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亦是满腔悲愤,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摇了摇头,轻声道:“好了,别吓唬可儿了。可儿放心,他舍不得走。”
尚可却是犹不放心,一双手紧紧抓住元天剑,生怕这一放手,便放出个永决。
元景明安慰道:“既然都到了这里了,想来老祖该是有所发现的,还是把事情办完了再回去不迟,总比在圣地呆着等死好当务之急,想来这最终目的地怕是有什么玄机,不然老祖不会非要孙儿突破金丹之后方可成行。”
元天剑冷笑道:“孙子,若不是这可能是你的一场机缘,我绝对不会过来,不过你想好了,我和你祖宗推算的结果……CTM的,老子懒得猜,明说吧,你说对了!大爷曾告知我,自我出现后,原本这子雀岛便当失去价值的。前些年因我身体缘故,他不得不重返回乱云巷探寻线索,意外发现原本消失的包子铺竟然毫发无伤!打听之下,邻者均言并无什么异象发生,只是在我出现第二日,老板挂了个招牌,即日起,铺内食座,只对金丹,而且是百岁以下金丹修者开放,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什么心情?”
元景明强笑道:“一包子铺,跩什么跩,还金丹,筑基都辟谷了,老板估计是在玩噱头抓眼球,也不怕恼了高阶修者整得他破产都是轻的。”
元天剑盯着他:“首先,买包子的,除了要喝几碗豆浆,未必稀罕进他铺子,所以你这破产说法只能凸显你智商正有下降趋势。其次,能以幻象骗过你祖宗的包子铺,你说的那些高阶修者不过是炮灰,我觉得他有资格跩。”
元天剑望着元景明,突然非常生气:“小明啊,我当时很绝望,你知道不?尼玛这个变态玩儿这种幻象是几个意思?给大爷或者我提示?需要吗?就我这种情况,迟早找到那里。然后,大爷又说,包子铺老板告诉他,他之所以要设这个规矩,不过是他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祖宗传下来的誓言。”
元景明隐隐觉得很不妙,他问道:“类似我们家那张誓盟?”
元天剑道:“没有誓盟,就是单纯的誓言,包子铺那家人显然没享受到你们元家那么大的福利,却并非一无所获,四十万年的包子铺,你以为那么容易开下来?”
元景明也开始暴躁起来:“我管他开了多少年,关我什么事!”
元天剑闷声道:“那誓言好牛逼啊,掐准老子出现第二天就蹦出来作怪!老板还告诉大爷,因子雀岛神子殿扩建,他家包子铺将要会被强拆——艾家要扩建神子殿已经有足足三十五万年了,可是就是搞不定他家的拆迁工作。铺子老板和他几十万年间的祖宗不会走,也不敢走。艾家曾想过打老板及其祖宗的闷棒,甚至抓老板及其祖宗家人……你闷不?我感觉好绕口的。”
元景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搭话。
元天剑知道这气氛没法缓解,便继续道:“艾家自然无法得逞,大爷以前长期往来那个包子铺,知道那地方是他口中那位前辈的杰作,包子铺有类似于你家权杖之类的玩意存在,只要你有恶意,他家人便自动传回包子铺,嗯,包子铺里面动手更不要想了。然而不知道艾家上哪找了个牛人,似乎找到了破解结界的办法,正倒腾这结界呢,估计再有个一年半载的,他们家就完了。”
元景明实在忍不住了,道:“你是说,前辈并未离开,他设计这一切,逼迫你不得不带上我去包子铺寻找答案。也许整个凡界百岁金丹多了去了,人家没我们家有底气,不敢宣之于世而已。非要找我,有意思嘛。”
元天剑冷笑道:“你装傻要有个限度,不承认,就不是事实了?我明明告诉过你,他是绝对不会再出现在物源星,他在神界,神界,神界!别心存侥幸了,四十万年前,他就算准了这一切,我不一定必须来,你却必须去瞧瞧,这包子铺再次出现就是等你去的。”
元景明有些无助,他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总有一天,他会站在所有世界的最巅峰,如今却突然发现,自己所有的美好愿望,不过是镜花水月,现实来得比想象中还残酷。
元天剑感到无比悲凉,他不知道过了今日,他们还会不会回到过去那种让他永生怀念的生活氛围当中,口中却一如既往地毒舌:“你当明白,只有你去了,我的问题才可能得道解决。对,只是可能!你,还有你面前的这个物源星第一高手,永无飞升希望的高手,都是我的卒子,我的护卫,我的探路炮灰!你和你祖宗早就被那个死变态给绑定了!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去,没人拦你,包括你祖宗。不过你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真以为那次我仅仅是想整你?你家祖宗为了你好,不想你过早的知道真相,多几天快活自在的日子。可是我知道回避不是办法,应当及早告知你一切。虽然你比起我来是稍微笨了点,不过多一个笨蛋想办法,聊胜于无。你以为你家老祖为何要给你看他的心得和功法?你以为你玩你的那点小心思你家祖宗没想抽死你?若不是他算准你就算不看也能如期顺利突破,早就直接拿书灌你脑袋里了。”
老祖叹道:“我不知道前辈到底是恶意还是善意,既然我等根本无法挣脱,只好顺着他的意思一直执行下去,算上你们二人,我们三个都得在他的意图下亦步亦趋。别不服气,就算逃不过傀儡的命运,也是你我注定,非此时可抗争,甚至你我连解脱都可能做不到。我甚至怀疑,若真是这个结果,不仅剑儿,就是景明你和我,怕也是想死都难!不同在于剑儿能保持前世记忆,你我二人则在这四十万年中无数次轮回。现在我唯一希望的便是可儿不知是不是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元天剑依然冷笑:“我说过,他再能算,总还能有迹可循的。你,小明,我,包子铺,还有那个破阵的牛人,都有他刻意安排的痕迹。小明与我虽然注定会相遇,但相遇的方式他不可能知道!我当书童,完全是心血来潮。打死我都不信他能算到尚明珠会带着可可一路避嫌,更不可能掐准我会救可可,我敢断定他绝对没算到可可,这是书童的威力知道不?你是不知道,要我能当图书馆理员,他将会失算更多,而且不管他有多了不得,打他满头包,再栓他一头,将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其实也只是安慰尚可,这种大能,你如何按常理来推断他的神力?
尚可却是想得很开:“没事啦,若前辈是算计让我遇到师兄和师父,对了还有小明,我倒是喜欢这种设计。换个角度去看,世间生灵,原本就是天道眼中蝼蚁而已,我却因前辈算计从天道中挣脱出来,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而且我觉得那位前辈应该没什么恶意,从你书中所述,他和那个……嗯,那个另外两个前辈关系应是极亲密的,否则也不会如此随意称呼,当是他们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前辈那种人的大麻烦……”
元天剑心疼地又把尚可搂进怀里,道:“也许真如你所说,只是要解决这个大麻烦,他就必须考验我,敦促我成长。他也在考验我的伙伴,这种考验可能将伴随我们一生,而且会越来越严峻,陨落也毫不意外,他不需要废物!达不到他那个程度,估计都是废物。却是苦了你了……”
尚可却是伸手捂住他嘴:“怎么会苦啊师兄,师兄当知结局尚未注定,一味悲观可不行。对我而言,能和你们这几位人杰在一起,可不知羡煞多少人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元天剑喃喃道:“是啊,结局尚且未知,凭什么就悲观了呢?”
也不知想到什么,元天剑回头对老祖道:“大爷……我还是喊你师父吧……您要真是我师父多好……哎,做了徒弟就不敢随便说话了,也不知你愿不愿意。”
老祖老泪纵横,却也懒得去蒸发了泪水维护高人形象,只是道:“慑于前辈之威,我一直过不了自己这关。其实你我之间,早已无需名分来确认彼此关系,你若愿意,我自然欣喜。老朽只叹自己无能,这么多年,什么都帮不了你。”
元天剑也不说什么,在他们之间,无需赘言,心里认可了便可。
老祖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心情,便道:“前辈的意思很明显,我和景明,或许还有其他人,皆是为你而生……不用避讳。我之态度,无须赘言。景明本是天纵之才,难免傲气,你担心会因此伤害到他。只是实以他之智,如何猜不到此中关键?其实每个人生,都是自己的主角,别人的配角。我们很多时候都会对这种被认定主次的情形心有不甘,不是我们多向往自由,而是没有遇到一个值得你甘愿付出的亲人或朋友。你说对不,景明?”
元景明肃然道:“老祖当知,从看到关于阿剑的那些事情起,我就知道此生不管我是否卷入此间,必当为了这个朋友奔波,哪来什么主次,都是伙伴,岂可独活,何必非要自寻烦恼。对不阿剑?”
良久之后,一帮人便如同往日一般,说说笑笑地又上路了。
半空中一阵贱笑传来。
“……嘿嘿,我是绝对不会喊你小祖了,老祖都默认我这么当他面喊你了,前面我都喊过了,你才想到啊……好吧,有多适合我,你唱来听听……这歌挺好玩的……我知道,我到觉得可以浮一大白,你想啊,你撑死也不过天下第四……阿剑哪,就算你天下第一,老祖第二,我第三……好吧好吧,小可第三,我第四,我是不是得美死,哪会伤到我了……”
子雀岛上空,回荡着一串歌声,有少男尚未完全走完变声期的怪音,青年混厚却没什么乐感的中音,少女悦耳中夹杂着笑声的女高音,后来,居然混入了苍老却又断断续续的男低音。
他们唱啊——
我手拿流星弯月刀
喊着响亮的口号
前方何人报上名儿
有能耐你别跑
我一生戎马刀上飘
见过英雄弯下小蛮腰
飞檐走壁能飞多高
我坐船练习水上漂
啊~~林子大有好多的鸟
啊~~做好事不让人知道
啊~~是是非非惹人恼
啊~~
江河湖波浪滔滔
看我浪迹多逍遥
谁最难受谁知道
天下第二也挺好
风和雨来得刚好
谁比我的武功高
大笑一声地动山摇
江湖危险快点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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