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以后,也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她施展能力,毫不犹豫地抽取自己伤口里的血液,凝结成红色的冰霜,覆盖在梦魇的身上,想要以此拖延它的速度,同时,她自己也伸出双手,试图向前爬行,摆脱掉梦魇的钳制。
但这一切抵抗都是徒劳无功的,那个梦魇依然坚定地抓着她的双腿,并将她朝后拖拽。
在陈霄的视线中,短发女人最终只在地板上留下了十道手指抓扣出来的血痕,然后就被梦魇给拖到了走廊的另外一边。
她的惨叫声传来,而后又很快停滞,再没有了声息。
100.真理协会的内斗
九楼的楼梯间当中,正与郭平一起同行的长发女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低头,看向了某个方向,接着,她对郭平说道:
“葛莉死了。”
葛莉就是那个操纵冰霜的短发女子的名字。
“是吗?”
郭平的面色一如既往的沉稳:
“她是被分到了和那个疯子的一组吧,她的能力还不成熟,要让她独自面对那个占据了主场优势的疯子,的确是强人所难了。”
他的语气毫无起伏,只是在一本正经地分析着双方的实力强弱,听起来就好像不是葛莉的同伴,而是一个恰好路过此地的理客中。
长发女子对此也毫无反应,就好像葛莉的死也与她无关。
两人走了两步,郭平又问道:
“可以看到那个人的踪迹吗?”
长发女子捻了捻自己的发丝,然后抬起了头:
“他去了十七楼。”
“十七楼,十七楼……他们是六楼,我这里是九楼……”
郭平喃喃地念了几句,然后忽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郭平突然停步,后面的长发女子也没有注意,竟然一脑袋撞在了这个光头壮汉的后背上。
她赶紧捂着自己的额头,快速地后退了两步,然后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探出头去,越过郭平那高大的身子,看向了他的前方。
在他们前方的走廊中间,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微微低垂着头,潮湿而脏污的连衣裙贴在了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从精神病院中逃出来的病人一样,相当可怕。
“这是……梦魇?”
看到这个女人,长发女子惊叫出声:
“为什么?这里的规则不是要我们自相残杀的吗?”
“看来,应该是这位裁判对我们故意拖延时间的行为感到不满了。”
郭平顿了顿:
“没办法了。”
听到他语气不对,长发女子愕然道:
“郭平,你该不会是想——”
话音未落,这个长发的女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袖珍的手枪,抬手就是一枪。
但有人比她更快,在她刚刚掏枪的瞬间,站在她面前的光头大汉就已经发动了自己的能力,整个人都坠入了面前的地板之中。
长发女子的枪击落到了空处,她心知不妙,赶紧想要往前飞扑,但这时,一双从地下伸出来的有力双手,已经抓住了她双脚的脚踝。
在对方能力的影响下,她的双脚沉入了地面,然后被坚硬的地板封印在了原地。
长发女子用力地扭了扭身体,地板无动于衷,她回过头去,看到身后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已经用一种诡异的姿势四肢着地着朝她爬了过来。
在她身前的走廊尽头处,光头壮汉郭平的身影重新从地下浮现了出来,他看着自己那个被卡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同伴,对她说道:
“抱歉了,这是必要的牺牲。作为同伴,我不会杀你,但我活下来比你活下来对协会更有用。”
“你这个混蛋!”
既然双方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长发女子也放弃了先前那种柔弱的伪装,她声色俱厉地举起手枪,对着郭平的方向不断射击,但光头壮汉已经机智地躲到了她的子弹够不着的地方。
很快,长发女子的双手便被从背后袭来的梦魇给抓住了,她的手枪也掉落到了地上,落到了她够不着的地方。
耳中听到郭平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长发女子对他发出了诅咒:
“郭平,你不得好死!!”
……
啪啪,啪啪啪。
十楼的一间房屋内,被梦魇追赶着,暂时躲在此地的会长,忽然听到了从窗外传来的敲击声。
他保持着警惕,有些疑惑地一步一步挪到了那扇玻璃窗边,接着,他听到了从窗外传来的郭平的声音。
“会长,是我,我在墙体里。”
“郭平?”会长诧异道:“你从游戏中脱离出来了?”
“嗯,那个疯子把葛莉杀掉了,所以我也让刘雨柏做出了牺牲。”
郭平说道。
“正确的选择,在与那个家伙的对战中,你能够比她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听到两名成员的死讯,会长并没有苛责郭平,反而对他夸赞了一句,然后问道:
“你知道那个疯子目前在哪儿吗?”
“在十七楼。”郭平回道。
“很好,现在我这里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有个梦魇在追赶我,我暂时无法离开。”
会长对他吩咐道:
“我估计这个规则是要求我在它的追杀之下坚持一段时间,你先上去,如果有机会,你这次直接杀了他,誓言之釜的下落我们可以接下来慢慢找,那个疯子继续活着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等我离开了这里,我会立刻通知其他人,然后去十七楼和你汇合。”
“好。”
郭平没有多说,但会长知道,他已经行动起来了。
咚咚咚咚——
在郭平走后不久,会长躲藏的房屋门外,也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跑动声,那个追赶着他的梦魇,也来到了这附近。
于是会长也发动能力,然后匆匆地离开了原地。
……
在会长和郭平这两个真理协会的光辉级能力者进行短暂会晤的时候,在他们的楼下,七楼的走廊之上,一场真理协会核心成员间的激烈冲突也终于爆发了。
红发的男子言国浑身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无数发拖拽着焰尾的火焰弹被他抛射而出,在这条走廊中连续掀起了巨大的爆炸。
而在他的对面,那个原本穿着服务生制服,行为举止都彬彬有礼的男服务生也终于舍去了这些虚有其表的伪装,对言国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双手反握着两把细长的刀刃,正在言国的火焰当中左闪右避,并且不断地试图接近言国,用手中的刀刃切开言国的喉咙。
他身手矫健,行动敏捷,在无法避开言国的火焰时,他甚至可以用手上的刀刃切开言国的火球,就像是用热刀切开黄油那样。
可以说,在所有真理协会的分组中,他们这一组人的表现,是最符合陈霄的预期的。
好在,这一区域的墙体目前都被梦魇的规则所保护,就算是言国的大威力火球也无法破坏,所以两人的战斗虽然激烈,却并没有伤害到这栋大楼的墙面。
“你不是对真理协会最忠心耿耿的那一个吗?”
激斗之中,见自己居然一时半会奈何不了对面那个人,红发的男子言国便一边放火,一边开口道:
“如果是会长在这里,也一定会下令让你自戕,因为我的实力比你强,让我活下来绝对更有用。”
“言国先生,真理协会的大家都是一样的,我们都对协会忠心耿耿,也都被誓言之釜所约束着。”
男服务生一边冷静地避开火焰,一边回应道:
“况且,关于您这句‘我比你强’,我也对此持怀疑态度。”
“呵呵,看来大家都是一样的。”听到他的话,言国不由嘲弄道:“真想让会长看看你现在的嘴脸啊,就连你也终于露出獠牙了。”
避开火焰后,男服务生重新摆好架势,举起双刀,回道:“如果您想的话,那就只有手底下来见真章了。”
101.谜语人滚出查理斯
晶宵华庭第十七楼,陈霄将最后一面落地穿衣镜在预定位置上摆放妥当,然后靠在了镜子旁边的墙壁上。
他打开手环,正要通过监控来看一看真理协会的其他几个人之间战况如何,但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墙壁里伸了出来,并且扼住了他的喉哝。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他的耳边响起,对他说道:“别动。”
陈霄停下了动作,但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顾忌,而是轻笑着反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的会长应该会要求你什么都不要问,直接杀掉我吧。”
“你猜的不错,但那是在我有把握百分之百地杀掉你的前提下。”
这个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现在,你仍然有反击的机会,所以我们的谈话并不算违背会长的命令。”
“是吗?”陈霄回道:“那么废话少说,你想说什么?”
“……我们合作吧。”低沉的声音说道。
“合作?”陈霄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道:“我看你的面相,还以为你最忠诚,结果连你也是个二五仔?”
“我当然是忠诚的,但那是对真理协会而言。”
陈霄身后的那人说道:
“如今的真理协会早已经变质,本来应该是追寻世界真理的组织,现在却堕落为了一个只晓得追逐利益的犯罪者组织,甚至内部执掌实际权力的人也已经不是会长,而是那个一天到晚都带着假笑的戴冠教的女人。如果不是她,我们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困境之中,她就是想让我们死。”
听到真理协会新的内部情报,陈霄心中一动。
所谓“戴冠教的女人”,应该指的就是陈霄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外国女人,这个女人在协会内部被成员们尊称为“导师”,从表现上看她的地位甚至比会长还要尊崇。
不过“戴冠教”又是什么?
不懂就问,陈霄秉持着这种精神,趁着他身后的这个男人话多的时候问道:
“戴冠教是什么?”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偏偏这个时候,他身后的这个男人又不肯多说了:
“你只需要回答我,要不要和我合作?”
靠。
陈霄心中一怒,说道:“你告诉我‘戴冠教’是什么,我就和你合作。”
“不。”他身后的那个光头壮汉说道:“你要先帮我成为真理协会的会长,我才能告诉你这方面的情报。”
你妈的,给你脸不要。
陈霄皱着眉头,斩钉截铁地回道:“我才不要和你这种话说半截的混蛋合作。”
“是吗?”他身后的那个人说道:“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落,环绕着陈霄的手臂骤然收紧,并将他朝着身后的墙壁拽去,这个人似乎是想用自己的能力,将他整个人封死在墙体里,让他窒息而死。
不过陈霄并不害怕,他甚至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只是静等了一秒,这双原本环绕着他的手臂,就停下了动作。
“你……”
身后大汉的声音传来,却带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惊慌: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
陈霄摊了摊手,道:
“不过要我说,你未免对自己太过自信,你明知道这里是我的主场,就应该想到,我跑到这层楼来,肯定是因为这里有所依仗……你太着急了,虽然这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这一次,你应该听你们会长的判断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抓住了身后壮汉的双臂,想要将他的手臂拉开,但光头壮汉的双臂肌肉依然紧绷,似乎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呵。”
这种肉体上的钳制对别人或许有用,但陈霄再怎么说也是专门去学过散打、格斗、摔跤等技巧的,身后这个家伙又没有肉体强化的能力,因此他稍微使用了一点技巧,便从这人的钳制当中脱身而出。
见状,身后的光头壮汉双臂展开,似乎还想对陈霄施展擒抱,但这一次,却轮到陈霄对他喝道:
“别动。否则会发生什么我可不保证哦。”
听到他的话,光头壮汉的动作一僵,然后整个人都保持着姿势定在了原地。
这时如果有人能够看到他的话,就会发现,他保持着半个身子探出墙体的姿势,但在他的脖子上,却环绕着一双洁白的藕臂。
这双手臂纤细白皙,从圆润的肩膀到青葱似的手指,都可称得上是绝佳的艺术品,光是看见这双手臂,定也有人会惊叹,它的主人究竟是一位何等绝色的女人。
但在光头壮汉郭平的身后,却只有这一双手臂,它仿佛是从郭平的后背里生长出来的,此刻正以亲昵的姿态从后面轻轻挽着郭平的脖子,就仿佛是他的情人。
挣脱了郭平的钳制以后,陈霄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领,他并没有去看郭平而是保持着看向前方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