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乘风需要在叶芸凝冒险做什么之前,消除不稳定因素。
“我绝对不可能把新建监察处的机密告诉你们的,你们死心吧!”柴温茂被绑住眼睛。
“这位是谓因商会总部派来的检查员。”引路人介绍道。
“你们继续,我看看就好。”应乘风抬手示意。
这要是在古代,刑讯方式一般是“严刑逼供”,常见方式是拿个鞭子,把人打得遍体鳞伤,一直到如今的娱乐产业还在沿用着这种视觉表达方式,但实际上,当代的刑讯模式已经日新月异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进来,手里是一支针剂,对准柴温茂的颈部大动脉。
“吐真剂,能够直接影响到个人的大脑皮层中枢,让人不得不开口。”引路人简单介绍道。
“是最新一版的试验品,毕竟相关衍生物能使人开口,但无法保证人能说实话,而且在极端的个体情绪下,测谎仪都很难派上什么用场,”审讯人员开口解释道,“最新一版的吐真剂最近刚投入使用,能最大限度地保留个体理智,减少药物对体内激素的影响,可以与测谎仪配套使用。”
审讯者说着,打开了一旁的测谎仪,整个器械的设计非常简练,就是一个底座加一盏灯,灯共有四十八个调节亮度,从浅绿到黄到白到红到紫,依次代表了不同的说谎等级。
柴温茂头上、脖子后面,前胸后背加四肢,夹着大大小小二十多个金属夹子,忠诚地把柴温茂的每一点肢体变化都记录并传入分析。
“监察处一员,柴温茂,是吗?”审讯员开口提问。
“是……是的……”柴温茂被注射了吐真剂,神情并不清醒。
“你们团伙的主要成员,应该还没有十人以上吧?”审讯员多用反问,对方只要回答“是”或者“否”就可以了。
“七,七个人……”柴温茂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我想,诺嘉学院在上席议会的议员,夜斯教授,应该是你们的人吧?”审讯员又问。
“是,是的……”
几个浅尝辄止的问题结束,审讯员开始进入正题:“那你们建立新监察处,是为了与原先的旧部分庭抗礼吗?”
“不,不是,没必要,”柴温茂眼神迷离道,“我们并没有处罚原先的旧部之人,我们保留了原先大半的政治格局,凡是审判庭没有定罪之人,我们不会再计较太多,能改正者,能为基地继续做贡献者,还是我们的同胞。”
“这话说得有点过于流畅了吧?”应乘风皱眉。
“这就是我们新版药剂的好处,他能最大限度地保留个人理智,促使人冲动开口,这些话越是憋在人胸口许久,就越是容易流畅开口,被我们的监控记录下来后,后续会有专业的药剂师和心理分析人员,逐帧解析器真实想法。”引路人道。
“一般的军校生,各种奇怪针剂药剂抗体补体都会打,可别出了什么意外。”应乘风不懂装懂地扯了几句。
“也就是说,你们不会计较的,只是偏向底层的研究员。”审讯员说道。
“欠债者还钱,杀人者偿命,没必要株连九族。”柴温茂说道。
“倒还分得明白,”审讯员做出了冷笑的表情,“所以,你们作为这项权力新的接管者,当然也要接管过去那群好用的牛马,继续为你们出力,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你们是旧监察处的人?”柴温茂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我们,我们真没打算赶尽杀绝,你们别扰乱基地治安,我们就不会杀人,也不会再彻查——放了我吧。”
“好的,他基本没有说谎,”审讯员说道,“可以进入正题了。”
128.第128章,最后一名骨干
第128章,最后一名骨干
一束惨白的灯光打在了柴温茂脸上,照亮了他的脸。
“交代一下,你口中的几个人的名字——”
审讯者一下一下地敲着手中的册子。
“核心的人物有谁?”审讯者又重复了一遍。
应乘风听着周遭环境中响起点不甚清楚的音乐,似有若无。
柴温茂已经被药物折磨得不成人样了,眼神是迷离涣散的:“有,我,夜斯老师……”
“还有呢?”
“有,有于寒,有叶芸凝……”
测谎仪的指针由白色偏向橙色,是轻微的谎言。
叶芸凝是跟新建监察处有关系,但还算不上核心。
审讯室内,刚刚给柴温茂扎针的人又走了进来,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强硬地拽起柴温茂的头,让他的眼睛盯着头顶刺眼的灯光。
柴温茂在强光刺入眼睛的瞬间,不自觉地想要眨眼,却又被生生打断。
白大褂向玻璃外的审讯室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眨眼反射阻断良好,吐真剂吸收处于最佳状态。”
“那核心中有谁?”
柴温茂嘴唇颤抖着,嘴巴闭不严实,口水直往下流。
勉强发出一点声音,滞涩到几乎听不清楚。
应乘风却从中听到好几个耳熟的名字。
“……不错,最后一个人是谁?”审讯员满意地看了一眼测谎仪。
柴温茂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却流了一地口水。
像是个老年痴呆症的“阿巴阿巴”。
他在拼命反抗药物的本能。
“说,最后一个人是谁?”审讯员再一次重复了问题。
柴温茂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抗拒,很有些誓死不从的感觉——这意味着他潜意识里,把这当成是极为重要的秘密。
“是谁?”审讯员问道。
医护人员应声而入,再次检查了柴温茂的瞳孔对光反射。
“药物没问题,但人类的意志一直是个难以突破的生命课题,”白大褂也有些无奈,“就像技术发展到如今,我们仍然不能用技术层面的方式解决人类的意识问题,哪怕是改变他一个小小的想法。”
“汇报当前状况。”审讯员说道。
“实验体的反抗意识到达顶峰,对药物起效存在一定的拮抗作用,如果一定要强行逼问,可能会缩短药物有效时——”白大褂说道。
“说人话。”
“就是说,你们非要逼问这个问题,可能会获得正确答案,但也只能问出这一个问题了,问个其心理戒备没那么强的,可能还可以多问几个。”白大褂说道。
“就问这一个问题——人员是我们最要掌握的情报。”
白大褂听命行事,再给柴温茂推了一剂加强针。
隔着玻璃,应乘风对那撕心裂肺的惊嚎听得那么清晰。
“最后一个新建监察处的骨干是谁?”审讯者发出了最后的质问。
“是,是……”柴温茂的神情全部涣散了,他的一点点口型一点点声音,都要经过机械储存分析之后才能辨别内容。
应乘风也是用了全部精力,加口型加声音加猜测地读出了那个名字——
最后一个人,是杨素。
“灵能研究所的人?她不是还出卖过叶巧书,现在正处于戴罪立功的阶段?”应乘风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审讯者也是意外的,他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夜斯能进入上席议会,还是叶巧书推了一把。”审讯者思索道,“好,这就好办了。”
“那就不打扰几位工作了。”应乘风一点头,大摇大摆地从正门离开了。
引路进来的人还朝他弯腰行礼。
应乘风出了门,心口一跳,回头看向暗夜会大楼,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瞅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这次没商量,就放倒了叶芸凝,回头再见,她怕是有的凶。
不管怎么样,眼下能自由活动了,他得想办法把信息传出去!
他冷静地盘算了一下自己能用的人——谓因商会肯定不会帮他,而【圣临之渊】里,他能信得过的人只有沈梦岚和白旭峰。
他们已经被抓了。
想了想,他拨通了于寒的通讯。
应乘风和于寒的交际并不多,仅限于交换了联系方式,但此刻,他没别人可以求助了。
于寒的电话接得很快,接了电话之后,语速也很快:“应队长,你们怎么样,我们队长和你在一起吗?”
“原先在一起,现在我逃出来了,”应乘风说道,“叶芸凝所在的地方有信号拦截,现在先不要联系她。”
于寒一点头:“那,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吗?”
“通讯里不方便说太多,”应乘风说道,“带上个武力值高的,到校外来,我们面对面地谈。”
于寒天性谨慎,在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绑了参赛的同学之后,更谨慎了,听到对方让她去校外,不由得握紧了通讯。
“你真的是应队长?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于寒说道。
“谨慎点倒是好事。”应乘风无奈。
“你和叶队长是怎么认识的?在哪里?”于寒问道。
“在西疆灵能研究所,那时我作为患病样本,遇上了在那里读书学习的阿宁。”应乘风回答道。
“你患的是什么病?”于寒追问。
“灵能缺陷症。”应乘风回道。
说对了。
于寒松了一口气:“好,你稍等,地点发我通讯,我一会儿就过去。”
应乘风放下通讯,在于寒试探性的问题中联想到了自己,继而联想到了杨素。
杨素是应乘风生理上的母亲,金花殿高层应该有相应的亲子鉴定资料,不知道她发什么疯要找到自己的亲生孩子。
后来,叶芸凝给他解释了前因后果,杨素是叶巧书故意从金花殿中带出来,给桃心做容器的,谓因商会自己违反了一打基地条例,他对叶巧书的安排说不出什么话。
那就是说,杨素应该是叶巧书的心腹,这次留在了灵能研究所,没有跟她远行,都可以理解为叶巧书还在远程把控着灵能研究所——
现在,杨素又与新建监察处扯上了关系。
这虽然是个不能公开的秘密,但也没机密到“宁死不屈不开口”的程度吧?
应乘风猛地一回头,这个绑架事件还有后手!
一篇名为《灵能研究的未来会走向何方》的报道,悄然登上了板报。
报道先点明了最近灵能研究所的科探结果,从中发掘其与旧监察处研究成果的重叠部分,判断“原本的灵能研究所并不具备相应的研究能力,能得到最终研究成果纯属好运”。
而后大惊小怪了一番,“正常的进行科学研究得到的成果,竟然比不上非法的灵能人体实验,我们的研究太可怕了,我们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事实”。
再之后,又扒拉出各种的政策,分析现存法律中依然要求死刑犯执行高危险性任务的制度是否合理,是不是罔顾人权等一系列扯皮的话。
这但凡有个理智的人,都要给这篇博眼球的文章吐一口口水,你有解决的办法再说,纯粹的情绪宣泄,有什么意思吗?
但人们就偏爱这些煽动情绪而没什么理智可言的言论,这篇文章踩在了很多人的痛点上,引起了无数人的讨论,直接就被顶上了热搜。
“是啊,灵能研究所,是人类灵能研究的先锋队伍,他们会不会有私心呢?”
“听说他们还接受了来自谓因商会资助,谁知道这背后有没有什么猫腻?”
“太可怕了,这个世界,怕是只有女王能信得过了吧。”
于寒除了关注联赛信息,对平日的热搜热点也是尽数掌握麾下的,可不巧,这篇文章在网上引起热议的时候,于寒正在和应乘风对话,了解现状,说明情况。
当她拿起通讯的时候,事件已经蹦到“请灵能研究所给社会各界一个说法”的地步了。
什么说法?灵能研究所犯什么事儿了?
应乘风也看到了忽然升起的舆论,一惊:“不好!”
一条新的消息缓缓升起——据考证,现在灵能研究所所长的助理杨素,是新建监察处的骨干成员之一,在其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搅浑的水里摸出来一条鲸鱼。
于寒看着这个爆料,脑子卡了半拍,才想起来“杨素”是个什么东西,她和新建灵能研究所的关系……
杨素是旧监察处的叛徒,串通了旧监察处的非法人体实验,曾被控告下狱,还是叶巧书所长亲自出面担保,才留了杨素能够在灵能研究所继续工作。
一个旧监察处的叛徒,成了新建监察处的骨干——不得往阴谋论的方向上猜?
而这篇报道,先推出来的是灵能研究所,因为“庇护了叛徒”的就是他们。
是他们保留了杨素的存在,而后给杨素撑腰的。
甲和乙通过丙做了犯罪交易,那中间商丙能是什么好东西?
一时间,杨素是“双面间谍”“多方收钱”“灵能研究所与旧监察处是否有利益往来”的猜测直往人脸上蹦。
把于寒砸得眼冒金星。
“杨素的事情,应该是旧监察处曝出来的,我听到了他们的审讯。”应乘风皱眉道。
“那这,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于寒问道,“通过舆论施加压力?”
“太早了,”应乘风摇摇头,“学生们被绑架,最好的公开时间应该是联赛前半个月左右,很多人、独处已经准备好了联赛工作,却突然被意外打断,那才会是引起愤怒和抗议最好的机会,现在的话……太早了。”
怨气不必其他,来势汹汹,去时也快,热度再高的话题,三五天之后也就没影了,眼下真真不是个好时机。
“所以,会是为什么呢?”于寒思索道。
“大概率,他们有连招。”应乘风说道。
“而且大概率是奔着灵能研究所去的。”应乘风又补了一句。
应队长新解锁了乌鸦嘴属性,让他说中了。
舆论发酵的第三天,上席议会中掀开了一场对灵能研究所削权的提案,标题是“科学研究应在适宜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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