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们中的某个人成功戴冠,我们三个恐怕一个也活不了。所以我建议,我们也摒弃前嫌,在即将到来的戴冠战之中,鼎力合作,至少先确保戴冠之人是我们三个里的其中一位,你们觉得呢?”
教皇一边说着,目光却是转向了一旁的女士,因为王爵目前基本上是没有戴冠的希望了,但女士却力量充沛,王国和力量俱在,她就算单打独斗,也依然有微弱的机会能够成功戴冠。
女士也明白教皇的意思,迎着身边俊秀少年的目光,她稍作思考,然后露出了一个妖艳的微笑:
“好啊,我同意您的建议,教皇陛下。”
291.王爵的后手
“该死的,一个两个,都在看不起我!”
阴沉的古堡之内,王爵红着双眼,坐在自己的黑金王座之上,低声地咒骂着。
他脑中回想起了刚刚的那场密会,教皇虽然看似一直都在用很温和的语气和他商量,但那个家伙的目光从头到尾都一直放在女士的身上。
很明显,在之前的意外中失去了“力量”的王爵,在这两个人的心目中,已经失去了戴冠的资格了。
回想起女士临走前那轻蔑的眼神,王爵又愤怒地握紧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自己王座的扶手。
伴随着他的动作,整个王国内的大地都开始摇晃颤抖,堪比一颗星球面积的陆地上,无数由王爵的意念中创生出来的卑微灵体,从黑暗的大地上仰起头看向天空,在这片王国之主的愤怒之下瑟瑟发抖。
由于曾经的经历,王爵最无法容忍的,便是别人的蔑视,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很快平息掉了自己心里的怒火,并开始思索起接下来的计划。
作为一名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最终完成了逆袭的被选者,王爵是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命运遭到其他几个被选者们的摆布的,因此,那顶“王冠”对他而言势在必得。
如此思索着,王爵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王国,在无垠黑暗笼罩的大地中央,有着一棵血红色的巨树,曾经这棵巨树也如同神性界的圣树那般顶天立地,但现在,因为遭到了那只怪物的袭击,这棵血色巨树已经拦腰折断了,想要再度恢复,不知道需要多少的时间。
注视着这棵巨树,王爵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的确,现在的他在所有被选者之中,都是最没有威胁性的那一个,在“力量”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后,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对自己王国之外的时空产生有效的干涉力。
但换句话来说,这也算是一个机会,正因为在这场戴冠之争中没有人会去注意到王爵,这反而会让他更安全地存活到最后。
而且,王爵本人也是留有后手的。
作为一名依靠自身努力晋升而成的被选者,王爵并不是那种做事不经过思考的蠢类。
他上次出击,是想借助“黑船号”的特殊规则,一举消灭掉肉身能力孱弱的“王女”罗亚,坦白来说,如果当时船上没有陈霄在的话,王爵的成功几率是非常之高的,失去能力以后,罗亚的战斗力甚至还不如一名四肢健全的少女。
但即便是这种相当于稳赢的局面,王爵在离开神性界之前,也仔细地思考过如果他失败,并且力量遭到巨大打击后,他能够做些什么,来挽回一下那时的局面。
答案便是他自己的能力。
在那些戴冠教的信徒、眷属们眼中,达到了王爵这种层次的被选者几乎都是无所不能的,他们可以做到任何智慧生命能够想象和不能想象的事情,也正因为此,他们才会被一些物质界生命体视作神明。
但是在同等级的被选者眼中,他们这一层次的存在,也会有“擅长的地方”和“不擅长的地方”。
比如“王女”罗亚,她虽然也能够将其他被选者的眷属夺取过来,化作自己的眷属,但她最擅长的能力,其实是“强化”,她可以将自己的眷属力量强化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可以在外界与被选者角力,也正因为此,罗亚才是被选者之中正面能力战最强的那个,一对一的话,她基本上不会怕了谁。
再比如“女士”,这个女人最擅长的便是“操纵”,她可以凭借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将万事万物都纳入自己的怀抱,成为受她操控的玩偶,其操纵能力也可以短暂地影响被选者。
而王爵自己,最擅长的能力则是“洗脑”,与女士的诱惑不同,王爵的洗脑能力需要预先埋下种子,然后在潜移默化之中,这个种子会慢慢地影响被洗脑对象的意识、想法和行为,最终将其变为王爵的盟友。
这个能力要生效需要大量的时间,但是优点则是一旦能力成功,被洗脑的对象就将成为王爵永远不可能背叛的奴仆,哪怕是女士的“操纵”,还有罗亚的“掠夺同化”,都没有办法将其从王爵这里夺走。
在三十年前,当时还是四柱神的王爵他们决定入侵人类文明的时候,王爵就已经通过时空的裂隙,悄悄地往那个物质世界散播过一次自己的种子。
虽然其中有大量的种子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了效用,但最后还是有几枚成长了起来,它们将寄生的宿主变成了王爵最忠实的信徒和眷属,在这二三十年间,为王爵争取到了大量的利益。
但在这些种子当中,还有一枚已经成熟的种子,直到现在还没有发芽。
这是王爵刻意控制的结果,他要让这枚种子在最适当的时刻生长,而现在,王爵力量尽失,但以此为代价,所有被选者的注意力,基本上也都从他的身上转移到了其他被选者们之处。
现在,是时候打出这张牌了。
想到这里,王爵伸手一抹,随着他的心意,这片王国在他的眼前构建出了一个宽阔的血池。
血池中的血液翻腾,随后映照出了物质界内的某个场景。
那是一个面容普通到好像创造者就专门遵循着“普通”这个要素来创造他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西装,手上拿着一瓶颜料,面无表情地穿过了一条挂满了各种画框和雕塑的通道,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口。
这个面相普通的男子像是精准的机器一样屈起手指,在办公室的门上轻轻地叩击了三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并且一边合上门一边说道:
“我把颜料带回来了,首长。”
“把颜料那过来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
“是。”
这个面相普通的男子迈出脚步,血池中的画面也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坐在画布之前,面容枯槁的老人身上。
王爵只看了这个老人一眼,便关掉了血池上的画面。
对方毕竟也是被选者,再看下去容易让他察觉到,这一眼便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对这匆匆的惊鸿一瞥,王爵却十分满意,他向后仰躺在了王座的靠背上,嘴里喃喃道:
“邹天林……他果真要死了。”
对于这个老人,王爵的心中是又恨又怕,他恨的是这个老东西明明从一开始就被自己的世界选中,轻而易举地就成为了一位被选者,但他却不把力量用在“正途”上,而是把力量拿去为自己世界之中那群愚蠢的低等生命体挥霍掉了。
但他同样也很害怕,因为他知道,邹天林是一个不怕死的存在,像他这样的阴谋家,最害怕的就是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战士,和他玩玉石俱焚的把戏。
偏偏邹天林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想法,因此一直以来,戴冠教的三柱神都对其敬而远之。
但现在却不同了,老者将死,等到他死去之后,无论他生前再怎么骄傲,再怎么疯狂,在其死后,也不过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任人摆布而已。
也正因为此,王爵在很久很久之前,就精心设计,专门悄悄地在他身边之人的身上埋下了自己的种子,等待的就是邹天林即将死去的这一刻。
王座上的王爵伸出了手掌,他闭上双目,思绪跨越自己的王国,跨越神性界和物质界之间巨大的时空沟壑,然后落到了自己的那一枚种子之上。
他的精神体化作了一个虚影,在那枚种子潜藏的意识最深处降临,并且来到了那枚血红色的种子之前,伸手触摸了它一下。
“是时候了……”
他对着自己的种子轻声说道:
“发芽吧,生长吧,然后,成为我的朋友吧……一号。”
292.邹天林之死
新历二十一年的三月份,邹天林放下了手上拿着的画笔,长出了一口气。
在离开他的手掌以后,这支在他手上捏了足足二十年,已经变得老旧斑驳的画笔也立刻失去了原本的样子,它就像是遭遇到了漫长时光的侵蚀一般,很快就腐化、朽烂,最后变成了一堆小小的木屑,被风吹散。
随着这支画笔的消散,邹天林的面容似乎也变得更加苍老了一些,但他一点都没有留恋那支画笔的意思,反而是望着眼前的画布,脸上露出了欣慰和释然的笑容。
在他面前的画布上,画着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星球上萦绕着淡淡的云雾,漂浮在一望无垠的宇宙之中,宛如浩瀚宇宙里的一粒水滴。
在邹天林看向画布的时候,画布中的这颗星球仿佛也“活”了过来,它缓缓地自转着,表面上覆盖着的大气也随着星球的自转而缓缓移动,变幻出各种气旋。
望着这幅画,邹天林微微抬起手,抚摸了一下面前的画布,他似乎是想要将这幅花费了自己整个后半生来完成的画卷从架子上取下来,但现在的他虚弱到了极点,甚至连一幅画都拿不动。
注意到他的动作后,旁边的一个男子跨步走来,帮助他扶住了架子上的画布。
看到画布上的那颗星球后,这个男子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捉摸不清的神色,接着他对邹天林说道:
“您终于完成了啊,这幅画。”
“是啊。”邹天林有些慨叹。
“真是辛苦您了。”
一号低声道:
“今后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必须感谢您,赐予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
听到一号的话,邹天林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你也辛苦了,一号,从今天起,你的工作就算是结束了。”
“是……”
一号对邹天林微微躬身,接着他询问道:
“需要我将这幅画送到首席那里去吗?”
“不用。”
邹天林长叹了一口气,他望着天空想了想,然后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说起来,我家里那两个小子,现在正在做什么?”
一号微微一愣,接着答道:
“您的儿子邹儒林先生,目前正在军队里服役,而您的孙子邹世林先生,自从上次圣伊斯特酒店事件以后,就失去了能力,如今他在长耳鸮机关内供职,负责管理川西市那边分部的文职部门。”
“是吗?”
邹天林望着天想了一会儿,接着他说道:
“现在想起来,我也有好多年没有见到过他们两个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就快要死了,在我死之前,一号,你能陪我去看一看他们吗?”
一号看了看那幅画,又看了看邹天林,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他答道:
“当然,我乐意效劳。”
在邹天林的提议下,一号从外面找来了一辆轮椅,也扶着这个老人坐了上去,接着,他打开了这间画室的门,然后推着这个老人,离开了这间画室。
等到他们走远以后,过了半晌,画室的门突然又被人给打开,一身白大褂的林初更走了进来。
他从画架上拿起了邹天林的那幅画,仔细地欣赏了一会儿,接着他看了一眼画室的门口,然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带着这幅画,也离开了这间画室。
……
“呼。”
将面前一只浑身布满了缝合线,拿着一把大剪子的怪异梦魇给拖入影子,熟练地还原为源质以后,陈霄呼出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影子给收了回来。
他走出这栋破旧阴森的大楼,来到了外面,掐着点将一帮研究员给带到了大楼的电梯里,通过电梯小姐的移动,一群人回到了川西市十三院的某个研究所大楼内。
当陈霄带着一群人回到十三院,走出电梯时,一缕阳光透过研究所的窗户,正好落到了他的脸上。
“辛苦了。”
看到窗外的阳光,穿着白大褂的吕鸿曦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今天的收获怎么样?”
“聊胜于无。”
陈霄咂了咂嘴巴,答道:
“现在的梦魇,对我来说就像是鸡肋一样,除非让我吞噬几个像宴会镇那样规模的巢穴,否则对我的力量是不会再有太多的提升了。”
“嗯……看来下一步计划应该快要提上日程了。”
“下一步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
听到陈霄的问题,吕鸿曦耸了耸肩膀:
“下一步是由导师亲自负责的,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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