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脚的往厨房里走,安静的没发出一点声音。她看到钱嫂胖乎乎的身影在灶台前,不停的灵活移动着,灶台上,还有一锅炖汤,正咕噜咕噜的发出翻滚的声音。
“钱嫂,我回来了。”简慕清突然的出声,然后双手大张,从后面环抱住钱嫂,还不可得磨蹭着钱嫂丰腴又软乎乎的身体。
“诶哟我的小姐诶,吓死我了。”钱嫂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一手拿着汤勺。一手猛拍着自己的胸脯。
“嘿嘿,钱嫂,好香啊,这个气味”简慕清耸了耸鼻子,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应该是虫草干贝炖鸡吧”
感受到简慕清预约的心情,钱嫂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可是老爷特别吩咐的,说小姐最近都瘦了,要好好补补。等一下,小姐可要多喝几碗。”
“钱嫂的手艺好的没话说。在多几碗我都喝的下去。”简慕清信誓旦旦的保证着,“我爸爸呢”
“老爷还在书房呢,中午睡了一觉,又进去了。”
简慕清又跟钱嫂闲聊了几句,然后偷尝了几筷子菜香,才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厨房。
上了二楼,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她先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勾了勾嘴角,确定自己的笑容已经伪装到完美无缺了。才伸手推门进去。
书房里,简柏仁拿着毛笔站在书桌前,书桌上摊着一张宣纸,旁边放了一本论语的行书拓本,简柏仁正聚精会神的临摹着,听见开门声这才抬起了头。
岁月染白了简柏仁的双鬓,却也让他多了一份韬光养晦的睿智。
“爸爸,我回来了。”简慕清语气轻快的往前走,跟刚才一样,伸手从简柏仁的腰后环住他高大的身躯。
简柏仁宽厚的后背,像是她的避风港湾,让她悬浮不定的心,得以歇息。
“小清,你看看爸爸的字,写的怎么样”简柏仁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指了指案桌上的宣纸,扭头询问着简慕清。
“我爸爸写的,当然是最好的。全天下最好的字。”简慕清明明大放厥词,却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话末,她磨蹭了一下简柏仁的后背,像是撒娇一样说着。“爸爸,都写了一下午了,怎么还不休息一下”
“自从把公司交给你和邵阳之后,我不是一直都在休息吗难得今天有心情,把这些老宝贝都拿出来摆弄一下,等以后,说不定就没这个机会了。”
“爸你说什么呢。”听着简柏仁的话,简慕清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僵了僵,语气都急切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邵阳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他他今天要加班,就不过来吃饭了。”
简柏仁回头看了一眼简慕清,心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他自己的女儿他怎么会不清楚,这样蹩脚的谎言,也就只有她以为骗得过别人了。
简慕清在简柏仁的注视下,心里不断发虚,黑亮的眼珠转了一圈,马上转移话题道:“爸爸,我小时候也跟着你学了好久的毛笔字,不如写一个给你看看。看我退步了没。”
“好啊,真的好久没看你写毛笔字了。”简柏仁说着,把毛笔交给简慕清,自己则在一边坐了下来,目光慈爱而柔情的看着简慕清写字。
“你小时候就是捣蛋鬼,抓着毛笔就到处乱画,弄的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墨汁,哪里有现在端庄大方的模样啊。”
“爸爸,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还拿出来取笑我。再说女大十八变,我变成这样美艳聪慧的样子,你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简柏仁说着,低哑地笑了起来。
晚餐前,父女两就这样在书房里,聊着简慕清小时候学字的趣事,气氛祥和而温馨,直到两人一起下楼,往餐厅的方向走,看到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简慕清双眸睁了睁,神情微微一怔,樊邵阳为什么会来
相对于简慕清的错愕,樊邵阳倒是一副怡然自得模样,看到简柏仁的时候,谦恭的站了起来,叫了一声“爸。”
“你也来了啊,慕清不是说你加班吗”简柏仁明知故问着。
樊邵阳瞅了一眼心虚的撇过脸去的简慕清,勾了勾嘴角:“公司的事情再重要,也没有一家人吃饭来的重要。”
简慕清听了樊邵阳的话,马上转头瞪了他一眼,那愤愤的目光,仿佛是在说“樊邵阳。你装什么装,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樊邵阳是多厚的脸皮,才说得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他明明每次回樊家老宅吃饭都是要三请四请的,更何况是她们简家的饭约。
就是被简慕清嘲讽着,樊邵阳倒是不痛不痒的自在模样,眼神略带挑衅的斜睨着简慕清,好像再回话说“这不是你要求的吗对于我的表现,难道你不满意吗”
简柏仁默默地将简慕清和樊邵阳之间的眼神流转看在眼里,目光沉沉,他当下思量的东西更多也更复杂。
他的那个“生孩子”的要求,真的对这夫妻两有帮助吗
而简家这顿晚餐的不速之客。远远不止樊邵阳一个人。
在三人落座之后,简慕清注意到餐桌对面还另外准备了一副碗筷。
“钱嫂,还有人要来吗”简慕清出声问道。
“老爷还请了隔壁齐家的朝云少爷。”钱嫂一边上菜一边回道。
齐朝云的名字被体积,简慕清和樊邵阳的眉峰不约而同的紧了紧。
说曹操曹操就到,钱嫂这边话音刚落,那边随着一阵脚步声,齐朝云已经走进了简家的客厅,正往餐厅的方向走来。
一身灰色的工整西装,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在简慕清诧异和樊邵阳嫌恶的目光中,齐朝云笑的还是一贯的温文尔雅。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不再受邀名单上的人曹安溪。
“简伯父,谢谢你请我吃饭,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齐朝云说着,将手里的红酒送到简柏仁的面前。
“简伯父,我叫曹安溪,是朝云的朋友,虽然我不请自来,但是这个红酒可是我挑的哦。”曹安溪紧跟着说到。
简柏仁笑着收下齐朝云的红酒,“来者都是客,人多才热闹,钱嫂。把朝云带来的红酒打开吧。让大家开心开心。”
“爸爸,你现在的身体可不能喝酒。”简慕清不安的叮嘱道。
“爸爸有分寸,你别担心。”简柏仁安抚的拍了拍简慕清的手,“大家都做,吃饭吧。”
简柏仁坐在首位,简慕清坐在他的左边,樊邵阳一侧身,抢先在简慕清的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坐定之后,还不忘暗自得意的瞅了一样齐朝云。
齐朝云讪笑了一下,选了简慕清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曹安溪则坐在他的旁边。
简家的这顿晚餐,就这样开始了。
简慕清,樊邵阳,齐朝云之间纷乱的关系,让餐桌上的气氛透着几分沉重而诡异。
而万万没想到,最后活络气氛的居然是简柏仁和曹安溪,两个只是初次谋面的人。
曹安溪的热情和言谈间的小笑话,逗得简柏仁嫉妒开怀大笑。
看的简柏仁开心的模样,简慕清缓了缓紧张的心情,也跟着笑了起来。
当两人正聊着旅游的话题的时候,齐朝云突然开口问道。
“慕清,这个周末是一个小长假,你和邵阳有什么打算吗”他的双眸,清亮亮的闪着光“,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东湖山庄度假吗”
东湖山庄
再一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简慕清不禁蓦然的睁大了眼睛。073 只有你走出去了,我才有办法进去。
东湖山庄。
原本存在记忆中的四个字,再一次被人提及,简慕清拿着筷子的手僵了僵,突然的煞白了脸。
她回看着说出“东湖山庄”四个字的齐朝云,目光里带着一点惊诧和困惑。
或许是恐惧,让她不禁怀疑起齐朝云突然的提到东湖山庄,真的只是他所说的去度假,这么简单吗
齐朝云也回视着简慕清,目光坦荡荡的,乌黑的眼眸里不见任何波澜,好似就只是随口提及的一个地点而已。
东湖山庄这个地方对简慕清而言,有太多太多她不愿想起的回忆,几乎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当年发生的事情,难道齐朝云知道了些什么
心里腹诽着所有困惑,简慕清默默的收回注视的眼神,心里的慌乱却难以平息,她伸手拿起红酒杯,想喝了一口镇定下,却不小心呛到了气管。
“咳咳咳咳”简慕清急忙转过头,捂着嘴用力咳嗽着。
越是想隐藏,越是露出更多的破绽。
樊邵阳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从杯子的边缘斜睨着咳的满脸通红的简慕清。嘲弄的勾了勾嘴角,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东湖山庄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跟齐朝云和简慕清有关的。
樊邵阳的心里如此坚定的认为着。
这种被撇除在他们记忆中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就算是挖地三尺,他也一定要把曾经的这段过往给查出来。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简柏仁放下手里的筷子,轻拍着简慕清的后背,“好些了吗”
“好多了,爸爸,我没事的。”简慕清抬起头,因为咳嗽的太用力,她的双眼里都涨着一层水汽,一双圆滚滚的黑眸水汪汪的一片。
“慕清,我听伯父说,你自从开始在擎天集团上班之后,就从来没有休过假,这次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去,好好游玩放松一下,你觉得怎么样”齐朝云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提议。
“朝云,这个还是”
简慕清犹豫再三终于开了口,她正捉摸着应该用什么的理由拒绝齐朝云,可是有一个人,马上接过了她的话尾,将她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这个主意不错,我跟慕清的确很久没休假了。最近天气又闷热,东湖山庄可是出了名的避暑圣地。慕清,我们不如接受齐二少的邀请,一起去玩几天,你说怎么样”
樊邵阳说完,还饶有深意的扬了扬眉,他的嘴角虽然上翘着,但是眼神却锋利的像把刀,直直的就对着简慕清的方向。
接下这个邀约的人,居然是众人中最不可能的一个人
樊邵阳为什么会接受齐朝云的邀请他们两个人不是一直都不对盘的吗
迎着樊邵阳寒冷的眼神,简慕清的背脊一阵发凉,她抿了抿双唇,想要拒绝的话,梗在喉咙里,活生生的背咽了下去。
简慕清在樊邵阳威逼的目光之下,最后也只能说一句:“嗯”,骑虎难下的答应了邀约。
樊邵阳眯着眼笑着,朝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简慕清的心里又是一阵恶寒,这样带着诡异笑容的樊邵阳,太不正常了
想象着樊邵阳和齐朝云每一次见面时剑拔弩张的氛围。这个小长假的法定节假日在加上周末,足足有五天,她要一直跟这两个男人共处一室,光是这样想想,简慕清就觉得十分恐怖,度日如年。
“爸爸,你也跟我们一起却吧,那边空气好,你要是喜欢,还可以多住几天。”简慕清努力寻找着可以解救自己的人。
“你这个傻丫头,之前你陈叔叔在东湖山庄买了一套小洋房。那个时候请我却住了一个月,那么什么好玩的好看的,我在就玩过了看腻了,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去吧。”
简柏仁说完,爽朗的一笑,笑的眯起来的双目中,却闪着锐利的光芒。
对于齐朝云,简柏仁只是觉得无缘,没有丝毫的愧疚。
当年他也是把齐朝云当做自己未来的女婿看待的,但是齐朝云得不到她女儿的心,这个也只能怪他自己能力不好。后来齐朝云因为跟简慕清分手的关系,出国疗伤,而错过了争夺齐氏继承人的机会,简柏仁更是觉得这个年轻人缺乏成熟男人应该有的担当。
这次齐朝云突然回国,再加上齐氏如今的变故,简柏仁原先还想劝简慕清离这趟浑水愿一点的好。
但是今天这顿饭吃下来,他主意樊邵阳尖锐的目光,频频的落在齐朝云的身上,这里面充斥着一些耐人寻味的深意。
这次几个年轻人一起却度假,说不定能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无论是好是坏,都是老天爷说了算的,他能做的,当然就是不去当电灯泡。
而另一个强烈赞同简柏仁意见的,就是曹安溪。
“简伯父,你真的太开明了,你知道我们年轻人都喜欢弄一些有的没的,要是您老人家在,那多尴尬啊。”曹安溪一边说还一边挤眉弄眼,抛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给简柏仁,拿着红酒杯往简柏仁的方向抬了抬,“敬我们开明大方的简伯父,额不对,伯父您不能喝酒,你不用喝,我干杯。”
曹安溪说着,七分满的酒杯就凑到她的唇边,一抬手一仰头,咕噜咕噜几口,就全干了下去。
曹安溪豪爽的模样,看的简慕清瞠目结舌,原来也有人可以活的这么潇洒而自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刚干完一杯,曹安溪又伸手拿红酒瓶子。却被齐朝云拦了下来。
“安溪,你喝的太多了。”齐朝云按着曹安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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