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倚仗的。就算姜枚不明白,他说不定都要主动地交代一下,更别说姜枚特意闻起了。
“那好,我们分头行动,你去看看能不能和什么人联系上。我继续陪着两个小祖宗一起逛逛。”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说完,彭泽不知不觉之间,在一个拐角处就和他们分开了。
“姜叔,那我们去哪边看看?”成邦问道。
“市场吧,随便哪里,哪边人总是不会少,而且,消息一般也是最快的。”
相比于之前的安亭,现在的市场冷清了许多。没有络绎往来的冒险者、行会、门派人士等等,许多商号的经营只能完全停顿下来。原本熙熙攘攘的一条街上,现在倒有三分之一的店铺关着门。开着门的,多数也门前冷落。
永庆行算是个比较有名的老字号了,他们几人走入的时候,黑魆魆的店铺里,只有一个身形消瘦的老掌柜在店里。“几位客人是做什么买卖的?”老掌柜开口问道,语气也说不上有多热情,只是尽到自己的本分罢了。
“我们手里有些兽皮,品相都不错的。不知道店家有兴趣吗?”
“兽皮?”掌柜的眼睛一亮:“好久没这种货色了,有样子么?”
“喏。”将一张兽皮摆在柜台上,成邦笑嘻嘻地说:“不错吧?”
摸了摸皮料,掌柜的脸色就变了。“这……这是新鲜的啊,虽然是野地里粗加工,但做得挺仔细的。到现在应该还不到一个月吧?”他立刻压低了声音:“你们从哪里搞来这种货色的?”
掌柜的瞄了一眼外面,立刻将三人迎入后堂,随手戳醒了个在打盹的小伙计去站着柜台。几个来客都是标准的越国口音,为首的那个女子虽然没怎么开口,但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大户人家用女管事的不少,有的是夫人、姨太太的侍女,有的是庶出的女儿,反正出阁前都是自己人,用着放心。
“楚国人占了这边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封了山都有两个多月。没搞明白他们要做啥,不过,我们的生意却都是要完蛋了。”掌柜的抱怨道:“新鲜的妖兽皮料,好久没见着了。你们,是怎么搞来这些东西的?”
“钻山呗,都是咱自己的地方,真要钻山还怕找不到路吗?”成邦笑嘻嘻地说:“小爷我可是自小就混在山里的,绕都绕死那帮楚国的兔崽子。”
“哈哈,说得好。还有别的玩意没?没说的,都是自己人,肯定给你们个实惠的价钱。”掌柜乐呵呵地说:“你们可看到他们在那边做什么?”
“没见着人啊。钻进钻出,我们都没敢知会别的人。一开始封山,还以为会有大军进山围捕,结果也没有。里里外外跑了一次,就看到一支骑兵队轰隆隆跑过去,别的,好像没什么动静啊。”姜枚小心翼翼地说。
“骑兵队。”掌柜一拍巴掌,说:“难不成是想绕到吴兴城后面去吗?那可就糟糕了。”
姜枚大惊:“啊,楚国都打到吴兴了?”
掌柜长叹了一声:“可不是?不知道前线那帮大老爷们到底在做啥,一下子就败退了。韩峰将军就死在安亭城下啊,那一仗打得惨烈。可那之后,越军那是节节败退。天晓得什么时候才能打回来了。”
姜枚也配合地长叹了一声,说:“可不是呢。不过,打仗这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啊。丢了那么多地,要打回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了。好歹楚国人也没在安亭乱搞啊。”
掌柜痛心地说:“那是楚国人霸着安亭不想放手了啊。要将咱这些人都当作子民了啊。时间短了好说,时间一长,恐怕这安亭就真的收不回来了。十方大山啊,那么重要的一条通道,要是落到了楚国手里,回头可怎么办?光是一年的税都要少了不少啊。”
这掌柜算是有点见识,说到了点子上,不过,大概是难得遇到了能搭几句话的客商,这交浅言深四个字的考评恐怕是不折不扣了。叶依晨看着掌柜有唠叨下去的势头,连忙出声道:“姜叔,赶紧。回头还有事情呢。”
姜枚连忙说道:“对对。掌柜的,我们这里还有一些东西,不知道……”
“都拿出来都拿出来。”掌柜呵呵笑着:“有山里的东西,哪里有不收的道理。现在这个市口可是最好的,咱是扎根在安亭的老字号了,你们尽管放心。”
他们带来的东西除了几叠妖兽毛皮之外,还有些矿石、宝石和妖核。矿石、宝石之类还看不出什么名堂,但那些个妖核,品相都非常不错,再一次让这位掌柜惊诧了一番。虽然兵荒马乱的,但生意还是要继续做,他们这种以十方大山的出产为核心的商号虽然多数都因为后台比较强劲,不至于受到直接的冲击,但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如何寻找新的货源,开辟可靠的合作方,他们一直很在意。能够在这个时候,有能力也有勇气穿越楚国的封锁,进入十方大山进行冒险,还能带回品相如此优异的货品,足以证明这些人的能力了。妖核的品质这种东西,绝对骗不了人的。
要是掌柜知道拿给他看的这些货品,已经是成邦他们一行带出大山的各种物资中最普通最不起眼的货色,不知道该做何想了。那些不够档次的东西,在之前整理行李的时候就已经全都扔光了,他们带着的都是好东西。要卖出去自然是价值不菲,可用来投石问路,却嫌太过引人注目了。要找出这些不会太扎眼的东西,反而让几人颇费思量呢。
“没说的。这些东西我全都要了,你们要什么来支付?仙石现在是不太可能了,楚国人管得紧,黄金、白银,或者用别的物资等等都可以。”掌柜爽快地说。
第六十三章老友
第六十三章老友
“掌柜的,这些还真是无所谓。咱手里还有别的玩意呢,今天就是先来探探路,比起这些个,咱更在意的是,有没有别的发财的机会。”姜枚嘿嘿一笑。“进山一次时间太久,而且外面这时局也让人有些担心啊,有些情况我们就错过了,还是希望掌柜的能提点一二。你看,我们也挺聊得来的,也算是个缘分不是?”
“机会?”掌柜的流露出一丝狐疑,他稍微有些犹豫,说道:“你们想做点什么呢?”
“最好是本地这边,我们现在,恐怕是很难回去了啊。”姜枚故意露出犹豫的样子。
“要说现在,比较让人在意的,可能是南城的赵家。赵家之前帮着韩峰将军,后来就被楚国人整了一把,现在情况不好过呢,拿了不少好东西出来陆陆续续地发卖,让一大家子人活下去。赵家老爷子前几天到我这里来,把一批货物低价出手给了我。他们这是要毁家避祸的样子啊。你们要是有心,倒是不妨去那边问问。老爷子为人厚道,我们这些个开铺子的帮不上什么忙,要是你们真有实力能帮到赵家,大家也会承这份人情。而且,老爷子出手,不会小气的,肯定能有让你们满意的收益。”
掌柜的并没有因为透露这些消息而居功,还是给足了货品的价钱,足足一百二十两黄金。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的说法可不是白来的,永庆行这时候还能囤着大量黄金用来支付各种货款,光是这点就很说明问题了。掌柜的还让他们将手里的货品都交给永庆行发卖。
离开了永庆行,叶依晨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没想到会是这样。”
“如果楚国真的想要从靠近十方大山的山里打出一条路来绕到吴兴背后,还真是难以防备,要看前线纠缠成什么样子,以及守备的将军能不能看清楚形势。”姜枚说道:“公主殿下,我记得驻守吴兴那边的,是骆家兴将军吧。”
“是啊。骆家兴将军驻守吴兴已经有八年了吧。”
“是他那就问题不大啊。”姜枚笑了笑说:“他性子沉稳,不是什么勇将,但在指挥调度上很有一套。另外,当年越国曾有过一次全面的推演,最初提出可以让大军走十方大山的近边内线的,就是骆家兴将军的父亲骆振康。”
叶依晨大惊:“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枚自得地笑了笑:“我在越军中混迹的时候,骆家兴还是个孩子呢。”
姜枚这么一说,叶依晨的确是放心了很多。事后,事实证明情况也的确如姜枚所预料的那样,骆家兴虽然在正面战场面对楚军重重压力,但吴兴城始终留着一支三千人的预备队没有用,在面向大山的山隘口,更是在紧张作战之余抽调出相当力量兴建了一个临时的关口。虽然只是以巨木、土石堆积起来,十分简陋的关口,却让远道而来的楚国骑军无功而返。要不是骆家兴手里实在抽不出军队去进行追击,甚至很有可能让名震一方的踏军营全军覆没。
骆家兴的守御虽然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但一个个安排、指挥都妥当无比,将手里的兵力、民力运用到了极致。凭着吴兴城的守御作战,骆家兴也渐渐成为了越国的名将之一。
不过,就当下来说,他们要关心的事情可不是这些。
“赵家的老爷子我认识。”叶依晨说道:“那真是个老好人。对越国忠心耿耿……他守在安亭,大概也有好多年了吧。要不是赵老爷子,这边很多事情都很难办。”
姜枚朝着成邦使了个眼色。成邦会意,连忙说:“那我们去看看不妨。只要不暴露行踪,力所能及能帮忙的地方,我们也应该出力啊。”
虽然不明白姜枚为什么这么表示,但他总不会心里没谱。成邦对姜枚的信任,那绝对是无条件的。姜枚却是知道为什么赵家老爷子会在安亭扎下根来,赵家老爷子赵铁功,和他一样也是成家的家将。他们每次来安亭,都会找时间去找赵铁功一起聊聊,喝个小酒什么的。带着成邦来安亭那次,实在是太快就碰到状况了,不然赵铁功应该也很乐意认识成邦这个小主人才是。现在,赵家有了麻烦,于情于理,姜枚都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
随便在路边找了个小子,给了几文钱,就一路将他们带到了赵家老宅。原来雕梁画栋的院落现在看起来稍微有那么些萧索,大门紧闭。叩响了大门,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老家人来开门。那老家人认得姜枚,看到这个老爷的老朋友上门,眼神立刻亮了起来。赵家有了麻烦,那些怕惹祸上身的都远远躲开了,这些天,赵家门庭冷落。虽说大家早就预计到了这些,老爷对上上下下都有了吩咐,但人情冷暖这种事情,听听和实际感受毕竟是有区别的。有姜枚这么个老朋友上门,显然会让大家感到愉快。
“姜先生!”老家人深深一鞠躬,说:“您可是好久不来了啊。”
“赵福,我们家里就没人来过?”
“怎么会,就你们最讲义气。”老家人开心地招呼着他们走进了院子,说:“半年前程先生来的,然后,两个月之前,许先生来过。许先生来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说你们那边还不知道安亭这里的消息呢,要赶着回去禀告。”
“是程叔和许伯伯?”成邦一听就明白了,姜枚显然和赵家很熟悉,看这个老家人的表情,那简直是把姜枚当作了自己人一般。
赵铁功一听姜枚来了,连忙迎了出来。“老姜,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老赵你没事吧?听说你有点麻烦啊。”
两个人互相拍着肩膀就勾肩搭背起来,兄弟情义溢于言表。赵铁功招呼着大家进入了正堂。赵铁功现在也很小心,正堂里就剩下了他们几个,其他人,哪怕是他的亲信子弟,甚至是子侄都遣出了。
虽然现在赵家看起来有些萧条,但赵铁功那副豪爽的脾气一年都没改。
“麻烦,就凭那些楚国兔崽子?我赵家的底子,随便折腾折腾就能起来了,现在丢光就丢光呗。”赵铁功一点都不在意:“不过,这帮楚国兔崽子都打到哪里了?你听过没?你们越国的军队,不给力啊。”
姜枚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问题还真不好解释。姜枚出身于越国军中,但赵铁功可不是,虽然也是军旅出身,但赵铁功可是北方豪强雍国的人,是成邦的母亲当年的亲卫队的队副,一度是个不折不扣的将军,不管是品级还是见识都要比姜枚等出身于底层的军士们强多了。当年让赵铁功留在安亭经营一番,也是因为他有能力独当一面,不管是手底下的功夫还是为人处世上的圆熟,都最让大家信任。大家都是一家人很久了,这些个家将早没有了最初的好勇斗狠的劲头,互相间都视作兄弟,但是,言语间能让对方不痛快一下,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的。
“别胡说,清河公主殿下在此。”姜枚连忙沉下声音来,说道。
“清和公主不是死了吗?”赵铁功愣了一下才说,他的眼神一转,就发现了叶依晨。
“啊?你老小子吭我!”赵铁功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指责姜枚:“公主殿下,老夫赵铁功这厢有礼了。”
“赵老,免礼平身吧。”叶依晨连忙双手虚托,将赵铁功扶了起来。她诧异地看着姜枚,眼中满是征询。
“老赵也是成家的家将……当年是主母的侍从副队长。老赵,你还没见着过小主人吧?”
“小主人?”赵铁功眼中惊喜大绽,望向了在一旁笑嘻嘻的成邦。和之前对叶依晨格式化的行礼不同,对着成邦,赵铁功单膝重重顿地,行了个大雍军中最标准的重礼:“赵铁功见过小主人!万胜!”
“赵伯伯,赶紧起来。”成邦呵呵笑着说:“以前都不知道,要早知道,一年多前就该来您这里玩啦。”
“哈哈,现在也不晚啊。”赵铁功打量了一下成邦,轻轻一拳捶在他的胸口。感受着成邦的肌体的自然反应,赵铁功难以置信地问:“小主人,你已经突破激气期了?”
成邦得意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赵铁功豪放地大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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