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剑一度怀疑马雨忞被新月喂食了迷情丹,听得马雨忞的讲述,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与尚维璇的一锤子买卖不同,你要玉珏仙子来配合他俩演戏,怎么可能。
马雨忞应该是早有察觉新月的异样,而新月,提前医治好马雨忞,也应该是因为担心马雨忞发现他的与众不同而徒增烦恼。在他们中间,自己其实是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
他解开马雨忞的禁制,送他出了元圣大陆,临走前扔了两个戒子给他:“里面的资源,还算比较稀缺,我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用。千丹鼎在里面,有两把光剑和两套护甲,怎么用有玉简说明,走吧,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
“为什么?”马雨忞有些发愣,“你不担心我们两个不正常的人,或者根本不是人,会引来什么不可预知的后果?”
“最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啊,哪天你觉醒,或者新月觉醒,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这件事情,我必须跟你和新月师姐说声对不起。”
“其实你也没错,阿剑,不要活得那么辛苦,简单些,也许问题反而会迎刃而解……新月过来了,你不和她打声招呼?”马雨忞突然道,“我回去收拾下,你们谈完了,通知我来接玉凰。”
元天剑打心底佩服马雨忞的这个举动,很显然,新月是他喊过来的,他知道新月若不和元天剑说清楚,以元天剑的性格,估计会憋出毛病来,然而他本人却一点想知道的兴趣都没有,因为他无条件信任新月,若她想说,自会告诉他,她不说,自有她的理由。
“剑师弟。”新月仙子一如既往地漂亮,与上次元天剑见到她的时候并无差别,唯一不同的是,她挽了发髻,彰示其已为人妇。
你这么明目张胆,真不怕给马雨忞招来麻烦哪?看来你俩是铁了心远走高飞,只是你能不能稍微遮挡下你的容颜,整个接引星系哪里能有净土?真要这样出行,到哪里估计都不得安宁。
“剑师弟?”新月提醒了他一下,却并没有不耐,她知道元天剑有走神的毛病,更知道他走神不是因为她的美貌。
如果元天剑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驳斥,谁特么不喜欢美女了?只不过要他杀熟,真下不去手而已。
他回过神来,黑着脸道:“师姐,上次你不是这样喊我的。”
“我忘了,将就吧。”
“这不能将就,怎么听怎么别扭啊,你还是喊我名字吧,或者直接叫师弟,别加那个剑可以不?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喊你师姐还合不合适。”
新月低下头想了好久才道:“如果可以选择,我非常愿意做你师姐,你信吗?”
新月能准确理解元天剑话里的意思,看来确实问题出在她的身上,而且看上去知道的还不少,至于她的这个说法,确实非常煽情,但是元天剑和她真的没多大交情,要说感动,大部分还是冲着马雨忞去的。
他问道:“原谅我的直接,你和莫申枯他们一样吗?”
“差不多吧。”
元天剑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说法的细微差别:“师姐,差不多是指?”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靠,什么玩意儿,老子竟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元天剑明明知道自己想告诉她自己猜测的结论,临开口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师弟,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没用的。”新月显然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她抬头望了望无垠的天空,淡淡地道。
元天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泛起一股憋屈,终于是什么也做不了,只好闷声道:“好吧,不谈这个……你什么时候觉醒的?还是如莫申枯一般,生而知之?”
“可能也只有莫申枯可以生而知之吧,毕竟他出现的地方,和我们不一样。事实上,像我们这种人,一般都会选择觉醒方式,至于为什么,我觉醒的程度不够,目前并不知道。九岁生日那天,刚入炼气,我便醒了。”她眼神有些迷离。
我去,那你还装着你被控制!元天剑心里刚蹦出来这个想法,新月的声音就传过来:“我觉醒得早,是因为有个意念一直在提醒我,必须觉醒,然后隐藏自己,若被他们知道我的存在,我必死无疑。”
元天剑想了想道:“理解,所以你炼气即觉醒,就是怕无意间使用控神阵从而被莫申枯发现,你生而为丹灵,本就是刻意为之,他们很难想到你会主动选择受制于人,从而极大地降低了暴露的几率,诸绅笑多半也是你这种想法,结果中间出了岔子,到死都没觉醒。”
“没你说的那么神奇,转生根本无法控制,只不过我运气好,遇上师父,若是转生为雍玉姗的器灵,至死也不会觉醒。”
“你的意思,那三大器灵,也是……”元天剑大惊。
“生命的创造,哪里那么容易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吧。他们四个生而强大,然而有得就必有失,错非接引星系湮灭,或者被别人杀死,他们根本无法摆脱珍宝阁的控制,也根本无法正常修炼飞升,也注定了他们根本无法觉醒。当然并不绝对,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我的同类,或者是我的同类却可以在某个时候觉醒,就是雍玉姗是真神降临……啊!”新月突然抱头痛呼。
“我艹,你来整死我啊,什么尼玛的真神,滚你X的!”元天剑实在忍不住了,妈的你接连搞事情,真当老子和莫申枯那般下贱,顺着你那什么狗屁威仪跪舔?而且新月不过是提了下名字,还是雍玉姗的名字,又关你锤子事了!
他抬着头盯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发生,这种感觉并没让他得意,反而更加觉得悚然。
“雍玉姗真神!”新月突然抽风,大声喊到。
元天剑骇然回头,他不明白新月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厌弃了这种生存方式,想要解脱?
“原来,真的有真神,不仅是意志降临啊……”新月说得元天剑一阵头晕,原本自以为脑洞够大的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居然会略有欠缺。
“我刚才怀疑那个雍玉姗是真神,想确认一下,结果,不知道。”新月解释道。
“……师姐,我还小,听不懂。”
新月淡淡地道:“别人随便说无所谓,你和我不行,尤其是连着真神的名字说,要么根本无法开口,要么开口即湮灭。”
元天剑一身冷汗:“师姐,你要求死,可不可以先考虑下武圣阁那边还有马……这个马……嗯,你道侣在等你,雍玉姗若真是你口中的真神,这后果……”
新月依然很平静:“她是不是真神无从得知,我这一喊倒是确认了一件事情,这里肯定有一个真神,抵消了你我放肆引发的惩戒,而且看上去,这个真神脾气不错,对你也很好。”
“这个,师姐,你还好吧?”元天剑有些担心新月精神压力过大,开始胡言乱语了。
新月轻轻摇了摇头:“师弟,真神不止一个,神的意志也……好吧,抱歉,谢谢,……她说,……是的,师弟,她说,……懂了?”
元天剑有些抓狂:“师姐,能照顾下我的感受不?我拿什么懂,你教我!”
新月凝思了一阵,突然朝星空摇摇一拜,这才回道:“她说,限于规则,起初并未干涉,所以我会头疼,你会忘记。她没想到,你会贸然亵渎神灵,不得已出手干预。”
“他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元天剑问完就给了自己一巴掌,人家可是神啊,自己算什么东西,也配知道?
新月果然沉默不语。
“行了。”元天剑轻轻一笑,无限悲凉,他一点都不感激这个护佑了他的所谓神灵,他想起当年听得地球毁灭时自己有感而发哼的那个小曲,深切体会到所谓蝼蚁,到底有多么的卑微,生死不过别人一念之间,所谓的我是希望,就如曾经听过的俗话一般,不过是向真相更近了一步,知道得越多,痛苦越大……
“神和人一样,有好有坏,师弟不必如此。”新月能感受到他的绝望,“神也不是永恒,你也可……可……”
新月加快语速,明显想要告诉元天剑一个在她看来很重要的秘密,她只是心存侥幸,想利用这个神对元天剑的好感告诉他一些真相,结果很惨,她每吐一个字,鲜血便从七窍喷涌而出,直至根本无力再说。
“为什么?!你若为我好,为什么不让我知道真相!我的事,为什么要连累他人!”元天剑突然拿出一张元未显的符箓,瞬间激发!
符箓没有成功爆炸,新月也恢复如初,星空静默,一切无声,元天剑能明显感觉到时空的如画,瞬间定格,他是在炫耀吗?
新月轻叹一声:“师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活下去,总有一天,你才会明白一切,你和我们不同。你是希望。”
“我特么知道我不同,可是我到底哪里不同?老子这么不招人待见,连特么个想问点简单的为什么都百般刁难,有意思吗,啊?”
“抱歉,我回答不了你,她说,随你!现在开始,你来问,我来答,我会将我所知尽数告知于你,不过你也不要指望知道太多,我无力抗拒,一旦她认为你所要了解的东西超出范围,我根本无法出口,若我强行回应,刚才你也看到了。死亡于我而言,其实无所谓,我只是担心阿寂孤独。”
元天剑原本决定放弃询问,听得新月最后一句话,一下就懵了,他怎么都理解不了,这特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你是说,马师叔叫阿寂?!”
“他不知道,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他的小名儿。你最好别告诉他真相,只要稍微触碰一下前世,他就会觉醒,觉醒后的他,你应该听说过,他疯了。”新月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原来师父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寂师叔的下落,还说什么我们几个都不会改名儿,逻辑就不通嘛,这世间,哪里有姓阿的人啊!”
元天剑终于明白,自己一开始就被元未显给误导,再加上墨衣也和元未显一样,出于同一目的故意为之,让他一直坚信阿寂不会诞生在物源星。
然而,从实际情况推断,他们四个,三个都诞生在物源星,这么多墨衣口中的神的意志,也诞生在物源星,说明物源星是一个特殊的地方,阿寂在这里转生的可能性,怎么看都远大于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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