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宗的主峰,是元未显取的名,叫狱峰。
直到千峰宗灭宗,他才明白,这个狱峰的涵义。
此时,他和陈云连正坐在狱峰上千峰宗遗留的主殿内聊天。
“主人,他是谁?”如意斩听得元天剑与人交谈,很是谨慎地以神念向元天剑问道。
“我师兄,值得信任,你躲个毛!”元天剑见得它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就烦。
“呃,那我该怎么称呼他?”如意斩索性直接开口。
“哗啊!”陈云连吓了一大跳,“这里还有别人?”
“你看不见?”元天剑很意外,他指着还在大睡的苏芙,“那么大只狐狸在那躺着,你瞎啊!”
“它在睡觉好不!师弟,你用词是不是太随意了点?这么个小不点,如何与大联系起来了?不过它挺可爱的!这么可爱的小狐狸,说话也不会这么粗鲁是不是!”陈云连不服气地道。
“嗯,她叫苏芙,是我妹妹……你管我!你怎么这么八卦?警告你,她是女生,对她客气点!”元天剑道,“不过刚才说话的确实不是阿芙,而是我的本命法宝。”
“丈天尺?师弟你牛!有史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本命法宝诞生灵智的!”陈云连左看右看,确定丈天尺没在元天剑身上,“从你还是隐灵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却没见过丈天尺有隐身功能,难道一顿雷劈给它加持了这种属性?”
“那倒不是。反正说来话长,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儿,这么跟你讲吧,现在它不叫丈天尺,而是如意斩了……跟如意宗没关系!它就叫这名儿!……不是我取的,哎呀,反正很邪乎,它吞了老子的丈天尺,然后哭着喊着要认我为主,这么说你懂了?”元天剑也纳闷,按说如意斩吸了自己血,好歹有个虚影,苏芙也能看到它,为什么陈云连却看不到?
陈云连一阵羡慕:“师弟,它还有同伙没,给师兄也弄个,隐身呐!阴人至宝,我的最爱啊!”
“估计没戏!”元天剑哭笑不得,“话说这玩意除了隐身,屁用没有,它什么都看不见!妈的,膈应死老子了,本来老子的本命法宝能产生器灵,应该是牛逼得不行的事情,结果这个器灵居然是个瞎子!你能体会我的感受不?除了陪老子聊天,它什么都做不了!”
“主人,我能帮你照看苏师姑!”如意斩委屈地道,心里难免腹诽,若不是你,我那些逆天能力岂会消失?再说了,在能力消失前,不还给您弄了根金箍棒出来么?
它忘了,作为器灵,心里的些微念头,只要元天剑愿意,都可以感知,而事实上,元天剑总觉得如意斩有些不尽不实,从未放松过对它的监视,这点碎碎念,自然逃不过元天剑的法眼。
他心里一阵失望,如意斩果然堕入凡尘,不过令自己欣慰的是,它弄出来的丈天尺功效还在,要是这玩意儿也失灵了,他一猴子,还如何见人!
“你也就这本事了。”元天剑一把抓住如意斩,伸出手指摸了摸斧锋。
斧锋锐利,虽然只是虚影,却如实质,想来它材质特殊,丧失的只是功能,当一般法宝使用,应该还是锐利无比的,而且这货能大能小,估计在可以预知的世界里,应该没有什么兵器能伤它,并不是如元天剑埋汰的那般一无是处。
“你摸摸,师兄。”元天剑将如意斩递到陈云连身前。
“我靠,师弟,这是什么怪物!”陈云连依言向前一探,不巧的是刚好摸到如意斩的刃口,他根本就没如何使力,结果手指却划拉出一道深深的创口。对于已经大乘末期的陈云连而言,本就不可思议,然而这还不算,只是那一瞬间,陈云连的气血如泄洪般涌出,直朝刃口处涌去,如此海量的气血,却没有一丝泄露,若不是元天剑能感知到如意斩,根本就发现不了这货一下吞了陈云连近两成的气血!
“你特么的傻啊,这是老子师兄,是你大师伯,他的气血你也吞!”元天剑气不打一处出,抡起如意宗就一阵狂砸。
“咦,我看得到它了,师弟!”原本因失血过多而虚弱不堪的陈云连却是一阵激动,“这么厉害的斧头,咋就这么一副模样……咳咳,我的意思是,这如意斩真是神蕴其间,朴实无华啊!”
元天剑拎着如意斩上下打量:“你别告诉我,你特么的靠吸人血成长,我特么有这么邪性,怎么可能炼制这种法宝?”
“主人,不是的,凡是与主人亲近之人,才会被我吸收,便于敌我识别!”如意斩知道自己那一下吸得有些狠,不过这怪不得它,这世界的生命,真的好脆弱啊……
“少来,你特么怎么没吸阿芙!”元天剑心里烦躁,这特么还是自己的法宝吗?为什么我对它一无所知。
“苏师姑太小了……”如意斩的回答让元天剑暴怒不已,原来这货根本不是不想,而是怕苏芙有闪失,元天剑饶不了它——它的潜意识还停留在过去,或者说,它的初始设定一直在禁锢着它的行为,让它根本生不出反抗元天剑的意识,也根本不知道,以元天剑现在的能力,又能拿它如何!
一顿乱砸后,元天剑自己都觉得无聊,他冲着陈云连歉意地道:“这货刚捡回来,没个轻重,师兄你且打坐休息,盛师叔过来了,我去接他。”
“快去快去,师弟你这法宝有意思,它居然能和我神念沟通,我和它好生聊聊。”陈云连心不在焉地道,一双贼眼盯着如意斩,新奇不已。
“师兄,它就一白痴,啥都不知道,别被它给带歪了。”元天剑自然知道陈云连可以和如意斩交流,他倒不担心如意斩会拥有第二个主人——话说,它要真能认陈云连为主,他绝对慷慨相赠,自己这个师兄几乎一无所有,虽然自己能保他飞升,可是飞升之后呢?千峰宗的未知峰灵可比不得誓盟,就算他能控制千峰宗圣地,也无法带着峰灵飞升。
“嘿,师弟你还不了解我?两千年来,我修为进展是慢了点,不过你可曾见过我吃过什么亏了?”陈云连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滚。
元天剑总觉得怪怪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过随着修为提升,他的预言术有了极大的进步,虽然还看不到清晰的未来,直觉却非常准。他确定不是什么坏的预感后,这才朝盛谷培出现的方向奔了过去。
盛谷培这趟出行还算顺利,不仅用兽囊将问道阁众小装了过来,连黄泊骏夫妇也给他扔进了兽囊,唯一没有被装进去的,便是邢谷妍了。
元天剑心里那个别扭,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盛谷培说,你怕暴露我的秘密,连你的莫逆之交都能打晕了藏起来,这邢谷妍和我非亲非故,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带着她过来,是什么心态?!老子当初不过就那么一个闪念,你不会认定了老子会收她入室吧?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嘛!
只是现在这种状态,他也没辙,邢谷妍已经在如意宗除名,就算自己想瞒,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不过一样的道理,黄泊骏夫妇不是也瞒不了多久?咱们不就是在不瞒的基础上做点合理的文章嘛,你厚此薄彼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盛谷培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种处理方式有什么不妥,他扬了扬手里拎着的六个兽囊:“先进去再说。”
元天剑随手拍开结阵,也不管邢谷妍投来的震惊目光,朝盛谷培道:“……盛师叔,有必要用这么多兽囊么?就算黄师叔他们两口子得分开,其他一帮小孩儿加一起也能带走不是什么。”
盛谷培悠然迈步:“反正多的是这玩意儿,能给孩子们提供点宽敞的地盘不是更好,再说了,那几个金丹弟子我也一并带过来了,他们与真传不一样,还是分开了带合适些。”
“盛师叔宅心仁厚,乃是我辈楷模,弟子受教了!”元天剑心里温暖,拱手道。
“元师侄,你无需与我客气,区区几千年,对你而言,我这师叔真是受之有愧啊!”盛谷培叹道。
“盛师叔!”元天剑连忙止住他继续说下去,“咱们得抓紧,狱峰离这里可有近一千公里。”
“呵呵。”盛谷培意味深长地望了元天剑一眼,一千公里,就算带着元天剑,对他和邢谷妍而言,也不过瞬息而至,他知道元天剑的想法,边走边传音道,“元师侄,邢师妹孤苦无依,以后得靠你帮扶,我没有其他意思,你也清楚,她性格易走极端,为人也敏感得紧,你是她的心魔,此魔不除,她必然无法飞升,甚至早早陨落,能不瞒她的事,尽量不瞒,你可理解我的意思?”
元天剑轻轻点了点头,不过他一点也无法释怀,老子因为一个念头,就成了你的心魔,你要如何才能去掉这个心魔?咱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要逼迫我那什么的才肯去除心魔,别怪老子不帮你。
邢谷妍确实是绝色,但不等于说你长得漂亮我就得收了你,不说没感情基础,哪怕自己有那么点意思,也早已被吓跑了,三个老婆了,如今还蹦了个狐狸出来!最关键的是,老子现在是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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