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了。历史上的皇帝不立新后,是不是历史哪里错了?
忽然,她有一种猜想。皇帝确实立了时笙为后,不过被后来登基的中山王利用皇权将这些‘历史’都抹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晏如沉默,时笙冷笑了两声,直接躺在床上,“走的时候记得关上殿门。”
晏如到口的话又被吞了回去,时笙眼下有皇帝庇护,不会生事,而自己,却身陷囹圄中。
时笙单纯,她不知晓今夜原是有一场大火。
皇长孙之母纵火杀太子妃,事后,太子将一切都很好的隐藏起来,最后,由一个宫人出来顶罪。
晏如长叹一口气,幸好,她读过这段历史书。当时在图书馆里看到的杂记,当时当作是一般宫斗书来看,未曾想,竟然是真的。
由丹青引路回到偏殿,晏如也很快歇下了。
一夜醒来,再度回到正殿,时笙已经坐在食案旁用早膳了。相比较昨夜的晚膳,早膳清淡许多,可一眼看去,还是有十几道。
晏如不觉笑了,看来时笙乐于做皇后!
丹青添了一副碗筷,晏如趁机坐下,时笙恍若无人般给她夹了一个虾饺,“这个不错,里面的虾肉鲜美极了。”
是个吃货!
晏如咬了一口虾饺,顿时惊讶,“这是什么虾肉?”
味道很好,难以用言辞来形容。
“不知,吃就行了。”时笙安于现状,“每天问来问去,不觉得很麻烦吗?记住菜名就行了,吃完你要回东宫吗?”
晏如摇首,“不回去。”
丹青惊讶,太子妃将中宫当作自己的家了。
接着,晏如将伺候的宫人都赶了出去,时笙睨她,“做甚?”
晏如放下筷子,走至她面前,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时笙愣了下,接着拿起帕子去擦拭自己的额头,故作厌恶:“本宫嫌脏。”
晏如心口颤了颤,“口是心非,我今日不回去,是让你去东宫查清昨夜的事情。”
“本宫为何替你查。”时笙星眸圆瞪。
晏如俯身,唇角贴向时笙柔软的嘴角,“可以了吗?”
时笙心中发颤,下意识就将她推开,整个人心烦意乱,“别来骚扰我。”
晏如浅笑,眸子里映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昨夜东宫发生大火,你不来我也准备跑的,不过你早来一个时辰。我离开后,新房里还是会有人替代我,想来,新房大火,贵妃这才急了。”
时笙皱眉,“替代你的人死了?”
“那人知晓有危险,自己会跑的,先说,你帮我吗?”晏如抬起她的下颚,目光灼灼。
时笙不高兴被她这么挑逗,使劲拍开她的手,“我好歹是你娘,你竟来挑逗我?”
晏如蓦地笑了,“那母后,帮忙吗?”
时笙沉思,双眉紧锁,“儿媳妇,你有证据吗?”
“你只需去御前,证据就会送到你的手中。记住,莫要相信我爹的话。”晏如揉了揉被拍疼的背,再度抬首的时候,时笙站起来,堂而皇之将一把匕首塞入自己的袖袋中。她惊讶,“阿笙,带匕首做什么?”
“你话真多,吃完了就随我走,陛下该下朝了。”时笙不耐地回一句。
两人在殿内简单整理一番,凤辇在外准备好了,丹青扶着时笙上车,她悄悄问道:“皇后娘娘,太子妃怎么办?”
时笙:“自己没腿吗?”
晏如轻笑。
凤辇缓缓起步,晏如亦步亦趋地跟着凤辇,宫道悠长,压根看不见尽头。
第19章好看
被召唤进来的内侍是负责太子成亲事宜的主管,品阶只低于高铭。面对帝后等贵人,先是惶恐了一下,斟酌了须臾才开口,“回禀陛下,婚房是一应物什都是臣负责的,昨夜大婚,皆因火烛起火。”
贵妃尖声疑问:“火烛为何会起火?”
时笙瞪了一眼迫不及待的贵妃:“你等他说完再问,你这么一问,他怎么继续说。”
贵妃再度被怼,又气又委屈,她辛辛苦苦地伺候陛下多年,到头来竟不如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心里的屈辱顿时涌现出来。
下面跪着的内侍继续开口:“烛火本是易燃物,而太子成亲的烛火较于平常大些,在烛台底部放了些炸药。炸药不多,爆炸会引起恐慌,届时东宫大乱。其余的事,臣便不知了。”
时笙听得不明白,“说是起火,怎地又是爆炸?”
晏如出声,道:“恐慌后,再伺机放火亦或有人趁机行刺杀一事。”
话音落地,皇帝不着痕迹地看了晏如一眼,没有说话。晏皋冷笑,“东宫这招真是好精彩。”
太子憋屈,闻言后忙为自己辩解:“孤不知晓此事,丞相与太子妃放心,孤定会彻查此事。”
晏如冷笑,“不需太子彻查,还有后话呢。”
太子震惊地看向对面的女子,她有备而来?
方才的内侍又说道:“昨夜事发后,臣紧急去查,查了一夜才知是谁动的手脚。接触过烛台的共有八人,有一人招供了。”
他顿了顿,殿内静寂无声,气氛凝结。
接着,他继续说道:“那人招供是皇孙之母身边的婢女令她将炸药藏在烛台中,至于为何这么做,臣来不及拷问。”
“不可能,昨夜叶儿失踪,阿岚急得不行,你们莫要将罪名扣在她的身上。”太子急于辩解。
“昨夜皇孙在朕这里。”皇帝适时出声,神色失望,“既已查明,按律处置,太子妃新房被毁,眼下该早些修缮。晏相,你可满意?”
晏皋却道:“陛下口中的律法是什么惩罚?谋杀太子妃是死罪。”
“晏相,事情尚未查清楚,你便急于杀人吗?”太子疾呼,面如死灰,急急在陛下面前跪下,“父皇,阿岚是皇孙的母亲,定是有人嫉妒她生下皇孙,想要杀母夺子。”
时笙笑了,“太子直言太子妃陷害皇孙之母,何必拐弯抹角,查案的是宫廷内侍,并非晏府的人。昨夜太子妃差点性命不保,你不闻不问也就罢了,今日却阴阳怪气说她杀母夺子,既然这样不喜,当日何必苦求她嫁给你。做个男人吧,太子殿下。”
时笙快言,一番话将太子心理剖析得很明白,众人暗自心惊,晏如却看得害怕,宫廷水深,时笙这样做,会得罪人的。
她沉默观望,而太子面色通红,神色阴鸷,冷眼看着时笙:“皇后娘娘今日来掺和此事,又是什么想法?昨夜未发生大火,您就将太子妃带走,可见您事先知晓会有大事发生的。”
“本宫只知有人要害太子妃,至于其他一概不知。太子和本宫争论的功夫,不如问问这个内侍。太子毫无诚心,对太子妃不公,东宫既无她的住处,不如令她暂留中宫,就当给本宫作伴。太子何时想明白,再来接她回去。”时笙语气沉沉,话里皆是不满,面对皇帝也无所畏惧,最后又说一句:“是个女人都会生孩子,这个孩子非嫡,太子妃抢他做甚?倒是太子口中的阿岚,怕是想用这个孩子为自己争夺位分吧。”
满殿沉寂。
局势分明,证据确凿,太子欲辩解,贵妃拉住他,道:“阿岚胆大包天,臣妾回去就去处置。”
“本宫是皇后,自该本宫处置,不辛苦贵妃娘娘了。你如果有时间,不如去东宫看看婚房,不然太子妃可就常住本宫这里了。太子殿下,你究竟的不满晏家还是不满太子妃?本宫是太子妃好友,如今又是她的嫡母,下回做事之前想想自己的处境,再想想晏时两家。”
一番话让众人都皱紧了眉头,时笙却不在意,她的话没有触碰皇帝底线,皇帝不会反对。
她站起身,同皇帝行礼,“陛下,您觉得臣妾做的如何?”
皇帝神情冷冷,“皇后做的很好。”
太子心死,欲拉住晏如求情,晏如冷漠地转身,不予理会。
渣男罢了。
时笙同皇帝寒暄两句后,带着太子妃光明正大的离开,犹自剩下气得脸色发白的贵妃。
回去的路上,晏如担心时笙的处境,好心劝解:“你的戏演得太过嚣张了。”
时笙却道:“皇帝的底线是朝政,本宫不碰朝政,他便纵容。在这里,不会有人想到皇后与太子妃早有暧昧,本宫护着你,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姐妹情深罢了。”
晏如陡然明白,时笙看透了皇帝心思,故意折腾故意闹,皇帝永远不会在意。
后宫本就是贵妃的天下,倘若小心行事,只会让自己憋屈过日子,不如大大方方抢回凤印,让贵妃彻底没了希望。
晏如叹息,抬首看向虚空中的浮云,心中五味杂陈,“我与太子的梁子,只怕难解。”
不过也没关系,炮灰罢了,无需在意。
她复又看向身侧的少女,“阿笙,你与陛下之间……”
可曾圆房?
第20章秘密
皇帝登基二十多年,除去位分尊贵的贵妃外,还有不少莺莺燕燕。
今日新后怒怼贵妃一事,早就传遍了整座宫廷,许多人都想着来看看新后风光。光是来看热闹的就有十几人,年岁都已大了,最年轻的也有二十五六岁,十七岁的时笙坐在殿内,显得有些违和。
后妃们察言观色,言语间都在奉承新后,前朝与后宫相连,后宫更是拼家世。
晏如静坐一旁不言语,时而品茶、时而观看她们一眼,奇怪的是,无人提起贵妃,她们好似抛弃了原来的上司。
寒暄一番后,时笙略显不耐,随意找了借口打发她们离开。
宫妃们这才陆陆续续离开长春宫,热闹过后,便是短暂的平静。
时笙疲惫,依靠在榻上,歪着脑袋去看晏如:“姐姐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们为何不提及贵妃?”晏如抬眸,对上时笙飘忽的视线,她浅浅一笑,“你在想什么?”
“我?”时笙直起身子,单薄的脊背挺直了,“我在想,过继哪个孩子比较合适。”
“你不如回府去问问。”晏如提议,“其实只要两位丞相共同辅助,立哪个皇子都不难,难就难在两人不和。”
时玮与晏皋是兄弟,浸淫官场多年,时玮尚保持初心,可晏皋眼中唯独只剩下权势。
时笙托腮,眉眼如画,想起自己的处境,便道:“阿爹病了,我若回去,他得打死我。我让陛下传旨,许他入宫。”
提及时玮,晏如忍不住笑了,时玮爱女如命,早早就看中中山王这个女婿,做梦都没有想到会被自己的兄弟截胡。
两人静坐片刻,丹青抱着许多账本走进来,说道:“娘娘得空看看这些,还有哪些尚宫与内侍,得空也要见见的。”
时笙不懂这些,晏如先道:“放下吧,对了,你去算一算有多少尚宫内侍,拿了名单过来,总得备些薄礼。”
丹青惊讶,但她没有立即应承,而是选择等着皇后的答复。
太子妃是晚辈,尊卑有序,还是要听皇后的。
时笙心里没底,便听了晏如的话,丹青这才去统计。
等宫人离开后,时笙不知该如何去做,便悄悄问晏如:“你要送什么?”
“你是皇后,自然尊贵,可初来乍到,总得给些甜头给他们。贵妃在宫里经营多年,早就有了自己的势力,晏家在后宫有些人脉,可这些远不如贵妃。”
“你的意思买人心?我没钱啊,我入宫的时候连一件衣裳都没带。”时笙犯难,总不好拿着皇帝御赐之物赏赐下面的人。
晏如耐心解释:“送一香囊,里面放些碎银子即可。”
时笙皱眉,“哪里的来的香囊?”
“真是咸鱼皇后。”晏如叹气,时笙就是一只纸老虎,瞧着威仪霸气,骨子里却还是懒懒散散,她怪道:“你既入了宫,就该想着如何活下去。”
时笙难过,面上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陛下答应我会护着我,你该知晓,在这里,陛下是天子,哄好下面的人不如去哄着他。他最好哄,说几句软话就成。他对我阿爹现在愧疚,我要什么,他就会给什么。”
“罢了,我不与你说。”晏如说不通理,咸鱼就是咸鱼,说什么都不会努力的。晏如打起精神,道:“我替你绣香囊,对外便说是你做的,切记,不要说漏嘴了。”
时笙瞪大了眼睛,不乐意了,“你都没有送给我。”
“以后送你。”晏如扶额。
时笙哼哼两声,抱着账簿看起来。晏如见她认真,也不好打扰,让丹青取了针线。
两人各做各的事情,晏如的绣活是来了大魏后才学的,这里的女子都会些针线,她不算精通,但绣简单的香囊还是很容易。
忙至暮色四合,皇帝从外间走来。
晏如心口一跳,针刺到了指腹中,疼得她浑身一颤,她惊颤地看向时笙。
皇帝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来留宿吗?
指腹上血珠子滴落在绣面上,将她费心绣的香囊都染红了,她浑然不觉,一双眼睛盯在了皇帝的身上。
在这刻,她感觉到了皇权的威力。倘若皇帝真的留宿,她什么都做不了。
“呦,陛下来做甚?”时笙揉着自己酸疼的脖子,目光朝他身后看去,空空如也,不是来送赏赐的。
时笙没了兴趣,但想起晏如白日里的话,她突然想起一事,先说道:“您来得正好,我想问问我的月例是多少钱?”
“进来半月才想起这件事,皇后,你的心真大。”皇帝笑了,呆萌的小姑娘,与一辈子都精明的时玮着实不像。
“你急着用银子?”他复又问一句。
时笙走上前,像抱着自己的父亲一样抱着他的胳膊,“二叔啊,我需要银子打赏下面的人,贵妃在宫里这么多年,我也争不过她,您帮帮我。”
一声二叔让周遭的人都愣了,皇后喊皇帝二叔?
晏如抬眸,眼中波澜顿起。
皇帝却很受用,与时笙一道坐下,吩咐高铭:“取些金瓜子给皇后,一人赏十个,就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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