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会理解我。”蒋腾浩说道。
叶芸凝大概能理解到一点他的感受,就像是当年的吕京寰。
在赛场上误伤了同伴,心魔成疾,以至于走不出来,生生被契灵所控制。
而蒋腾浩走到了另一条路,他压抑住了自己的契灵,并发誓永不使用,将契灵视为洪水猛兽,一夕心病延十年,到如今,宁愿自己身死,也想拖着这害人的契灵走向死亡!
由己及人,甚至要全部毁灭。
“领航者号的到来,简直是天一般的恩赐,让我找到了前进的方向,让我找到了宁愿毁灭也要为之奋斗的目标,那不好吗?那简直太好了!”蒋腾浩说道。
“我无法理解你的梦想,想来也没有苦口婆心劝说你的必要,”叶芸凝温和开口,“如果领航者号选择的合作伙伴只是你的话,我从进入之时,就为你想好了结局,你的狂热,成功点燃了我的愤怒。”
叶芸凝手上有应邵凯的私人号码,她起身站起来,走向房间内的公共电话,拨通了这个号码。
蒋腾浩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应邵凯很快接通了来自父亲病房的电话。
“应先生,我是宁安,暗夜会的首领派我来拜访病重的应会长,让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请听好。”叶芸凝开口道。
“宁安夫人请说。”应邵凯反应过来了。
“我现在要冒个险,擒贼先擒王,之后的事情,希望应先生替我兜底了。”叶芸凝开口道。
下一刻,叶芸凝几步向前,抽出手中的秘银小刀,对准了蒋腾浩的额头。
她终于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周身难掩的杀意。
蒋腾浩一愣:“你,你要干什么?”
“你的罪名,说一句通敌叛国不过分吧?来吧,迎接你的死亡吧!”叶芸凝手中的秘银小刀刺向了蒋腾浩的额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划出了血。
划出的鲜血没往下流,而是拧成一股线,攀上了秘银小刀的花纹,让原本银亮的刀面,染上了腥红的图案。
“对不起,请允许我,杀了你。”叶芸凝居高临下地开口道。
蒋腾浩是真没料到,竟然能有人在这里动手,不由得开口喊人:“守卫,守……”
蒋腾浩虽不愿使用契灵,但到底是契灵者,灵能遍布其全身,在秘银小刀插入的一瞬间,已尽为叶芸凝本人所用。
“我可以安抚人心,调节灵能混乱,便亦可扰你安宁,让灵能暴走。”叶芸凝说道。
“不——”蒋腾浩眼睛突出,整个脸上充血。
他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之内,将体验他人生最害怕的感受。
灵能暴乱,无法控制,反噬自身,伤及无辜。
他全身的一阵摇晃,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破碎声,而后寸寸崩坏,整个人一点点瘫了下来,直到失去生气。
将将反应过来的安保人员这才冲进屋内,看着满地的血迹,朝着叶芸凝举起了枪,齐齐开口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叶芸凝收回了秘银小刀,藏于袖口,举起了手。
“应先生,我的礼物送到了,请查收。”
153.第153章,应邵凯的决定
叶芸凝被冲进来的守卫控制住了,但随即,没有指挥的守卫晃悠了两下,神情呆滞,而后缓慢转向了正常人的状态,似乎有点懵。
“你是谁?你在哪?你在干什么?”叶芸凝盯着守卫的眼睛,在他完全恢复神志之前,发出三连问。
守卫还真就叶芸凝这个问题产生了思考,忽悠了一会儿,神色懵懂,挠了挠脑袋,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是我的手下,现在的任务是带我去找应邵凯,”叶芸凝开口道,“快,现在带我去找人。”
守卫即使再没闹明白情况,也知道自己该有的任务不是这个,但对于茫然而又无所适从的人来说,有个命令,他就愿意下意识地听着。
而且他确实知道应邵凯在那里。
“好的,这边走,我带您过去。”守卫恭敬道。
“宁安夫人!”应邵凯被软禁在房间,虽然通讯是好的,但并没有人身自由,直到叶芸凝推开了房间的门,他猛地冲向了她。
“是的,你刚听到的不错,我杀了蒋腾浩,那个与领航者号做交易的叛徒,这消息瞒不了多久,我们必须早做打算。”叶芸凝说道。
应邵凯心头有千言万语,却都不适合这个时候说。
“我简单交代一下暗夜会首领要求我带到的话吧,”叶芸凝开口道,“他的意思是,暗夜会与谓因商会关系紧密,这个时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希望能与高层达成初步合作,共同对抗来自天空的威胁。”
应邵凯站了起来:“我就说应该这样。”
其实暗夜会首领的话不是这样的,他的意思是,现在是政府微妙,政治薄弱的关口,民间商会可以趁这个机会,得到更多利益,重新切分上席议会的席位权重。
让阴影之下的暗夜会出一位上席议员,由此彻底洗白,成为政府默许存在的一个合法组织。
但这句话,叶芸凝稍微延伸加工一下也没问题,切分现有的上席议会权重,就是对现有制度的保留,也就等于在这之前要将领航者号赶出幸存者基地,共同抗敌……
是的,没问题的。
“我们将领航者号定义为敌人,应该没问题吧?”叶芸凝开口道。
应邵凯很快从有人来救自己了的惊喜中缓过神来,露出点犹豫:“但,我认识的首领,绝对是个唯利是图之人,他能愿意在形势尚不明朗的情况下站队?”
“现在的形式还不明朗吗?应公子觉得我们会输?会让领航者号降落,然后由他们代替女王,领导幸存者基地?”叶芸凝疑惑道。
应邵凯卡了卡,虽然现下的局势似乎对他们并不乐观,但他还真没这么觉得。
“宁安夫人说得不错。”
“而且,你也没猜错,首领他也有要求,暗夜会首领这样说,也是有诉求的——”叶芸凝开口道,“他希望能在一切结束之后,在上席议会中分一杯羹,让暗夜会能派人名正言顺地参加。”
应邵凯点头:“这才像是那位首领能提出的要求。”
“以及,他希望改革联盟内部的‘王’选制度,在王储的任命方面,不该由女王一人发言,他有插一脚的意思。”叶芸凝继续道,“当然,这是建立在上席议会席位成立的基础上的,但在这之前……”
“一切都建立在事件平息的基础上。”
应邵凯点头,神情由思索向肯定滑行,只花了一瞬间:“领航者号的要求极端且病态,几乎是将地面上的人类当做他们的预备奴隶去看,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暗夜会首领为利而如此,对眼下局势而言,不失为好事。”
“这一点能沟通明白,应先生就是我们暗夜会的合作伙伴,我想对于那之后的要求,谓因商会与我们的诉求是相同的。”叶芸凝开口道。
“我还代表不了谓因商会,”应邵凯苦笑一声,“哪怕杀了最先与领航者号达成了交易的蒋腾浩,也还有另一阻力挡在我们面前……”
“对于我来说,找你或者找徐家,都可以主政谓因商会,其实差别不大。”叶芸凝开口道,“作为合作伙伴,请你给我点信心,让我有继续支持你的底气。”
应邵凯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您是来寻求合作的,而不是来给我解决问题的,抱歉,被困数日,有点多愁善感了。”
“你知道就好,我希望应先生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摆平内乱。”叶芸凝说道。
“一个周。”应邵凯开口道。
“太长了。”叶芸凝回答道。
她伸手比了个数字“三”:“三天,三天之内,您尽可以使用武力手段,不顾一切,拿下如今谓因商会的管理权。”
“可是……”应邵凯露出迟疑。
“没有可是,”叶芸凝严肃道,“他们让应会长倒下了,就不可能让他再坐起来,你没时间了,武力手段,做出成绩证明自己,这是你最快达到目的的方法。”
这确实是太难了,应邵凯能勉强撑起西疆的摊子已是极限,让他撑起风雨飘摇的大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有点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否能真的做到。
毕竟,在之前的角逐中,他刚刚输给蒋腾浩,若非对方手下留情,自己可能就要死了。
“所以,我现在……”
“如果应先生一定做不到的话,我可以当没来过,现在去找徐总,不让任何人知道我来过这里,应先生应该也可以从中逃避,保下一条性命吧。”叶芸凝说着起身,转身,作势要走。
“宁安夫人,等一下,”应邵凯伸手拦人,“我可以,可以尝试一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先生和灵能研究所那位程所长曾经是恋人吧?”叶芸凝一停脚步,开口道。
“宁安夫人见笑。”应邵凯回道。
“我见过那姑娘,倒也是个有脾气的主,被政府关了,宁愿越狱也要出来治理这灵能泄露事故,还真是不容易。”叶芸凝开口道。
提到这事情,应邵凯可是有话说了:“可不,政府这就是拿人当傻子吧,用着芷月干活,还让她背全责,回头立了功没有她的,出点什么事,就要把她骂死,可真是好心思!”
叶芸凝听着,一挑眉:“前女友?应先生这态度可不像是前女友呀。”
“我只是看不惯领航者号把持了政府之后干的这些破事!”应邵凯有点脸红道。
“如果你看不惯别人欺负她,那就自己强大起来,去保护她,而不是瞻前顾后、左右为难,一点也不大方。”叶芸凝开口撒了点鸡汤。
“就像你弟弟那样,有担当地做事,那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的……”
“红颜”二字话说出口,叶芸凝没憋住,差点又笑出了声,幸好应邵凯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空注意到她。
“宁安夫人说得有理,”应邵凯还真的信了她这一套,“我应该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给她安全感,为她遮风挡雨。”
所以,他其实还喜欢程芷月。
叶芸凝舌头一时打了结,秃噜出来一句:“应家还挺出情种的。”
应邵凯的脸更红了。
同样红了的还有叶芸凝面具下的脸。
“好,那我就等候应先生的好消息了。”叶芸凝匆匆站起来。
应邵凯在她背后开口:“如果可以的话,宁安夫人能帮我再用一次武力吗?”
叶芸凝回头,应邵凯的目光已经从最开始的迟疑变成了此刻的坚定。
“非常时刻,当使用非常手段,直接杀了徐总,一了百了,我已经准备好一切,只差一把枪。”应邵凯说道。
“哦,足够狠心的男人,”叶芸凝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喜欢。”
叶芸凝说着起身,从守卫身上抽了一把枪,神情淡定道:“带路。”
应邵凯长这么大,各种虚与委蛇下的阴谋算计见得多,真那把枪真刀真枪地伤却见得少,看着宁安夫人“扛把斧头去宰人的架势”,不由得心中一动。
确实,有些事情是自己想麻烦了,有点不满直接杀,很难吗?
是自己顾虑太多,才不能成事,闹出一团一团的笑话,徒惹人看戏。
我应该足够心狠,心狠到可以斩杀敌人,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这个念头在看着宁安夫人把枪抵到了徐总太阳穴上的那一刻时,越发坚定起来。
徐总想必也很久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架势了,枪抵在脑门上的那一刻还没明白过来事情是怎么一回事:“那个,那,那什么,我可是你父亲的老朋友……”
“对不起了,徐叔,”应邵凯做出默哀的动作,“相信父亲也会很珍惜你这个老朋友了。”
“什么父亲不父亲的?”叶芸凝冷声开口,“幸存者基地之内,最简单的规矩都忘了吗?”
徐总一懵,没明白这位宁安夫人的意思。
“以及,你给我好好回答一个问题,徐彬正去哪里了?”叶芸凝问道。
“不,不知道,那孩子,我想带他来谓因商会总部,偏是他怎么都不来,好像跟个姑娘跑了,就,我也不知道——”徐总表现得很慌张。
陈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真跳离了怪圈,她应该会再也不想回来了,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躲一辈子,才该是她的选择吧。
可惜了,这一届七校联赛还没比完。
单人赛刚结束,格鲁达军校的出事影响了整个赛程,整场比赛被无限期延后了,已经有队伍准备着收拾离开了。
而对于叶芸凝来说,大事一件接着一件,学生之间打打闹闹的小比赛,也确实可以忽略不计了。
“那么,徐总,对不起了,这时候,任何的变动因素,于我们都是风险。”叶芸凝在下一刻扣动扳机,开了枪。
应邵凯在一旁默立,脸上并没有悲伤的神色。
“三天,”叶芸凝给他比了个“三”的手势,“三天之内,理顺好谓因商会上下的情况,我等你的好消息。”
应邵凯点头:“不辜负宁安夫人的期望。”
“以及,我需要知道应乘风的下落。”叶芸凝开口道,“虽然外面都在传,应乘风和应家断绝关系了,但是我想,你应该是知道应乘风下落的。”
“怎么,暗夜会的首领没告诉宁安夫人吗?”应邵凯问道。
“他不知道。”叶芸凝回答道。
“应该就在暗夜会,具体的,我不方便打听。”应邵凯说道。
叶芸凝点头,应了一声。
“三天,三天后我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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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派宁安夫人当这个说客,她……”应乘风面对首领,态度并不恭敬。
“乘风小友,别那么着急嘛,我知道她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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