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剑神色古怪,一脸刻意:“阿妞,如果我是二圣,我也会选择他们的方式。”
雍玉姗想了想,眼睛一亮:“你是说,二圣赏善罚恶?”
元天剑瞬间没爱了,嗯,是我暗示得不够明显?算了……他接着道:“赏善倒是未必,哪来什么善?见义勇为,救下小道一?确实值得赏,问题是拿什么赏?赏他另一个道一,或者如佛祖割自己的肉喂他?硬要说赏也不是不行,所谓不杀即是赏,这就是圣威!二圣只惩恶,凡是吞噬过其他道一的,不管你是谁,因为什么理由,除非你有本事逃掉,他们会一概吞噬。”
雍玉姗皱眉道:“是不是太霸道了,若是别人吞我,我连反击都不行?”
元天剑瘪了瘪嘴:“当然可以了,你得有证据,可是漫漫虚无,绝大多数道一相隔遥远,谁来给你作证?其实吧,被二圣吞噬,也不是什么坏事,对于生活在道一世界的众生,甚至是一件幸事,圣人啊,多伟大的存在不是?牺牲道一一个人,幸福千万家,我觉得让道一世界举行民主投票的话,道一绝对会完败。”
雍玉姗狐疑地盯着他:“杀人居然能被你说得这么高尚伟大,二圣是不是和你是熟人哪?哪天你被他俩干掉,是不是也这么兴高采烈?”
元天剑干笑了几声:“这个嘛,永远不会发生……咳咳,阿妞啊,咱们继续——”
“二圣的这一举动,还是产生了良性效果的,杀戮虽然无法彻底被杜绝,却得到了大幅度减少,因为道一们为了保全自己,所有有条件移动的道一便开始聚居。”
“这一聚居,居然出现了另一件意外的修行之道,便是双修。异性道一开始结合,双修之下,道的融合,虽然比不上吞噬,却远超苦修,而且,融道之时,失衡所带来的破坏,会被降到极低。”
“更多人,受二圣启发,创造了合修功法……你别想歪了,其实就是交流探讨,集体的智慧,永远强于闭门造车。”
“当然,最强大的,还是孕育后代,后代的诞生,看似剥离了父母的一块领地,但是道无本是孕生,道一们的后代等于代她生育,她必然会回馈这对父母。”
“只是孕育后代何其艰辛,道无孕生道一不知多少岁月,就算没有道一间的相互毁灭,整个虚无也只能以寥寥无几来形容。据我所知,无数年来,我和欣荃,是第九百对诞生后代的道一。”
“他会很强大吧。”雍玉姗心里酸楚,有些自惭形秽。
元天剑吻了吻雍玉姗:“阿妞,你无须如此,要知道,我从来都把你当成平等的存在。”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阿剑!”雍玉姗流着泪吻着元天剑。
元天剑轻抚雍玉姗:“我和欣荃的孩子,确实会很强大,他才三个月不到,就已经有传承记忆了。不过,他难以获得道无的馈赠,比起其他道一的后代,会差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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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送他走?”
元天剑摇了摇头:“不是,我送走他,不过是因为这个世界太危险,说不定哪天就没了……我没打算让他诞生于虚无,生而强大,未必就是幸事,我要让他从碎月界最底层起步。”
雍玉姗无法理解:“为什么?”
元天剑道:“阿妞,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同样来自于虚无,凭什么诞生于有则世界的你们,就必须比我们卑微?我不是否认差距,生而为龙,与生而为鱼,无法改变,但是,为什么不能给鱼儿们一个跃龙门的机会,为什么又不能让那些配不上道无养育之恩的道一们跌落凡尘……”
雍玉姗连忙捂着他的嘴:“快快快!又要冒出来了!”
“老头!翻脸了啊!”元天剑郁闷不已,一下撒出丈天尺,形成护阵。
雍玉姗望着那道圣光,眼里尽是骄傲,她有些醉醺醺地问道:“阿剑啊,老头是谁呀?”
“那个经常劈我的白痴!”元天剑没好气地道。
“命运之神?”雍玉姗好奇地问道,她记得被元天剑称之为老头的就俩,元未显首先被他排除,一个连罗生道一都打不过的人物,有这本事?
她忘了,元天剑打过比方说,他自己可是融了九道。然而元天剑不仅被罗生界道一折腾得死去活来,还被元未显算计得自尽。
“我很烦他,神经病加人格分裂再加装X犯。”元天剑恼怒地道,算是默认了雍玉姗的说法。
“阿剑,二圣是谁啊?”雍玉姗又问。
“这个嘛,大家都称他俩为元圣和始圣。”元天剑扬了扬眉毛,一脸你怎么才想到问这个问题的欠揍表情。
雍玉姗捂着自己的嘴巴,一下翻身骑在元天剑身上,眼睛瞪得浑圆,另一只手指着他:“元……元圣大陆,元圣大陆,我的天!”
元天剑本想再假意谦虚一下把装进行到底,只是雍玉姗这一骑,过于巧合,他觉得装酷哪有帮道无分忧重要啊……
……
“阿剑,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雍玉姗慵懒地趴在他身上,连指头都不想动。
“我真不是夸自己,别人都这么叫我。”元天剑终于还是觉得装酷只是重要程度的问题,不是要取消的问题,“当然这个二圣不过是我们那个小圈子的叫法,还是有比我强大的存在嘛。”
“小圈子?”雍玉姗有些诧异,“占山为王?”
“咳咳……”元天剑幽怨地望了雍玉姗一眼,“虚无如此广袤,未知如此之多,自然是小圈子了。”
“行了行了,瞧你那副样儿……始圣是谁?”雍玉姗忍住笑,白了他一眼。
“不跟你说了嘛,我师弟碎月啊!”
“碎月,好美的名字,怎么你的师弟取个这样的名字?哎呀,你……”雍玉姗下意识地想到某中怪癖,一阵恶寒,便欲翻身离开元天剑的身体,却是使不上什么劲儿。
“我服了,阿妞,碎月是妖禽好不!我都说了,道一只是智慧生命,不一定非要是人。”元天剑一巴掌印在雍玉姗的莫言处,教训道,“是从哪天起,我家阿妞开始汚掉的……个老杂毛,气死我了!”
雍玉姗并不生气,眼神迷离:“阿剑,你知道吗,其实我很不喜欢那种知道你过去的一切的感觉,元前辈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要这么做,他不知道,对一个人太了解,会失去对他的激情嘛?”
“未必。”元天剑笑了,“我觉得你从来没有对我失去兴趣,一个过于优秀的人,不用靠过去活着,他的未来才是诱惑你的毒药。”
“美不死你!”雍玉姗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然后陶醉地嗅着元天剑的气息,不再说话。
“阿妞,我活了很久很久,你无法想象的那么久。”元天剑道,“活的太久,其实很无聊,还好我遇到了欣荃,其实,欣荃才是真正的始圣。”
雍玉姗又不淡定了:“我的天,我的天……好吧,化形了也是能接受的。可是……可是我老觉得身上有虫子在爬……”
一向喜欢开玩笑的元天剑,这次却非常认真:“欣荃不是化形妖兽,她是真正的人。”
雍玉姗懵了,她理不顺此间逻辑,她伸手探了探元天剑的额头:“阿剑,要不咱们美美地睡一觉,这些天你太累了。”
元天剑捉着她的小手,放到嘴边吻了吻:“阿妞,我要告诉你,为什么我会来这里。”
“和欣荃有关?”雍玉姗试探着回道。
“对,然后我还会告诉你,为什么我不走。”
“与我有关,嗯,还有可可!”雍玉姗温柔地道。
元天剑苦恼地道:“阿妞,能不能别这么聪明,我会自卑的。”
雍玉姗很享受元天剑的这种自污:“不难猜的,你可是二圣啊,罗生界不过是个小虾米,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所以现在你处境艰难,还不是投鼠忌器,否则如何解释。”
元天剑先是点头,然后摇头:“投鼠忌器是真的,想来就来却不是。”
“你的意思是?”
元天剑道:“无论我多厉害,这里都不是我的地盘,在别人的世界里,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对方,很多人不服气,结果就栽了,墨衣算一个,莫丰南也算一个,老杂毛嘛,姑且也也算他一个……”
雍玉姗听得出元天剑话语间的差别,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元天剑在暗示什么,只好迟疑地道:“阿剑,你说过,你师父……”
元天剑微笑道:“这点不是关键,那个秘密,罗生永远只能猜,我有分寸的。”
雍玉姗一想也是,彻底恢复记忆的元天剑,其智如妖,怎么可能犯低级错误!
元天剑续道:“这事儿本来与我无关,他们几个白痴吃饱了撑的,在一次与他人合修的时候,谈到关于规则的话题,产生了分歧。他们几个认为世界的规则限制应该有极限,实力差距过大,是不会受到制约的,一些人则不以为然。于是便决定找一个道一作试验。这个被当成试验品的道一就是罗生,一个由道一诞生的后人,他的父亲叫罗言中,母亲叫谢立眉……呵呵呵,妈的!都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融九道是肯定有的。”
雍玉姗想,这对夫妇,在元天剑心目中的印象,怕是差到极致了吧?同样是融道道九,说不定他们还产生过什么过节。嗯,搞不好他还吃了亏,她安慰道:“其实也没什么,一个打不过他俩,你和你师弟联手应该没问题,毕竟你们可是二圣……”
元天剑哭笑不得:“误会了不是?就凭他俩!别看我们都是融道九……是我不对,没说清楚。确实,道一们修炼的极致,就这样了,包括我和师弟也不例外,反正不过十,我是没见过过十的。老头说,过十是不行的,十意味着满,你可以无限接近,却不能超越,因为道无就是融道十,也就是说,融十即虚无。不过他又说,万事无绝对,说不定哪天,到十就做到了,就像飞升一样,到了那时,你不仅拥有有,无也是你的,还鼓励我继续突破。他境界比我高,不过神经有问题,我就当笑话听,反正我离十还早,也没想满十。”
雍玉姗道:“还早是什么意思?”
元天剑一脸坏笑:“九九八!是不是很像广告营销词?”
“……嗯,我真的想揍你!”
“老头应该是九九九九……,反正无限接近十了,确实比我高太多……我去,装过头了。”元天剑醒悟过来,“是这样,我给你类比下。融道九,自己世界的扩张便达到了极限,要想继续提升修为,只能在自己的世界内作文章。比如我们这个宇宙,融道九后,它的大小就确定了。不过你看这星空,是不是很空旷?新生的世界,就会往这些空处填去,填到最后,整个宇宙会连成一片无穷无尽的大陆,最后会完全填满,你能想象整个世界都是一个球球的感觉嘛?我反正是习不惯,就留了那么点外空,没有星辰的世界,与无尽虚空有何区别?也只有他那种变态才会这么干,虽然我没见过他的世界,不过我跟老头打过,我和师弟联手都干不过他,除了填满他的世界,我想不出他还如何超过我这么多。这种填世界的玩法儿,叫道尽,我给取的!是不是很有意境?道尽世间一切,道尽头……”
雍玉姗目光呆滞:“这种世界,我怎么觉得丑的要命呢?利用率反而没有现在高吧?”
元天剑道:“怎么会?生命是奇妙的,不一定都生活在星球表面。生活在表面的,都是我的世界里的翘楚,论实力未必比一般的融九差。星球里面,一样热火朝天,日月星辰的,更不是事儿,空间里还有空间啊,一沙一世界,就是这么来的。”
雍玉姗竭力想象那种世界是什么模样,最后只能放弃:“阿剑,你的世界在你体内吧?给我瞧瞧!”
元天剑哭丧着脸:“在倒是在,只是如今连我自己都进不去了,更何谈拿出来给你看。”
雍玉姗失望地撇了撇嘴,问道:“在你面前连蝼蚁都不是的罗生,却把你们整成这样……”
元天剑也是憋屈:“我不说了嘛,谁叫我钻进他的世界了呢?也只有这种渣都不是的人物,才会成为他们几个试验的场所。不过他们的处境,比我艰难,因为他们来得太久了。”
雍玉姗道:“他们几个,正在被罗生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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