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使用限制颇多,但一旦使用,却比其他类型的异能更不可逆,也更难消除影响,叶芸凝看着手肘撑在桌子上的牧承影,身体的颤抖呈现出一种极为微小的规律,心里微微一叹。
幸好,牧承影把自己说的那句话记住了——遇到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在心里重复地念时光之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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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时光之轮?”牧承影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巨大钟表。
钟摆一下一下地晃悠着,一阵沉重古朴的声音从他背后发出,似乎是伴着钟摆的节奏发出的,又似乎没什么节奏。
“是的,我的小主人,我暂停了你身上的时间,并把你拉进我的世界。”
牧承影忽然浑身一冷,想起了那些被契灵控制住的案例,下意识地就想逃离这里。
两人本就是在神识共通的环境中,牧承影这个想法一产生,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时光之轮察觉到了,他似乎低沉地咳嗦了一声,然后开口:“没用的,只要我想,你就一定出不去,在我面前,你太弱小了。”
这样的话说出口,应该是很自大的,但此刻配上时光之轮沉稳的语气,却让人觉得那么理所当然。
“你,应该不是想害我吧。”牧承影开口问道。
“我如果想害你,你早就没命了,我如果想争夺你身体的控制权,你也早就被我所控制了。”时光之轮缓缓道。
确实,在这个空间中,牧承影感受到的强烈的压迫感,几乎无力反抗的压迫感,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很难升起来。
“我听到了你的呼喊,也在思想钢印被钉在你身上的第一瞬间就隔绝了你周围的时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的小主人。”时光之轮说道。
虽然时光之轮的声音仍是古朴沉稳的,但这个“小主人”叫的,牧承影总感觉带着几分揶揄。
牧承影跟胡康打交道已经耗损了太多脑细胞了,又可能是时光之轮给他的习惯性和安全感太足,让他不由自主地有点面对老母亲时的不耐烦,直接开口:“先谢谢你帮我挡了一灾,那您老就直说吧,把我拉进这片识海,是要干什么?”
“哈哈,还真是性急的孩子,你急什么呀,只要有我在,识海中的时光就不会流逝,你的朋友们察觉不到你的异常的,不过,有那个小姑娘在,也不敢说。”时光之轮说道。
牧承影秒懂他口中的“小姑娘”是指叶芸凝,不由得反问:“叶芸凝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她,身上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气息,似乎是与我的创造者有关。”时光之轮说道。
这几百年的老古董有嗅觉吗?还“熟悉的气息”。
“不过她是个聪明人,能注意让你提醒我,就说明她不会把什么事情都往外说的。”时光之轮说道。
牧承影听出来了,时光之轮虽然只是时不时地说话,但自己经历的一切,他其实都清楚。
可能确实是因为相处久了吧,尽管时光之轮的表现越发高深,但沉在牧承影心底的安全感却告诉他无需害怕,他尽可以给予自己全部的信任。
“所以,你不会控制我,对吗?”他直接问出口了。
时光之轮高深莫测地一笑:“只能说,如果我想控制你的话,我随时可以。”
牧承影的第一反应是:“所以以后我遇到什么危险,你都会第一时间救我?”
时光之轮似乎晃了一下,心情愉悦地说:“是的,可以这么理解。”
“可,你真的不会争夺我身体的控制权吗?”牧承影还是怀疑。
“有什么意思吗?”时光之轮好像投来一道居高临下的视线,“当一个人类,每天累死累活地训练,喊着‘为保护全人类而奋斗’的口号,为幸存者基地效力,时不时还要遇上点什么灾祸,遇上点什么烦心事,累不累呀。”
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牧承影也忽然好想躺平。
牧承影大概了解了现状,也就是现在他的身体里住了一个特别牛掰的大佬,居高临下,瞧不起芸芸众生,却阴差阳错地和自己缔结了契约,大佬已经看淡一切,想躺平了,自己还要继续努力着,但万一有什么灾祸,大佬为了自己能躺的舒服,也会随手帮一把他。
嗯,不好处就是这位大佬拥有随时夺去自己身体控制权的能力。
在时光之轮的空间中,牧承影也体会着那不动如山的安宁,明明是可能被夺取身体控制权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是能够泰然处之,甚至有了“有人顶替了我的身体,我就可以躺平美滋滋”的想法,顾不上焦虑也顾不上愁。
他就在这样的想法中缓缓醒来,看着吕京寰扶着自己,叶班长站在旁边。
第32章,你要查清当年的真相
内容还在处理中,请稍后重第33章,训练赛安排
内容还在处理中,请稍后重第34章,“父母”
内容还在处理中,请稍后重第35章,训练推进
内容还在处理中,请稍后重第36章,各自协调下
“怎么就对你没好处?”于寒问道。
“指挥位是要守的,我手上的契灵盯着全场,个人1v1都不一定杠得过人家。”叶芸凝说道。
“只有低端局才那么打,只有队友太菜了才单盯指挥位,这几年的十六强赛中没有端指挥位赢的。”于寒也火了。
“那我们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叶芸凝真就反对了。
“你不能全靠自己的经验判断,这些年的数据你了解多少?”于寒提高了声音。
“你也不能只看数据说话,你自己上场打过联赛吗?你知道实际情况比你的赛前分析能多出多少意外情况吗?”叶芸凝也不甘示弱。
眼看着两人是真吵上火来了,曹彭兴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给拉开:“这,没提前商量商量,意见闹分歧了,也正常,也正常。”
两个人都别过脸去,谁也不看谁。
队伍里有两个有主意的,取长补短各有侧重,曹彭兴一开始还觉得挺高兴,商量着来,就解决大部分问题了,但这两位还都是特别有主意的,这一个闹不好,吵得也是真热烈。
“老师,那我们先去做一些基础训练了。”施佩玲看得懂眼色,拉着几人先溜为上。
于寒和叶芸凝各自扶额,冷静了一下。
也怪她们俩各自寻思主意,这次团赛总训这么大的事儿都没提前通个气,在几个队员面前就这么吵起来了。
两个都是聪明人,大多数时候也冷静,偶然碰上一次争吵,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说两句话。
老师也在这个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
“我大概听明白了你们两个争论的焦点,”曹彭兴用了“争论”一词,“一个是指挥位用不用护的问题,也就是吕京寰的走位问题,靠前还是靠后,再有一个就是林小璨能不能和施佩玲配合出高空速度战,咱先把问题写下了,慢慢讨论。”
两个人还在各自平稳着心跳。
“首先说一点没意见的吧,”曹彭兴两手拍着两个女孩的肩,原本猛男样子的老师强行“暖”起来,“牧承影同学站中央隐形位,以便随时调控,可以吗?”
于寒点头:“应该这样。”
叶芸凝一想:“他可以站,但如果指挥位需要的话,他得随时让出来。”
隐形位,指的是赛场上可以隐形的几个区域,可以混淆敌方视觉而不影响我方观察,照应的是战场上的临时休息处,可以临时躲躲恶灵,只是赛场上有规则修订,虽然有多个隐形位,但每队只能有一个人站进去,如果有两个人站进隐形位,那么本队的隐形位失效,两个人都会现行。
曹彭兴没想到,这一点上,两个人都有分歧。
于寒火还没消下去呢,再受一反对,直接憋不住了:“我看出来了,叶队长的队伍里是只有自己和林小璨吧,就能考虑进去你们两个,旁人都不配是了?”
叶芸凝一时无声,于寒下一句就跟上来了:“牧承影站隐形位多合适,他的契灵也用不着大量的灵能传递,不易被人发现,你却还要考虑自己,赛场上就你重要,队友都可以不管是了?”
叶芸凝拼命想顺下去的气也没顺下去,想着别吵了最终没忍住:“你让一个控制系一直待在隐形位里?不跑图不贡献视野价值?”
“他是不能一直待着,但你一个指挥位说你来了他就要给你让地儿,不合适吧。”于寒喊道。
一般来说,场上很难沟通得及时,只有指挥位那一小片后方区域可以给全队传音,虽说离开了那个,叶芸凝的酒心桃魅能辅助传音,也怕一时找不到人,并不方便。
而隐形位不是只有两个人同时踩上会失效,而是一旦两个人同时踩上,该队伍的隐形位整场比赛都不会起作用了,所以大多数队伍赛前是会指定某个人可以踩而其他人不行,被指到不行的人,赶路过程中都会注意别一不小心踩到隐形位,回头被队友骂死。
“而现有数据表明,一个队伍如果提前安排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可以踩隐形位,那这句该对隐形位作废的可能性有七成以上。”于寒说道。
叶芸凝点点头:“这一点上我支持你的数据,所以对于我以前的队伍来说,隐形位只有我一个人能踩。”
“那是因为你以前的队友弱,这很明显在目前的情况下行不通。”于寒和她掰扯,“我知道你之前的队友,或者说能算得上是队友的人就只有林小璨,其他的都是来凑数的,所以你看着能赢了团赛,但不见得你有带团赛的经验,你还是在用你带双人赛的那一套带团赛!”
叶芸凝哑火了一瞬。
于寒终于把自己的气捋顺了:“所以你双人赛能夺冠,团赛却只能止步于前三十二名,这本身就是两套战术思维体系。”
叶芸凝一咬牙:“是,你说的也对。”
所以,只有曹彭兴觉得两个S级拖着三个B级冲进七校联赛的三十二其实也很厉害吗?
这两个人怎么都觉得那是“奇耻大辱”的战绩呢?
现在的孩子对自己要求真高。
提到自己“不怎么样”的团赛战绩,叶芸凝终于是冷静下来了,再次深呼了一口气:“你说得有点道理,继续。”
吵了一顿,于寒也意识到叶芸凝的锋芒,语气缓和了很多,转过头,面对着叶芸凝“你说来听听”的眼神,磨了磨后槽牙。
“行,现在是三个问题,就先从刚刚牧承影的隐形位问题谈起吧,你觉得两个人轮流站隐形位,安全吗?”于寒问道。
“我指挥就安全,”叶芸凝回到,“之前领三个B级打团赛的时候,是因为麻烦才让他们都别踩隐形位的,如果我想,我能卡秒让出隐形位。”
于寒再一次被气得肝疼,一时却又无法反驳。
她们俩最大的分歧其实是在这里,叶芸凝的指挥能力和预判能力都强,对自己的临场反应相当自信,卡秒读数的极限操作一波秀过一波,而这恰恰是于寒不认可并认为“容错率低”的反面教材。
“但是有些操作只有我能做,我都不敢再来一次的操作你想都不用想,林小璨和施佩玲配合不出来空中的极限速度,林小璨她坐个游乐设施都能吓哭的!”叶芸凝在这一点上是很坚持的。
于寒服了个软:“行,这点我认,林小璨这个不出就不出了,也确实为难了施佩玲往前凑当输出。”
“好,再就是指挥位的问题,”叶芸凝思考道,“我必须说明,我不是那种会在指挥区域待着的指挥位,酒心桃魅能辅助我传达消息,我是会下场观察敌情的,但同时,我的契灵会散开全场,我的自我防护能力有限,需要有人距离较近地保护以及隐形位。”
于寒摇头:“这不行,你的自我意识也太强了,我知道指挥位等于团队的一半,但你也不能真一点场上资源都不给你队友留吧。”
“也没说全卡牧承影的隐形位……”
“但两个或两个以上人被允许接触隐形位,隐形位失效的可能性在七成以上。”
“那你的大数据有没有告诉你我站指挥位被针对的概率有多大?”
“那是因为你之前的队友菜,杀了你,队友连帮你翻盘的可能性都没有,数据不可靠。”
……
两个人最终还是无法达成一致。
“行,别说了,我知道你俩的分歧不是一般地严重,不太好调和,这样,咱先把各自的诉求写下来,附上一两句原因解释,交换一下,各自拿回去看看,先冷静冷静,想谈判也先打个腹稿,别再吵起来了。”曹彭兴说道。
叶芸凝知道自己解释不通,于寒也知道自己解释不通。
一人一张纸,一支笔,然后……
然后发现一张纸写不下,写到了反面……又写了第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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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施佩玲回宿舍,敲了敲叶芸凝房间的门,发现没人。
她走上了楼,三楼的练习室,一开灯,叶芸凝果然在这里坐着,一脸木木呆呆。
“还在思考队伍的问题呢?”施佩玲发问道。
“团赛比我想象的要麻烦,”叶芸凝在薅头发了,“我想得头都快炸了。”
施佩玲连联赛都没参加过,隐形位指挥位什么的概念都是现查的,这时候也给不出建设性的意见,只是帮忙把周围有点散乱的材料收拾一下,坐在叶芸凝身边,大体翻了翻。
她的长发在坐下后垂地,遍地散开。
一般来说,S级天赋的灵能战士,头发不会留太长,叶芸凝过腰的长发已是不短,平时扎高马尾,倒也干净利落,而施佩玲的头发长到大腿,日常披散开,随风飘扬,都让人怀疑她走路会不会不小心踩到,看着并不方便。
施佩玲单是站在那里,就跟叶芸凝一贯认知中的一线灵能战士不一样。
为什么叶芸凝在第一时间看见施佩玲的时候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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