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多少程序审批,还能出这样的纰漏?”
“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呀,”牧承影懒洋洋道,“领航者号搞事情,那个黑袍人连女王陛下都敢袭击,这样的混乱自然弄得一堆一堆的,也很正常吧。”
“不,黑袍人的目的是杀死高级契灵者,将人类基因恢复到灵能波动之前的状态,他不会弄这样的事情,释放灵能,恰恰是在伤害普通人,保护契灵者。”叶芸凝开口道。
“那指向的解释也不难,”牧承影开口道,“这场博弈,在你们双方之外,还有第三方。”
“是有人发现了女王遇袭,开始行动了?”叶芸凝半眯了一下眼睛。
片刻后,她又摇了摇头:“不,黑袍人现在还隐于幕后,说明他们还没有跨过女王控制幸存者基地的能力,生存点检测装置可以引导人的想法,却无法扭转人的意识,黑袍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让自己暴露。”
不是发现了有什么意外,而是发现了有可以钻的空子。
未必有人知晓领航者号上的消息,但,觊觎女王位置,以及对忽然冒出来的十王子不满的,可大有人在。
“黑袍人最大的敌人还不是我们,”叶芸凝轻轻开口,“毕竟,十王子直接动的,是本该属于谁的蛋糕?”
牧承影听懂了:“若是皇室内乱,可能还好猜一些,但大量灵能泄露的事件,绝对不是未掌权的十一、十二王子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灵能泄露一事,对首都华林造成的冲击是几乎不可逆的,”叶芸凝开口道,“这样的泄露事故,重创了普通人,也给华林带来了隐忧,如此大的事情,哪怕能压下新闻上的消息,也瞒不住人与人之间的口耳相传,还会对政府公信力产生不小的冲击——”
牧承影点点头:“对方的大致画像应该是这样的——不在乎联盟利益,包括政府形象及居民利益,但有调动一定资源的权力,这么大批的灵能,文件顺利,也至少要提前半月安排。”
“再加一点,本人的天赋等级不可能太低,不可能是普通人,不然他自己也会受到灵能的影响。”叶芸凝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叶芸凝瞬间有了联想。
“二者必居其一,但还不能确定,”叶芸凝张了张嘴,“这事情,还要看最终受益者才是。”
牧承影对政局的了解有限,这次的脑筋没转过来,看向叶芸凝:“谁和谁?”
“灵能审判庭,或者谓因商会——当然,后者指的是主支的那一脉,姓应。”叶芸凝说道。
“最终是都掺和进来了,”叶芸凝略有叹息,“以,以这样的方式,强势,自私,也难说是敌是友呀。”
“谓因商会我能理解,他们对基地的漠视都快写在脸上了,但灵能审判庭是怎么回事?”牧承影说道,“联盟官方的形象受到冲击,对灵能审判庭是有影响的吧?”
“是有影响,但首当其冲的绝对是监管不利的新建监察处,以及后续问题处理不当的灵能研究所,说到灵能审判庭,就该是附带一嘴了。”叶芸凝说道。
叶芸凝的眼神沉了沉:“以及,这么做,如果利大于弊,那他们一定会动手的。”
“哪来的‘利’?”牧承影问道。
“十二王子来自灵能审判庭,与那边的关系颇为密切,”叶芸凝悠然开口道,“身处这样的局势,能在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的,不可能只是因为幸运。”
“好吧,我不懂,我只是个知道附和队长,跟着队长走的小队员而已,一切由队长做主,”牧承影摆出了和稀泥的架势,“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吕京寰还被关着,希望他能和于寒关在一起,在牢里,还能辅导一下训练。”叶芸凝说道。
“训练?还不知道双人赛的情况如何呢,伤了好几个同学,哪个学校的都有,想要恢复比赛,怕是还要再等等。”牧承影说道。
忽然,他猛地坐了起来:“训练?队长,你是说,七校联赛很快就可以恢复了,何以见得?”
叶芸凝举起了手中的通讯,上面是程芷月发给叶芸凝的那条信息。
“她告诉我的。”
叶芸凝脸上终于绽出了个真心实意的微笑:“牧承影,掷硬币吧,来猜猜,皇宫的十一王子,和格鲁达军校的徐家,哪个会先出事?”
145.第145章,格鲁达军校出事
第145章,格鲁达军校出事
叶芸凝掷硬币的结果是十一王子。
但她能看见的、先出事的是格鲁达军校。
由头是显而易见的——单人赛的保护装置失灵。
校长被带走问话,而后是徐家人,徐彬正不解其意,忙得团团转。
“当时,我们被放回来,是一个自称徐总的人放的我们。”陈瑞面对警方的盘问,比徐彬正沉稳得多,或者说她就是这个状态,淡定得不像是人。
“那个人戴着面具,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我能听出来,应该是个女人。”
警方问这些,问的是徐家可能潜在的势力,听此言,赶紧记下。
而后,几人的视线又转向了徐彬正。
徐彬正对家里发生的事情不太知晓,他忙了这么长时间的联赛,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都不为过。
“我,我真的不知道,”面对警方“你应该知道点什么”的眼神,徐彬正实话实说,“家里的事情不主动告诉我,我很少自己打听——他们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对于徐彬正,警察审讯了一下午,确定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才终于将他和陈瑞两个人放了。
“队长,你知道?”徐彬正走出警局,一夜的审讯让他看上去很疲惫。
徐彬正看着镇定的陈瑞,焦急上前,“现在是什么情况,一切该怎么说?”
陈瑞淡定摇头:“我不知道。”
“那……”徐彬正追问。
“你也没必要知道太多,那不是好事。”陈瑞说道。
“我总该心中有数。”徐彬正说道。
“不用焦虑,遇上什么,心态平和就好。”陈瑞说道。
“你以为谁都是你啊,天生的淡定,”徐彬正还是急到跺脚,“这是我家里的事情,万一家里真出了什么大事……”
“那你觉得,真出了什么大事,徐家一定是无辜的吗?”陈瑞问道。
徐彬正一卡,他当然对自己家族的所作所为有些知晓:“这,这还真不一定。”
“是,真不一定,”陈瑞说道,“所以,徐家不让你知道某些事情,未尝不是在保护你,也是在保护自己,就像现在,你如果知道点什么,一定瞒不住警方。”
徐彬正知道这话说得在理,但还是难掩心中的焦急。
“那,队长,你想到了什么,你那么聪明,就把你想到的跟我说一下呗。”徐彬正拉过陈瑞的手,晃悠着。
“求你,队长,我真的不能两眼一抹黑。”徐彬正请求道。
陈瑞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我说的,都是我想到的,并不保证正确。”
徐彬正点头:“好。”
“你记得我们被放回来之后,校长跟我们说的,他们与金花殿的交易——将一个被绑架的S级女孩送到金花殿。”陈瑞说道。
徐彬正没太关注这个,但记得有。
“就是因为校长开口了这一点,我才找到的【灼梦华】,后来闯了金花殿,再后来造成了一系列的事情,这是个重要的由头。”陈瑞说道。
徐彬正点头。
“当然,不排除是校长没有戒心,无意间对你我开口的可能,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想,校长早早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是故意让我们知道的,故意激我行动的,故意对金花殿下手的,那会是谁授意他这么做的?”陈瑞言辞清晰。
“徐家。”徐彬正的回答干脆。
“也就是徐家早看金花殿不顺眼,徐家想除掉金花殿,但后来,是警察那些人,闯入了金花殿。”徐彬正思索道。
“警察大多数是普通人,是政府手里的一把刀,他们的行为,能说明政府对金花殿的杀意,但洗白不了其他。”陈瑞说道。
“这与徐家对金花殿的敌意不冲突。”
徐彬正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这些,他未尝没有怀疑过。
“至于徐家向金花殿下手的原因,也不难想,迈不过‘利益’二字,”陈瑞继续道,“如果没有政府官方插手,金花殿出什么事,距离最近、和金花殿羁绊最深的徐家都可以是最大的受益者,政府都得靠边站。”
“可问题在于,徐家在这个时候向金花殿下手。”徐彬正接话道。
——徐家在旧监察处动手的时候动手,他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或许不算,”陈瑞又摇头,“毕竟,徐家做的事情,只不过是给我露了点线索,前不需要预谋很久,临时起意就可以完成;后也保证不了完成度,他们也不知道我能做到哪一步——失控的风险太大。”
绕了一圈,徐彬正抓住了问题的重点:“所以说,其实这件事情和徐家的关系不大,是政府对金花殿下手。”
“而到了如今,他们又对徐家下手了。”
陈瑞点点头。
“这样的情况也是难得一见了,”陈瑞的神情是放松的,“联赛还没比完,学校要没了。”
徐彬正满心焦急,抬眼对视上了陈队长的轻松,心中一乱。
对于自己来说,徐家出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对于陈瑞来说,格鲁达军校出事,意味着之后就没人盯着她女性的身份了,她会自由很多。
“队长,”徐彬正开口叫了她一声,“队长,我是说如果,如果格鲁达军校真的出事了,之后不存在了,你能带着我吗?”
陈瑞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我想跟着你。”徐彬正说道。
那瞬间,徐彬正的眼神异常认真,看得陈瑞心口一跳。
格鲁达军校出事,被调查的由头是“单人赛保护装置失控”,再进一步的调查结果是“与金花殿有所勾结”。
这样的判断实在是太符合实际了,从陈瑞的“买卖”来看,这就是事实。
“陈瑞是女性”的消息,也随即被公布出来,作为上一届七校联赛团赛亚军指挥位的陈瑞队长,再一次引起了基地众人的讨论。
“陈瑞竟然是女性,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叫不可思议,女性怎么了,怎么就不能夺得亚军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太不容易了。”
“是啊,在格鲁达军校那样的地方,女扮男装成为一流的指挥位,太不容易了。”
“也太酷了,不是吗?”
对于陈瑞的讨论此起彼伏,她的队友,校内人员,各方都开始盯着这个热点人物。
一向喜静的陈瑞忽然间多了很多拜访者,其中还有记者,身后跟着摄像机,说想为陈瑞做一次专访。
陈瑞表达了拒绝。
然后选择了逃跑。
连和队里队员的联系都断了,跑得飞快。
徐彬正一时都找不到陈瑞。
“我没想到一切会以这样的形式公开。”
谁都找不到的陈瑞队长,正坐在叶芸凝的面前喝咖啡。
咖啡是纯手工现磨的,叶芸凝正在咖啡机面前忙碌。
“金花殿给我规划好的安排,是在七校联赛结束之后将我‘回收’,作为女性实验体,继续接下来的实验,格鲁达军校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不认为,我作为指挥位的价值,会高于一个女性实验体。”陈瑞又喝了一口咖啡。
“很可笑,但是没办法,”叶芸凝说道,“人的价值有时候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周遭的环境塑造着你,影响着你,因为潜移默化,所以更为可怕。”
叶芸凝刚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觉得太苦,皱眉。
叶队长的嘴很刁,太酸太甜太苦太辣太咸以及稍微有点怪味的水果蔬菜都不爱吃。
尽管她不挑食,但吃到让她满意的食物,也是真不容易。
陈瑞又喝了一口咖啡,对于喝药喝习惯了的人来说,她没觉得这个味道有什么不能接受,不用加糖都不苦。
“旁人的言语都是浮云,他飘任他飘就是了,陈队长,你自己呢,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叶芸凝问道。
“队里除了徐彬正之外,其他人都拒绝我的领导,他们说,他们不需要一个女性队长,还有个直接找到我,指着我鼻子骂,”陈瑞言顾其他,“我,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不用说你们队里,看如今格鲁达军校沸沸扬扬的架势,学校还不知道能不能存在呢,我不问旁人,我就问陈队长,你自己,对接下来有什么规划?”叶芸凝把话题绕了回来。
陈瑞见搪塞不过去,勉强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一口干了手里的咖啡,抬头望天:“我其实是个看不见未来的人,也没奢望过未来,旁的不说,就说今天,叶队长这里如果不让我躲躲,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那好啊,算我钻了个空子,万人相寻的陈队长让我金屋藏了娇,怎么能不趁机提点过分的要求呢?”叶芸凝把自己面前的咖啡也推给了陈瑞。
陈瑞顺着她的话想:“你?对,叶队长和灵能研究所关系密切……”
“所以你脑子里只有研究吗?”叶芸凝无奈道,“金花殿能跳过联盟监管,是因为他们以‘智力障碍者’为挡箭牌,只是后来逐渐闹成了不对劲,真正的人体实验,是非法的。”
陈瑞“哦”了一声。
“我说了,到底怎么评判自身存在,是你自己要思考的问题,你不该是一个实验品,你该是一个能决定自己未来的人,我想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叶芸凝又绕回了这个问题。
陈瑞低了一下头,没回答“不知道”,而是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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