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进客店正准备招呼店小二重新办理入住凭证,却是一个中年人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非常主动地递出一枚玉简,恭声道:“尊敬的元家贵客,这是本店的契约,我已消去此间烙印,您只需将再次滴血认主,此店就是您的了。”
元天剑看不大懂,伸手拦住元景明,道:“你脑子没坏吧?别得寸进尺啊,妈的给你好处了还讹上了,现在要整强卖了!”
这位店家掌柜急忙解释:“前辈您误会了,此店却是晚辈心甘情愿送予元氏的,您看店中小二得了元氏馈赠,早就跑没影了。晚辈也得了各位好处的,说来晚辈也是艾氏族人,限于资质,无缘入得嫡系,早早自立门户,无奈没了家族帮扶,自然资源匮乏,修行便异常艰难,迫不得已经营此店,以换取修炼之资。如今所获却是足够晚辈修行数十年,此店于我而言已无甚价值,如今送予前辈,算是晚辈的一点谢意,前辈随意处置便是。”
元天剑张了张嘴,本想说这堆人你就算要送,也不是给元景明这最没地位的孙子不是?终于是什么也没说,挥了挥手,便拉着尚可往自己房间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却是一拍脑袋,道:“我去,现在整个客栈都是我们的,稀得去挤那破屋,小明赶紧的,整好了给我和可可弄个豪华套房,要是没有就让元凌绗把三楼给贯通了。”
元凌绗和元云翔头却是惊疑不定,老祖都收的啥徒弟,两人住一起,好像还习以为常了,难道老祖逆天到可令人无视固本培元的地步了?好羡慕,咳咳。
他们还没臆想完呢,那办完手续的元景明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还是咱们三个一起住吧。”
我,我,我,呃,惭愧!却是元景明接着又道:“你未入炼气,小可一个人我不放心。”
元天剑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元凌绗赶紧的,顺便给小翔也整间宽敞的吧,记得弄好了再整个靠谱的防御法阵——说道这里,我得唠叨你一下,此次你急匆匆赶来,怕我等出了意外,暴力破阵,本来也算情有可原,不过以后能不能别这么鲁莽了,今天没被你家祖宗的攻击符箓秒死算你命大。还有啊,我记得你是来参加那什么仪式的吧,这艾家这么抠,换了是我,立马打道回府,你可好,无师自通地送脸下乡。”
元凌绗随手按元天剑的布置弄好了房间,布了阵法,把控阵棋递给元景明,便苦笑道:“小祖明鉴,到不是艾家吝啬,因此地非艾家本部,无花城可没那么多招待客人的房间,除了他们自己要住,各大势力也就邀了一位代表,却是我自作主张带了达翔出来见下世面,没想到和我存了相同想法的却是甚多,想来小祖在此落脚,也是带了请小祖帮忙照顾达翔的意思的,如今却是白白捡了这么大一间客栈,还真是托了小祖的福,达翔,过来,记住不得忤逆了小祖和祖姑的意思。那边我尚有要事,可是不能让人误会我元家傲慢,我这要便过去了。”
元凌绗说完,从怀里拿了张符箓给元景明,道:“景明哪,叔祖只有这枚备用符箓,云翔身上倒是有几枚,却是我留给翔儿防身之用,还望理解我这当祖父的心情,我离开之前会帮你补足剩下的。告辞!”
待元凌绗走远,元云翔告了声安,自觉地去了二楼。元景明心想要不还是拉他一起上楼吧,不过一想到元天剑那德性,自己能住过去也是特殊情况的,还是算了,便尾随元天剑二人上了三楼。
进了客房,尚可本想问元天剑,想到他和自己不一样,不休息可是不行,便收了话头,待的他休息好了再问也不迟。
元天剑自然是看出来了,便道:“可可啊,师兄以前打游戏熬过几个通宵都没事的,想问就问,师兄还扛得住。”
元景明真想吐他一脸:“你直接解释不就得了,转这个弯累不。”
元天剑鄙视道:“所以说你连尚明珠手都牵不到,这叫情趣懂不,两个人相处,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你不想说的话,什么都猜来猜去,然后心里面自己脑补完答案,不说对不对的问题,你就不怕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
这都哪跟哪啊,这么明显的问题,需要猜吗?元景明郁闷不已,懒得去理这浑人。
尚可抿嘴浅笑,却是及其配合地道:“师兄你不给他们二人解释下啊,这么随便地拿出了升羽丹,这可不是大白菜!你让小明给我传音我还迷糊着呢,万一元凌绗摄于师父的威慑,就不回收丹药,你如何收场?啊,对了师兄,你怎么做到给小明传音的?还有啊,既然可以给小明传音,怎么不直接给我说,还要他转话呢?”
元景明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道:“阿剑弄的,他说这叫电报机,还给了我一个密码本,他手上也有一台,你瞧。”
元天剑一把推开他,拿出他的电报机,道:“老子的发明,需要你来显摆。”
说完就给尚可解释起来:“可可你看,这地方置入灵石,摁这个按钮,灵石就能驱动系统工作,发射电磁波,亏得物源星奇珍异宝够多,我才能改得这么小巧,来,再摁这个按钮,一长三短,一长……”
元景明立马打断他:“喂,翻脸了啊,信不信我扔了这玩意。”却是元天剑抓着尚可的小手正输入“元景明是个大……”。
元天剑翻了翻白眼:“拿来,老子稀得给你玩!可可,你用师兄这个——对,那个你不能沾,他用过的,脏!一会儿我用都得消毒!!一会儿我教你密码。”
元景明却是迅速地收了回去,藏入绑在腋下的特制包装里。他可舍不得还他,更不可能扔。这玩意在外出历练绝对是神器,低阶修者传音极易被高手识破,这个电报机却不会,几长几短的,哪个大爷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他还琢磨着再去收集材料,让元天剑再弄一对儿,然后送给尚明珠,因为元天剑说这玩意传递信息不受境界限制,无非是传递时间有迟滞,不过从元圣大陆传递到鸿胪大陆也就几秒!嘿,天天网聊的滋味,想想那画面,真是不要太美。啊,还有更诱人的,他说过可以把留影石和这个结合,可以远隔亿万里面谈无障碍,哪天去找明珠,要来火麟石……
这就是不懂科学的悲哀,这么容易就被忽悠住了,没有中转站,你能传那么远!
他正美呢,却听元天剑道:“可可,这孩子经常发傻,怎么办呢,要不咱还是喊师父扔他进包子铺,这风景什么的等这票做完了以后再来游览。”
为了证明自己不傻,更为了让元天剑别惦记收回电报机这事儿,元景明道:“小可,我是故意给你传音的,叔祖肯定听得见的,以他的阅历,虽然不明白我们为何要这么做,却能判断到我们肯定不是不在乎升羽丹的,而且他也肯定能发现这两个包裹上其中一个有丹霞派的标记,这可不是我元家的东西,你看后来他给那几个筑基巅峰丹药,也是一颗都没动用丹霞派的,全是从我元家自己包裹里拿的。”
尚可恍然大悟,道:“这轮升羽丹炼制,丹霞派监制长老因急事离去,临了请师父来公证。此次师父要事在身,便让我们把丹药交给丹霞派此次来访子雀岛的新月仙子。咱们肯定是找不到她的,师兄想了这法,其实是把话传出去。元凌绗也是知道此事的,不过虽然我们出于承诺要亲手交给仙子,但完全可以让元凌绗转告啊,何必弄得天下皆知,我们本来就不得安宁了。”
元天剑道:“反正也不得清静,债多不愁不是,不过元凌绗这种老不死一开始就闹明白了。可可你想想,他要不想让人知道,早就出手阻止了。”
尚可沉思道:“师兄是说,他故意让我们把升羽丹泄露出去,然后通过手段又收了回来,却又赏了几位筑基巅峰,恩威并施,彰显元家威名,反而因他存在更能震慑宵小。”
元天剑道:“他多半是这样想的,小明也是吧?嘿,其实这不过是额外收益,师兄本意你当知晓。你想啊,我让他去转告,不显得咱去求他了,咱是求人的人么?经他一闹腾,消息也传出去了,你那个让他找师父的承诺更是神来之笔了,现在他反过来是有求于我们了,接下来保护咱们不得更尽心尽力了?”
元景明很想告诉他,咱们本意是要历练的好不,说好的不到万不得已老祖都不能出手呢?尼玛以前别人只是怀疑有人护佑咱们,还多少有那么几个人敢来试探试探,现在是人都知道有尊大神时刻关注着他们,谁还敢来摸大乘末期的屁股?
话说回来,他们所谓的历练,一开始都只能是愿望,这么几个人结伴而行,哪来历练的条件哪?想到此处,元景明觉得有些无聊,便一屁股坐在榻上,闭目修炼起来。
元天剑看到他修炼就心里有气——当然这属于嫉妒范畴,于是又恶心了元景明一把:“小明哪,你这垃圾资质叫我说不修炼也没啥,连秦放松那装逼孙子都能比你高两小阶,换了是我不如拿豆腐撞死得了,不提这茬我还没想起来,这孙子居然能当京天宗首席!这京天宗看来很一般嘛。”
元景明眼皮都没动一下,懒得理他。心想二百二十岁的金丹末期啊,也就你有脸这么说了!京天宗很一般?你高兴就好。
元天剑只好跟尚可絮叨电报机的事儿:“今天小明比武也是靠这玩意,小明才警觉的……小明不是又静坐了一刻钟嘛,就是那个时候,这胜负场也不过如此嘛,阻挡不了电磁波……不过呢,用处其实不大,我当时还真怕姓秦那孙子就拿飞剑不管不顾砸了过来,小明符箓什么的全在你这里呢,他可咋办哪!”
元景明忍不住了,这关还闭个毛啊:“阿剑,我是第一金丹好不,没点保命手段怎么混,再说了凌绗叔祖还在这里呢。”
元天剑道:“人家太上长老在的好不,元凌绗真敢出手,人家也肯定敢出手。还是小祖我机灵,不过京天宗那大乘巅峰也是个垃圾货色,智商不足,情商也差啊。他就不想想,无花城可不止一个元家人能看透那孙子真飞剑没落下来,那么大个元凌绗在呢。要换了是我,绝对让秦放松砸下来,师父要在的话,他可是大乘巅峰啊,哪怕飞剑已经扎进一破金丹的身体,也能在致命前阻止。不管成不成,最后都拿秦放松背锅,这怂货居然还敢留着秦放松,咱们走着瞧,只要秦放松不夭折,有那老妖怪受的。”
元景明听得一阵悚然,却是再也不敢打坐,默默的反思起今天的事情来。
元天剑也不管他,自个儿躺蚊帐里的床上,跟可可聊天呢:“等哪天回去了再弄几个电报机,当然有咱们可可的,到时候咱们把给你做的那个弄得漂漂亮亮的,怎么都得配得上咱可可的美貌才行……”说着说着,元天剑便枕着尚可的小臂睡着了。
尚可轻轻拍着元天剑的背,望着陷入沉睡的元天剑,发觉他眉头皱得好深,她知道自己怎么也抹不平那层焦虑,只是垂着小脑袋,几颗晶莹的泪珠儿便溜了出来,原本已不需要睡觉的尚可,把自己埋进元天剑的手心里,就这样睡着了。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