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监察处暴雷,杨素被叶巧书揭发,叶巧书在全议会说得陈词恳切,应锦辉觉得是在“啪啪”打自己的脸,应乘风是他身边的块活招牌,有心打听之人能知道杨素就是应乘风血缘关系上的“母亲”,叶巧书她要抓一个典型,为什么偏偏抓杨素为典型,那么多人她抓谁不好非要抓杨素为典型?
应乘风看着应锦辉无话,起身就要走了,让应锦辉一句话喝住:“坐下。”
应乘风就在原地站着,看着高位上的男人:“有话您说。”
“这个控制低灵能范围的投资项目是这个季度中心灵能研究所提交上来的,你们有什么看法吗?”应锦辉发问道。
“啊?”应绍凯适时地发出惊讶声,“这样的垃圾项目竟然是中心提上来的,还是季度大事,那边是没有好项目开发了吗?研究遇到了瓶颈?”
“大哥不如直接说‘叶所长是不是江郎才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对她动手了’这样的话更清晰一些,”应乘风轻笑说道,“省省时间,别把人生的精力都用在无用的事情上。”
“我问你的看法。”应锦辉看向应乘风。
应乘风一摊手:“我没看法。”
应锦辉就要皱眉。
“额外的利益和感情牵扯进投资事项,就不要发表看法,应会长的原则。”应乘风说道。
“所以,弟弟是与这位叶所长有感情了?”应绍凯说道。
“也有利益,”应乘风一摊手,“毕竟我的历年体检都是她给出的。”
“还有,叶所长最看重的学生,也是和你关系匪浅吧?”应邵凯开口道,“或许我应该加一个‘曾经’。”
“以及,说到她的学生,应会长,你不用在阿宁面前演什么左手捣腾右手的戏码。”应乘风看向他,“阿宁她早晚能知道应家是暗夜会背后的大资助者之一,她能猜到你如今的小丑闹剧,你这样做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你觉得可笑?”应锦辉摊手。
“是,叶芸凝那两个队友都是穿着诺嘉学院校服的,暗夜会被无知者过问多少次,都能严令拒绝地挡回去,两个人即使来找人,也不会说绑就绑了,一般绑也不绑那样的,不是吗?”应乘风说道,“而且,用一个A级女生喂黏涂,咱们家什么时候这么会做生意了,两个人,一个S级一个普通人不才是黑心资本家的逻辑吗?”
“呦,难怪今天语气这么冲,是为着这个生气呀,但最后受益的人是谁?在她求助时帮了她并留下了好印象的是谁?我这样做是为了谁?”应锦辉叫应乘风顶得有点火。
“没必要,”应乘风说,“阿宁她不是一般利益捆绑得了的人,她想帮我她无论如何都会帮我,她不想理睬我就是一个亿她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更何况这三千万我不会和她要,这笔账是咱俩的账,你记我头上,我记你头上,和她没关系。”
应乘风露出了嘲讽的表情:“这种收买人心的手段应总用着很熟练吧,佩服佩服。”
应锦辉一抬手,指向应乘风:“你,你应该知道,能套住了一个优秀的S级女性,会有多大的收益……”
“如果应总不能换个好词,那就不要再提她了,”应乘风说道,“收买人心的套路只适用于傻子和贪心之辈,其中绝不包括她。”
应锦辉竟是说不出话来。
“信任和真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都换不来的,对聪明人尤其是,自作聪明的人永远不会懂。”应乘风拿着手册,转身出去了。
“太天真了,他就这么天真地觉得真诚能换来人心?”应锦辉看向应邵凯,“你应该不会像你弟弟这样天真吧?”
应绍凯心里有些羡慕,眼神不太聚焦,少有地反驳了他的父亲:“我倒是觉得他没说错,利益的交换和步步算计的交往只适用于傻子和利欲熏心者,父亲用来无往不利,大概是因为周围的傻子和贪心之徒格外多。”
应锦辉没想到一贯听话的大儿子也反驳了自己,不由得皱眉:“是吗?”
这话里明显是寻求否认认同的意思了,但一向顺着父亲的应绍凯今天可能受应乘风感染了,看着应乘风和应锦辉当面呛声,有点心痒,不太想顺着父亲说话,开口道:“那为什么杨素阿姨宁愿站在叶巧书身边,也坚决不接受你的招揽?”
应锦辉真是一口火气憋在胸口。
应绍凯一点头:“多话了,父亲勿怪。”
应绍凯起身离开,走到楼梯口,遇到了站在那里的应乘风,很明显是在等他。
应锦辉不知违背了多少条基地规定,单是这二十岁还在个人处工作而拒绝政府招揽的应邵凯,便快凑齐了《基地儿童抚养及义务分配条例》的违背惩罚,也不差什么居住地分配这一项,眼前的私人别墅豪华高大,安保严密,几乎所有的角落都装了摄像头,大街上都无法布置齐全的监控设备在这里应有尽有,几十倍的投资都是为了“安全”,保证连只不该有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家里就楼梯口这儿没监控,是心照不宣的常识。
“大哥,问你个问题,”应乘风给应绍凯递了根烟,“应会长他对叶所长,到底打算怎么办?”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父亲的打算我怎么会告诉你?”应绍凯接过了他的烟,不禁一笑。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
应绍凯听他这话,两手一摊:“我亲爱的弟弟,我知道你武力值高,但匹夫之勇最是愚蠢,你敢在应家大宅里攻击你哥吗?”
应乘风眼皮一低,作乖巧状:“这倒不敢,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大概也只能打包一下你过往的情史,发给你最近正在追的那个女研究生了。”
“男人谁没点过去,”应绍凯冷笑一声,作无谓状,“和我立场对立的弟弟去给我追求的女生上眼药,你觉得她能信吗?”
“哦,是我的错,不该拘泥于过去,”应乘风继续作乖巧状,“我应该条理清晰地向她解释应家的情况,并告诉她你仰慕的是她还不到二十岁就可以加入叶巧书嫡系团队的才华,在杨素女士入狱后尤其地仰慕起来……”
应绍凯觉得自己拳头硬了:“你闭嘴。”
“以及,我确实没立场没资格和人家一个女研究生说这话,但我相信一直以来奉行‘男人不如事业重要’的叶所长愿意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以自己之前下属的前车之鉴,消弭一下现任下属可能存在的感情风险。”应乘风继续道。
“你闭嘴……”应绍凯咬牙切齿道。
“当然,叶所长实在是忙,我也可以找我的朋友帮忙……”应乘风继续道。
“行行行,我告诉你应会长的打算,”应绍凯摆手道,“他还没个准主意,叶巧书不是他的人,他不高兴,可真要把叶巧书撸下来,他又没有自己的研究人员有差不多的资历能顶上,比起再不知道哪方势力推举的新任所长,叶巧书这个政治立场不明确的旧人他还不想推翻,在父亲手下有合适的人选之前,叶巧书安全。”
“行,那叶所长能安全好长时间了。”应乘风说道。
应绍凯听出这话里给自己下钩子,他应了:“是,情报可不是一根烟能买来的。”
情报是与情报互换来的。
应乘风说话也敞亮:“如今的中心灵能研究所分两派,一派老的,一派新的,新的就是叶巧书自己带起来的那一批,从西疆跟着她过来的,到现在五年,根基不浅了,这一派嫡系心腹不好腐蚀,西疆那个鬼地方本身就筛选人,跟着叶巧书跟到现在的基本都是一没背景二没大本事的,跟着叶巧书才混到现在的地位,叶巧书本身又待下不薄,没干过什么糟蹋人心的事儿,里面人一个个赛敢死队的忠诚。”
“这你应该经手过,但凡能有个别人通气,当年的监察处也不会只能拿下杨素一个人。”
应乘风一顿:“以及,免费分享给你个信息,杨素因渎职泄密被判了六个月,时间这么短的原因是叶巧书作为嫡系上司给她出具了谅解书——以及,叶巧书私下里向审判庭表示,杨素先天的智力存在一定障碍,属于精神疾病范畴,她不会对精神病人过于苛责,杨素出狱后,无法再担任灵能研究所公职,但可以作为叶巧书的私人秘书留下。”
应绍凯原地愣住了:“策反与反策反,两个组织之间,谁是间谍,竟真不好说。”
“纯粹的信任能够握住的人心,那天大的利益就是张纸。”应乘风说道。
应绍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旧的一派呢?五年,还不至于被压缩殆尽。”
“旧的一派,哪个人和监察处的非法灵能人体试验没关系?现在是人人自危,审判庭又如此高调地彻查应会长,人怕是跟他划清界限都来不及呢,”应乘风抬头笑道,“旧的新的,应总他都扶不起自己人。”
应乘风明明是在泄露信息,应邵凯却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我一直很好奇,那位叶巧书手下的女研究员,到底是有多漂亮,才会让大哥为她动了‘推行联盟婚姻制度的心思’?”应乘风点名了那点意思。
“难怪父亲说起来,说你比我聪明。”应邵凯脸上冷了下来。
“因为只有婚姻制度,能让你找到合适的合作者,”应乘风走下了楼梯,两人擦肩而过间,他轻轻开口,“我支持你。”
83.第83章,监察处旧址
第83章,监察处旧址
叶芸凝听着应乘风的电话:“好,多谢,应总的打算在我意料之内。”
“话传给我大哥就是传给了我父亲,他哪怕不信,碰几次壁也就信了。”应乘风回道。
“我这儿有个能用的人,想跟你咨询咨询,成吗?”叶芸凝问道。
“能用的人?”应乘风疑惑道。
“监察处出事儿之前的一个实习监察员,乱七八糟的事儿没沾染上,现在还在监察处那里挂名,随时过去也是名正言顺,嗯,他甚至有翻阅监察处旧时资料的权限。”叶芸凝道。
“谁?”
“柴温茂,去年诺嘉学院团赛队伍【斩风刃】的指挥位,总成绩第三的那个队伍,你们应该交过手。”叶芸凝说道。
“那个精神系,契灵白日之境的?”应乘风问道。
“对,”叶芸凝打了个响指,“看来他让应队长印象深刻了呀。”
“不能不深刻,”应乘风说道,“我去年七校联赛,打得最难的一场,不是总决赛对阵【边缘藤】,而是四进二的时候对上【斩风刃】,他们队伍的指挥位很强,协调能力非常好,输给【圣临之渊】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是一支3S队伍。”
叶芸凝自己对柴温茂的评价就不低,没想到应乘风的评价更高。
“聪明人,能用。”应乘风一锤定音道。
叶芸凝有些犹豫地开口:“我知道是聪明人,但我和他可能有点误会。”
她言简意赅地把吕京寰的事情说了一遍,应乘风听着。
“我可能不太方便出面找他……”
应乘风打断了她:“我只有一个问题,柴温茂的白日之境我了解,他的契灵加上他为人的处事风格,误判人或者契灵的可能性不大。”
完了,忘了,应乘风这里可是不好糊弄。
“我接触柴温茂可能更不方便,”应乘风迅速跳过了这个话题,似乎只是随口一提那话,表达对柴温茂的欣赏,“跨校,以及,以什么名义?”
“行,那接触我来,”叶芸凝快速接话道,“人能用,我就有办法给他诓过来。”
应乘风张了张嘴,长呼了一口气:“以及,小心点,最近有关我的任何事都多思量一下,我身边不安全。”
“需要我帮忙吗?”叶芸凝说道。
“不,我能应付,我主要是怕有人利用我对你不利,”应乘风说道,“我家里人联系你,无论什么名义,你都留个心眼,也就我大哥的话你可以信一下,但都要保持自己的判断。”
这样哩哩啦啦一串关心人的废话,说得都不像应乘风了,叶芸凝感受到了话里的关心,一笑:“好,我会注意的。”
能得应乘风一句准话,叶芸凝放松不少,只要应家不领头咬死叶巧书,那叶所长就能安全不少。
当天下午,叶芸凝主动约了柴温茂。
叶芸凝本以为自己的邀约不会受到拒绝,却不料柴温茂迷迷糊糊半响,问:“你不是打算将吕京寰投案吧?”
她给出了否定的答案,那边反手就把电话给挂了。
嗯?柴温茂最近还很忙吗?
叶芸凝又发给他一条信息:我有事儿找你,有关叶巧书女士的。
刚刚还很忙的柴温茂几乎秒回:好,来个地方。
柴温茂发给叶芸凝一个定位,是诺嘉学院的监察处旧址。
不过几个月,之前还进进出出热热闹闹的监察处已经彻底荒凉下来了,但门口还落了锁。
叶芸凝到了之后给柴温茂发信息,说自己到了,在门口。
柴温茂出来,给她开门。
叶芸凝一进门,最直接看着的就是眼前堆成山的资料,好几张桌子拼在一块,才勉强放下这些材料,但地上还有些散着的,看着很杂乱。
“这样的地方,你不锁门也没人找过来了。”叶芸凝说道。
“但是我胆子小,不锁门,总害怕有什么人突然闯进来,看到我在调查的一切。”柴温茂带着明显的黑眼圈,苦笑道,“真是太可怕了。”
“看你愁成这样了,我可以先一步,坦诚一点,我是为着叶巧书所长来的,她是监察处的旧人。”叶芸凝随手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柴温茂面前,上面“叶昭闻”三个字笔势苍劲有力。
“甚至可以说,她就是监察处一手养大、教出来的,如果监察处资料够全面的话,没准能找到她的出生照呢。”叶芸凝说道。
柴温茂看着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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