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串白色字母组成的名字,当陈霄的视线挪过去的时候,他的翻译耳机自动翻译出来了这些字母的意思——“黑船号”。
“这一整艘船,都是一只梦魇吗?”
看到这震撼的一幕,陈霄也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问道。
“不算是梦魇。”
罗亚回答道: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来自灵性界的一种神奇的事物,这艘船虽然也拥有自己的独特规则,但它对于物质时空的物质存在,是没有任何的渴求的。”
陈霄朝着它的船舷方向看了看,然后很快发现了一条从游轮上伸到地面的电梯,在电梯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岗亭,很明显,那里就是这艘游轮的“登船口”。
他推着罗亚,来到了这个登船口的旁边,在岗亭前,罗亚忽然说道: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
她的话音落下后,从她身侧的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三个身披铠甲的高大人影。
其中的一个陈霄也曾见过,这只手拿巨剑,背生灰翼的骑士,曾在川西市的某座高楼上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
虽然这是为了帮助他,但是这种经历,还是让陈霄对其记忆犹新。
而剩下的两只,陈霄就没有见过了,只能够看出这两个骑士的第二性征应该是一男一女,男的那个铠甲下面有无数的触须舞动,手上还拿着一只铃铛,而女的那个,手上则拿着一根紫色的带刺长鞭。
这根长鞭让陈霄有些眼熟,他问道:
“这女人,莫非是……”
“她是‘王爵’的某个眷属。”
罗亚也没有卖关子:
“那天来追杀你的就是她,她是为了那颗果实而来,不过她目前已经被我处理掉了,放心。”
说完,她摆了摆手指,而这个拿着紫色长鞭的女人果真如同忠犬一般驯服地走到了一旁。
“这是你的能力吧?”
陈霄问道:
“不带着他们,你的安全可以保证吗?”
“没有办法。”
看到那个持剑骑士带着三人一起隐没到了空气中,罗亚说道:
“如果要带着他们的话,这艘船是没有办法载着我的,就像你带着影子,你也无法上船一样。而且,等到上了船以后,我们的所有能力,基本上也都用不了,只能够依靠我们自身的力量来行动。”
“什么?”
陈霄看向罗亚:
“那你岂不是……”
罗亚很强,但她强是强在自己的能力上面,如果这艘船上限制了能力的话,那么她在船上时,就仅仅只是一个双目失明,无法行走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而已。
“不用担心,我以前坐过这艘船,在遵循规则的情况下,这艘船上基本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状况。”
罗亚宽慰道:
“而且,假使到时候万一发生了什么,不是还有你吗?你凭借自身的力量,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独自在第三拘留区存活了三年,就算失去了能力,你的战斗能力也应该不俗,对吧?”
“那还真是多谢你看得起我。”
陈霄嘟哝道。
“总而言之,这趟旅程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必要的。”
罗亚轻笑着说道:
“所以,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我就靠你了。”
225.无人的游轮
来到检票口岗亭前,罗亚先把自己的那张船票递了过去。
陈霄没有看到别的人接票,但她递出去的船票就这么突兀地消失在了岗亭的窗口后面,而后,从岗亭里也响起了一个爽朗的年轻男性的声音。
“好,请拿好您的行李,通过我们的安检口。”
听到这个声音后,罗亚推着自己的轮椅走过了电梯前的那个安检仪器,在她通过的时候,这个仪器扫描了半秒,然后顶上的那个灯光变成了绿色。
在通过了安检以后,罗亚在电梯前停了下来,回头朝陈霄望了过来,陈霄这会儿刚刚把自己的那张船票给塞到检票窗口的黑暗之中。
见状,她提醒道:
“对了,你的那把刀最好也别带上去。”
陈霄愣了一下,随后摸向了自己的腰间,见状,罗亚摇头道:“不是这一把,是镜子里的那一把。”
听到罗亚的话,陈霄的脸上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他一边伸手摸向自己兜里的梳妆镜子,一边问道:
“这种刀也不行吗?”
“保险起见,灵性层次在梦魇之上的,我们最好都别带进去。”
罗亚说道:
“更何况,既然我察觉到了你的那把刀,那就代表这个安检口多半也能够察觉到,如果被它拒绝一次,你这一趟上就上不了这艘船了。”
在罗亚说话的期间,陈霄已经从镜子里摸出来了一把古朴的武士刀,这正是那把有着“一刀必斩,敌我皆杀”规则的妖刀梦魇。
这么好用的梦魇,陈霄自然想要留着,所以在探索“百魇夜行”巢穴的时候,他就让替身把这把刀给放到了镜子里。
替身死在了巢穴内,但是妖刀并未遗失,这把刀这几天一直被他用和圣伊斯特酒店时差不多的方法绑在自己的小镜子上,通过镜中世界随身携带着。
陈霄本以为要上这艘不能够使用能力的游轮,可以把这把妖刀带上去,当一个隐藏的底牌的,结果看起来,这艘游轮的规则比他想象中还要严格得多。
无可奈何之下,陈霄只能够将这把妖刀交给了守在港口边的罗亚的骑士,看着这些骑士在接过妖刀后重新消失在空气中,陈霄也顺利地通过了安检,来到了罗亚的身后。
他推着罗亚的轮椅,两人顺着游轮旁边的电梯,毫无波澜地来到了游轮的甲板上。
下了电梯后,陈霄立刻察觉到了这艘游轮之上的古怪之处。
在他们还在电梯上面时,明明听到从甲板上传来了无数人高谈阔论,来回走动的声音,但是上了甲板以后,这里却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而且接下来也是如此,陈霄推着罗亚一路走过了餐厅、音乐厅和游泳池,来到了客房的走廊上,在沿途的各个设施外面,他都听到了很明显的声音,这声音表明有许多人正在使用着这些设施,餐厅里有觥筹交错,勺子敲到餐盘的清脆声响,音乐厅中传来了低沉优雅的交响乐,泳池外面可以听到有人噗通噗通跳水的声音和欢呼声,陈霄甚至还在一间客房的门外听到了房门后面传来的男女低沉的喘息声和床板摇动的声音。
然而当陈霄推开这些设施的门以后,这些设施无一例外,全都是空着的,而且在他推门之后,那些声音就会消失不见。
听到陈霄一路走来,都在去推那些房间的门,在他又去推开了一间员工休息室的门以后,罗亚终于对他说道:
“不用再去推门了,你这是做无用功,那些声响是灵性界之中各种意识碎片和记忆碎片留在这艘船上的残响,它们既不是梦魇,也不是意识,只是一些回音而已。比起这些,船快要开了,你找到我们的客房没有。”
“就快要到了。”
陈霄瞥了一眼附近房门上的房号,然后推着罗亚,在铺着地毯的船中走廊上快步行走了起来。
为了方便相互照应,两人的房间是同一间,房间号就是之前写在船票上面的那三个数字。
这里已经是游轮客房的四楼,陈霄带着罗亚在这条回字形走廊上稍微转悠了两圈,便顺利地找到了“408”号房间。
这里的客房都是没有上锁的,陈霄顺利地推开了房门,然后推着罗亚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如同所有游轮上的客房一样,因为客观原因,面积都不是很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小小的一间客房内,有单独的干湿分离卫浴,有挂在墙壁上的显示器,有装满了各种饮料的冰柜,衣帽架和衣柜,还有两张面积不小的单人床。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阳台上还有一套桌椅,可以让人欣赏海面的风光。
进入房间以后,陈霄便松开了罗亚轮椅的把手,而这个少女独自推着轮椅,来到了那两张单人床边上,伸手拍了拍床,然后回头问道:
“你想要睡哪一边?”
见她如此举动,陈霄忍不住吐槽道:
“你还真是来旅游的啊?”
“不,这一趟旅行,我们不能抱着旅行的心态,但必须要做旅行的事情。”
罗亚解释道:
“游轮马上就要出发了,在这艘船离开港口,抵达下一个站点以前,我们就哪里都不能去了,必须要待在这间房间里。”
“阳台可以去吗?”
陈霄走过她的身侧,扶着通往阳台的那扇门,一边往外窥探一边问了一句。
“最好不要去,这艘船是在形成界和灵性界之间航行的,一旦你被那里的什么东西卷出去了,现在的我可没有办法把你捞回来。”
罗亚说着,双手扶着靠窗的那张单人床,用力地撑了一下,接着她又道:
“过来帮我一下。”
陈霄回头看向了她,发现这少女双手撑着床,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在拥有能力的时候,上个床铺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但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双腿残缺双目失明的残疾人少女了,而且罗亚的身体本来就瘦弱得让人难以想象,因此在失去了能力以后,她甚至连上床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陈霄走了过去,一边把她扶上床一边问道:
“你上次自己一个人过来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可不会这么放松警戒。”
罗亚一边努力地改变姿势,躺在床上,一边回答道。
陈霄听懂了她的话,合着上次过来的时候,这姑娘压根就没有躺床上,而是直接在轮椅上坐完了这一趟旅程。
她说这艘船航行一次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也得亏她能够坐得下去。
226.第一站
罗亚睡下以后不久,陈霄就听见了从走廊上的广播里传出来的电铃。
他看到窗外的海面缓缓移动,那片港口正在逐渐地远离,这艘神秘的游轮起航了。
伴随着轻微的摇晃,布罗森皇国的首都港很快消失在了深夜海上的雾气之中,与此同时,门外的走廊上也传来了一些来回走动的声响。
不过罗亚倒是一点都没有受到这些杂音和摇晃的影响,她没用药剂,但在上床以后还是很快就睡着了过去,看样子还睡得很香。
看到她的这个样子,陈霄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困意,于是只能够坐到了罗亚的床尾上,透过她床边上的那扇门去看海,消磨一下现在的时间。
在这趟行程以前,陈霄都没有乘坐大船看海的经历,川西市是一个建立在大陆上的城市,他此前坐过的最大的船只,是小时候和自己的妹妹陈悠一起在公园的人工湖上乘坐的用脚蹬行进的天鹅船。
所以看着窗外的景象,陈霄也不知道海上的风光是不是真的就是如此的。
他看到朦胧的雾气中,这艘游轮旁的天空中似乎执拗地跟随了几只海鸟,天空一片漆黑,但远方的海面上又似乎能够看到一些微弱的绿光,在绿光的映照之下,他看到漆黑的海面上有巨大的阴影散落着,有的像是一座座岛屿,有的却像是某种巨大海怪伸展出海面的肢体和触手。
有的时候,这艘游轮附近还会飘过一些其他的航船,这些航船也各不相同,有的船只看起来年代久远且破破烂烂,船上有着幽幽的绿火,看上去就像是幽灵船一般,而有的船只则与他们乘坐的这艘游轮年代相近,其中有三角帆船有豪华游艇,甚至还有一艘同样巨大的游轮,从黑船号的旁边驶过,滑入了无尽的浓雾之中。
总之,这艘游轮外的海景都是一些看多了容易让普通人患上深海恐惧症的玩意,不过陈霄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忽然产生了一丝困倦之意。
这对于已经三年多没有睡过哪怕一分钟的陈霄来说,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他本人察觉到这一点以后,心中也先是惊喜,然后就升起了警惕。
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非常的不正常。
陈霄不清楚这是不是这艘游轮上的某种规则在对他起作用,但总之,为了防止直接倒在罗亚的床上昏睡过去,他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那张床上,然后脱掉了自己的鞋,盘坐在了床上。
困意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朝他袭了过来,陈霄掐着自己的胳膊,希望凭借痛觉来为自己提神,但哪怕是这种方式,也收效甚微。
他现在就好像把前三年积攒起来的所有困意,都在这一瞬间释放出来了一样,起先掐一掐胳膊还能够让他从意识朦胧的状态里拉回来,但到后来,在他困顿的时候,甚至连掐胳膊时的痛觉他的大脑都感受不到了。
终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倒在了床上,然后在困意的袭击下,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
在哗啦啦的浪花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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