。

  众人先前听到他说是梦家的人时,都以为他说的是梦若晰,倒也都觉的正常,但是听到后面,竟然是那个又丑,又蠢,一无是处,而且最近更是声名狼藉的梦千寻时,个个都惊的目瞪口呆。

  这李公子的品味还真是与众不同呀。

  “不是吧?那说是的是梦千寻?”罗烈双眸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李逸风,“你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可能会是她呀,那个梦千寻长的丑陋不说,而且还是个傻子,听说,她还跟下人私通,连孩子子都有了,这种不知羞耻…呜,啊。”

  罗烈正说的兴起,突然感觉到一阵强风猛然袭来,顿时,便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痛呼起遽起。

  众人听到他的痛呼时,纷纷的望去,便看到那原本一张俊俏的脸,已经完全的变了形。

  牙齿掉了五颗,鼻粱断了,歪在一边,脸也斜了,那情形,要多惨有多惨。

  众人大惊,这,这是怎么回事呀,一眨间的功夫,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刚刚他们露掉了什么吗?

  并没有看到李公子动手呀?

  但是,这种情况下,似乎只有一种可能讲的通,那就是被李逸风打的。

  众人的眸子便再次转向李逸风,只见李逸风仍就是一脸纯真无害的笑,只是,此刻,却在轻轻的活动着自己的手指。

  众人也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看来,刚刚果真是李公子出的手,只是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他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动呀,竟然就把罗公子打成那样了。

  李逸风眼角微微的瞥了罗烈一眼,慢慢的转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极为无辜地说道,“对不起,刚刚手不小心抖了一下。”

  那语气要多自然有多自然,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众人彻底的无语,他手抖一下,就把人抖成那样了,而且,他离着罗公子可是有十几米远,他的手再怎么抖,也抖不到那么远吧?

  这分明是胡搅蛮缠。

  不过,他这也算是直接的承认了是他打的罗公子,怎么说,罗公子的父亲也是朝中的一品大臣,李逸风竟然当众把人打成这样,实在是太过狂妄了。

  但是,此刻却没有人敢提出半点的抗议,因为刚刚都见识到了李逸风的身手,更见识到了他的狠绝,就因为罗公子一句话,就把罗公子打成那样,这个时候,谁还敢出声呀。

  所以,整个院子里,就只有罗公子的惨叫声,那罗公子挨了打,也不敢对李逸风抗议,只是灰溜溜的离开,去找大夫了。

  整个院子,顿时变的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话,有些胆小的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李公子。

  而与此同时,梦千寻的轿子已经到了皇宫,那太监直接的带着梦千寻进了皇宫,梦千寻原本还想着,这太监会不会直接的把她带到太后那儿?

  但是,走到花院时,那太监便停了下来,“其它的小姐都在花院里,梦小姐也先去花院吧,到时候跟她们一起去大厅。”那太监的语气倒也自然,让人听不出什么异样。

  梦千寻双眸微沉,大费周折的传她进宫,却又让她去后院跟那些小姐一起去大厅?

  用最不正常的法子宣她进宫,却又让她走最正常的路线,那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太后说要见一下青竹姑娘,请青竹姑娘跟随我去和善宫吧。”梦千寻正在暗自怀疑,却听到太监再次说道。

  “太后见我?”青竹忍不住惊呼,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太后为何要见她?

  梦千寻的心中也是暗暗一惊,她明白,那人这是想要故意的把青竹从她的身边支开,若说这事没有阴谋,打死她,她都不信。

  “是,青竹姑娘请吧,太后正等着呢。”那太监根本就不给青竹拒绝的机会,用太后来压她。

  “这,我,。”青竹实在不放心在这个时候让梦千寻独处,万一梦千寻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要如何向主子交待呀?

  “你去吧,我没事。”梦千寻明白她的担心,给她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轻声说道。

  太后的话,在这皇宫,谁敢违抗?

  一旦不从,那就是死罪,她不能让青竹冒这样的险。

  而且,她也想知道这次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想知道那人到底想做什么。

  就算这里面有阴谋,那人想要害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青竹看到梦千寻极为平静,自信的样子,这才微微放了心,跟着那太监离开了。

  梦千寻一个人走进花院,那些大家小姐们正聚集在那儿闲聊,嘻笑。

  梦千寻的眸子快速的扫过四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是她从事特工多年以来的经验,不过走到那儿,都会先察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只是,一一望过后,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梦千寻心中暗暗疑惑,难道是她猜错了吗?

  恰恰在此时,一个小姐转身时,刚好发现了梦千寻时,微愣了一下,随即喊道,“你们看,这是谁来了?”

  众人听到她的声音,也都转身望了过来,看到梦千寻时,突然哄笑出声。

  梦若晰看到她时,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她,怒火升腾,狠不得直接将梦千寻化为灰烬,不过,她看到梦千寻进宫,似乎并没有多少意思。

  “天呢,这个女人还真够不要脸的,竟然还有脸出门。”一个女子尖锐地喊道。

  “就是呀,竟然与下人私通,而且还怀上了野种,真是不知羞耻,这样的女人,不要说是太子,就连最低下的奴隶,都不会要她。”这个女人嘴巴更毒。

  “呸,真不要脸,简直就是女人的耻辱。”

  “是呀,她怎么进宫的,今天可是太后的寿宴,像她这样的人也配参加吗?”有人提出心中的疑问。

  这话一起,便如同炸了锅般,场面顿时沸腾起来。

  “她不会是偷偷溜进来的吧?”有人猜测。

  “肯定是,她肯定是想来求太子的,想让太子收回退婚书的。”

  “哼,就她这个样子,看到就恶心,太子怎么会娶她,娶回去只怕要天天做恶梦。”

  那骂声越来越难听。

  梦若晰心中更加得意,看来,她让人传播的谣言还是很管用的,看到梦千寻被人骂,被人羞辱,她真是太开心了。

  梦千寻静静的站在原地,听着她们的辱骂声,唇角多了几分冷意,猛然抬眸,一一扫过那些正骂的兴起的女人们。

  只是那么轻轻的一扫,便似乎散出瞬间将人冰结的寒气,那些女人们,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入体,竟然感觉到从头到脚的寒意,几乎是同时的住了口。

  一个个呆愣住,有些胆心的,对上梦千寻的目光时,甚至还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她们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女人的目光,竟然会是如此的可怕,似乎比五皇子的眸子更要冷上几分。

  梦若晰看到众人都停了下来,不再骂了,心中气恼,她虽然也害怕梦千寻那冷冽的眸子,但是却绝对不会放弃打击,羞辱梦千寻的机会。

  梦若晰的唇角钩起一丝更为狠毒的笑,随即穿过人群,慢慢的走到了梦千寻的面前,故意露出一副极为吃惊的样子,惊呼道,“妹妹,你怎么进宫了?”

  那满是惊讶的声音中,还带几分刻意的担心。

  她的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一双眸子刻意的落在了梦千寻的腹部,然后再次急急地说道,“你这个时候,怎么能够到处乱走呀,你要注意身体才是呀,万一出个意外,可怎么办呀?”

  她分明是话中有话,而且一双眸子又是刻意的一直望着梦千寻的腹部,分明是在故意的误导众人。

  “啊,原来她真的怀了野种呀。:”原本静寂的小姐们听到梦若晰的话后,再次沸腾起来。

  原本只是传言,众人也都是半信半疑,不太确定,所以虽然刚刚在骂梦千寻,却并非理直气壮的,如今听梦若晰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肯定就是真的了,所以,对梦千寻更多了几分不耻。

  “你们,你们不要这么说她,妹妹她已经够可怜了。:”梦若晰听到那人的骂声,心中暗喜,但是却装出一副着急,担心的样子。

  但是她这样的话,便等于是直接的承认了那个小姐的话。

  “她可怜,她又什么可怜的,那都是她自做做受。”站在梦若晰身边的女人,唇角微瞥,一脸的不耻。

  “是呀,梦晰,你就是太善良了,竟然还可怜她,像她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拉去浸猪笼。”

  “可是,可是,这也不完全是妹妹的错,她也是可怜之人。”梦若晰继续演着哭逼的剧情,一脸的担心,似乎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但是心中却是高兴的狠不得跳起来。

  “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明明是她勾引男人,哼自己不要脸做出那样的事情,还不让人说吗?就你这种善良的人才会被她骗。”另一位小姐冷声哼道。

  “哎,可是,她终究是我妹妹。”梦若晰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说话间,微微的俯下身,装出一脸关心地问道,“妹妹你的身体没问题吧?”双眸仍就刻意的望向她的腹部。

  梦千寻冷笑,梦若晰这演戏的本事见长呀,先前她污蔑她的帐,她还没有跟她算呢,今天竟然还当众羞辱她,摸黑她。

  老虎不发威,还真的当她是病猫呢?

  她的手,碰到衣袖中的东西时,唇角微微的钩出了一丝轻笑,她这几天正在研究一种易容的物质,就像现在的那种火柴头上的东西,不如,现在试一下。

  “姐姐,我好像有点头晕。”梦千寻的身子突然摇晃了一下,一只手,顺势抓住了梦若晰的衣衫。

  “你,你干什么?”梦若晰没有想到梦千寻会突然抓住了她,不由的一脸紧张的大喊,手也下意识的拍开了梦千寻的手,而且下意识的推了梦千寻一把。

  她这可是刚做的新衣服,被那死丫头抓坏了怎么办?

  说不定,那丫头就是想要故意抓坏她的衣服呢。

  梦千寻被她一推,似乎突然受了惊吓,连连的向后退了几步,有些委屈,极为无辜地说道,“我只是有些头晕,情急下,扶了姐姐一下,姐姐干嘛打我。”

  梦若晰不是想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善良的样子吗?哼,她就偏偏要揭开她的真面目。

  众人看到梦若晰刚刚的动作,本来就已经愣住了,再听到梦千寻的‘哭诉’,望向梦若晰时,都多了几分怪异。

  “我,我是怕你把我的衣服抓坏了。”梦若晰情急下,连连的解释着,只是她此刻这解释,却还不如不解释,感情她刚刚极为担心的妹妹还比不过她一件衣服呀?

  梦千寻并没有再靠近她,而是站在离梦若晰五米开外的地方,她此刻刚好站在阳光之下。

  梦千寻的手臂微微的垂下,绕在背后,然后拿出衣袖中她前两天让青竹找来的一块跟现代的凹凸镜的原理相同的圆形物品。

  在阳光下,慢慢的调好了位置,那折射的光点刚好落她刚刚抓过的梦若晰的衣摆处。

  为了引开梦若晰以及其它小姐们的注意,梦千寻再次故做委屈地说道,“我怎么会弄坏姐姐的衣服呢,姐姐的担心实在是多余了,而且,我只是轻轻的扶了一下,也不可能会弄坏姐姐的衣服呀,而且,我刚刚明明是头晕,姐姐若真的关心我,就不会推开我。”

  她说的委屈,心中却是想笑,其实她就是想要弄坏她的衣服,不仅要弄坏她的衣服,说不定,不会来个火烤烧鹅呢?

  她向来都是有仇必报之人,梦若晰竟然非要来惹她,那就不要怪她无情了。

  而且,今天太后突然让她进宫,肯定另有阴谋,她在此制造一下混乱,也有可能会打乱了那人的计划。

  她刚进院子时发现梦若晰看到她时,虽然愤怒,狠不得杀了她,但是却并没有意外,就说明梦若晰事先早就知道她会来,只怕也跟此事脱不了关系。

  梦若晰恨的咬牙切齿,她知道,梦千寻是故意那么说,故意摸黑她的,但是,此刻为了维持她平时善良,贤惠的名声,又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的忍着,还要陪着笑说道,“妹妹,你误会姐姐了。”

  因为现在正是夏日,太阳光很强,所以,很快梦若晰的衣袖下摆就在微微的冒着烟了,只是,梦若晰此刻正望着梦千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而其它的小姐们,有的望向梦千寻,有的望向梦若晰,也都没有注意到梦若晰衣摆。

  梦千寻看差不多了,也懒的再跟梦若晰费话了,而是在心中默默的念着,“一、二、三、”

  当她默念到三时,梦若晰的衣摆处突然的冒出火来,因为是夏天,气温很高,布料本来就易燃,火冒很快便在梦若晰的衣衫上蔓延开来。

  “啊!”那些小姐们看到梦若晰的身上突然的着了火,大声惊呼着,纷纷逃开,就连那些平时里跟梦若晰关系很好的姐妹,也都逃的远远的,生怕那火烧到自己身上。

  “啊,啊。”梦若晰更是吓的大喊,手不断的拍着身上的火,但是那火蔓延的太快,她一双手怎么扑的灭。

  若是那些小姐们不逃开,都帮着扑的话,倒是很快就能扑灭了,可惜了,那些小姐们没有一个人帮她。

  “救我,救我,快救我。”梦若晰又怕,又痛,乱跳着大喊。那样子滑稽又可笑。

  只是她越跳,那火便借着风力烧的更快,很快,就把她一侧的上衣烧完了。

  不过,她的喊声,却是惊动了不远处的侍卫,有几个侍卫,连连的赶了过来,看到梦若晰的样子,也都纷纷的惊滞,一个侍卫反应的快,飞快的从河边弄来一桶水,倒在了梦若晰的身上。

  其实,离她们大约十几米的地方就是河,梦若晰若是够聪明的话,直接跳进河里,就没事了。

  这么一倒,火是灭了,但是,梦若晰的衣服的一侧刚刚已经差不多烧掉了,没有连接的地方了,刚刚侍卫那火倒的又太猛了点,所以,梦若晰的上衣包括亵衣一起被那水直接的冲到了地上。

  夏天,衣服本来就穿的少,如今的梦若晰,整个上身,就只剩下一个肚兜,而且还是一个被烧了一半的肚篼,根本就遮不住什么。而且,她的下身也全部湿透,衣衫紧紧的贴在身上,也是春光外泄。

  她原本白晰的肌肤因为刚刚的意外之火,烧的通红一片,有的地方还烧破了皮,不过,好在救的快,烧的不是太厉害。

  不过,这么一来,梦若晰的名声,可就毁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衣不遮体,被人全部看光了。而且,还有几个侍卫,侍卫可都是男人呀。

  在这古代被男人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那肯定是要嫁给那个男人的,但是现在,一共有五个侍卫看到梦若晰的样子,梦若晰总不能嫁给他们五个人吧?

  梦若晰费尽心机的让人到处散布谣言,诋毁梦千寻的名声,只怕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声,一下子便彻底的毁了在梦千寻的手上。

  那些小姐们见火熄灭了,这才再次围了过来,只是看到梦若晰的样子,一个个的却都有些幸灾乐祸,可见这梦若晰的人缘实在是差到了几点。

  梦若晰只是呆呆的愣住,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也或者是还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梦小姐,你没事吧,还是先去厢房,找件衣服换一下吧。”终于有一个人不忍心看到梦若晰这个样子,低声提醒道。

  “是呀,是呀,快先带她去房间。”其它的小姐这才纷纷附和,然后带着梦若晰去了房间。

  此刻,所以人的都把梦千寻忘记了,当然这件事,也没有人怀疑到梦千寻的身上,毕竟当时,梦千寻离梦若晰是最远的。

  有道是天做孽犹可存,自做孽不可活,梦若晰三翻五次的害她,可就怪不得她了。

  她这也算是以欺人之道还之欺人之身吧。

  不过,这可是众人亲眼所见的,那效果远远胜过那些传言。

  梦若晰的事情,很快便传开了,在皇宫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毕竟那么多人亲眼看到,想瞒也瞒不住。

  所以很快便惊动了皇宫上下,包括皇后,太后。

  皇后让人为梦若晰请了太医,也另外准备了衣服,只是听说梦若晰一直都是直愣愣的坐着,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是傻了。

  梦若晰的事情虽然惊动了皇宫上下,但是,梦若晰与这皇宫相比,也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所以,太后的宴会照常进行。

  甚至并没有因为梦若晰的事情耽搁丝毫。

  梦千寻一进大厅,便看到了李逸风,因为,他实在是太过耀眼,就如同一颗亮眼的珍珠般,放在那儿都藏不住他的光芒。

  梦千寻原本还担心他会像平时一样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过,他今天倒是规矩的很,只是安静的坐在位子时,见她进来,微微的对她笑了一下,便没有其它的动作了。

  梦千寻的唇角下意识的微扬,他今天倒是乖巧的很,只是,他不是从来不参加朝中的宴会的吗?今天怎么也来了?

  正在暗自思索着,突然感觉到一道狠绝的眸光正直直地盯着,梦千寻不由的侧眸望去,对上太子那愤怒狠毒的眸子时,心中冷笑,她就奇怪了,这个男人有必要恨她吗?

  不过,她隐隐的感觉到太子那愤怒,狠毒之下,似乎隐着一种阴险的得意,她的双眸微微一眯,眸子深处多了几分冷意。

  她调回眸子,自动忽略太子的目光,慢慢的向着位子走去。

  而同时也感觉到另一道愤恨的目光,梦千寻不用看也猜的出,那是梦啸天的目光,看来,梦啸天应该已经知道了梦若晰的事情了,梦若晰可是梦啸天精心培育了这么多年的一步棋,就连怀疑大夫人,怀疑梦若晰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时,都舍不得放弃的一步棋,今天却被她撤掉的毁了。

  梦啸天此刻只怕狠不得剥她的皮,抽她的筋吧,看来想要置她与死地的人还真不少呀。

  唇角慢慢的钩出一丝冷笑,今天龙潭虎穴她闯了,有什么本事,就都给她亮出来吧。

  她慢慢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再次抬眸时,却发现李逸风竟然恰恰坐在她的正对面?眉头不由的微蹙,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李逸风是坐在这儿的吗?

  而且,她怎么感觉对面的那些公子们望向时,眼神极为的诡异?

  双眸圆睁,瞪了李逸风一眼,肯定是这个男人对他们说了什么。

  李逸风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略略的耸了一下肩,笑的极为的灿烂,却又极为的无辜。

  “小心点。”梦千寻正暗自懊恼呢,对面的李逸风突然用口语对她说道。

  她微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他今天突然来皇宫,只怕是因为她。

  他这几天可是天天都会去将军府,今天却没有去,只怕就是知道她会进宫,所以才先进了皇宫的,这个男人平时虽然嘴巴可恶了点,但是有时候,却还是很细心的。

  心中,微微的多了几分暖意,也不由放松了些许。

  “皇上驾到,皇太后驾到,皇后驾到。”恰恰在此时,外面传来太监高尖的声音。

  看来正角终于登场了。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大厅顿时静了下来。皇上慢慢的走了进来,那些大臣们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谨慎,梦啸天也隐下了对梦千寻的愤恨。态度瞬间变的恭敬。

  太后与皇后走进来时,都先后朝着梦千寻的方向望了一眼,太后的神情间,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但是皇后还是多多少少的露出了几分阴狠。

  梦千寻知道,接下来肯定会有好戏了。

  皇后之后是惠妃,一脸的温柔,淡淡的笑着,是她平时一般的和蔼。

  皇上等人纷纷落了坐,这宴会便马上就要开始了,皇上刚要宣布宴会开始。

  “在宴会开始之前,哀家想说一件事。”只是,还不等皇上开口,太后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微愣,太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在这个时候说呀。

  梦千寻的唇角的笑微微的上扬,太后的性子也太急了点吧。

  “母后有何事要说?”皇上一脸奇怪的望向太后,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皇上,哀家说是的关于太子的婚事。”太后的脸色微沉,脸上隐隐的多了几分怒意。

  “太子的婚事?”皇上眉头微蹙,“太子不是已经退了婚了吗?这事就算了吧。”他早已经知道了这事,也听说了关于梦千寻的传言,但是,他并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皇上,太子是退婚,不知情的人还说我们皇室背信弃义,所以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太后却是一脸果绝的打消了皇上的想法。

  话一说完,也没有再给皇上开口的机会,便转向太子,问道,“太子,你跟大家说一下,你为何要退婚?”

  太子听到太后的问话,站起身,有些得意的望了梦千寻一眼,然后才望向太后,一字一字清楚地说道,“是因为梦千寻与下人私通,而且还株胎暗结。”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的沸腾,虽然那些谣言早就传遍京城,但是大家都都是半信半疑,毕竟传言终究是传言,不可全信。

  但是今天太子竟然当众亲口说了出来,众人纷纷惊住,没有想到,这梦千寻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梦千寻也是暗暗一惊,她怀有身yun的事情,除了容妈,其它人根本不知道,就连青竹都不知道,太子此刻怎么会这般肯定的说她怀yun了。

  她怀yun才一个多月,根本就看不出来,而且她为了掩人耳目,按着以前每次来例假的时间还故意的弄了一些假血,就算梦若晰或者是梦啸天在她的院子里安排了人,也绝对不可能发现她怀yun的事情呀?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太子根本不知道,此刻只是想要诬陷她。

  想通了这一点,梦千寻暗暗冷笑,她现在清楚的知道太后传她进宫的原因了,而且也很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太后听了太子的话,肯定会假装让太医来检查,到时候,她就算没有怀yun,也会被说成怀yun了。

  只是,她就不明白了,太子都已经退婚了,而且,她也没有跟他们要玉血灵珠,他们为何还非要置她与死地呢?

  “梦千寻。”太后突然转向梦千寻,怒声斥道,“你竟然做出这般不知羞耻的事情,上次哀家传你进宫,你蒙蔽了太子,欺骗了哀家,这一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后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吗?”梦千寻只却是淡淡的望着她,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她们竟然安排好了一切,想要诬陷她,还装什么装。

  “你?”太后气结,望向梦千寻的眸子中怒火不断的升腾,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后,再次说道,“哼,好,今天哀家就给你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免的你说哀家冤枉了你。”

  “来人,请太医来为她检查一下,看她是不是真的怀了身yun。”太后随即沉声命令道。

  “是。”下面的宫女连连的应着,快速的去请太医了。

  “现在就以太医的检查结果来证明,看太子与哀家是不是冤枉了你。”太后还故意大义凛然地说道。

  梦千寻暗暗好笑,看来这太后也是演戏的高手,当然能够在宫中混到太后的位子,肯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其实既然是朝中的宴会,肯定也有太医参加,但是太后却舍近求远,很显然,那个被请来的太医是事先安排好了的,到时候,就算她没有怀yun,也会被说成怀yun。何况她现在还真的怀了身yun。

  梦千寻冷冷的望了太后一眼,并不见任何的异样,一双眸子中,却是精光微闪。

  “不用请太医那么麻烦了,我来帮她检查一下吧,我虽然不是名医,但是医术绝对不会比那些太医差。”只是,却在此时,一道略略含笑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即飘逸的身影一闪,李逸风已经落在了梦千寻的面前。

  李逸风懂医,这不是秘密,听说当年,还是江湖盟主的陆老爷子病重,所有的大夫束手无策,李逸风却是一根银针就让他大病全愈。

  只是能够请的动李逸风出手医治的人不多。

  李逸风并没有给太后拒绝的机会,还没等梦千寻反应过来,已经伸出手,搭在了梦千寻的手腕上。

  ☆、47 大殿之上 锋芒毕现☆

  梦千寻也没有想到李逸风会有此举动,等到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搭在她的手腕上。

  她知道,李逸风肯定也是猜到了太后等人的阴谋,知道太后是想要毁她清白,污蔑她,然后再给她定罪。

  毕竟,太子退婚还没有几天,她不洁在前,而且太后这次还用上次她进宫的事情做威胁,若是太医真的证明她怀了身yun,那么她上次就变成了欺骗太后,单单是欺骗太后这一条,她就死罪难逃了。

  李逸风此刻出面,是为了证明她的清白,不让她被太后等人污蔑,但是李逸风不知道的是,她却真的怀了身yun。

  他若知道了她怀了身yun,会是什么反应?他这几天,天天去将军,丝毫都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感情,而且口口声声都喊着她娘子,天天催着她答应嫁到李府。

  如今,他知道她早已经怀了身yun,应该不会再纠缠着她了吧?

  她的眸子直直地望向李逸风那张笑的纯真无邪的脸。

  他与她离的很近,这般近的距离,让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每一处细微,如此近的距离,从他那张让人惊滟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瑕疵,反而愈加的精致。

  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男人。

  他也是一个很温柔,很体贴的男人,她知道,嫁给他的女人,肯定会很幸福,很幸福。

  梦千寻看到他那在外人面前雷打不动的笑,突然的僵住,似乎有着千年的寒冰,突然的将那轻笑冰住,然后似乎又被尖锐的物体狠狠的撞击,那纯真无害的笑,裂了,碎了。

  她看到,他同样直直地望向她的眸子中,也不再是那醉人的轻笑,而是漫过太多复杂的东西,有惊,有怒,亦有着心痛。

  一个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流露半丝情感的男人,此刻在这样的场合下,却是将自己的情绪完全的暴露了,只能说明,这个男人是真的失控了。

  他向来伪装的极好,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失态,这一刻,他突然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他原本随意地搭在梦千寻手腕上的手,不知何时慢慢的变成了紧扣,紧的让梦千寻炙痛。

  她不动,不语,仍就静静的望着她,更没有流露出半点疼痛的感觉,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所以,她明白,此刻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是残忍的,但是,这样也好,早点知道,早点结束,省的将来痛苦。

  李逸风此刻正对着梦千寻,所以是背对着众人的,此刻能够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的,除了梦千寻,就只有坐在梦千寻身边的几位小姐。

  惊愕,震撼,此刻只怕没有词可以形容他的心情。

  但是,所有的一切,却只不过是一瞬间,很快的李逸风的脸上便再次的漫开他那独有的笑,仍就是那般的纯真,那般的无害。

  快的让梦千寻都有些错愕。这个男人应变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李逸风的手,从她的腕下移开,然后微微的转身,对上众人,一双眸子略略的扫了太子与太后,唇微动,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刚刚是谁说梦千寻怀yun了的?”

  太子虽然只是被他轻轻的扫了一眼,却是忍不住的惊颤,本来太子就不知道梦千寻怀yun的事情,只是安排好了要诬陷她的。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逸风会突然出现在宴会上,而且主动出来为梦千寻做检查,如今听到李逸风的问话,太子感觉自己的额头似乎不受控制的渗出冷汗。

  太后的身子也微微的僵滞,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李公子,这件事事关重大,哀家也是顾全大局,更何况,哀家让太医为千寻这丫头检查,若是证明她并没有怀yun,那么也刚好可以阻止外面的传言,还她一个清白,也是这了她好呀。”太后倒是转变的快,刚刚还怒斥梦千寻,如今竟然是为了她好了,还真是够虚伪的。

  “那还真是要多谢太后的一片苦心了。”李逸风仍就在笑,那笑仍就灿烂,但是,此刻却是分明的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似乎一瞬间,让这整个大厅都变的阴冷起来。

  恰恰这个时候,刚刚受太后命去请太医的那个宫女已经带着太医进来了。

  太后看到走进来的太医,双眸微眯了一下,随即望向李逸风,略带轻笑地说道,“李公子,你看太医已经来了,要不然,就再请太医为千寻这丫头检查一下,也好彻底的洗清了她的冤屈,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还这丫头一个清白。”

  梦千寻听到太后的话暗惊,如今李逸风已经为她检查过了,那么太后想要陷害她,是不可能了,太后为何还要执意让太医为她检查。

  难不成太后真的发现了什么?还是太后惊觉出了刚刚李逸风的异样?心中怀疑?

  “怎么?太后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呢?还是不相信我的话?”李逸风是什么人,岂能不明白太后的意图,唇角微钩,低声质问。

  “哀家不是这个意思,哀家只是想要多一个证明,可以让这丫头,。”太后听到李逸风的话后,眸子微微的闪了闪,但是却是更加的坚持要让太医为梦千寻检查。

  李逸风越是不让太医检查,她越是怀疑。

  “不必了,我李逸风的妻子,有我证明就足够。”李逸风脸色微沉,笑意已经隐去,换上了平时极少见的认真与郑重,而他的声音中也多了几分强硬。

  说出的话,更是让在场所有的人惊滞,虽然说,先前李赢当众为李逸风做媒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听说后来李逸风去将军府提亲,没有成功,随后便传出梦千寻与下人私通,还怀有身yun的事情。

  外人都以为是因为梦千寻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所以李公子才没有提亲了。

  却没有想到,李逸风此刻竟然当众承认,梦千寻是他的妻子。

  这意思也就是说,他是铁定要娶梦千寻了。

  如此看来,那传言肯定都是假的了,要不然以李逸风的身份与能力,断然不会娶一个怀了别人的孩子的女人。

  太后也不由的惊住,原本心中的怀疑,在听到李逸风这句话,便也消失了,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要一个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的女人。

  梦千寻望向李逸风的眸子中也多了几分错愕,她没有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她也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阻止太医对她的检查,但是,这种话岂是能够随便说的,他当众宣誓,以后要如何收场?

  “看来,这真的是一场误会,是那些世人险恶,竟然如此的诬蔑千寻丫头。”李逸风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都已经明言了梦千寻是他李家的人了,谁还敢再质疑梦千寻,皇上生怕事情闹大了,连连的出声圆场,毕竟李家不是轻意能惹的。

  “对,是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哀家也是受了那些险恶之人的当。”太后回过神后,也连连说道,她虽然身在后宫,但是对于外面的情形还是了解的。

  李逸风只是冷笑,根本理都不理太后。

  “千寻丫头,让你受委屈了。”太后看到李逸风的态度,恨的咬牙,但是看到皇上那慢慢阴沉的脸,再看到李逸风一脸的强硬,只好转向梦千寻,她以为,她当众向梦千寻示好,梦千寻肯定会感激,只要她说没事了,这事应该就算了解了。

  “如今太后也知道民女是委屈的,是被人诬蔑,被人冤枉的了。”梦千寻突然微微一笑,望向太后,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

  太后微愣,有些不明白她此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只能点头道,“是,哀有都知道了。”

  李逸风的唇角却似乎微微的扯动了一下,这个女人现在肚子里明明就是真的怀了一下,还能够如此理直气壮的跟太后对质,好吧,他都不得不佩服她了。

  “既然民女是被人诬蔑,是冤枉的,那么太子的退婚又怎么说?”梦千寻的脸色突然一沉,冷冷的扫了太子一眼,声音中也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

  误会,哼说的好听,那是误会吗?

  他们想就这么算了,她还不肯呢。

  众人听到她的话,不由的惊住,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在这个时候指责起太子的退婚,刚刚李公子可是表明了要娶她的,要说,李公子条件比起太子,可是强多了。

  难道说,她心中还爱着太子。

  李逸风眉头微蹙,侧眸,望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原本有着一丝疑惑,只是在看到她的神情时,眸子深处却是漫过一丝异样的轻笑。

  太子听到她这话,也心为她对他还有意,心中不免暗自得意,看来这个女人还是喜欢他的。

  “本宫也是听信了传言,误会了。”太子说起谎来,还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哼。”梦千寻冷哼,“太子误会?这件事,谁都可能是误会,但是太子那天晚上可是亲眼目堵所有的事情,太子只要还有一点判断是非的能力,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太子这误会是从何而来?”

  太子脸色微沉,神情间有了几分懊恼,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有些恼羞成怒地吼道,“那件事传成那样,本宫听了,产生误会也是正常的,既然如今知道都是误会,那本宫就把退婚书收回,再娶你就是了。”

  太子刚刚听到李逸风说梦千寻是他的妻子时,就怒火升腾,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快就勾搭上李逸风了,哼,他本来就恨的咬牙,如今梦千寻质问他退婚的事情,他便随口冒出那么一句话。

  他原本以为,梦千寻竟然当众质问这件事,肯定是因为心中还爱着他的,他说收回退回书,再娶她,她一定很高兴的答应的,到时候,李逸风就成了笑话了。

  而众人听到太子的话时,却都是纷纷的愣住,这太子当也太不稳重了,这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皇上的脸也瞬间的阴沉,眸子中多了几分冷意,本来他就对太子退婚的事情不满,嫌他处事太过鲁莽,不够冷静,他这倒好,竟然又当众说收回退婚书,若是梦千寻答应了,还好,若是梦千寻当众拒绝了他,那时候,他岂不是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皇后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脸色也是极为的难看,恨太子不争气,但是这种情况下还是要为太子顾全颜面,遂转向梦千寻,用尽量轻柔的声音说道,“千寻,太子也是听信了传言,一怒之下才做出那样的决定,太子听到那些话,生气也是正常的,证明他心中是在意你的,如今太子当众说要收回退婚书,足以证明他的诚意,你就别怪他了,你们的婚事,本就是你娘亲定下的,上次因为本宫生病,耽搁了,本宫再让人选一个好日子,让你们完婚。”

  皇后不喜欢梦千寻,非常不喜欢,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若是此刻梦千寻当众拒绝了太子,那后果是多么的严重,所以,她此刻不得不顾全大局。

  梦千寻双眸微转,扫了太子一眼,然后落在了皇后身上,唇角微微的钩起一丝嘲讽的冷笑,红唇轻启,一字一字清楚地说道,“一个一直厌恶我,嫌弃我,对我避之惟恐不及的男人,一个看到我被人污蔑,陷害,袖手旁观的,甚至还与他人一起谋害我的男人,一个出而反而,背信弃义的男人,我为何要嫁?难道我自己找虐不成?”

  梦千寻的声音很轻,语气也极为的轻缓,但是说出的话,却是让所有的人完全的僵滞,一瞬间,整个大厅静的鸦雀无声,此刻只怕有根羽毛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到十分清楚。

  这梦千寻是不要命了,竟然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太子可是当众说收回退婚书,主要再娶她,而且就连皇后都跟她说好话了,她竟然一点都不给太子与皇后面子。

  而最命的是她最后那句,难道我自己找虐不成?她这意思是,嫁给太子那就是自己找虐?!

  天呢,这个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漂亮,不愧是我李逸风的女人。”李逸风笑的那叫一个灿烂,竟然打了一个响指,当众毫不掩饰的称赞道。

  皇后气的差点晕了过去,她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跟她说好话了,那个死丫头,不但不领情,竟然还这般羞辱她,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她不会放过那个死丫头的,绝对不会。

  太子的一张脸瞬间的变黑,一双眸子中更是怒火焚烧,狠狠的盯着梦千寻,狠不得立刻将她撕裂了,这个女人,竟然当众拒绝了他,而且还把他说的那么的不堪?简直是太可恶了。

  这个女人分明是故意的,故意误导,等他说会娶她时,再故意的羞辱他。

  太子此刻的心中只有无法控制的怒火与恨意,再已经无法保持冷静,快要失去理智了,突然当众怒吼,“梦千寻,你是故意,你这个阴险的女人,你竟然当众羞辱本宫,本宫不会放过你的,这事没完。”

  有些朝中的老臣看到太子的样子,不由的暗暗摇头,这太子太沉不住气了,不是合适的国君人选呀。

  “这事当然没完。”相对与太子的盛怒,梦千寻淡然的让人惊诧。

  她轻突然轻飘飘的在太子的后面接了一句,这事当然没完,她说过,太子欺她,害她,这个仇早晚会报。

  她会让太子变的一文不值。

  她的唇角慢慢的扬上丝丝轻笑,那笑很淡,很轻,但是却似乎有着一种异样的魔力,让人移不开眼,本来平凡的脸也因为那轻笑瞬间的流彩逼人。

  太子呆住,一时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呆呆的望着梦千寻。

  李逸风对上她那一脸的轻笑,似乎也呆愣了一下,那纯真的轻笑中,似乎多了几几分惊滟,原本这个丫头笑起来竟然这么美。

  皇后看到梦千寻脸上的,心中突然感觉到害怕,这个女人说没完是什么意思,她还嫌对太子羞辱的不够吗?

  “皇上,太子背信弃义毁婚,请皇上还民女一个公道。”梦千寻突然转向皇上,沉声说道,面对皇上,不但没有丝毫的害怕与胆怯,反而字字掷地有声,坦然无畏。

  那些大臣们都纷纷的惊住,没有想到,一个女子,而且还是被外人传的那般不堪的女人,竟然会有如此的胆量,如此的魄力。

  皇上惊住,双眸直直地望着她,没有反应,也不曾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她。恍惚中,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隐隐的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说,请皇上还民女一个公道。

  惠妃僵滞,后背紧绷,隐在衣袖下的手不断收紧,眸子深处隐过几分狠绝,只是,却很快便掩饰了下去,轻声喊道,“皇上。”

  皇上一惊,快速的回神,收回刚刚的失态,不过,望向梦千寻时,眸子中似乎还隐着几分异样,低声道,“你说,要朕如何为你主持公道?”

  那声音不同于平时的威严,似乎多了几分平和,那言下之意似乎是真的要为梦千寻主持公道,处置太子。

  “皇上,你不能只听这丫头一面之词,这事,。”皇后心中着急,连连转向皇上说道。

  “怎么?朕做事还需要你来教吗?”只是皇上却是脸色一沉,冷冷的扫了皇后一眼,竟然当众冷声指责皇后。

  皇后惊住,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这般的指责她,但是此刻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将那满腔的怒火硬生生的压下。

  “你继续说。”皇上随即再转向梦千寻时,脸上的冷意便退去,声音似乎再次的变的平和,让众人暗暗吃惊,不明白皇上怎么会对梦千寻这么好。

  “民女与太子的婚事,是当年娘亲用玉血灵珠换来的,既然太子已经悔婚,那么民女拿回玉血灵珠,应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既然是她的东西,她就一定要拿回,不能便宜了那些人。

  她这话一出,众人再次的惊住,原来,她此刻提出太子退婚的事情,是为了要还玉血灵珠呀。

  “这?”皇上也是一惊,神情间多了几分犹豫,毕竟那玉血灵珠关系重大,可是关系着国家的命运。

  自从有了玉血灵珠,这十几年来,皇浦王朝国泰民安,发展迅速,不断的强大,曾有一个仙师预言,说得玉血灵珠者得天下。

  玉血灵珠不仅仅是一个传说。

  这么多年,有很多国家都在打玉血灵珠的主意,若不是他藏的好,只怕早就被盗了。

  身为一国之君,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江山,此刻让他交出玉血灵珠,实在是让她为难。

  太子惊的脸色突变,他万万没有想到梦千寻会在这个时候向皇上要玉血灵珠,这个女人明明说了他就算退婚,她也不会要回玉血灵珠的,这个女人,竟然说话不算话。

  皇浦王朝若是真的因为他而失去了玉血灵珠,到时候,不仅他的太子之位不保,只怕他这条小命都保不住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阴险了。

  “梦千寻,你明明说不会要回玉血灵珠的,你竟然不守信用。”太子愤怒的吼道,此刻的他根本就顾及不到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了。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不要玉血灵珠的话,那可是我娘亲的东西玉血灵珠是定亲的信物,既然婚姻都不存在了,我当然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梦千寻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说道。

  随即再次望向皇上道,“请皇上为民女主持公道。”

  此刻,她分明是在对皇上步步紧逼。

  李逸风此刻,倒是极为的安静,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突然发现,他一直想要保护的女人,其实根本就不是那种需要男人保持的弱女子,她有她的主见,有她的魄力,连太子跟皇后都敢当众回绝,连皇上都敢逼,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既然如此,那他就让她好好的表现吧,若是到时候,她实在不能解决的时候,他再出面也不迟。

  皇上此刻也是左右为难,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可是梦千寻又逼的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给梦千寻一个交待是不可能的。

  但是,若真的把玉血灵珠还给了她,到时候,皇浦王朝只怕会有灾难,到时候受苦的肯定是百姓,他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忍心让百姓受苦。

  皇上的眸子,微微转向坐在下面的梦啸天,希望他能出面说服梦千寻。

  毕竟梦千寻可是她的父亲,父亲的话,她总不能不听吧。

  梦啸天当然明白皇上的意思,但是,他心中很清楚,梦千寻根本就不会给他面子,要不然,他早就出面了,还用等皇上示意吗?

  但是,现在皇上已经明显示意了,他再不出面,以后就不用再在宫混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望向梦千寻,尽量用慈爱的声音说道,“玉血灵珠事关皇浦王朝的安危,千寻听父亲的话,不可任性。”

  梦啸天的心中,还是觉的,在这样的场合,梦千寻会给他几分面子,毕竟他可是她的父亲,说话还暗暗的对梦千寻使了几分眼色,带着几分暗中警告她的意思。

  梦千寻心中冷笑,哼,父亲,他也配做她的父亲?

  “父亲,那是娘亲的东西。”梦千寻脸色微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声音是明显的多了几分生硬,比起刚刚对太子跟皇后的态度,还要生冷上几分。

  众人看到梦千寻对梦啸天的态度,惊嘘出声,她这做女儿,竟然这么对等自己的父亲?

  梦啸天心中气恼,狠不得一掌拍死她,但是,碍着众人在场,又想到皇上的意思,不得不再忍着气说道,“父亲知道那是你娘亲的东西,但是当年你娘亲已经把它献给皇浦王朝了。:”

  “女儿敢问父亲,当年娘亲为何要把玉血灵珠献出?”梦千寻的双眸微沉,眸子中深处是满满的惊人的寒意。

  娘亲当年嫌出玉血灵珠,目的不是为她求得高高在的上太子妃的位置,而是为了保她的命。

  当年娘亲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男人心中应该最清楚。

  梦啸天对上她的眸子,身体僵滞,隐颤,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冒出了层冷汗,她到底知道了什么?难道她真的查出了当年的事情?

  不,不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的能杀的,她都杀了,那些活着的,也绝对不会告诉她实情,她不可能知道的。

  梦啸天想到这些后,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一双眸子,却似乎是下意识的望了皇上一眼,看到皇上正望着他时,惊的差点惊呼出声。

  不能慌,千万不能慌,他在心中暗暗的告诫自己,强迫自己冷下来,这才再次说道,“当年你娘亲那么做,自然是为了帮你求的一份好姻缘,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

  他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也算是练到家了,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即使是他此刻这般的紧张,害怕,也没有露出半点心虚,只是,眸子微垂时,隐过一股让人惊颤的嗜血的冷意。

  梦千寻冷笑,哼,也真亏了他说的出口,这个男人,当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当年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这么算了,她会让当年伤害她娘亲的人,一一得到应有的报应。

  他知道,没有足够的证据,梦啸天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不过,总有一天,她会找到足够的证据让梦啸天,无话可说。

  “父亲也说,当年娘亲将玉血灵珠献出,是为女儿的婚姻,那么女儿再问父亲,现在呢太子是不是已经退婚了?”以前的事情,没有证据,不能让梦啸天认罪,但是这件事情,既然梦啸天非要在这个时候扯进不,那就不要怪她了。她的眸子中精光微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对付梦啸天的法子。

  “是。”梦啸天微愣了一下,随即回答,这件事,已经众所皆知了,她怎么又突然问起他来?

  “女儿明白了,父亲也是希望女儿要回玉血灵珠的。”梦千寻不得他回过神来,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补上了一句。

  “你,”梦啸天惊住,他什么时候说自己支持她要回玉血灵珠的,突然意识到,他竟然上了这个死丫头的当,没想到只是三两句话,竟然被这丫头给绕进去了,都怪自己刚刚大意了。

  “父亲,女儿知道你身为臣子要效忠皇上,不好说什么,没关系,恶人女儿一个人来做,不会让父亲为难的,一定会把玉血灵珠给父亲拿回…”梦千寻极为‘孝心’的说道,每句都是为梦啸天着想的。

  只是,说到最后,她又故意住了口,然后装出一副极为害怕的失言的样子。

  身为臣子,荣与败,只不过是天子一句话的事,得到天子的信任,你就能步步高升,若是被天子怀疑,那么你不但乌纱不保,只怕命都会没了。

  来自现代的梦千寻自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此刻,她故意在皇上面前扭曲梦啸天的意思,她要的只是皇上对梦啸天的怀疑。

  她此刻的表现,看来皇上的眼里,便很突然被误导,以为是梦啸天让梦千寻来要回玉血灵珠的。

  玉血灵珠不同与其它东西,一直以来,都传言有得玉血灵珠便能得天下的说法,梦啸天想要得到玉血灵珠,就有图谋不诡的嫌疑。

  “梦爱卿,这是怎么回事呀?”皇上想到梦千寻只是一个小丫头,若是没有人支使,断然不敢在大殿提起此事,还逼着他交出玉血灵珠,而且再想到刚刚梦千寻逼太子,逼皇后,甚至逼他时,梦啸天却一直坐在那儿,一句话都没有说。

  心中便更多了几分怀疑,身为天子,疑心本来就重,如今这么多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应该够梦啸天受的了。

  “皇上,臣惶恐,皇上不要听那丫头乱说,臣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梦啸天惊全身发冷,似乎一下子掉进了万年的冰窟中,从头冰到脚。

  他万万没有想到,梦千寻会来这么一着,他知道皇上心中已经怀疑,他此刻若是不能取信皇上,以后只怕就完了。

  “是呀,皇上你不要误会父亲,这真的不是父亲的意思,而是民女自己的意思。”只是,梦啸天更没有想到,梦千寻在这个时候竟然主动的向皇上说明。

  心中疑惑,不由的转眸望向她,而梦千寻在对上梦啸天的眸子中,身子明显的一缩,轻颤,而且还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小步,明显的是非常,非常害怕梦啸天。

  刚刚梦千寻那般大胆的跟太后顶撞,回绝了太子与皇后,甚至逼迫皇上,都没有丝毫的害怕,如今竟然被梦啸天望了一眼,就吓成这个样子。

  这种情形,谁都会认定,梦千寻是受了梦啸天的恐吓,威逼的。

  李逸风的唇角忍不住的轻扯了几下,这个女人这戏演的真是太精彩了,若不是他了解实情,此刻只怕也会被她骗了,他知道,今天不管梦啸天再说什么,都无法完全的打消皇上心中的怀疑了。

  而一旦皇上心中有了怀疑,梦啸天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你?”梦啸天看到梦千寻的样子,恨的咬牙切齿,但是此刻却又不敢对她怎么样,若是此刻他真对梦千寻做什么,那反而是配合了这丫头,让皇上更加怀疑了。

  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梦啸天快速的转向皇上,恭敬地说道,“皇上,为了表明臣无私心,玉血灵珠绝不会要回。”

  既然那个丫头误导皇上,让皇上误会他想要独占玉血灵珠,那他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断了那丫头要回玉血灵珠的后退。

  皇上听到梦啸天的话,脸色才略略好看了一点,但是心中的怀疑一旦生了根,就会在里面,发芽,生长,不好根除了。

  梦千寻心中冷笑,她早就料到梦啸天会这么说,故意眉头微蹙,一脸无辜地说道,“父亲,你刚刚已经说过,那玉血灵珠是定亲的信物,如今,婚姻取消了,你又说东西不要了,如此一来,天下之人肯定还说皇上背信弃义,还强占人家宝物。”

  梦千寻唯恐天下不乱的再加了一把火。

  梦啸天气结,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背了过去,这个死丫头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推吗?

  她这么一说,皇上只怕更会怀疑他有谋反之意了。

  只是梦千寻还嫌不够,竟然再次望向皇上,一脸天真地说道,“皇上,您说呢?”

  梦啸天顿时而如死灰,今天,他的一切只怕真的要毁在这个死丫头手中了。

  ☆、48 章 太子被废 她的盛恩☆

  “梦啸天,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质问的声音中更多了几分强硬,就连称呼也改了,刚刚还是梦爱卿,这会就成了梦啸天了。可见皇上此刻是真的生气。

  皇上生气,大厅中所有的人都吓胆颤,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都垂着头,不敢出声,不敢乱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平时跟梦啸天有过节的,此刻便在下面幸灾乐祸的偷笑,那些与梦啸天狼狈为奸的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冒险为梦啸天求请。

  梦千寻心中冷笑,看来梦啸天在朝中的人缘实是不怎么样呀。关键时候没有一个人出面帮他的。

  “皇上,臣是诚心献宝,绝无他心。”梦啸天额头不断冒着冷汗,连连表明自己的诚心,只是,此刻他的话对皇上而言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了。

  “哼,是吗?”皇上冷哼,脸上隐隐的多了几分嘲讽,若是真心献宝,他刚刚暗示他,他一出来时,为何不直接这么说,却反而绕了那那么大一圈,如今这种情况,他若真的不将玉血灵珠归还,岂不是就真的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朕看你是舍不得玉血灵珠吧,只是,不知道梦将军独留这玉血灵珠何用?”皇上此刻更是怀疑梦啸天有野心。

  世人传言得玉血灵珠得天下,皇上这话明显的是意有所指。

  而此刻,皇上再次将对梦啸天的称呼改了,改成了梦将军,身为将军,握有兵权,又势力,就更有可能有野心。

  皇上这话一出,惊的梦啸天双腿一软,猛然的跪在了地上,后背冷汗直冒,身子冰冷,再次急急地说道,“臣对皇上一片衷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证,臣若是想独留玉血灵珠,当年就不会拿出来献给皇上。”

  他此刻想向皇上表达的意思是,若他当年不把玉血灵珠拿出来,其它人根本就不知道,包括皇上也不会知道,他若是想独占,就绝对不会献出。

  在这古代,向来是以夫为天,梦千寻的娘亲既然是梦啸天的妾,那么她娘亲的东西自然也成了梦啸天的了,按理说,若是没有梦啸天的同意,就算是属于梦千寻的娘亲的东西,她也不可能拿出。

  梦啸天这种解释,倒也合理。

  “父亲,女儿听人说,当年是娘亲将玉血灵珠献给皇上的,那时候父亲好像还刚好不在京城。”只是,梦千寻却是一脸无辜的又补了一句。

  当年之事,过去这么久,若不是她刻意的提起,皇上也不会去想那么多,毕竟梦千寻的娘亲的确是梦啸天的女人。

  但是,梦千寻这么一说,这件事情就完全的变了味了,便很自然的让人想到,是梦千寻的娘亲要献宝,梦啸天不同意,所以梦千寻的娘亲便趁着梦啸天不在京城时将宝物献了。

  这么一来,梦啸天的想独占玉血灵珠的嫌疑就越大了。

  这是梦千寻的猜测,更是一种试探,她故意说是听人说的,肯定还是有人知道当年的事情的,她故意这么说,是想通过梦啸天找到其它知道当年事情真像的人。

  “你这个混帐东西。”梦啸天气的差点吐血,狠狠的瞪向梦千寻,这个死丫头今天分明是想要把他向死路上推,想借皇上的手来除去他,心中惊滞,这个丫头,只怕是真的知道了一些什么。

  “父亲,女儿,女儿说错话了吗?对不起,女儿不说了,女儿什么都不说了。”被梦啸天一瞪,梦千寻极为配合的缩了一下身子,又向后退了一步,一脸的害怕,一脸的紧张,说话都变的结巴,甚至带着几分轻颤。

  众人原本还有些疑惑,这身为女儿的梦千寻怎么好像是在专门拆梦啸天的台呢,此刻看到梦千寻一副害怕的样子,再听到梦千寻说的话,便恍然明白,原来这丫头是‘不小心’说露了嘴。想到这梦千寻本就有些痴傻,说露了嘴也是正常的。

  如此一想,刚刚梦千寻顶撞太后与皇后的事情,就更有些不正常了,更容易被人怀疑是受梦啸天支使的。

  “她只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不小心说出了实情,你吼她做什么?梦将军只怕是心虚了吧。”皇上心下也更是怀疑,那话中的怀疑也更加的明显。

  梦啸天心中更多了几分惶恐,他知道,今天再多的解释都不能打消皇上的怀疑了。

  他知道梦千寻是故意的,极有可能是她早就设计好的,极有可能在先前出来要回玉血灵珠时,就已经将他算计在内了,是他大意了,才上她的当。

  李逸风轻笑着暗暗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步步为营,连他都忍不住有些佩服了。

  他早就知道梦啸天一直都她不好,而且还想要置她与死地,他这些日子,也查了一些当年将军府的事情,发现了一些端倪,原本是怕她担心,没有告诉她。

  现在他却明白,他发现的事情,这个女人只怕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他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与做法。

  太子看到梦千寻的样子,心中也更是气恼,再听到皇上竟然也维护着梦千寻,更是恨的咬牙,想到刚刚梦千寻对他的羞辱,想到若是梦千寻真的要回了玉血灵珠,他这太子之位肯定就保不住了,于是,也顾及不了太多,急急的向前说道,“父皇,她才不是不懂事的小丫头,她可是阴险的好,那退婚书就是她骗儿臣写的,而且,她还把大,。”太子一时着急,差点说出了大夫人的事情,看到梦啸天脸色突变,连连住了口。

  其它的人,听到太子的话,倒是也没有多想,只是,护国公夫人,大夫人的娘亲皇浦雨却是一惊,这些天一些原本柔儿出面的场合,却都没有见到柔儿,她心中便有些疑惑,让人去将军府询问。

  回来的人却说大夫人生病了,不方便出门。

  原本她也没有多想,毕竟以柔儿的身份与聪明,也没有人能把她怎么样,但是此刻听到太子这欲言又止的话,心中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柔儿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当然,在这样的场合,她自然不会蠢到去追问太子,这件事,只能等宴会散了后去问问晰儿。

  “哼,你还有脸说,都是你惹的祸事。”皇上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太子这话更是怒火升腾,也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当众怒声斥责着太子。

  这太子也的确没脑子,竟然当众说出是梦千寻骗她写的退婚书?且不管这是不是事实,他堂堂一个太子,被一个女人骗着写下退婚书,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还好意思说。

  当真是丢脸,丢尽皇室的脸呀。

  “父皇,你不要被她骗了,这一切肯定是她设计好了吧。”太子却仍就不死心,继续怒声说道,其实经过这几次的交锋,他也明白了梦千寻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胆小怕事的梦千寻了、。

  所以,他此刻这话,倒是说的实话。

  “皇上,民女只是一个弱女子,处处受人欺负,又被太子退了婚,被世人嘲笑,如今又被太子污蔑,民女知道自己身单力薄,想要替娘亲要回玉血灵珠只怕是不可能了,民女,。”梦千寻越说越伤心,最后声音中竟然多了几分呜咽,有时候,对待敌人并不一定非要硬碰硬,既然可以借用其它的势力打击敌人,她何乐而不为呢。

  她知道,此刻她在皇上面前越是示弱,皇上对梦啸天就越怀疑,对太子就越气恼,毕竟身为一国之君的皇上是舍不得真的交出玉血灵珠的。

  其实,她今天的本意也不是一定要拿回玉血灵珠,而正是因为太子一次又一次的陷害,想要借机惩治太子,当然她也算准了梦啸天肯定会出现,也刻意设计了一切,让皇上对梦啸天产生怀疑。

  “哼,你别在这儿装可怜,本宫不会再上你的当,皇上也不会上你的当。”太子看到梦千寻的样子,更是怒火攻心,狠不得直接冲上去将她撕成碎片。

  “太子都已经退婚了,为何还要这么针对民女,民女只是想要回属于娘亲的东西,太子心中喜欢二姐,嫌弃民女,才要退婚,只是当初太子写下退婚书时,可是答应了要将玉血灵珠还给民女的,如今太子却又出而反而。”梦千寻楚楚可怜地说道,此刻故意说太子答应了将玉血灵珠答应还她。

  “你胡说,明明是你说不会要回玉血灵珠的、本宫才写下退婚书的。”太子双眸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眸子中那嗜血的怒火狠不得将梦千寻直接焚烧了,当初明明是她说不要玉血灵珠,他才写了退婚书的,如今她竟然反过来说。

  “太子这意思是民女要退婚?甚至连玉血灵珠都不要了。”梦千寻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不太明白太子的意思,一脸迷惑的问道。

  “本来就是。”太子本来就已经怒火冲心了,听到她的话,想都没想,便下意识的脱口说道。

  “难道被退婚是件荣耀的事情吗?民女再傻,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是懂的。”梦千寻的唇角微微的瞥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道。

  太子这才惊觉,他竟然又被这个女人给绕进去了,恨的咬牙切齿,但是一时间却无话反驳。

  毕竟身为一个女人,被人退婚,那可是极大的耻辱,只怕这一辈子都再也嫁不出去了,试问有哪个女人愿意被退婚,更何况还是人人羡慕的太子妃之位呀。

  所以,太子此刻说出的这些话,根本就没有人相信。

  “你这个孽子,做出这种事情,还在这儿狡辩,今天朕绝不饶你。”皇上大怒,气太子不争气,在这大殿之上丢尽了脸,也更气因为太子的鲁莽,玉血灵珠可能不保,特别是听到梦千寻说到太子是因为喜欢梦若晰而退的婚,还答应了将玉血灵珠归还,更是气的差点吐血。

  所以,此刻他要当众处置太子,当然,皇上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用惩罚太子这件事,给梦千寻一个公道,希望她不再要回玉血灵珠。皇室之中无亲情,为了自己的皇位,身为皇上的他,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他的儿子。

  太子惊滞,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要当众处置他。

  “皇上熄怒,这件事说不定另有隐情,等查清后,。”皇后也是惊出了一血冷汗,皇上本来就喜欢五皇子胜过太子,此刻不会废了太子吧?

  “哼,你就知道护着他,他闯下如此大祸,朕若不处置他,如何向天下百姓交待,你若再求情,朕连你一起处置。”皇上冷冷的望向皇后,并没有因为皇后的求情赦免太后,反而当众指责起皇后来。

  当然,他的那句向天下百姓交待似乎另有深意,他此刻指的应该就是梦千寻吧。

  皇后隐颤,皇上这是铁了心了,看来太子今天只怕是逃不过了,心中着急,却又不敢再开口求情,便望向一边的太后,希望太后能为太子求情。

  只是,太后却装做没有看到她,微微的瞥开了眸子,太后的眸子慢慢的转向了惠妃的方向。

  皇后惊颤的眸子中隐过几分绝望,也隐过几分阴狠,看太子的意思,是向着惠妃,向着五皇子,那么此刻太后只怕正怕着皇上废了太子呢。

  “你可知罪?”皇上望向太子,冷声质问,虽然太子平庸,但是平时也没有犯什么大错,所以,他一直没有另立太子,如今,太子竟然为了一私之愿,不顾国害安危,真是让他太失望了。

  “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饶过儿臣这一次吧。”太子看到皇上的样子,终于明月过目前的形势,心知此刻自己争辩,肯定会越是激怒了皇上,只有好好认错,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你背信弃义,私自毁婚,陷皇浦王朝于不义,不顾皇浦王朝的安危,今日朕就废去你的太子之位。”皇上的眸子微微一闪,却随即狠声说道,他知道,太子难担重任,他不能将皇浦王朝交在太子的手上,只不过,皇上只说废去太子,却并没有另立太子。

  “父皇,求父皇饶过儿臣一次,儿臣保证,以后再也不犯错了。”太子惊滞,一脸的惊恐,心中更不甘心,不甘心他的太子之位就这么没了。

  “皇上,废太子之事,事关重大,还请皇上三思呀。”当今丞相,也是皇后的父亲听到皇上的话后,也是惊的手脚发凉,连连站出来说道。

  若是太子被废,皇后之位也就危险了,那么他们邓家只怕很快就会没落了。

  “好了,这事朕心意已决,谁都不用再说了,至于这太子之位,以后再议。”皇上显然是铁了心了,根本就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

  皇上说话间,一双眸子再次转向了梦啸天,脸色愈加的阴沉,冷声道,“至于梦将军。”

  “皇上,臣这么多年,一直追随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梦啸天抬眸,一字一字坚定地说道,一脸的凛然,神情间似乎隐过几分果绝,“臣若有异心,当如同此手。”

  众人听到他的话惊滞,还没有回过神来,便看到梦啸天竟然突然起身,夺过了皇上身边的侍卫的剑,对着自己的手指,狠狠的砍了下去,顿时,手指全断,鲜血四溅。

  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有这般绝裂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忠心,一个个都惊的目瞪口呆,皇上也被惊住,有些错愕的望着他,看到他手上的血流如注。

  梦啸天却动都不动一下,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大有一股,若是皇上不开口,他便流血到死的凛然。

  梦千寻暗惊,这梦啸天不愧是老狐狸,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解释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而且看到皇上都当众处置了太子,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了,所以,便想出用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来取的皇上的信任,就算不能完全取的皇上的信任,他当众用这种激烈的方法表明忠心,皇上也不好再惩罚他了。

  所谓十指连心,梦啸天对自己都可以这般狠,更何况是对别人了。

  “梦爱卿的心意,朕明白了,来人,带梦将军下去包扎伤口。”皇上停顿了片刻,沉声说道。

  “臣谢吾皇隆恩。”梦啸天不顾自己手上的血,恭恭敬敬的谢了恩后,才转身跟着太医向外走去,只是走到梦千寻的面前时,脚步似乎微微的停顿了一下。

  “丫头,太子背信弃义,私自毁婚,让你受委屈了,今天朕当着众人之面还你清白,朕更要好好的补偿你,你说,你有什么心愿?”等到梦啸天离开后,皇后才再次望向梦千寻,低声说道,只是,那声音虽低,却仍就隐隐的带着几分警告。

  梦千寻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她今天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至于那玉血灵珠,她当然明白的皇上不可能舍的自己拿出来,所以,还是她以后自己另想办法拿出来吧,所以便低声回道,“皇上为民女洗清冤屈,还民女清白,民女已经感激不尽,再无它求了。”

  皇上听到梦千寻的话,暗暗松了一口气,说真的他还真怕这丫头听不懂他的暗示,再当众跟他提玉血灵珠的事情。好在,这丫头还算聪明。

  “这怎么可以,既然朕开了口,定然要好好补偿你,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皇上知道梦千寻不再纠缠着玉血灵珠的事情,这次口气也完全的变了。

  “皇上,梦千寻是从小定下的太子妃,按理说,早就应该是皇室中人了,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如皇上就封她为郡主,这样一来,既补偿了她,又可以让天下之人感受到我们皇浦王朝的盛恩。”一直坐在皇上身边的惠妃,突然柔声说道。她一脸温柔的轻笑,说话间,还望了梦千寻一眼,那唇角的笑,似乎更加温柔了几分。

  “好,这倒是一个好主意。”皇上听到惠妃的提议,眼睛一亮,他封梦千寻为郡主。那梦千寻就是皇家的人,他就再也不用担心玉血灵珠事情了。

  “恩。”惠妃轻应了一声,红唇微动,再次柔声道,“这丫头从小没了娘亲,也真叫人怜惜。”那淡淡的声音中似乎带着极强的感染力,大厅里的其它人听到她的话,也都对梦千寻多了几分同情。

  “惠妃说的是,这丫头也的确可怜。”皇上也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再次望向梦千寻,低声道,“丫头,你可愿意。”他此刻虽然是在征求梦千寻的意思,但是心中却认定梦千寻肯定愿意,毕竟这可是别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49章 他是孩子的爹☆

  梦千寻的眸子却是微微一沉,心中冷哼,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那玉血灵珠。舒榒駑襻

  对于皇室她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什么公主呀,郡主呀,她也不稀罕,她深知皇宫中的险恶,也知道今天若是答应了皇上,以后就会被牵制。

  她心中暗暗思索着要如何拒绝皇上。

  李逸风看到她略略犹豫的样子,便明白了她的心意,不等她开口,突然转向皇上说道,“我们李家的人不参与皇室之事,千寻是我的娘子,这郡主就免了吧。”

  他这话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给皇上留情面。

  不过,他这话也是有原因的,当年他的父亲也曾是朝中的大臣,但是后来因为一件小事,竟然被先皇判了刑,差点丢了性命。

  从那以后,他的父亲便发誓再不入朝为官,甚至当时便立下家规,李家之人,不参与皇室之事。李赢以前入宫,也是因为秦玉敏的原因,却也从来不参与朝中的事情。

  这些年李家在江湖上崛起,地位越来越显赫,而李赢与李逸风更是让李家越来越昌盛,越来越强大。

  皇上心中自然担心,也曾想让李赢入朝为官,但是却被李赢一口回绝了。

  皇上脸色一沉,他已经处处让着李家,没想到这李逸风竟然当众这般顶撞他,心中气恼,沉声道,“千寻刚与太子解除了婚约,只怕还不是李家的人吧。”

  怎么着他也是一国之君,岂能容忍李逸风这般当众顶撞。

  “很快就会是了。”李逸风也不恼,仍就是一脸的笑,只是说出此话时,脸上却是多了几分让人无法忽略的坚定,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娶她的。

  梦千寻暗惊,她没有想到,李逸风会替她拒绝皇上,而且还是以她是李家人的理由,甚至不惜与皇上在这大殿上当众较上了。

  他说那句‘很快就会是了’时,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更不像是单单敷衍皇上。他明明知道她怀了身孕的事情,为何还要?

  皇上的脸愈加的冷了几分,眸子深处的怒火也忍不住的升腾,那一刻,他的确有一种想要处置李逸风的冲动,但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毕竟,他还是有理智的,毕竟他是一国之君,容不得他这般的冲动,以李家现在的势力,若是他此刻动了李逸风,只怕用不了一个时辰,李赢就会杀进宫来。

  当时,不要说是他的皇位,只怕他这条命都未必保的住。

  就算要对付李家,也不能急在这一时,小不忍则乱大谋。

  “丫头,你的意思呢?”皇上暗暗呼了一口气,再次转向了梦千寻,想着她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肯定是经不起郡主这样的诱惑的,应该会答应他。

  梦千寻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心中突然有些想笑,他以为,谁都稀罕这破郡主的位子吗?

  不过,想到刚刚李逸风与皇上公然对抗,皇上心中肯定气恼,若是自己再强硬的拒绝,皇上肯定会恼羞成怒,到时候,她跟李逸风肯定会有麻烦。

  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他就算忌惮着李家,也要维护他的天威。

  李逸风望向她,脸上的笑,略略隐去了些许,隐约间带着几分紧张,更有着几分明显故做凶悍的警告,似乎生怕她会答应了。

  他刚刚之所以不顾一切的出来反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夜无绝,若是此刻梦千寻被封为郡主,到时候,两国联姻,夜无绝若是再选梦千寻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谁都不能说什么,皇上到时候碍着凤阑国的势力也一定会答应。

  当然,若是梦千寻被封为郡主,倒是可以绝了皇浦拓的机会,但是相对之下,他还是情愿自己的敌手是皇浦拓,而不是夜无绝。

  夜无绝是一个让人害怕的对手。

  梦千寻看到李逸风的样子,唇角微钩,这个男人是在紧张什么?

  “皇上,民女身份卑微,实在不敢接受这样的册封,。”梦千寻说到此处时,便注意到皇上的脸色已经变的非常难看了。

  梦千寻双眸微垂,果然如她所料的一般,遂再次接着说道,“若是皇上真的想要补偿民女,可否换一种方式?”

  能够和平解决的事情,她向来不会让它恶化到动用武力,而且,她的宗旨就是在最险峻的时刻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那你想要什么?”皇上听完她的话,脸色才略略好看了一些,毕竟梦千寻没有直接的拒绝,只是,他的声音仍就冰冷。

  “民女想向皇上要一道护身符。”梦千寻抬眸,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想害她的人实在太多了,自来她穿越到这儿,就没有消停过。

  虽然她处处提防,但是也难保哪一天会有遗漏,所以,她此刻就是想跟皇上要那种免死金牌之类的东西。

  李逸风的唇角微扬,这个女人还真是无孔不入呀,如此一来,她即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下,自己又得了好处,她还真会精打细算。

  皇上愣住,显然没有想到梦千寻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想到她刚刚连她的父亲都得罪了,此刻的处境的确是些险峻。

  所以,她提出这样的请求,他倒是能够理解,虽然这要求是过分了点,但是想到太子背信弃义在先,再想到那玉血灵珠,一道护身符换得玉血灵珠,还是很值的。

  “你这丫头,也太不知好歹了,竟然当众跟皇上谈起条件来了。”皇后本就因为刚刚的事情,对梦千寻恨之入骨,先前惠妃的提议,皇上一口答应了,她也好再说什么,如今竟然听到梦千寻提出这样的丫头,不由的怒声吼道。

  “父皇,儿臣刚刚就说过她十分阴险,父皇现在应该相信了吧。”太子也借机说道。

  “皇后,这丫头可能是刚刚被吓怕了,才会跟皇上提出这样的要求。”惠妃再次轻声说道,那声音中是满满的温柔,而望向梦千寻也是一脸慈爱的轻笑,竟然没有因为梦千寻拒绝她的提议有丝毫的不满。

  “恩,惠妃说的对,这丫头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朕也能够理解。”皇上望向惠妃时,脸上终于缓和了下来,声音中的冷意也少了几分,可见皇上对惠妃还是很宠爱的。

  皇后气结,没有想到惠妃竟然当众忤逆她的意思,还处处为那丫头求情,这惠妃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丫头是给了她什么好处,让她这么帮着那丫头。

  若是真的让那丫头拿到了皇上给的护身符,那以后要害她就更麻烦了。

  “恩,朕就,。”皇后正在暗暗着急,想着如何阻止皇上,皇上却显然是同意了梦千寻的求情,刚要开口下旨。

  “啊,啊。”却恰恰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凄惨的叫声,那声音恐慌中,带着一种绝望。

  “这是怎么回事?”刚要下旨的皇上脸色一变,沉声问道,“是谁大外面乱喊?”

  外面的侍卫连连走了进来,小心说道,“回皇上,是梦家二小姐。”

  “她又是怎么回事?”皇上微愣,满是怒意的脸上多了几分疑惑,怎么都是梦家的事情。

  这梦若晰又怎么会在皇宫里乱喊。

  先前梦若晰的事情虽然惊动了太后等人,却没敢也没来的及禀报皇上。

  “回皇上,若晰那丫头先前衣服突然着火,烧伤了,衣服也都烧没了,那丫头当时受了惊吓,呆呆愣愣了,连人都认不得了,所以臣妾便把她带到了惠兰宫,让太医为了检查了伤情,上了药,吩咐宫女照顾着,这会突然惊叫,只怕是会过神来,伤心,害怕。”惠妃再次开口说道,美丽的脸上多了几分沉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哎,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换了是谁都无法承认,可怜那丫头呀。”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皇上眉头微蹙,脸上也多了几分沉重,“好好的怎么会着了火。”

  “说也奇怪,那些跟她在一起的小姐都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们都是与梦若晰站在一起的,都说突然间梦若晰的身上就着起火来,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惠妃慢慢的回道,声音略略多了几分伤心,“臣妾是见当时那丫头的样子实在可怜,才将她带到了惠兰宫,没有想到,。”

  “这事不是你的错。”皇上见惠妃自责的样子,竟然当众安慰起她来,可见这惠妃甚得皇上之心。

  “皇上,娘娘,梦二小姐在惠兰宫大吵大闹,奴婢们都制不住她。”一个小宫女惊颤颤的走了进来,一脸惶恐地说道。

  外面,梦若晰的惨叫声也越来越高,越来越恐怖。

  “梦啸天呢?”皇上听着那惨叫声,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想起了梦啸天,冷声质问道。

  “回皇上,太医正在为梦将军处理伤口,听说梦将军刚刚因为疼痛晕了过去,太医给又他用了麻醉的药物,现在应该还没有醒来。”一个侍卫连连回道。

  皇上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皇上,臣妾还是去看一下吧。”惠妃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紧张,站起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恩,你去吧,小心些,别让她伤了你,让几个侍卫一起跟着去。”皇上微微点头,低声吩咐着,望向惠妃的眸子中也多了几分赞赏,这么多年,只有她最懂他的心。

  “多谢皇上,臣妾告退。”惠妃在这个时候,仍就不忘幽雅的行了礼,只是眉头却是微微轻蹙,有些为难地说道,“梦二小姐现在的样子,只怕不方便让侍卫过去,不如就让千寻跟臣妾一起过去看看吧,毕竟她们是姐妹,千寻的话,可能会比较管用。”

  “恩,那倒也是,千寻,你就跟惠妃娘娘一起过去看看你的姐姐。”皇上连连说道。

  惠妃这要求,倒是合情合理,本来嘛,梦若晰发生那样的事情,身为妹妹的梦千寻自然应该过去照顾着。

  而此刻因为这件事,她刚刚对皇上提出的要求便也搁浅了。

  “是。”梦千寻此刻也没有理由推脱,只能低声应着,只是,心中却多了几分疑惑,皇宫中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让梦若晰在大吵大闹,甚至惊动了皇上?虽然早就听说了惠妃和蔼,对人极为和善,但是也应该明白,那种情况把梦若晰带到惠兰宫是不是过了点?

  这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却又处处透着怪异。

  李逸风的眸子中也多了几分担心,但是此刻是去惠兰宫,他总不能也跟着去。不过今天也算见识了她的能耐,别人想要害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突然伸手,紧紧的握了一个梦千寻的手,随即将一样东西放在了梦千寻的手中。

  惠妃走到梦千寻的身边时,脚步微停,望向她,柔声道,“千寻,走吧。”声音仍就是她一惯的温柔,脸上也是一脸的和蔼可亲,并不见任何的异样。

  “是。”梦千寻垂眸,低声应着,然后跟在惠妃后面,慢慢的走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外面站着的太监便连连提着灯向前,举起,为惠妃照亮。

  梦若晰的惨叫声,仍就不断的传来,惠妃的脸上似乎更多了几分担心,不由的低声说道,“哎,怎么会出了这种事呢,多好的一个女孩,就这么毁了。”声音中有着几分哀叹。

  梦千寻并没有出声,只是低垂着头跟在后面,只当她是自言自语,她知道,有些时候,一句话,就可以泄露太多的东西。

  这惠妃这么多年来,从一个美人,一步一步的登上这贵妃的位子,仅在皇后之下,有时候,在皇上面前,她的话只怕比皇后更管用。

  在这皇宫之中,没有几把刷子,是绝对办不到的。

  惠妃见她不语,只是低头走路,便不再说什么,只是脚下的步子似乎微微加快了些许。

  走的近来,梦若晰的惨叫声便越来越清楚,越来越让人惊心,梦千寻眉头微蹙,这梦若晰难道疯了?竟然在惠兰宫这般闹法?

  远远的,梦千寻已经看到前面的惠兰宫,梦若晰的惨叫声仍旧,惠妃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担忧,看到迎过来的宫女,略带急切地问道,“梦二小姐怎么样了?”

  “回娘娘,梦二小姐好像发疯似的,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春香与翠儿都被她打伤了,院子里的一些东西也被她砸坏了。”那个宫女一脸害怕的回道,说话间,身下还下意识的微颤起来。

  梦千寻眉角微挑?这么严重?

  “走,过去看看。”惠妃的身子似乎也僵了一下,可能也是有些害怕,但是却随即急声说道,这话不知是对那宫女说的,还是对梦千寻说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梦千寻在这个时候自然也要跟着进去。

  “娘娘,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她现在就跟疯了一样,根本就不认人,见人就打,怕会误伤了娘娘。”那个宫女一听惠妃说要进去,连连出声阻止。

  “没事的,梦五小姐也来了,毕竟是亲姐妹,或者能够劝住梦二小姐。”惠妃说话间,迈动脚步,向着里面走去。

  越是走近,那惨叫声却是恐怖,还伴随着一些物体被砸碎的声音跟一些宫女的尖叫声。

  走到宫外,惠妃的脚步停住,似乎还是有些害怕的,微微呼了一口气,这才再次迈步脚步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入眸的便是梦若晰披头散发,正拿着一根长木板发疯般乱打,乱挥的情形。

  看样子,梦若晰好像真的疯了。而刚刚那宫女的话,倒也不算夸张。

  梦若晰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这么多年,虽然说大夫人将她保护的很好,但是那种害人的事情,也没有少做。

  就因为先前的事情,竟然就这么疯了?这承认能力是不是太弱了点?

  梦千寻的双眸微眯,冷冷的望向梦若晰,看到她双眸呆滞,神情恍惚,口中还不断的惨叫着,毅然就是一个疯子的样子。

  “晰儿,晰儿,本宫是惠妃娘娘,你认的本宫吗?”惠妃此刻也不敢太靠近,只是远远的喊着。

  梦若晰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微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竟然停了下来。

  惠妃见有效果,微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晰儿乖,把东西放下,我们进房间去。”

  惠妃见好像有效果,便继续劝着她。

  众人见她停了下来,也都暗暗的呼了一口气,不过却都全面的戒备着,生怕她伤到了惠妃。

  “晰儿,千寻也过来看你了,你看看。”惠妃微微的移身,将身后的梦千寻让了出来。

  “啊,梦千寻,我要杀了你。”只是,原本停下来的梦若晰却突然发了狂的冲了过来,手中又宽又厚的木板更是狠狠的向着梦千寻方向挥了过来。

  “啊,快,快保护娘娘。”那些宫女们却纷纷的冲到惠妃的面前去保护惠妃,一时间,就只有梦千寻一个人还站在那儿。

  “你们别管本宫,去保护五小姐。”惠妃自己一脸的惊慌,却还连连让人去保护梦千寻。

  只是,这个时候,梦若晰已经冲到了梦千寻的面前,手中的木板更是狠狠的向着梦千寻砸去,这一下若真是砸中了她,只怕不死也要落个残疾。

  “啊,不要呀。”惠妃惊呼,竟然突然挣开了丫头,冲了过去,显然是想要救下梦千寻。

  不过,她此刻虽然离梦千寻不远,但是那速度总还是没有梦若晰手中的木板落下的速度快。

  眼看梦若晰的木板就要砸在了梦千寻的头上了,惠妃惊呼,那些宫女也都吓呆了,只是,却在此时,奇迹发生了,只见梦若晰手中的木板,在离梦千寻的头部只有不到一米时,突然停住,不动了。

  众人惊愕,等到看清时,却发现,梦千寻竟然紧紧的扣住了梦若晰手腕,那么快的速度,那么大的力道,她竟然能够准确无误的扣住了梦若晰的手腕?

  随即便见梦千寻的手一转,梦若晰一声痛呼,手一松,手中的木板便松开,沿着从梦千寻的肩膀一侧落下,丝毫都没有伤到梦千寻。梦千寻的手腕一转,便将梦若晰的身子扭转了过来,完全的制住。

  所以的人都呆住,万万没有想到,看似柔弱的五小姐竟然会有这般能耐。

  梦若晰似乎也呆住了,愣愣的,没有了任何反应,不动了,也不再惨叫了。

  “千寻,你没事吧。”惠妃一个急步迈到了梦千寻的面前,一脸着急地说道,说话间还上下的检查了一下。

  “多谢惠妃娘娘,民女没事。”梦千寻望向她,轻声说道,声音中更没有太多的情绪,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惠妃明显的呼了一口气,连声说道,“刚刚真是吓死本宫了,若是你出个什么事,本宫怎么跟你父亲交待,怎么跟皇上交待呀。”

  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再次说道,“本宫原本以为你是她的妹妹,她会听你的,却没有想到,她见到你时,会是这种反应,早知道如何,本宫就不喊你来冒这个险了,千寻,让你受惊了。”

  惠妃望着梦千寻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歉意,声音中似乎也多了几分自责。

  “惠妃娘娘不必如此,反正民女也没什么事。”梦千寻微微一笑,再次淡淡的说道。

  “恩,你没事,就是万幸了。”惠妃微微点头,低声轻语,只是双眸微垂时,眸子深处似乎隐隐的闪过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只是,被梦千寻紧扣着梦若晰却突然再次大声喊道,喊叫中,也拼命的挣扎着,只是,梦千寻看似并没有用力,却让梦若晰根本无法挣开。

  “晰儿,你醒醒,别再闹了。”惠妃可能看到梦千寻把梦若晰制住了,所以绕到梦若晰的面前,劝着梦若晰,脸上似乎更多了几分着急。

  “放开我,放开,我要杀了你。”只是,梦若晰却是闹的更凶了,声音也更大,挣不开梦千寻的手,便拼命的扭着身子。

  仍就挣不开,便猛然抬起腿,乱踢。

  此刻惠妃正站在她的面前,她猛然抬起的脚刚好踢到了惠妃的腿上。

  “啊。”惠妃痛呼出声,可能是太痛了,倒抽了一口气,然后下意识的弯下身子。

  “惠妃娘娘。:”那些宫女们一见惠妃娘娘竟然受了伤,脸色大变,都一脸着急,也一脸惶恐的奔向前去。

  “没,没事,本宫没事,晰儿是吓呆了,不认人,才会错伤了本宫,不要大惊小怪的。”惠妃因为疼痛,声音都有些轻颤,不过,她却并没有恼怒梦若晰,反而为梦若晰开脱。

  “娘娘,她看来是真的疯了,竟然连娘娘都敢伤。”惠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愤愤地说道。

  “刚刚本宫不是让太医来检查过吗?太医怎么说?”惠妃忍着痛,低声询问道。

  “太医说二小姐惊吓过度,有可能会精神失常。”那个宫女连连回道。

  “哎,真是可怜呀,正值花样年华,却发生这样的事情。”惠妃轻声叹道,脸上隐过几分伤悲,倒是处处为梦若晰着急,没有半点怪梦若晰伤她的意思。

  梦千寻的眸子望向惠妃时,微闪了一下,这个惠妃是真的心太善?还是?

  “放开我,我要杀人。”梦若晰却是闹的更凶了,梦千寻只是紧扣着梦若晰手腕,让她无法挣开,但是对于她的吵闹,却并没有理会,任由着梦若晰吵喊。

  “哎,若晰这个丫头,总这么闹也不是个事,如今宴会还没有散,臣中的大朝都还在宫中,如此闹下去,对她的名声更不好,要想个办法阻止她才行。”惠妃听到梦若晰喊叫声,一脸忧心忡忡地说道。

  “惠妃娘娘,皇上让奴才带刘太医过来看看。、”恰恰在此时,一个太监带着太医走了进来,显然是皇上不放心,让他带太医过来的。

  “刘太医,你来的正好,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让她不要再这么闹下去了。”惠妃娘娘看到刘太医,连声喊道,声音中更是带着明显的急切。

  “是,是。”刘太医连连答应着走向前,看到仍就在扭动着身子,双脚乱踢的梦若晰,似乎微惊了一下,随即说道,“如今之计只能先给梦小姐用些药,让她睡一会,等醒过来,或者就清醒了。”

  “哎,也只有这样了,要不然再这样闹下去,这丫头就真的毁了。”惠妃再次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梦千寻仍就只是紧扣着梦若晰,没有任何的反应,更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冷眼静观一切。

  太医便拿出一些药,强行的给梦若晰服下,梦若晰又挣扎了片刻,便真的安静了下来,真的睡着了。

  “娘娘,梦小姐用了药,应该可以睡个二两个时辰。”刘太医退后几步,恭敬地说道。

  “恩,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惠妃微微点头,声音仍就是她一惯的平和。

  “是,那微臣告退。”刘太医低声应着,退了出去。

  “总算安静了。”等到那太医离开后,惠妃身边的宫女松了一口气,不由的说道。

  “就你话多。”惠妃却略带不满的扫了她一眼,轻声斥道,不过,那语气并不是十分的严厉,反而仍就带着几分和蔼。

  那宫女随即嘴巴紧闭,不再说话,不过倒不见任何的害怕。

  梦千寻的双眸微闪,这丫头说错了话惠妃只是轻声斥责,这丫头也不害怕,外人都是惠妃和蔼可亲,对人慈善,对下人也是极好的,所以下人只是敬她,而非怕她。这情形倒是符合外面的传言。

  “千寻,若晰这个样子,留在宫里实在不妥,趁着这会太医给她用了药,让她睡着了,不如你就先带她回去,回到府中,让她自己身边的人照顾着,或者会好些。”惠妃望了一眼终于安静下来的梦若晰,然后望向梦千寻说道。

  她这话也是合情合理,而且,她一个贵妃的宫院,就算梦若晰好好的,也不可能久等,更何况是现在的情形。

  “是。”梦千寻并没有推脱,低声应着,声音平淡,神情自然,没有任何的异样。

  “你的父亲现在又受了伤,现在只怕还没有醒过来,本宫就让人为你准备一辆马车,送你们回去。”惠妃见她答应了,才再次说道,话语微微顿了一下,似乎还不放心,再次补充道,“此刻天色已晚,本宫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说话间,转向身边的宫女吩咐道,“你让外面的两个侍卫护送两位小姐回去。”

  “是。”宫女连连恭敬的应着,急忙去准备了。

  梦千寻的眸子闪了闪,并没有说什么,惠妃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而且是处处为她们着想。

  那宫女的速度很快,没用了多久,就折了回来,说已经都准备好了。

  “你们帮着把二小姐送到马车上。”惠妃望向已经睡着了的梦若晰,吩咐着一边的宫女。

  几个宫女这才从梦千寻的手中接过了梦若晰,连抬带脱的向外走去。

  “惠妃娘娘可见到过青竹?”梦千寻却并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突然转向惠妃,低声问道,一双眸子‘恭敬’的望着惠妃,观察着惠妃脸上的表情。

  “青竹?哦,你说的是原来跟在拓儿身边的那个侍卫。”惠妃似乎微愣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先前太后倒是传那丫头去过和善宫,不过随后又让她离开了,本宫也听说了拓儿已经把她送给你了,按理说,她这会应该回到你身边了呀,会不会去了大殿那边,要不本宫让人去看一下吧。”

  惠妃倒是丝毫都没有回避青竹的问题,而且回答的极为自然。

  梦千寻双眸微眯,既然青竹早就离开了和善宫,太后也早已经去了大殿,这么长的时候,以青竹的机灵,应该早就回到她的身边了。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的把青竹从她的身边支走。

  “你也不要着急,先坐一下,本宫让人去打听一下。”惠妃见梦千寻不语,再次一脸轻柔地说道。

  而随即也真的吩咐宫女去打听青竹的消息。

  “好。”梦千寻很自然的应着,不管是谁故意的把青竹从她的身边支开,那么此刻,她在惠妃这儿,也是最安全的。

  皇上宠爱惠妃,外面的安排了很多侍卫,若是皇后所为,断然不敢来惠兰宫动手。

  而且她是惠妃当众向皇上请求带来这儿的,若是在这惠兰宫出了事,惠妃断然脱不了嫌疑,所以惠妃绝对不会让她在这儿出事。

  “来人,给五小姐泡杯茶来。”惠妃随即吩咐下人去泡茶,然后略略带笑的望向梦千寻,“刚刚因为若晰的事情,也没顾的上给你泡茶,既然宫女去打听了,你也不要着急,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不得不说惠妃这边的宫女办事的速度都是极为迅速的,宫女很快便把茶端了出来,一共两杯,一杯先送到了惠妃面前,惠妃端了,才将另一杯送到了梦千寻的面前。

  梦千寻也没有任何的推托,很自然的端了起来,道了谢后,便慢慢的喝了起来。

  惠妃的眸子中更多了几分笑意,装似随意地说道,“这茶还是拓儿让人送来的,拓儿这孩子,就是孝顺。”

  梦千寻仍就不语,只是慢慢喝着茶,静静的听着惠妃的话,她讲什么,她就听什么,没有任何反应,该有的,不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惠妃握着茶杯的手隐隐的一紧,突然意识,面前的梦千寻虽然看似天真,貌似痴呆,实际上却是厉害角色。

  不过,她的脸上却仍就是那柔如春风的轻笑,望向梦千寻的眸子中也是一惯的和蔼,再次轻语道,“不过,今天晚上拓儿不知道为何没有来参加太后的寿宴,可能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以拓儿和孝顺,断然不会不来的。”

  梦千寻端着,双眸微抬,很认真的听着,但是仍就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也仍就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惠妃那话不是对她说的,她完全就是一个听众。

  其实她心中也早就有些奇怪,这样的宴会,皇浦拓竟然没有来。

  而且,她原本以为凤阑国的三皇子夜无绝也一定会来的,毕竟他是为两国联姻之事而来,今天可是太后的寿宴,他不来似乎说不过去。

  说真的,进宫之前,她也猜想着,太后传她进宫,是不是有可能是夜无绝的意思,不过随即又否认了,若是那样,传她进宫的就应该是皇上,而不是太后。

  惠妃的眉角似乎微微的轻蹙了一下,不过极为的细微,她将手的茶杯递给了一边的宫女,微微呼了一口气,柔声道,“不知为何,本宫见到你,便觉的跟你极为投缘,十分喜欢你,刚刚在大殿之上,才提出让皇上封你为郡主,而此刻又不自觉的便跟你说起这些,你不会闲本宫烦吧。”

  “能得到惠妃喜欢,那是民女的荣幸,怎么敢嫌娘娘烦。”梦千寻望向惠妃淡淡一笑,一脸真诚的回道。只是这般的真诚却掩饰了太多的真实,让人无法看到她的内心深处。

  惠妃怔了怔,满意的含笑道,“那就好。”随后便再次拿过宫女手中的茶喝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

  一时间,惠兰宫变的极的静寂,主子不说话,奴才们自然不敢多问,都静静的站在一边。

  今天是九月十五,月色很好,就算没有那提灯的太监应该也能够看清院子里的一切。

  那皎洁的月光散在她的身边,淡出一层层朦朦的光晕,梦幻中似乎有着几分让人恍惚的缥缈。

  她那长长的睫毛微敛,遮去了眸子中的所有情绪,更让她多了几分神秘。

  她端着茶,静止不动,圆圆的月亮恰好便落进了她的茶杯,形成完美而恬静的倒影。

  十五的月亮真的很圆,而这古代的空气又好,月色真的很美。只是,没有人知道,这般的宁静下,蕴藏了怎么样的凶险。

  “惠妃娘娘,奴婢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看到青竹姑娘,后来听宫中的侍卫说,青竹一脸着急的出宫了,不知道是什么事。”先前被惠妃派去找青竹的那个丫头终于回来了,恭敬的禀报着。

  “什么,她已经出宫了?这丫头做事极有分寸,怎么会不声不响的便出宫了呢?”惠妃一惊,一脸错愕地说道,神情间隐隐的似乎多了几分担心,“你刚刚说她一脸着急的出了宫?什么事能够让她这么着急?”脸色一变,突然惊呼道,“难不成是?”

  只是,她的话又突然的顿住,神情间却是突然多了几分慌乱,也顾不上梦千寻了,连声喊道,“来人,来人。”

  “娘娘。”外面的几个侍卫听到喊声,飞快的闪了进来。

  “你们快去五皇子的府中看一下,看是不是五皇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那般的轻柔,一脸的担心,一脸的着急,更是有着明显的慌乱。

  梦千寻也是微惊了一下,若是真的如同那个宫女所说的,青竹不管她,着急慌慌的出了府,那么唯一的解释的确就是皇浦拓那边出了事,而且应该不是一般的事情,而是大事。

  太后宴会,皇浦拓却没有出现,而此刻青竹又急慌慌的出了宫,也的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上面,也难怪惠妃会这么的着急。

  梦千寻的一双眸子望向惠妃,细细的观察着她的一切,只见她一脸的担心,害怕,好像一下子完全慌了,身子似乎还微微的隐颤,浑然就是一个母亲担心儿子的样子。

  “惠妃娘娘,梦五小姐还在这儿呢。”那个宫女看到惠妃慌乱的样子,小声提醒道。

  “哦。”惠妃回神,似乎这才想起了梦千寻,望向梦千寻说道,“千寻,本宫这会心乱如麻,就不招呼你了,本宫先让两个侍卫送给你若晰回去。”

  她说出此话时,声音中似乎隐隐的多了几分轻颤,这次也不等梦千寻回答,便随即吩咐喊来了两个侍卫,吩咐道,“你们两个把两位小姐送回去,要安全送回将军府。”

  这个时候,她倒还顾及着梦千寻的安危。

  “是。”那两个侍卫恭敬的应着,然后转向梦千寻,等待着梦千寻出去。

  这个时候,梦千寻自然不可能再留在这儿,便向惠妃告辞,随着那个侍卫出了惠兰妃。

  出了院子,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了惠妃为她准备好的马车,马夫也已经坐在车上。

  梦千寻的脚步微顿了一下,然后才上了马车,看到梦若晰正躺在马车上睡的不省人事。

  侍卫看她上了车,便吩咐马夫驾车离开。

  马车慢慢的向着宫外走去,速度不快也不慢,那侍卫只是紧跟在马车两侧,一切看起来都极为的正常。

  梦千寻透过缝隙,悄悄的观察着外面的那两个侍卫,也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大约过了一刻钟,马车终于出了皇宫,马夫手中的缰绳一抖,略略加快了速度。

  梦千寻却突然探出马车,手掌打开,掌心中突然冒出一道火光,直冲上天。那就是在她离开大殿前李逸风放在她手里的东西。这种东西,她用起来可是熟练的很。

  “梦小姐,怎么了?”两人侍卫看到梦千寻的举动,连连向前问道,神情间除了一丝疑惑外,并没有其它的异样。

  “李公子还在皇宫里,那东西是他给我的,说是我出宫的时候发到天上,他便能够看到,就会出宫。”梦千寻笑了笑,极为自然的说道,只是,说话间一双眸子却是细细地观察着那两个侍卫的神情变化。

  “哦。”只是,那两个侍卫听到她的解释后,只是微愣了一下,然后也都只是微微应了一声,神情仍就极为的自然,极为的正常,不见丝毫异样。

  其中的一个侍卫还吩咐马夫放慢速度,。

  梦千寻暗暗蹙眉,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梦千寻低声回了一句,便回到了马车上,李逸风看到那火光,肯定会立刻出宫,以他的速度很快就会赶上来了,不必刻意的等他。

  而且,以她的观察,这两个侍卫,并没有害她的意思。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若是这两个侍卫得到了要害她的命令,绝对不会瞒过她的眼睛。

  那马夫听到侍卫的吩咐后,便放慢了速度,慢慢的向前走着。

  只是,刚走出了没多远,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还不等梦千寻出声询问,便感觉到一股惊人的杀意袭来。

  梦千寻双眸一沉,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梦千寻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透过窗口,望向外面,看到惠妃的那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拦在马车前后,与那些突然出现的蒙面人打了起来。

  梦千寻的眉头再次微微轻蹙,她看的出这两个侍卫是真心护她的,可见惠妃也是真的吩咐他们来保护她的。

  那么那些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下手极很,招招狠毒,而且他们人多势众,那两个人侍卫很快就抵挡不住了。

  其中一个蒙面人的剑狠狠的刺穿过一个侍卫的肩膀,那个侍卫的身子摇了一下,却连连继续阻止着其它的蒙面人的进攻。

  梦千寻的眸子微闪,随即取出了几根如头发一般细的银针,对准那个正剌向侍卫的蒙面人射去。

  那个蒙面人顿时摇了摇,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两个侍卫微愣,其中一个下意识的向着马车望了一眼,显然是知道了是梦千寻在帮他们。

  而那些蒙面人显然有些吃惊,一时间甚至有些犹豫,不过,随即很快就又攻了上来。

  梦千寻又连续的射倒了三个人,毕竟她在暗处,那些人防不胜防。

  那些蒙面人愈加的惊怕,而那个侍卫却是士气大增。

  “是哪个嫌命太长了,连本公子的女人也敢动。”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闪来,飞驰而来的同时,剑起剑落,两个蒙面人便随即倒在了地上。

  不用说,肯定是李逸风了,梦千寻的唇角微微多了几分笑意,他的速度还真够快的,只怕根本就没有经过皇上的同意就离开了。

  不过,那也正是他的个性。

  还剩下四五个蒙面人看到李逸风身手,都纷纷的惊滞,为首的微微示意,几个人刚要逃走。

  李逸风的速度却是比他们更快,身子微闪,手中的剑只见飞舞,看不清方向,其中四个蒙面人便被他解决了,“想走,哼,那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他却留下子一个活口,一个快步,走到了那人面前,揭开了那人身上的黑面,狠声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个人先是坚决不说,只是李逸风的手只是在他的身上点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那个人便突然的惨叫出声,随后实在坚持不住,不得不求饶,“我说,我说。”

  “说。”只是,李逸风此刻脸色阴沉,声音也是冷到了极点,那眸子中还有着几分明显的杀意,若不是为了问出线索,他才不会让他多活到现在。

  “是,是,皇后。”那个人看来是实在坚持不住了,颤颤地说道,他的话一说完,李逸风的剑一挥,那人便不动了。

  李逸风随即上了马车,看到梦千寻安危无恙,却仍就不放心,沉声问道,“没事吧?”

  梦千寻平时看到的李逸风都是一脸嬉笑的样子,今天看到他出手时样子,还真是让人震撼。

  “恩,没事。”梦千寻低声应着。

  “没事说行了,这事你不要管了,交给我来处理。”李逸风却仍就是一脸的凝重,没有平时的笑意,似乎反而还着几分惊怕。若是他来迟一步,她会不会?

  好在这个女人够聪明,一出宫就给他发了暗号,他原本还担心,她不会用那东西呢。

  “走,不坐马车了,我送你回去。”李逸风显然还有些不放心,竟然将她拉下马车,然后对着那两个侍卫吩咐道,“你们两个送她回去。”他所说的她,自然是梦若晰。

  当然,他这么做可不是关心梦若晰,而是把梦若晰当诱饵。

  那两个侍卫刚刚见识到了李逸风的厉害,对他是又怕,又敬,那敢不从,连连的答应着,然后继续驾着马车向前走去。

  而李逸风却带着梦千寻转向了另一条路。

  李逸风揽着梦千寻,用轻功快速的飞走在小路上。

  “寻儿,你肚子里的孩子?”先是一阵的沉默后,李逸风才小心的开口问道,他是犹豫了很久,才问出了口。

  他了解她,知道绝对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他猜测着,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她被人陷害,毁了清白,用了这个孩子,第二,也有可能,她真的有喜欢了的人,所以,。

  他发觉自己此刻心中很害怕是第二种可能。

  梦千寻望向他,看到她略带紧张的样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她知道他对他的心意,所以也不想隐瞒了,便慢慢的说道,“那天晚上,大夫人给我下了媚药,原本是找了一个下人,想要毁我清白,害我性命,只是,那天晚上,恰好有另一个男人进了我的房间,当时天太黑,我也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

  梦千寻大略的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下,但是却隐瞒了她穿越的事情,不是她不相信李逸风,而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荒谬,李逸风未必会相信。

  “你的意思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那天晚上意外进入你的房间的那个男人的?而你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李逸风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她。

  “恩。”梦千寻微微点头,只有这一种可能,只是当时,她没清那人,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李逸风似乎微愣了一下,那双光彩逼人的眸子似乎微闪了一下,快速的闪过了几分异样,然后,再次一字一字清楚地说道,“我就是那个男人,我就是这个孩子的爹。”

  ☆、50章 情不自禁的要了她 ,他的痛☆

  李逸风似乎微愣了一下,那双光彩逼人的眸子似乎微闪了一下,快速的闪过了几分异样,然后,再次一字一字清楚地说道,“我就是这个孩子的爹。舒榒駑襻”

  梦千寻呆住,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他,短短瞬间,脸上却闪过太多的复杂的情绪,眉头微蹙,突然开口说道,“把衣服脱了。”

  他既然说他说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那么他的肩膀处应该会有她当初留下的牙齿印。

  这次却是换李逸风呆住,毕竟这样的要求从一个女人的口中说出也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不过,他明白,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别的原因的。

  “小寻儿,你这也太急了吧,虽然说我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爹,但是咱们终究还是没有成亲,而且如今又是在这荒山野外的,这怎么好意思呢?”李逸风仍就是他那惯用的招牌的笑,话语中满是暧昧,故意扭曲着她的意思,说话间,还故意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看的梦千寻真想拍他。

  不过,此刻,她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那晚的那个男人,没时间跟他开玩笑,再次沉声道,“脱掉衣服。”

  她这次的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冷硬,脸上隐隐的也多了几分怒意。

  他此刻顾左右而言它,却也让她心中有了几分怀疑,若他真是那个男人,应该就会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既然他想承认,那就应该极为爽快的脱下衣服,让她查看。

  “好,好,小寻儿别生气,我听你的就是了。”李逸风见她生气了,连连陪着笑说道,还真的动手开始解着口子,只是,嘴里却没有听到,“没有想到小寻儿竟然这么热情,这么开放,我真怕成亲后,吃不消呀。”

  他这话,是越说越暧昧,只是,解扣子的动作,却慢的要死,他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猜到了,她此刻之所以这般坚持的让他脱掉衣服,肯定是当时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留下了明显的记号的。

  “李逸风,你再费话,你信不信我直接掐死你。”梦千寻听到他的话,也不由的气恼,听听,他这都说是些什么,这个男人,的确让人抓狂的本事。

  她向来冷静,但是每次面对他时,都被他气的跳脚,而且,她现在发觉自己在他的面前竟然慢慢的放松的戒备,不再刻意的去掩饰自己的情绪。

  “信,我当然信。”李逸风点头如啄米,“女人就是善变,前一刻还热情如火,下一刻就,。”他继续发着牢骚,只是,在对上梦千寻投过来的冷冷的眸光时,不由的住了口。

  只是,他那解衣扣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李逸风,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拖延时间。”梦千寻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望向他面前解了半天,仍就一颗都没有解开的衣扣,这个男人分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没有呀,人家只是有些怕。”李逸风轻笑依旧,似乎比起平时还多了几分纯真,无害。说话的话,实在是有些欠扁。

  梦千寻气结,这个男人,还真是能装,明明是只大尾巴狼还装什么清纯小白兔,恶不恶心呀。

  “你怕,你有什么好怕的,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还怕我非礼你。”梦千寻真的狠不得给他两拳,打掉他那一脸灿烂无辜的笑。

  “小寻儿非礼我,我是求之不得,我是怕我自己把持不住,情不自禁的要了你。”李逸风的眸子闪了闪,仍就一脸嘻笑地说道。

  “放心,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梦千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唇角忍不住狠狠抽了一下,把持不住?

  “小寻儿别把话说的太满了,那天晚上,不是已经发生那样的事情了吗?”李逸风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

  “李逸风,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我此刻让你脱下衣服的真正原因。”梦千寻望向他,停顿了片刻,再次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神情间多了几分严肃。

  “我知道。”李逸风的眸子微微的闪了闪,随即回道。此刻的声音中,似乎也多了几分郑重。

  “所以呢?”梦千寻仍就直直地望着他,目光平淡,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压力,既然他知道,就不应该顾左右而言他,不应该来迷惑她。

  她需要知道真相,或者应该说,这事扯上了李逸风,所以她必须要知道真相。

  “小寻儿,等我们成了亲,洞房花烛之夜时我保证让你看个够,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何必急在这一时呢。”李逸风再次嬉笑着说道,只是,那轻笑的背后,却隐着几分坚定,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娶她。

  梦千寻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甚至没有了刚刚的逼迫,只是那般平静的望着他,他终究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成亲?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成亲。

  男人,她发誓,这一辈子再不相信男人。

  因为那一次,她伤的太深。

  八年,八年的感情,到头来,却是赤果果的欺骗,一个她爱了八年,也说了八年爱她,与她相处了八年的男人,最后却告诉她,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他的任务。

  只是利用她,打入她们的内部,竟然就是一场美男计。

  她,竟然中了别人的美男计?可笑吧,不,不是可笑,而是可悲。可悲她聪明一世,最后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了。

  最后的那一幕,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那怕已经穿越,转世重生那染血的记忆仍就如同刀刻般的印在她的脑海里。

  那一幕,他带着一个妖娆如火的女人,攻入了她们的内部组织,杀死了她的同事,杀死了她的唯一的好友,毁了她们的一切。

  那一刻,他的枪对准了她的胸口,那一刻,他望向她的眸子中只有冷意,那一刻,那个妖娆的女人站在他的身边,柔情如水,“亲爱的,我们成功了。”她庆祝着他们的胜利,嘲讽着她的狼狈。

  他望向那个女人时,轻笑如风,竟毫不掩饰他的爱意。

  那一刻,她明白,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因为,八年的时间,他抱她,亲她,爱她,却从来没有对她这般的笑过。

  那一刻,他们在笑,她也笑了,笑的妖娆,笑的妩媚,她突然站起身,慢慢的向着他走去,步步生摇,风情万种,灿烂而美丽的笑,惚如从天而降的天使,风情万种的妖娆下,却是瞬间而生的魔。

  他愣住,有些诧异的望着她,这是八年来,她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表现出的一面,错愕中,似乎有着几分惊滟,又或者隐着更多的东西。那个女人脸上的笑也慢慢的隐去。她唯一的好友曾说过,比妖娆,比妩媚,没有一个女人能比的她,只不过是她愿不愿意表露。

  她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唇微微的靠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事情还没有结束,胜负未定。”

  话一说完,不等他回过神来,她已经启动了她自己身上的爆炸系统,“既然结束,就结束的彻底一点。”

  那一瞬间,她看到那个女人的惊恐,看到了那个男人的错愕,只是,她却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眼底中那丝笑意,有着解脱又亦有着几分心疼的笑。

  她更没有发现,那个男人的手臂伸出,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因为那爆炸的太快,他的动作根本就没有时间完成。

  一切,就那么结束,真正的,彻底的结束了,然后,她穿越到了这个历史上不存的朝代。

  前一世的背叛,刻骨铭心,如今每每碰触,她的心就会痛,八年的感情,八年的柔情款款,深情蜜意,都是假的,都是骗人,让她如何再去相信爱情,相信男人。

  所以,她不会再去爱,更不可能再去嫁人。

  皎洁的月色映在她的脸上,李逸风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脸上表情,虽然她极为的隐藏着,掩饰着,但是再次想起当时的事情,隐约间还会流露出丝丝的沉痛。

  李逸风惊住,从认识她到现在,他看到的都是她的聪惠,她的坚强,她的乐观,从来没有看到她伤心的样子,虽然这一刻她的伤痛不明显,而且那月色还隐过了些许的细微,他却仍就清楚的感觉到了她刚刚的痛。

  “寻儿。”他低呼,话一出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中竟然带了几分沙哑。她知道,他此刻的痛不是因为他,但是却让他更加的心疼,他不知道,她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算了,回去吧。”梦千寻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暗暗的呼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她说过,不再回想过去,这,是最后一次了,那个男人,不值的她去想。

  “寻儿。”李逸风看到她的样子,脸上却更多了几分着急,此刻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的笑意,一只手快速的拉住她,将她拉回到她的面前,“别逃避我,我不会让你受伤。”

  李逸风的确是聪明绝顶,只是通过她那细微的变化,便猜出了是怎么回事,只是,他却不知道梦千寻是穿越而来的,不知道原来的梦千寻是有着不一样的生活,所以,他下意识里以为,此刻她的痛,是跟太子有关的。

  梦千寻的身子隐颤,却不知是为着他这一刻轻柔,还是因为他猜中了她的心底的秘密。

  “李逸风,你应该找一个适合你的好女孩。”梦千寻已经隐去了刚刚略略失态的情绪,抬眸,望向他,一字一字极为认真地说道。

  她不会再爱,所以,无法回报他的爱,所以,她不想他继续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她承认,他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甚至已经有些依赖这种安全感,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自私。

  “我已经找到了,今生今世,只有你,除了你,我不会娶别人。”李逸风没有了平时的嬉笑,固执中更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一字一字极为坚定地说道,望向梦千寻的眸子中,也是毫不掩饰的情意。

  虽然先去提亲时,他的确是因为好奇,也是一种好玩的心理,但是见到她后,认识到她的不同后,他的心情已经变了,特别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是真的喜欢她。

  若是以前,他怕吓到她,怕引起她的抵触,所以处处隐藏着他的感情,但是这一刻,他却不想再掩饰了,“寻儿,让我来照顾你,你的伤,你的痛,让我来分担,我只要你快乐,我只要看到你笑。”

  梦千寻惊颤,身子也略略僵滞,望向他的眸子,似乎微微了闪了闪,停顿了片刻,红唇微动,慢慢的说道,“李逸风,你并不是那晚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孩子的父亲,对吧?”

  她突然再次追问刚刚的问题,或者,她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

  李逸风微愣,神情微动,似乎没有想到梦千寻在这个时候又问出了这个问题,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她,心中思索快速的飞转,片刻后,一脸坚定的回道,“我是。”

  若是,她需要一个突破的理由,那么他给她,因为,他不想让她再缩回去,他要看到一个轻松快乐的她,他自信,他能够给她这一切。

  梦千寻怔了怔,望了李逸风片刻,再次说道,“你不是。”虽然李逸风此刻一脸的坚定,看不出半点的心虚,甚至不见半点玩笑的样子,但是,她却不相信了。

  “我是。”李逸风再次坚定的说道,“我一个男人,有没有做过这种事情,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李逸风的回答理直气壮。

  “既然如此,为何那天晚上离开后,却没有了半点音讯,而且提亲后,为何却从没有提起过。”梦千寻看到他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笑了,笑的很轻,只是,那轻淡却掩饰了只有她自己心中知道的复杂,她明白他的心意,但是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有些事情,必须让他知道。

  李逸风哑然,望着她唇角的笑,心中突然有些郁闷,有些懊恼,这个女人,竟然把他也给饶进去了,都怪他刚刚太着急了,太紧张,没有了防备,看来,跟这个女人相处,还要时时提高警备才行。

  “其实,那天晚上,我本来也是迷迷糊糊的,那时候并不知道是你,不知道,。”李逸风试图解释着,虽然知道聪明如她,已经怀疑了,但是,他却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李逸风,其实不管你是不是那个男人,不管你是不是孩子的父亲,我都不会嫁。”梦千寻却是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仍就轻淡,但是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果绝。刚刚李逸风的停顿以及随后的解释,都说明,李逸风不是那个男人。

  李逸风惊住,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似乎一时间没有明白过她话语中的意思,她说,不管他是不是孩子的父亲,她都不会嫁,这是一个女人会说的话吗?

  她都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了,还不嫁给那个男人,那她打算做什么?

  时间长了,她的肚子就会慢慢的变大,到时候就掩饰不住了,刚刚太后与皇后就想用那件事除去她,若是到时候让她们知道了这件事情,岂会放过她。

  只有他娶了她,是最后的结果。她为何不明白呢?

  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梦千寻,难道你想让我的孩子出生后却没有父亲吗?”李逸风握住她的手臂,有一种想要狠狠的把她摇醒的冲动。难道让她嫁给他就那么难吗?他李逸风难道是那种让人厌恶的男人吗?

  “你放心,孩子生下来后,若是证明真的是你的孩子,若是你愿意,我会让他认你,我也不会阻止你爱他。”相对与他的激烈,梦千寻却是显的十分的平静,只是,眼底却隐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她是一个孤儿,从记忆起,就是一个人,没有爸爸,没有妈妈,看到别人有爸爸妈妈疼爱,她真的好羡慕,所以,此刻她虽然决定生下这个孩子,自己抚养长大,但是若是有一天,真的找到了这个孩子的父亲,她不会残忍的剥夺了这个孩子应该享受到的爱。因为那种没有爱的童年,太苦,太冷。

  当然,她的前提是,必须那个男人是毫不条件的真正的爱这个孩子的。

  李逸风再次的惊住,望向她的眸子中更多了几分错愕,这个女人的思想真的跟常人不同,什么叫做到时候会让孩子认他?

  让孩子认他做父亲,她却不嫁给他,这算怎么回事呀?

  只是,他的双眸突然一转,脸上便再次漫开了那纯真的笑,半真半假地笑道,“小寻儿,你觉的孩子出生后,喊你娘亲,喊我爹爹,而我们两个人却不是夫妻,这像话吗?只怕到时候孩子都无法接受。”

  “那你可以不让他喊你爹爹。”梦千寻微微扫了他一眼,看到他的脸上再次漫开那灿烂的轻笑时,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孩子又不是他的,到时候也喊不着他爹爹。

  “你?”李逸风气结,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于是仍就不死心地说道,“他是我的孩子,不喊我爹爹,喊我什么?”不管怎么样,这一辈子他都缠定她了,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绝对不会放弃。

  那怕是胡搅蛮缠。

  梦千寻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她知道,若是不给他一个答案,他肯定会天天缠着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她再次望向他,脸上也再次多了几分认真与严肃,红唇微动,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李逸风,我并非针对你,而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嫁,不管是谁,都不会嫁。”

  伤到那般彻底,她不可能会再去爱,既然不能再爱,又怎么可能会嫁人,所以,她以后的打算就是只想带着她的孩子,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李逸风再次的呆住,愣愣的望着她,他怎么突然感觉今天晚上她说的每一句,他都无法理解,什么叫做她这一辈子不管是谁都不会嫁?难不成她想自己过一辈子?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不嫁人?!可是看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开玩笑,也不像是敷衍他的。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逸风这一刻真的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忍不住追问道。

  梦千寻微微白了他一眼,她的话又那么理解吗?不过,却再次解释道,“意思就是,我要做一个独身主义者。”不过,也不算是完全的独身,因为她以后的生活中注定会多了一个孩子。只是不知道李逸风明不明白独身主义者的意思。

  李逸风却是听明白了,当然,只是那个独身就够明白的了,他愣了愣,随即再次漫开轻笑,这一次却突然多了几分神彩飞扬,望了梦千寻片刻后,突然极为认真地说道,“好,那我也陪着你做一个独身主义者,你若是一辈子不成亲,我就陪着你一辈子不成亲。”

  虽然他此刻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但是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梦千寻怔了怔,心中突然感觉有些闷。

  只是,李逸风却又在此时补上了一句,“陪上个几十年,到时候头发都白了,小寻儿若想成亲的话,就只能嫁给我了。”说出此话时,他还一脸得意的望着她笑。

  他终究是不忍心逼她,不忍心给她丝毫的压力。看着她不快乐,他也不会快乐。

  “好,那就过个几十年再说。”听到他话,梦千寻沉闷的心情也轻松了很多,也跟着他开起玩笑。

  几十年,陪她几十年,可能吗?

  “好,我等着。”李逸风轻笑,风淡云轻,自然随意,但是却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他是多么的认真。

  “你觉的今天晚上的那些刺客真的是皇后派来的吗?”梦千寻不想再围绕着这个问题,便转移了话题,当然,对于那个问题,她心中也的确有些疑惑。

  “你的意思?”李逸风的神情间也多了几分凝重,眸子深处也隐过几分锐利。

  “我总是感觉这件事有些奇怪,皇后与太子恨我,这我知道,但是皇后与太子若是想要刺杀我,早就可以动手了,为何非要等到今天?而且,她既然早就安排了人刺杀我,为何刚刚在大殿上还要陷害我怀孕?这不是明显的引人怀疑吗?”梦千寻细细的分析着。

  “你怀疑安排这些刺客的另有其人?”李逸风的眸子微微眯起,沉声说道,其实,他刚刚心中也有些怀疑,只是,想到梦千寻的敌人也就是皇后与太子,再就是梦啸天。

  只是梦啸天虽然对梦千寻不好,但是应该还不至于安排刺客杀她,更何况梦啸天现在还受了伤。

  除了皇后跟太子,除了梦啸天还能有谁?

  “梦啸天不太可能,而大夫人如今被梦啸天关着,自身难保,也不可能,至于梦若晰,那就是一个花痴,根本没有能力安排这一切。”李逸风一一排除分析着。

  “除了这些,你还得罪了什么人吗?”李逸风侧眸望向她。

  “没有。”梦千寻想了想,微微摇头,她刚来这么没多久,根本就没有惹过任何人,只是这些人处处要置她与死地,逼的她不得不反击。

  而且就目前而言,除了她们,应该没有其它的对她恨之入骨,想要害她性命的人了。

  她的脑中闪过一张温柔,慈爱的脸,虽然惠妃处处为她着想,她却总是感觉有些怪。

  只是,惠妃跟她无怨无仇,惠妃也没有理由害她呀。

  “今天皇浦拓没有出现?”李逸风的眉头微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不可能是他。”梦千寻下意识的接口说道,她相信皇浦拓,他不可能会害她。

  “我有说是他吗?你那么紧张干嘛?”李逸风看到她的反应,脸色微变,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醋意,这个女人听到皇浦拓有必要这么紧张吗?而且,他只不过是说皇浦拓没有参加宴会。

  “我只是怕你判断失误、”梦千寻对上他那满是怒火的眸子,悻悻地回道,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是快了点。

  “判断失误?我是在分析问题,还没判断呢,你就急成那样了。”李逸风的脸色却仍就不好看,说话也很冲。

  梦千寻识像的没有再出声。

  “今天,夜无绝也没有出现。”李逸风看到她的样子,暗暗叹了一口气,再次说道。

  按理说,夜我绝这次来是为了两国联姻,他前几天都已经出现了,甚至已经去将军府提亲,如今刚好赶上太后的宴会,没有不出现的道理呀。今天晚上的事情,有着太多奇怪的地方。

  “你怀疑他?”梦千寻听到他提起夜无绝时,微惊,其它她也奇怪夜无绝为何这样的场合却不露面。

  “他?!就你,也能让他动手?”李逸风却是狠狠的瞪了梦千寻一眼,“而且,若真的是他,此刻你只怕连骨头都不剩了。”夜无绝一旦出手,绝对不会允许失败。就算他只怕也未必能够阻止的了。

  梦千寻彻底无语,他说了这么一大通是什么意思呀?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那他这个时候提起他们干嘛?

  “好了,我说了这件事不要你管,我会查清楚的。”李逸风看到她略略沉重的脸色,突然开口说道,不想看到她皱眉的样子,不想让她太过费心,担心。

  “恩,谢谢你。”梦千寻微微点头,道谢,她在这儿,毕竟没有自己的势力,要查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但是李逸风却不同,相信,若让去查,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答案了。既然他要管,就让他去管吧。

  “谢我?小寻儿打算怎么谢我,要不来个以身相许怎么样?”李逸风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随即一脸轻笑的凑了过来。

  梦千寻微微的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这个男人还真是给他点阳光就灿烂。

  因为耽搁了些许的时间,他们回到将军府时,送梦若晰的马车已经到了到。

  府中新上任的管家连连吩咐让把梦若晰抬进府中。那两个护送梦若晰的侍卫并没有多说什么,便随后离开了。

  “那两个侍卫没什么问题。”站在暗处的李逸风等那两个侍卫离开后,低声说道,这两个侍卫一切正常,不见半点异样。

  不过,听他这话的意思,显然也是有些怀疑惠妃的,只是,这两个侍卫的表现,又打消了他心底此许的怀疑。

  “恩。”梦千寻微微点头,这一点,她早就发现了,由这两个侍卫的表现来看,应该是真的只是接受了护送她们的命令。

  “不过,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李逸风再次轻声嘱咐着,声音中多了几分担心。

  说真的,他真的很想,快点将她娶回去,那样就可以,天天陪在她的身边,到时候,就绝对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她了。

  “恩,我知道。”梦千寻连连应着,然后便向着府中走去。

  李逸风却突然又拉住了她,痞痞地笑道,“小寻儿要想着我,最好是做梦都能梦到我。”这人正经起来,让人害怕,但是,无赖起来,却更让人害怕。

  梦千寻的唇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微微挣开他,向着府中走去,她知道,她此刻只怕随便接一句,这个男人肯定有十句,甚至二十句在等着她,那她就不用想再回去睡觉了。

  李逸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刚刚脸上的笑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中,换上了让人惊滞的狠绝,不管伤她的人是谁,他都绝对不会放过。

  梦啸天还没有回来,梦若晰还没有醒过来,所以将军府暂时还是安静的,不过,这应该是风雨来临前的安静吧。

  梦千寻回到自己的院子,容妈便急急的迎了出来,看到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青竹没有回来?”没有看到青竹,梦千寻的心中微沉。

  “没有呀,她不是跟小姐在一起吗?”容妈一脸的疑惑,显然毫不知情,也没有任何关于青竹的消息。

  梦千寻的脸色愈加暗了几分。

  青竹这丫头做事极有分寸,就算真的是皇浦拓出了事,按理说过了这么久了,她就算不能回来,也会让人送个信来,但是直到现在,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件事也太奇怪了。

  总之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都透着诡异,似乎有着一只黑手推动着这一切。

  惠妃,皇浦拓,夜无绝,。

  躺在床上,梦千寻却是久久的无法入睡。

  一座精致却又隐蔽的阁院中,几个人影,微微晃动,神形间带着几分紧张与担心。

  “现在都这个时辰了,今天时间怎么这么长呀,主子毒发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一个侍卫急切的声音中有着太多的担心。、

  “稍安。”一个看上去,大约四十左右的男人子望了一下天色,轻声低语,只是他那声音中,也隐着太多的担心,似乎还有着几分嘶哑。

  他也知道这时间是越来越长了,他更知道,每多出一点的时间那对主子而言都是最为残忍的折磨。但是,他更知道,急没有用,主子能忍的,他们更必须忍的。

  “桐叔,主子身上的毒什么时候能解呀?”另一个侍卫也忍不住急急的问道,只是话音一出,才知她竟然是一句女子。

  桐叔的身子微滞,隐颤,什么时候能解?主子的毒什么时候能解他不知道,但是他却清楚的记得主子中毒的时候。

  那年主子才八岁,八岁本来应该是一般的孩子天真无邪的时候,但是主子却过早的承受了太多,太多,八岁的主子内敛而沉稳。

  他记的很清楚,那是五月十五的月圆之夜,如大人般沉稳的主子却突然发了疯般,看到人就打,当时,把一个宫女杀死后,还将那宫女抓的全身是血。

  还好,他及时的赶到,阻止住了主子,也将一切安排妥当,消灭了所有痕迹,在皇室中,那样的事情,一旦被发现,主子就完全的毁了。

  他感觉到事情的怪异,也意识到主子的异样,便暗中从宫外请了一个与自己关系不错的名医为主子做了检查,才知道,主子竟然中了毒,每每毒发时,便会发狂,失去了意识。而且每次都会疼痛入骨,那种痛,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但是,主子知道自己中毒后,却是极为的冷静,而且每次毒发时,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从那次后,虽然主子毒发时,意识会不太清楚,当时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但是却再没有再失控过,甚至都没有痛吟过一声。只是每次毒发时,主子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无法想像,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是如何承认着这一切,是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够控制着自己。

  那可是蚀心剌骨的痛,若是换了他,他只怕都承认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而这么多年来,每当十五月圆之夜,主子身上的毒便会发作一次,而且时间也是一次比一次更长。

  这么多年来,没有人知道主子忍受着怎么样的痛。

  世上只看到主子的风光,只看到他堪为神话的伟绩,却没有人知道,背后的沧桑与艰辛。

  房间里终于有了响动,桐叔快速回神,连连吩咐道,“快去打水来。”

  身边的侍卫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快速的去将早就准备好的水提了过来。

  桐叔一只手提起水,轻轻的敲了一下门,低声道,“主子,属下进来了。”

  “恩。”房间里传出一声极低的声音,有着一种完全透支的虚弱,但是威严,魄力犹存。

  桐叔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进去后,也随即关了门。

  房间内,一个人影坐在椅子上,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只是隐隐的感觉到那气息博弱。

  桐叔一惊,连连点起了蜡烛,随着火光慢慢的散开,房间内的一切也慢慢清晰起来。

  只见他的全身上下竟然全都湿透了,如同刚刚淋过大雨般,略有凌乱的发丝也完全湿透。

  他的脸惨白的不见半点的血色,那唇更是惨白的可怕,一双手紧紧的握着椅子两侧,那椅子扶手已经完全变了形。

  从他进房间,主子坐在那儿,没有动一下,甚至没有说一个字,他知道,主子此刻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但凡还有一点的力气,主子就绝对不会让外人看到他的虚弱,也包括他这个从小看着主子长大的人。

  “主子。”桐叔的心,似乎被着什么狠狠的剌痛了一般,那一刻强硬的汗子只感觉到眼角湿了。主子真是让人心疼呀。

  “什么时辰了。”过了片刻,他略略恢复了一些,低声问道,气息仍就薄弱。

  “申时三刻了,比上次又多了一刻钟。”桐叔的身子僵了僵,这是他最痛,也是最怕的事情,他真的很快主子会坚持不住,会,。

  他没有再出声,桐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热水准备好,让他洗澡。

  退去身上湿透的衣衫,他泡在水中,微微闭眸,刚刚毒发的前一个时辰,他的意识是模糊的,后面会慢慢的变的清晰,但是,意识清晰了,便愈加的清楚的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

  每一次毒发,就如同在生死线徘徊了圈,而且一次比一次痛的时间更长。

  只除了那一次意外的毒发,那一次,他竟然并没有感觉疼痛,只是意识模糊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做了什么。

  他的手,慢慢的扶向肩头,指尖清楚的感觉到肩膀上的牙齿印,的确很深,咬他的那人,应该恨他入骨吧?

  虚弱中,他那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似乎隐隐的扯动过一丝笑意。

  “主子身上的毒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长,要快点拿到玉血灵珠才能解你身上的毒。”站在一边的桐叔再次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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