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这两道菜都不怎么合自己的口味之后,插起香肠咬着。
但最后的香肠,也让叶芸凝在看清台上的场景之后,缓缓放下了。
台上是一坨肉粉色的黏状物,似乎还有触手伸出来,让她不由得联想到了刚咬一口的香肠,顿时恶心反胃,让叶芸凝把手里的叉子扔出去了,再一转身,“呸”地把嘴里的香肠吐出了口。
似乎还有接着吐,要把刚刚吃的东西都吐出来的架势。
“真的,这东西免费我都不想再吃了。”叶芸凝恶心道。
应乘风把手里的咖啡递给她,叶芸凝结果喝了一口。
真的,苦咖啡都比那一团不知怎么黏糊糊的东西好一点。
应乘风笑了一下:“常客了,我见过。”
叶芸凝勉强压下了恶心感,向他投向了疑问的眼神。
“出高价喂养自己的‘爱宠’黏涂,当众表演过数次了。”应乘风说道。
“高价‘喂养’?比人口买卖还贵?你别告诉我喂的是活人。”叶芸凝说道。
“恭喜,猜中了,”应乘风打了个响指,“老规矩是喂两个人,其中一个必须得是S级的。”
让一只长得恶心扒拉的东西当众表演吃人!
应乘风的态度竟然还是平静的:“放心,吃的不会是在场的客人,而是对暗夜会犯下大错的人。”
黏涂登场亮相,他的主人看上去是个与应乘风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还一脸洋洋自得,一挥手,就见工作人员推上来两个人。
看着被推上来的人,叶芸凝一下就坐不住了:“于寒!于寒为什么会在这里!”
应乘风一愣:“你队友?”
“于寒为什么会在这里!”叶芸凝急道。
“没有邀请函而私闯暗夜会禁地,也属于大错。”应乘风回道。
“谁问你为什么了?”叶芸凝不讲道理了,“我是说应该怎么救她?”
只见于寒和一个S级男性绑在一起,黏涂沿地面挪动,向着两个人就去了,应该是探查到S级男性体内的灵能更充足,他率先扑向了男性,如同一团腐蚀性的黏液,从脚开始,缓缓地爬上了男人的身体。
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于寒,后者发出了“啊啊啊”的叫声。
“等等,于寒在这儿,那施佩玲有没有可能也被抓了?”叶芸凝慌张起来,一时自我安慰都有点转不过弯来,“不对,需要一个S级投喂,要是施佩玲和于寒一块被抓,那可能两个人一块被绑上台的。”
应乘风还保持着逻辑:“一个育龄期的漂亮S级女性的价值肯定大于食物,她被绑了,暗夜会也不会用她喂黏涂。”
“可于寒就在我们眼前,救她呀!”叶芸凝急道,“她一定是追着我来才被暗夜会抓到的,必须把她救回来!”
应乘风皱眉,似乎有点为难。
叶芸凝说着就要从包间出去:“你救不了她,那我就冲下去救她。”
应乘风拦了她一把:“别,当众截人,就算你是暗夜会的客人,也会被记上一笔的。”
“就是被记上十笔,我也得救于寒!”叶芸凝还要往下冲。
于寒怕起鬼怪来,是真的怕到不敢动弹,然而,现实中的怪物比想象中的鬼怪更可怕,眼看着那黏液样粉乎乎的东西整个吞噬掉了身边的S级男性,眼看着就要蔓延向自己,她真的是眼泪鼻涕全下来了,手脚无助地乱蹬着,整个人就像是案板上胡乱蹦跶的鱼。
黏涂就要爬上于寒的身体,却感受到当身一道攻击,面前一道结界,无法再近身于寒。
暗夜会的大厅不禁契灵,因为少有人敢冒犯暗夜会,在这里使用契灵。
应乘风确认自己面具戴牢了,抬脚走出包间,对着台下说道:“这女生是A级吧,长得还不错,真不错。”
众人看着哭得眼镜都戴歪了的于寒,心想这人是瞎吧?
叶芸凝也急的从包间里出来,应乘风的手搭上了她的腰,他轻佻地一笑:“可有什么办法呢?我就喜欢穿校服的,A级的年轻女生,拿来喂宠物,太浪费了。”
75.第75章,他的另一面
内容还在处理中,请稍后重76.第76章,无条件的信任
第76章,无条件的信任
于寒思索着,眼神不自觉地沉了下来,补了一句:“就像是林小璨那样的信任——但,我不确定自己能给出。”
于寒在叶芸凝的注视下又不知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毕竟不是谁都向她那么傻,作为一个胖乎乎的白面馒头,和一个心眼贯全身的莲藕做朋友,还傻乎乎地信任着对方。”
她这话不带贬义,说得真心实意。
“所以,我给你思考的时间,明天,我等着答案。”叶芸凝说着,一用力,把于寒拉着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尤其是——”
于寒接话:“尤其是林小璨。”
叶芸凝回了阿瑞斯军校安排好的宿舍,先去找了施佩玲。
暗夜会的记忆模糊办的很漂亮,施佩玲的记忆被彻底模糊了,抽签之后去哪、干了什么,都记不清了,隐隐知道自己好像是出去一趟,但为什么、和谁,都说不明白。
叶芸凝试探两句,见她说不清,也就不问了,人的记忆会自动补充缺失的时间,施佩玲之后也不会再在意这些事情。
看看墙上的表,时间还不晚,甚至还没到吃宵夜的时间。
晚饭没吃,在暗夜会吃了几口恶心了大半,跟应乘风说话加跟于寒谈论,又耗尽了她的人力心力,拿出通讯想点些好吃的,又看着账户余额想起自己欠下的巨债,叶芸凝放弃了点外卖的想法,打算去煮包泡面吃,应付一下。
讲真,其实欠这债,她一点也不愁,一方面是应乘风那挥金如土的气势在那一刻真镇住叶芸凝了,这货有钱,三千万可能对他来说真只是小钱,另一方面,大概就是因为债主是应乘风吧,从小到大的关系,这份放心还是有的。
幸好是应乘风呀,也只有是应乘风吧,她觉得自己欠了谁这么多钱,都不可能这么快、这么坦然地平静下来。
现在想想,今天晚上的闹剧总也有个不错的收尾,施佩玲和于寒都平安回来了,自己向于寒表明了态度,也窥见了一点暗夜会的门内事,怎么说是结束了,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今天想早一点睡,但这个晚上可能注定不太平,叶芸凝这个休息的想法一冒出来,她的通讯就“吱吱”地响起,好像故意不让她休息似的。
来电人:柴温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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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芸凝有预料过柴温茂会约见自己,到如今才发来通讯请求,不是早了,恰恰是晚了。
要是吕京寰、牧承影、林小璨他们,叶芸凝说不去也就不去了,但柴温茂——她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通讯中匆匆约好地点,叶芸凝赴约了。
阿瑞斯军校的顶层旋转西餐厅似乎是个标志性建筑,于寒翻地图主动找没找到地方,但不影响其他人被动邀请,叶芸凝短短几天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了,至于留下的回忆嘛,只能说,一次有一次的收获。
这次又是这里。
吃的是夜宵。
一包方便面能打发没怎么吃晚饭的肚子,但遇上学校报销的夜宵自选,肚子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这次学校财务处回去一算账,诶,怎么一大半的支出都在吃上。”叶芸凝笑着点餐。
柴温茂跟着她笑了一下,还是有些严肃:“我就不跟叶队长绕弯子了,我这次冒昧打扰,是为了贵队伍吕京寰的事情。”
叶芸凝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芒果布丁上,决定今天晚上自己要演好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小白队长。
“吕京寰的事?是他被监察处冤枉的事情?”叶芸凝发声疑惑。
柴温茂一笑:“我如何解释,那不是冤枉,叶队长怕都不会相信吧?”
“我只知道,吕京寰同学在我的队伍里从未伤过人,”叶芸凝说道,“我选择相信我的队友,而不是如今臭名昭著的前监察处。”
柴温茂笑笑表示理解:“是,这事情放谁身上谁都会这么想,这也是我这段时间尽量不打扰叶队长的原因,因为除了白日之境,我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吕京寰同学有被契灵控制的表现。”
“于寒跟我说过,你之前曾有次拉着她的手,强硬地要求她进入白日之境查看吕京寰的意识空间,”叶芸凝到底学不来小白白装傻那一套,还是选择了主动出击,“我不觉得那是个‘合理合法’的探查途径,我也不想在这方面成为柴同学的‘证人’。”
“叶队长说话还真是直接,直接击碎了我的打算。”柴温茂说道。
“能当指挥位的都是聪明人,更何况是曾经全校第一的指挥位,有话直说对你我应该都算是个好品质。”叶芸凝说道。
“但你抢了我的话直说。”柴温茂把“我不开心”写在了脸上。
柴温茂平日里应该是抽烟的,但这种高级餐厅不让抽,他只能自娱自乐地拿着打火机玩。
“好吧,看来‘劝说法’是行不通了,我要来个‘威逼’。”
柴温茂回身,拿出一份档案,推到了叶芸凝面前:“看看,监察处旧案重查,都查出了什么牛鬼蛇神。”
叶芸凝打开档案,迎面是叶巧书的照片。
一张大大的照片,有整个档案袋那么大,给人的视觉冲击力真不小。
那是年轻些的叶巧书女士。
叶巧书不算是绝对意义上的美人,不是那种大眼睛尖下巴的标准审美,脸有点圆眼睛正常大小,留短发不打扮,配上灵能研究所最常见的白大褂穿着,不认识的人能当成大众脸。
这张半身照边角发卷,看得出有些年头了,没美颜没磨皮,纯自然光原相机拍照,照片上的年轻女性说不上惊艳般的好看,却有种干净清新的气质,是属于受过教育的高知女性的气质。
那层标志性的冷漠还没有镀在她身上,整个人甚至是温和的,沉静如水。
与如今上席议会叶所长的凌厉区别不小,叶芸凝打一眼都不敢认,来个不熟悉的人叫指着认,说是换了个人都行。
叶芸凝看了这张照片许久,一张从监察处档案里找到的年轻的叶巧书的照片,已经足够叶芸凝推断出柴温茂要表达的意思了。
她的余光瞥见柴温茂的大拇指在打火机上摩挲着,他在紧张。
叶芸凝看罢,便放下了整份档案,除了照片,她再也没动什么纸页。
“我觉得这事情和谁有关,也不应该和我的资助人有关吧?你怀疑吕京寰还不算,你还怀疑中心灵能研究所的叶所长也被契灵控制?”叶芸凝皱眉道。
“这倒不至于,站在灵能研究顶端的女士还不至于被契灵控制,”柴温茂摆手道,“叶所长的事儿不是被契灵控制,而是与监察处的合谋,她,作为一个灵能医学的研究人员,参与过非法灵能人体试验!”
叶芸凝在柴温茂说着的时候就摇头:“这真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我从记事起叶巧书所长就带我在西疆生活,后来几经辗转去到了中心处,也都是基地的安排,她与监察处有勾结?你是说她在上席议会推出来的泄密者杨素,只是‘替死鬼’了?”
“以及,如果真的有所谓勾结,最近的档案拿出来看看,应该比这份十多年前的有说服力吧?”叶芸凝不买他的账。
“因为另一个人,叶昭闻,退休前是检察署的检察官,权力仅次于吴署长本人,与叶巧书相识——很熟。”柴温茂说道。
“那又如何,那是联盟该查的事情,柴同学插一脚是几个意思?”叶芸凝摆出一副不愿过多理睬的样子,“这有什么罪过,你大可以交到联盟中央那里去请求对叶巧书所长的彻查,而不是在这里与我扯皮——”
柴温茂把玩打火机的手停下了,又听叶芸凝继续道:“尤其是,与我扯皮的理由,只是为了以此威胁我,让我同意对我的队友的非法调查——”
叶芸凝几乎是冷笑出声:“这就是你的‘威逼’?”
一份档案,一次威逼,动了叶芸凝在乎的两个人,她芒果布丁都顾不得吃,明确地表现出了生气的态度。
柴温茂“咔”一声,把打火机拍在了桌面上。
叶芸凝拍了拍胸口,似乎是在理顺一下自己的怒气。
两个人坐在桌子两端,各自都是不满意。
柴温茂一扶额,心道不好,叶芸凝不是个性子软,看着资助人沾上什么事能被吓唬住的,恰恰相反,她是个有脾气有性格的姑娘,人越激她越反弹,私下里拿着叶巧书所长的陈年旧事威胁她,正好触碰了她的逆鳞。
柴温茂是真的后悔,在心里连呼几个“大意了”。
叶芸凝是个聪明人,她对身边的人有足够的了解,知道叶巧书这些年没接触过监察处,能在快刀斩乱麻之间判断出这份十多年前的材料无法对叶巧书如今的地位产生什么撼动,“啪”地把材料甩到柴温茂脸上,直接了当地表明自己的不接受他的“威逼”。
她是真的生气了,给人感觉周身的气场都不一样,看着柴温茂的眼神发狠,一时让他手脚冰凉。
两个人对坐,气氛凝固着。
最终还是叶芸凝先开了口:“你可以交代一下,这份材料,为什么在你手上呢?”
“就是我整理监察处档案时找到的,”柴温茂回答了,“监察处大半人都进去了,来查案的人又不会整理资料,我在监察处实习,算是为数不多,灵能审判庭走一遭,还能平安回来的人,闲着没事,就整理档案了,正好看到这份材料。”
叶芸凝一撩眼皮。
“我觉得其他人发现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监察处的资料堆了不知道几十年,也就近十几年的有纸质版,人都跑得差不多了,除了我,估计也没人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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