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刚开始玩的时候,就有胆小的人产生了动摇,直接在这里给他们观测了一个梦魇出来,陪他们一起玩,随后,这群学生就被困在了这里,并且被这只梦魇逼迫着,不断参与到这场通灵游戏中。
“你们啊,就是作业布置得少了。”
听完这个男学生的话以后,陈霄点评道:
“真是蹦着脚地作死。”
不过他的话在场的学生们并没有人能够听懂,只有戴着翻译耳机的近卫花菱抬起头来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开始询问起这只梦魇的表现来。
“每隔五分钟,那个怪物就会从我们中间选出两个人来,参与通灵游戏。”
这个小男生颤抖着解释道:
“一旦被选中,就只能够按照通灵游戏的规则,和它一直玩下去,如果拒绝参加,或者在游戏途中出现任何违反规则的行为,就会被那个怪物给杀掉,就像刚刚的俊夫那样。”
“那么,如果有人主动参与游戏,会怎么样呢?”
陈霄问道。
听到他的话,近卫花菱转述了一遍,接着这个男生摇了摇头,答道:
“不知道,我们还没有人敢主动参加这个游戏的。”
近卫花菱又问了几个问题,但这几个初中生都是一问三不知了,毕竟只是一群小孩,近卫花菱也没指望在他们身上问出关于这只梦魇的所有情报来,于是在问完以后,她又来到了陈霄的身边,询问起了这位“经验者”的意见。
“陈霄先生,您怎么看?”
“这玩意儿和我以前见到过的一只梦魇很像。”
陈霄指着教室中间的那张桌子说道:
“都是把人类困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当中,逼迫人类不断地参与游戏,一旦有人拒绝参与游戏,或者在游戏中输掉,就会触发它的猎杀规则。要解决这个梦魇也简单,要么赢得这个游戏的胜利,要么想办法破坏掉它的主体。”
顿了顿,他对近卫花菱说道:
“你问一问,这帮小孩玩的是什么通灵游戏?”
近卫花菱扭头一问,然后答道:
“听说是‘笔仙’。”
“哦,原来是这个啊。”
陈霄恍然。
这个通灵游戏,本就是起源于查理斯共和国那边古老的巫术之一“扶乩”,它算是“扶乩”的变种或者简化版,在查理斯共和国周边地区都有流传。
这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这种通灵游戏流传极广,所以很容易查找到具体的规则,如果这些熊孩子玩的是他们这边具有地方特色的小众通灵游戏的话,那还真不好测出游戏的规则是什么。
陈霄在自己的手环上搜索了一下,这片红光弥漫的空间封锁力度也不强,对于网络环境的影响几乎没有,很快,他就在手环上搜索到了具体的规则,并且展示给了近卫花菱。
近卫花菱看完了以后,好奇地问道:
“您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配合我了。”
陈霄指了指教室中间的课桌:
“等下一次游戏开始,就由你和我一起来玩这个笔仙游戏。”
“我……”
近卫花菱支支吾吾地问道:
“必须要玩吗?”
“你不玩也行。”
看到这个少女胆气不足的样子,陈霄对她说道:
“反正这游戏要一男一女配合的,你不来我就只好从这些热心的孩子当中随机选择一个了。”
近卫花菱看了看身边的那些初中生,然后无可奈何地垂下了脑袋:
“好吧,我玩就是了。”
五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陈霄和近卫花菱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笔仙游戏的规则,然后就看到房间里的红光闪烁,紧接着,一个阴恻恻的女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开始了,游戏必须开始了。”
这声音听起来如同那些经典恐怖片中的女鬼的声音,而且就像是有人趴在他们身后对他们说话一样,天生怕鬼的近卫花菱听的毛骨悚然,不过陈霄却依旧十分淡定。
不等这个声音在他们之中选出参赛者,他就主动走到了那张课桌边上,在之前那个男生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对近卫花菱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近卫花菱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在陈霄的对面坐了下来,两人落座以后,那个阴森的女声又响了起来,伴随着一阵诡异的笑声,她说道:
“人齐了,人齐了,游戏就要开始了。”
陈霄拿起笔,捏住了笔杆的下段,然后对近卫花菱昂了昂下巴。
少女一边忍着不适伸出手来,与陈霄一起握住了这支笔,一边对他问道:
“你以前有玩过通灵游戏吗?”
“没有。”
陈霄大义凛然地说道:
“不过我刚刚已经看完了这游戏的规则,放心吧,我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游戏了。”
“听了你前半句话谁还放心得了啊!”
近卫花菱喊道。
不过她再怎么抗议也没有用了,因为这场游戏已经开始了,教室内的红光聚拢在了他们两人的周围,就如同聚光灯一般地打在了两人的身上。
陈霄与近卫花菱对视了一眼,两人手背交错,中间夹着那支笔,将笔垂直在了桌面上铺着的白纸上。
两人的手掌放松,要轻轻地夹住笔,然后一起轻声呼唤道: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如果是正常的通灵游戏,那笔杆子的行动估计就只是握笔者的心理作用,但这场通灵游戏是一只货真价实的梦魇所主持的,所以,在两人念完了咒语以后,就有一只苍白的手臂从红光之外的黑暗中伸了过来,和两人一起握住了那支笔,然后控制着这支笔,在白纸上面缓缓地画了一个圈。
193.绘图
看到那只和自己一起握住了笔杆的苍白素手,近卫花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作为夜袭组的菁英成员,她是不怕梦魇这些怪物,也不害怕受伤的,但她唯独对这种像幽灵一样的存在抱有深深的畏惧。
这种畏惧就像是铭刻在她体内的本能一样,无论她怎么试图去克服,都克服不了。
这只从黑暗之中伸出来的苍白手臂,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女鬼的手,它的皮肤充满了一种死寂的白,五根手指头上的指甲也被染得乌黑。
而且它居然还是幽体的存在,它的手掌直接覆盖在了陈霄和近卫花菱的手掌上,被这只手掌包裹着,近卫花菱感到了一种彻骨的阴冷,就像是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天,把自己的手掌放到冰水里去一样。
但坐在她对面的陈霄,在看到这只手臂时,眼中竟然浮现出来一种“见猎心喜”的神采来。
他看着这支手臂,思索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
“笔仙笔仙,你能够告诉我‘戴冠教’的情报吗?”
手中的笔杆动了起来,那只苍白的手臂操纵着这支笔,在白纸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好吧。”
看到这一幕,陈霄决定退而求其次:
“那你能告诉我‘黑龙会’的情报吗?”
那只手臂又捏着笔杆,在纸上画了个叉。
“废物。”
陈霄冷哼了一声,语气逐渐变得不屑:
“那你还能够做什么?”
被这只手臂抓住的笔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接着,它在纸上留下了两个大字——“杀人”。
这两个大字字迹非常狂放,而且这只原本是黑色墨水的水笔所写下来的这两个字,居然变成了鲜艳的红色,仔细一闻,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要是心理承受能力不足的人,光是看到这两个字,估计都会被吓得腿软。
至少此时坐在陈霄对面的近卫花菱,嘴唇已经开始哆嗦起来了。
不过陈霄在看到这种吓人的小把戏后,脸上的不屑之色却变得更加明显了。
“是个梦魇都会杀人。”
他有些鄙夷地说道:
“我也会杀人啊,你该不会除了这个,就再也不会别的东西了吧?那你可真是个铁废物了。”
或许是被陈霄这充满鄙夷的语气给刺激到了,在他问完了以后,这只手臂又抓着笔迅速地写了两个字:
“画图。”
“哦,这个倒是不错。”
看到这个技能,陈霄精神振作了起来,他想了想,接着道:
“那你先来画一张美少女的图吧,来我先来告诉你我要的构图、分辨率、上色效果和风格……”
说罢,陈霄开始絮絮叨叨一些奇怪的要求,而在他的要求或者说催促之下,这只手臂居然也真的抓着笔开始画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原本心中对这个梦魇带着一些胆怯的近卫花菱也不怎么害怕了,因为在她看来,陈霄和这只梦魇完全已经变了个角色。
一个好像变成了一位任劳任怨的插画师,另一个则变成了传说中的甲方,不断地对画师提出各种各样刁难似的要求。
好在,梦魇总归是要比人类的画师要强上许多的,作为单纯的高位时空“现象”,它们也不会出现人类的“苦闷”、“愤怒”、“烦躁”、“委屈”等情绪,所以在陈霄的催促下,很快,这只梦魇就在白纸上画出来了一幅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画。
陈霄用能够活动的手掌从桌上的那叠白纸中抽掉了这一幅画,拿起来看了看,图画中,一个坐着轮椅的美少女在一处山顶观景台上眺望着远方,月光之下,远处的城市陷入了沉睡,只有那座巨大的地标性建筑的表面还闪烁着灯带。
少女穿着一身黑色的背带裙,内衬着一件白色的蕾丝边小衬衫,带着淡淡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随风舞动,显得美轮美奂。
因为角度的原因,这幅画上面只能够看到少女的侧脸,陈霄盯着画面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画上的少女,不就是罗亚吗?
而且除了这个少女以外,远方的那个巨大的塔也让他很有既视感,但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于是他将这幅画递给了近卫花菱,问道:
“你看过这个地方吗?”
近卫花菱好奇地接过那幅画,然后答道:
“这不就是皇国首都吗?看远处那座京都塔,这里应该是在机场附近。”
陈霄想了想,然后又对这只梦魇问道:
“笔仙笔仙,你画的这幅画是现实世界的情景吗?”
在他提出了问题以后,这只苍白的手臂握住笔杆,缓缓地在新的那张白纸上打伤了一个钩。
几乎是与此同时,坐在机场附近一处半山观景台上的罗亚若有所感地回过了头。
在她的身后,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马路边上,一个三十来岁,风姿绰约的女人,捏着一根电子烟朝她走了过来,并且问道:
“您就是罗亚·莱伊小姐?”
“我是。”
罗亚那双黯淡的双目扫过了她身上散发着的灵性光芒,然后又转过了头去。
“没想到您居然会挑这种时间和地点,来到我们这里。”
女人走近了罗亚的身侧,月光落到她的脸上,露出了她的容颜,这个女人正是早上刚在机场接待了陈霄的钟曼凝。
她来到罗亚的身边,有些好奇地看了一下这个少女,接着感慨道:
“最近这个国家真是不太平,就今天一天,我已经连续接待了两个从总部那边特别派遣过来的人物了。”
“因为这里的虫子最近特别活跃嘛。”
罗亚清冷的声音响起,顿了顿以后,她又问道:
“追猎的人也到了?”
“嗯,来的人就一个。”
钟曼凝答道:
“他说他叫什么……哦对,陈霄先生。”
“是吗?”
听到这个名字,罗亚沉默了下来。
“您认识他?”钟曼凝好奇道。
“认识是认识,不过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罗亚微微抬起头,对钟曼凝说道:
“你只需要把我想要的情报交给我,就可以了。”
194.笔仙的幻觉
在问清了这幅画的事情以后,陈霄的心中对罗亚的行踪已经有了个大概。
看来,就在最近,自己那位下落不明的教官也来到了这个国家。
对于罗亚的安全,陈霄并不担心,光从那一晚罗亚的表现就可以知道,在能力上,她比现在的自己要强出了一个次元,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来这边做什么的。
最有可能的情况,罗亚是为了在这个国家内活跃着的“戴冠教”而来,但也有可能,罗亚是尾随着他过来的。
该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陈霄心中有些不安,他并不怕死,但至少他现在还不想死在罗亚的手里。
要让他心甘情愿地被那位少女杀死,至少也得等他看到了他生母当年去世时的真相,确认了当初那些事情的确系自己所为再说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