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带来的火,可以烧普通的可燃物,但要想烧的足够旺盛,需要烧灵能。
自从换搭档以后,施佩玲的工作轻松不少,不用跟着牧承影东跑西跑了,身侧一把长剑,用来保护队长,之后就是站在指挥位附近,制造子弹,队长说需要再去前线支援。
她自己也开始学习枪击,但由于之前完全没接触过,是零基础,刚入门,学得颇有点吃力,夜斯教授作为军械学院的高级教授,也是第一次教零基础的学生,两人教着学着就是一顿吵吵,弄得施佩玲挺灰心的,但也只能绊绊磕磕地先学着。
施佩玲目前的水平,肯定是拿不起枪来,一枪开下去,射击到队友都有可能,便先缓着,干好眼下的本职工作。
“施同学,潘齐的契灵对你同样不利,原本你的契灵外放进可攻退可守,但面对潘齐,繁星流矢可以粘附灵能,对你不利,这一局,你尽可能离他远一点。”
施佩玲表示明白。
“小璨,别恋战,谁和你缠斗上,他都会第一时间把视野消息反馈给指挥位,潘齐的繁星流矢就很容易射中你,在遇到敌人时,注意保持较大幅度的位移,别站立不动。”叶芸凝开口战前部署。
林小璨也表示明白。
“潘齐的契灵在主攻系中都算是比较强的了,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一次只能控制并杀死一个人,团战会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将人往一处引!就引到中央隐形位处。”叶芸凝最后说道。
场上——
牧承影带赵洪文,速度不太行,只能靠两条腿跑,他手里握紧时光之轮,眼看着对方要追上来了,就控他一秒,而后利用这个时机拉开距离。
两边成功在中央隐形位聚首。
又迅速转变为新的两边,打了起来。
夜斯教授想出的“秘密武器”也终于在施佩玲手里成型。
施佩玲扛起一座炮筒。
是的,炮筒。
灵能制成的枪也属于外来物品,无法带上场,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施佩玲现场用灵能化型,这需要她对枪支有相当程度的了解,而且需要足够的前期时间,炮筒要用,也设计得相当简约,连瞄准镜都配备不上,发射纯靠手感。
“好,扛好了,稳着点,这是我们第一次用这个炮筒。”
叶芸凝在这个时候顾不上怜香惜玉,没时间做炮筒架子,就拿坐着的施佩玲当支架,凭手感调试着角度。
施佩玲看着肩膀上黑乎乎的洞口,心里直打怵,虽然知道这是特殊构造,发射的是“灵能冷弹”,内里也有设计好的防护防震装置,但对于热武器的心理阴影还是让她控制不住地害怕,又不想这时候露怯拖累队伍,扭头闭眼,牙关咬的死死的。
前线团战开始,这边叶芸凝点燃了引线。
“大家稳住这四人,尽可能让其聚拢成一团,我数三二一同时散开,赵洪文点火。”
“三、二……”
“砰”一声,施佩玲稳住身形不动,一颗柚子大小的炮弹腾空而起。
“一!散开,退,点火!”
林小璨一带牧承影,蹿了出去。
赵洪文的手心随后蹦出一簇小火苗,还没来得及反应是什么情况,就见这一簇小火苗腾空而起,烧出了几米的高度。
赵洪文自己作为契灵的持有者,不说完全免疫,但受到的伤害确实会轻不少,随即反应过来队长的意思,在燃起的火焰中,“咔、咔、咔、咔”几下,击杀了四个人。
还有最后一个,指挥位,潘齐。
“小璨,吸引他的注意力,但注意保证自身安全,杀人不是你的任务。”
林小璨知道,她的速度快,向另外两人站到了潘齐面前,几步上前,繁星流矢粘上了她一点,便开始向她汇拢,林小璨迅速闪退。
牧承影赶到,一摁时光之轮,一秒钟的暂停,足够赵洪文以体术击杀潘齐!
赵洪文也把握住机会,几日来大汗淋漓的练习让他冲上前去,以标准的姿势出拳,直面潘齐。
两个A级主攻系面对面,这是一场拳拳到肉的搏击。
“我相信你。”指挥位上,叶芸凝沉稳开口。
赵洪文最后一击,把潘齐打趴下了。
又是一个一杀五!
“让我们恭喜【灼梦华】赢下这一局,这一局的胜利,最起码为【灼梦华】压稳了亚军的位置!”
·
“是我技不如人,叶队长果然是有嚣张的资本。”潘齐心服口服。
“但是你知道的,碾压局,没意思,”叶芸凝抬手道,“我后方的施佩玲同学都快先木了,说真是没意思,还向我抱怨这比赛甚至比不上和【落木千山】那场。”
被当做支架卡到肩膀痛的施佩玲表示“你乱说,我没有”。
叶芸凝看向潘齐:“弱小的对手是我所反感的,不管是故意藏拙,还是真有什么麻烦,你们二年级根本就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两场一穿五,你和钟欣桐,我希望你们能给出我一个交代。”
她思考着,看向潘齐:“而且,就这样的实力,哪怕拿到了七校联赛的参赛资格,有一个算一个,也都是给人送菜的。”
去年【无影之形】和【明月客】都没有在七校联赛中取得任何成果。
叶芸凝给出了一个主意:“或者,你们愿意的话,我做东,请大家吃下午茶,几位再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潘齐同意了。
钟欣桐也同意了。
学校的会议大厅很敞亮,长桌排列在中间,【无影之形】和【明月客】相对而坐,主位上是叶芸凝和于寒。
于寒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给叶芸凝找了一把法官锤,说真闹起来了可以喊“肃静”。
闹了这一年多,两方的问题已经不再只是最初对战队安排的争议了,这一年多的针锋相对,衣食住行都结下了“血海深仇”,谁欠谁一顿饭的事情都能计较上了,动手火拼都不是没发生过,更别提日常拌嘴一类的了,都有人被骂哭过。
而现在,两方各自坐了下来,两方都有些拘谨。
叶芸凝喝了一口手上的奶茶——是的,副班长对班长主动提出给二十多人请客下午茶的事情万般不满,最终给出的预算,只够给每人一杯奶茶,还是班长据理力争许久,才争取到的大杯。
只是也没谁关注这中杯还是大杯。
杯子里的饮料入口,叶芸凝又感觉出来不对——这哪是奶茶,这是柠檬水!
同样是大杯,大杯的奶茶8快,柠檬水4块,这都要省,于寒是牧承影附体了吗?
叶芸凝看向于寒,后者无所谓地咬着吸管,察觉到叶芸凝的目光,挑衅地一笑。
我忍,为了大局,在调和二年级关系的会议上,一年级的班长和副班长要掐起来,可就真闹笑话了。
两边一时无话,有不知为何地纷纷看向了叶芸凝,叶芸凝试探性地敲了一下法官锤,开口道:“好吧,那就让我起一个话题吧,两边要调和的主要目的是组成一支强大的新队伍,那队伍的队长肯定是由钟欣桐同学来担任的,没错吧?”
医疗系,比起主攻系的潘齐,确实在后方站指挥位会合适些。
潘齐先退了这一步:“这点我没有异议。”
但随即又补充道:“可是我要求保留参与赛前战术商议的权力。”
钟欣桐沉了沉眼神:“可。”
话开了头,后面的事就好说很多了,大致确定了一下新的人员班底。
到了这一步,剩下的策略讨论就不是叶芸凝可以听的了,她挥挥手,示意自己离开。
钟欣桐眼见她要走,站起身来,朝叶芸凝鞠了一躬。
“叶队长,我需要向你表示我最真挚的歉意。”钟欣桐声音有点颤抖,“抱歉,就是上次比赛的事情,比赛结束后,我找到你,因为愤怒与偏见向你发了火,真的很抱歉。”
“哦,你为这个事情抱歉呀?我还以为你要为校赛延误的事情道歉呢,”叶芸凝笑了笑,“你的‘怒火’不足以成为我记挂的理由,你自己也不比耿耿于怀。”
钟欣桐笑了一下,又再一次向叶芸凝鞠躬:“以及,谢谢你。”
潘齐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向叶芸凝鞠躬:“叶班长,谢谢你。”
整个二年级1班都站了起来,齐齐地向叶芸凝鞠躬:“感谢叶班长。”
叶芸凝弯腰回礼:“希望感谢后的结果,是我能碰上一个实力强大、能让我们得到锻炼的对手,那是最好的感谢。”
·
事情发展到现在,于寒才终于理解了一点叶芸凝的想法。
在于寒看来,二年级最强的二班闹掰了不是好事吗?原本能走出一支队伍的二班到现在像个纸糊的木偶,叶芸凝稍微安排一下就能拿下碾压局,作为对手,不就是希望对手越弱越好的吗?
于寒一边因着这事情被镇住了,看着二年级不顺从班长而被踹到一边的副班,心有戚戚,一边又知道自己的想法阴暗了些,不值得宣之于口,于是选择了闭嘴,跟着叶芸凝走就是了。
但她还是不理解,帮助对手变得强大有什么意思?还请人下午茶帮着说和呢,给大杯的奶茶都够不着,柠檬水了事。
她还特意交代店员要酸一点的。
直接酸死你们拉到。
但看着叶芸凝的“好心”获得了回报,二年级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分裂的班级是叶芸凝帮忙让他们重新坐在一起的,这是“恩”,大家都懂,也都感激着。
自己只是想着联赛的输赢,而叶芸凝心怀的希望,是让大家一起变得更强!
于寒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她从叶芸凝身上看到了属于大指挥官的气魄。
——全人类的大指挥官。
竟真的是自己狭隘了。
手里的柠檬水怎么这么酸呢?店员还真实在。
“叶队长,”于寒忽然开口道,心中是一腔难以言喻的情感,语气中是沉稳与激动并存,“我希望成为你优秀的副官。”
叶芸凝一弯眼角,似乎早有所料:“我期待着。”
55.第55章,非法人体试验
第55章,非法人体试验
真正漫长的时光还是在平时的训练,于寒帮着几个人制定计划,打印表格,之后……
之后就没她什么事了。
信息的收集期已经过去了,最近没什么新消息,叶芸凝给她的建议是也多练习一下自己的契灵。
——于是最近训练,总有无人机对着几个人拍。
“哇,这种感觉真好,就好像有一双千里眼似的,那镜头就是我新的眼睛,一等,我这个操作练熟了,能给你们抓个……嗯,抓拍个完美的视野。”于寒道。
叶芸凝不得不提醒道:“用偷拍收集情报是违法的。”
于寒还是没憋住自己贱兮兮的笑,神情活像是要去偷拍什么男模洗澡。
后来,她又报名了计算机学院那边的课,凭借“电子之眼”的契灵和自己私下里的用功,一节课顶别人五节,成了那边老师口中的“天才”。
叶芸凝大概能判断出来,于寒不比自己和林小璨,她在入学之前可能都没接触过什么正规的教育资源,打听搜罗消息全靠自己的钻研,现在有了正经的求学途径,进步快是理所应当的。
这天晚上,叶芸凝接到了叶巧书女士的电话,告诉她了一个重磅消息。
——吕京寰被放出来了。
一系列事情的引子是“诺嘉学院‘通缉犯’窝藏案”。
这事情,要问责的当然是相关责任人,包括校长和副校长,校长面对批评,脾气刚上来了,竟在反思会上当众口出狂言,说这些孩子就是在他的授意下藏起来的,就是他故意隐瞒不报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反思会本不是直播,这段视频却流出来了。
都开口承认了,校长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七十多岁的老人,那样大的年纪,因着岗位一时不可替代,还熬在校长一职上,说得泪眼婆娑的,说那些孩子他都是看着的,是好孩子的,监察处的判断是毫无依据,就是公报私仇,他们明明什么证据都提供不出来,为什么还要抓走他的学生,这背后是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灵能人体试验。
这几个字出口,全场皆惊,老校长却笑了。
“是,熟悉我的人应该都知道,我一直不建议诺嘉学院的学生毕业后去监察处,旁人都道我是迁怒,可实际上,是我知道监察处背后肮脏的交易,他们对犯罪的死刑犯,进行灭绝人道的灵能人体试验!”老校长声嘶力竭地大吼,“为什么?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也是当年参与实验的实验者之一!”
在老校长的叙述中,一场罪恶的实验被徐徐道来。
最开始的实验是针对真的“死刑犯”的,对方是有证据实锤的灵能失控或被恶灵控制,确定活人已经救不回来了,才动的刀子,老校长不是执刀的实验者,而是当年年轻气盛的志愿者,在那个联盟刚刚起步的时代,他为了人类能够更好的面对恶灵,以A级契灵者的身份,自愿进行人体试验,愿以自己为人类灵能医学的进步作出贡献。
他与死刑犯有所差别,施加在他身上的实验温和很多,最后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总归是他人活了下来,也没对身体造成什么慢性损伤,他本人因为契灵更适合教书育人,后来就去了彼时刚刚成立的诺嘉学院当老师,再之后,一步步成了校长。
但他与监察处,一直有联系,当年一同作为志愿者参与实验的老战友,后来成了监察处上级检察署的大检察官,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是时不时聚一聚,两人能大半夜约出来喝酒吃花生、骂一顿“现在年轻人怎么这么难教育”“联盟的新政策如何如何”的关系。
“就是我那位老战友,告诉的我后来监察处的内幕!”
所谓实验,就是需要海量的样本,单独某一项的实验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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