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基本清楚了?不是你不聪明,而是你运气差,嗯,也不能说你运气差,而是我运气好。”元天剑一番解释后,安慰它道。
“不对,我觉得,还是我运气好,谁能想到,修为如柳谷箐,居然能看到我的真身?要知道,我们九尾天狐一族,根本无需刻意掩饰,别人都无法识破我们的本来面目,没有这个能力,如何能在长达一千万年的时间里,都无人识破?事实上,包括现在,你们能看到我们,也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苏丹道。
“嗯?”元天剑一惊,他才说自己利用了苏丹的盲区,自己竟然也再次陷入了类似情形。不过,他觉得自己和雍玉姗能看到九尾狐一家人,并不稀奇,毕竟他们的眼光,高出这个世界实在太多,它们再如何厉害,总是显则的一类,凭着他们对规则的熟悉程度,判断出它们的存在,并不困难,难就难在,它们存在的形式。
在自己眼里,它们可能是其他生物,但是,为什么自己却能清楚地看到它们的本来面目?
这倒也罢了,为什么盛谷培看不到,而柳谷箐却早在一年前也能看到他们的真面目?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便和雍玉姗对视了一眼。雍玉姗道:“你且等等,我去!”说完便直奔谷中。
不一会儿,雍玉姗便遁回,在她身后,跟着一头七品暴烈灵犀。原本易怒的暴烈灵犀,此时却温顺得很。它到了柴火堆不到两公里处,却死活不再前行,显然,强大的九品巅峰妖兽的气息,哪怕有雍玉姗的不停驱使,也无法让它克服恐惧继续前行,除非雍玉姗对它进行认主。
“这种情况,以前不会出现,对不?除非你刻意显露出你的巅峰气息。但我知道,你收敛了气息!可是你的气息收敛已经失效,妖兽间天生的等级压制开始产生作用了。”元天剑问苏丹。
苏丹也是愣了,它望着匍匐在地的暴烈灵犀,兀自不愿相信:“阿剑道友,你不是也施展了威仪了么?”它心里苦涩,知道自己说得牵强之极,雍玉姗也有这种威仪,可是她毕竟只有元婴,模拟的气息,遇到真正的威仪,总是不堪一击的。
“苏丹。”雍玉姗叹息道,“暴烈灵犀跟我描述了你的样子,它说的,和我们看到的一样。”说完她给了暴烈灵犀一个暗示,暴烈灵犀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一阵狂奔,瞬间消失在视线范围。
“懂了!原来,我们九尾天狐已经丧失了这种能力,一切都是天意啊!”苏丹定了定神,一下明白了好多疑问,“我就说,为什么我自己迫切地想要给阿芙找到庇护所,原本从来不觉得飞升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类苦求不得的永生,我们早就获得了,可是我和阿璃都感到,必须得设法,让阿芙飞升。”
元天剑理解它的心情:“换着以前,我又会想,这是不是一场可怕的阴谋。不过,还好我懂得比较多。你要明白,作为一个种群,你们实在是太单薄了!能力也好,传承记忆也罢,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出现变化,是增强还是削弱,取决于外部环境给予你们的压力,你们没有生存压力,一千万年以来,已经开始出现能力退化了!柳师姑不过是凑巧,换了其他修士,一样也可以识破你们。你仔细想想,若是从前,你还需要化成食灵鹫吗?或者你再想想,从上次柳师姑之后,你们是不是随时都处在警惕状态?”
苏丹想了想道:“你说得对,确实是这样,从那天起,这是我们一家人唯一一次没有变化。”
元天剑又道:“你直觉我能帮你,也是一种潜意识的警惕,对种群能力退化的一种警惕,你们必须要找到出路,这个出路,太难!所以你不会找强大如盛师叔那样的修者,哪怕他也没有恶意,因为他也帮不了你!只有我,还有阿妞能帮到你们。”
元天剑顿了顿:“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种群,会如你们这般单薄,你想让我们,帮你们找到同类。”
“是啊,我们的同类,它们在哪里?”苏丹眼神迷茫。
“它们应该在一个如我们这样浩大的世界里,它们是那个世界的统治者,就像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类一样。不过,它们的存在,应该没有多久,我说的没有多久,指的是数以百亿年计,或者以纪来计量更贴切,总之存在了很久很久。它们应该非常强大,比任何生物都强大!至少,它们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一般概念,因为如果是太久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呃,你可能理解起来比较困难,这么说吧,我所谓的久,是以宇宙生灭为单位,一次生灭为一纪,它们存在,应该有几十纪吧?但是绝对不会超过九十九纪,对于更广袤的世界而言,九十九纪,也不过是弹指之间。如果你有兴趣,我慢慢与你道来,不过肯定不是现在。因为,我们之间,还没熟悉到让我告诉你这些隐秘的程度,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
元天剑这么说,是基于对元未显记忆的判断,九尾狐应该类似于他和薛欣荃以及碎月这样的道一,当初元未显发现他们的存在,也是花费了九十九纪的时间。
要知道,他和薛欣荃占据的可是道无世界最好的阵眼之位,无论九尾天狐的资质多逆天,都不可能超过他们三个,也就是说,不可能九尾天狐存在了超过九十九纪了元未显还发现不了。既然他的记忆里没有,悟净也没提及,应该就是在这九十九纪里,诞生了九尾天狐这样的道一。
九十九纪,甚至更短时间,就能在罗生界出现如此强大的苏丹,九尾天狐一族,比起自己来,也未必能差到哪里去啊!哪天飞升了,得找悟净在道无世界仔细找找。
想到这里,元天剑心里一阵激动,它会不会成长到如悟净的程度?小明,你一定要拖住那厮,哦,还有罗生,你也别掉链子,千万别让那颗种子苏醒!以便给这位留下足够的成长空间啊!
他不觉得这是元未显的手段,其实,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元未显的目的,不过是求死,他不想报仇,因为他根本报不了仇!
既然他的愿望已经达成,出于对道无世界生灵的怜悯,他为他们争取了一次逃离的机会,成不成功,真的是命,既然他连暗夜以外的世界都能让自己看到,还有什么是需要他隐瞒下去的?
九尾天狐这件事上,元天剑确实没有想错,但是,这有一个极大的前提,那就是,元未显,真的彻底死去了吗?
元天剑不是想不到,他是不愿意想!
“原来,我拼命要找到你,就是因为,有一天,你可以带着阿芙去找到她的同伴。”苏丹明白元天剑的意思,而且从元天剑的描述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信念,他终于彻底确定,自己的那些直觉,果然没有错。
至于元天剑说的那些隐秘,它确实很感兴趣,可是,了解了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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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朝元天剑二人示意要与苏璃商谈点事儿,也不等二人回应,它便轻轻拿头碰了碰苏璃,然后用狐语与妻儿交流起来。
它轻声呢喃,苏璃也低声附和,苏芙则一脸懵懂,不过她好像感受到什么,焦急地围着父母不停地哀鸣,苏璃拿尾将她轻轻地拖到它们夫妻面前,爱怜地舔着这个小不点儿。直到最后,苏璃将苏芙送到苏丹背上,然后便安静地靠着苏丹一动不动。
“阿剑!阻止它!”雍玉姗突然惊惶不已。
元天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默念法决,让他惊骇的是,苏丹一家,除了苏芙,他的禁制竟然完全失效了!
元天剑连忙将雍玉姗护住,冷喝道:“九尾狐生性奸诈,传说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苏丹,不要以为我控制不了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你的女儿却还是解除不了这种法禁的。”说完这话,元天剑恨不得抽自己耳光,妈的,我什么时候堕落到靠挟持小孩与人谈判了?
他头脑一热,迅速解除了苏芙的法禁,解完之后,不由一阵恐慌。
我靠,着道了!我为什么会将苏芙的禁制直接彻底驱除,而不是暂时解除?我特么什么时候又这么圣母了?与敌人谈仁慈,亏自己想得出来!
不对,我怎么会有这种颠三倒四,莫名其妙的情绪?为什么我突然很难过?
正当他混乱不已的时候,雍玉姗突然带着哭腔喊道:“不是的,阿剑,你误会了!苏璃它,它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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