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宗本部。
盛谷培望着新一代使者,有些无语。
不仅是盛谷培,如意宗近三千大乘修士望向新使者,心里也充满了不可思议,当然更多的是不甘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陈师侄,你且随我来。”盛谷培调整了下心情,朝他面前那个看上去虽已中年,却不失丰神俊朗的修士招了招手。
这个人居然是陈云连!
说起来陈云连原本受元天剑启发,正在各星球间晃悠,进行所谓的历练,这才没多久呢,天降劫数,他不用想就知道元天剑和雍玉珊必然会受到牵连。
他和元天剑感情极好,自然会心急火燎地回到如意宗想找盛谷培问个究竟。可惜时期特殊,他不过大乘末期,盛谷培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见他。
他只好留下来,准备参加使者候选,倒不是说他渴望获得青睐,事实上,估计他是最没心思当这个使者的,因为当了使者的,撑死不过五百年就得飞升,而肖秋媛才多大点!老子飞升了谁来照顾她?
再说了,有元天剑这种大神,他还真不稀罕这个使者的位置。多累啊,多不自在啊是不?
他留下来,无非是想见到盛谷培,确定元天剑的去处,他对元天剑的信心,比任何人都足,他不信元天剑会陨落。
宗门聚会开始后,他就一直盯着真意台的大门,等着盛谷培出现,然后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与他搭话,以盛谷培的性格,多半是会照顾他的情绪,与他细说关于元天剑的事的。
他忘了,在下一任使者选拔出来之前,盛谷培是不会出现的。誓盟之事,是隐秘,除了继承者,外人不配知晓其交接的细节,要是让人瞧见盛谷培拿出誓盟扔出去,任誓盟随便乱飘落入某人兜里,确实不怎么严肃……
当然,最重要的是,誓盟根本不会再继承了,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盛谷培都不可能让外人知晓这个继承者获得传承的方式,没有权威的认证,搞不好就会在宗门里引发内讧。
正当陈云连百无聊赖地等着盛谷培出现的当口,突然一个意念在他心里冒了出来:“主人!”
“我靠!谁叫我?”陈云连吓了一大跳。惊得周围的修士意念鄙夷地望着他,都尼玛大乘了,还会幻听,真是奇葩!
陈云连心虚地朝着四周一一抱拳致歉,心道最近琢磨修行没琢磨出名堂,倒是各种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我又不大爱动脑子,被这些琐事给折磨成啥样了都。
“主人!我是圣峰啊!”那个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隐隐还有撒娇的意思,似乎对陈云连不搭理它不满意。
“你别吓我……你在我脑袋里?你是谁?”陈云连内心震撼,确实定不是幻觉后,沉下心来,默念道。
“我是圣峰啊,盟师叔要和盛使者去仙界了,它要我跟着你混。”那个声音道,陈云连这才发现这个声音很稚嫩,像个小孩。
“你等等,什么萌师叔呆师叔的,怎么又跟盛师叔扯上关系了?居然给自己取个圣峰的名儿,我怎么听着很猥琐啊!”陈云连贱贱地笑着,突然一下呆住了,“我靠,圣峰,圣峰!使者?!你别告诉我,老子居然当了这什么圣地使者吧?”
“盟师叔说,就选你,我就过来了。”那声音道,然后一座巍峨的山峰在陈云连脑海中升起,陈云连一下就认出来了,那就是如意圣地的圣峰,只不过是袖珍版的!
“你盟师叔认错人了,别逼我,小心老子明天就离宗,陪着我师弟云游星空!”陈云连威胁道。
“哦,我问问……”圣峰沉默了下,然后笑道,“盟师叔说了,你离不了宗,否则会被雷劈死的。”
“这是什么道理,老子不愿意当使者,这里愿意当的人多的是,为什么偏偏找上我,你那什么萌师叔是不是有病啊?”陈云连理解不了这些未知存在的心态。
“盟师叔说,我们只会选最合适的人选,至于你愿不愿意,不关我事。”
“你师叔是不是有病?老子凭什么就最合适了?家里那么多太上,无论人品功德,强过我的不知几何,你总得给个标准吧?就这么赖上我,是什么道理。”陈云连悲愤不已。
“我不知道,盟师叔和盛使者出来了,你问他们吧。”圣峰无辜地道。
果然,盛谷培出了真意台,陈云连左瞧右瞧,愣是没看见这家伙所谓的盟师叔在哪,想来也和圣峰一样,躲在盛谷培的脑海里?
盛谷培引着陈云连步入内室,陈云连便急不可耐地开口道:“盛师叔,你和圣峰的盟师叔说说,这使者我不当,别逼我,惹急了我宁愿被天雷劈死!”
“哦?”盛谷培非常意外,“圣峰?盟师叔又是谁?”
“你都不知道?”陈云连震惊了,“那我脑袋里这个小屁孩口口声声说是他盟师叔让他选的我!”
“主人!”正当盛谷培想要继续询问的时候,誓盟从他怀里飘了出来,朝着盛谷培恭敬地喊道。
“我的天呐!”盛谷培望着飘在空中的誓盟,喃喃道,“元师侄果然没说错,你真的诞生了灵智!”
誓盟道:“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您放心,我带不走圣地,您的本命法宝,会与我融合,除了它原本具备的能力,我还会赋予它圣地的力量,对了,您可以把我看着圣地的孩子,我不会攫取圣地的力量,而只会在不同空间通过淬炼重新获取各种能力。”
“你是说,你会拥有……”盛谷培仍然不敢置信,他斟酌了一下,正欲问它,是不是自己会拥有一个道无世界的力量。
“不准说!”陈云连突然喊道,“你们自个儿传音,我不想知道!”
盛谷培惊异地望着陈云连,心道难怪誓盟会选择让你当使者,你这直觉实在是强大到了一个极致,知道这种事你一旦入耳,想要摆脱都不可能了。
盛谷培试图劝说陈云连:“陈师侄,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誓盟从来不会选错人,外面的那些同门,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择人的原则,我这里跟你说说……”
陈云连打断他:“别说!盛师叔,我不想听,这使者爱谁当谁当去……我跟你明说了吧,柳师姑新收的那个女弟子真名叫肖秋媛,肖秋媛你听说过没?她是我道侣,我要当了这使者,没几天就飞升了,到时候谁来照顾她?”
“肖秋媛?”盛谷培皱了皱眉,在记忆中慢慢搜寻,突然睁大眼睛,“陈师侄,你疯了!那可是况铸湘的禁脔……”
“盛师叔,我敬您是长辈,话可不能乱说,什么禁脔禁脔的,她是我道侣!”陈云连不满地道。
盛谷培咂了咂嘴:“好吧,陈师侄,肖师侄洗髓伐体后,倒不虞被况铸湘认出来。不过这使者你不当也得当,因为你已经知晓了其中的秘密,宗门不允许这种秘密被无关的人知晓。其实你换个角度想,未必就是坏事。需知柳师妹已经飞升了,肖师侄现在无依无靠,你若不当这个使者,她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你就算飞升,也是几百年后的事,期间利用你手中的权力,为她营造一个足够强大的庇护环境,不是更好嘛?”
陈云连愣了一下,也对哈!我怎么没想到?不对啊,不是说盛谷培一辈子都没谈过恋爱,这中间的道理他是怎么想明白的?
他瞄着盛谷培想要看出点什么来,那眼神学了元天剑的全套,盛谷培一下就明白他想的啥。盛谷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伸手抽了他一下,正要责骂,突然脸色一变,继而大喜,一个瞬移便消失在陈云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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