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现在庄嫔身边的, 一直随庄嫔避居在汗王宫, 没怎么露过面。 所以明玉一直没注意到她。 李贞贤唯一的高光时刻,还是因为八阿哥生病, 被衍庆宫的嬷嬷田氏咬出来,因此挨了淑妃一顿鞭子。 明玉这才多看了她几眼。 没想到还有这样惊人的收获。 这回多尔衮也有点惊讶了:“如果李贞贤是朝鲜细作, 那李贞淑……”会不会也是? 李贞淑就住在王府,明玉岂不是很危险? 明玉想到的却是:“李贞淑是朝鲜王女, 李贞贤会不会也是?” 她还记得第一次宴请凤林大君的时候, 李贞淑提醒凤林大君说他有两个妹妹,凤林大君说他没忘, 他也在找这个妹妹。 凤林大君要找的这个妹妹, 会不会就是李贞贤? 多尔衮与明玉同时开口, 同时闭麦,只不过多尔衮没说完,明玉说完了。 此时,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疑惑,让朝鲜王女当细作,朝鲜是没人了吗? “还是说……”结合凤林大君和李贞淑的反?????应,联系上下文,明玉推测道,“李贞贤没丢,而是被人送去了某个间谍组织,成了朝鲜的一个细作。” “她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是朝鲜王女,也许那时候她还小不记事,李贞淑和凤林大君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一直在找她。” 这事细思极恐,明玉看向多尔衮:“你说谁有能力拐骗年幼的朝鲜王女?” 那可是王女,身边肯定有一大堆伺候的人,怎么可能说拐走就给拐走了呢? 而且这么多年都找不到。 事情太复杂,牵扯到朝鲜、蒙古和南边,多尔衮也不好下断言,不过他觉得明玉的推测方向可能是正确的。 多尔衮不给回应,明玉也没当回事,自顾自分析道:“可能是朝鲜国王,可能是昭显世子,也可能是凤林大君,或者南边安插到朝鲜王室中的细作。” 除了朝鲜王室自己人,没人有这么大的本事拐走朝鲜年幼的王女。 多尔衮没给出回应,却重复了一遍明玉最后说的那几个字:“南边安插到朝鲜王室的细作?” 他记得昭显世子的婚事是南边皇帝赐婚,所娶姜嫔好像是南边的一个什么郡主。 之所以注意最后一点,是因为朝鲜国王、昭显世子、凤林大君和那对双生王女是骨肉至亲。 虽然王室骨肉相残的案例不少,可一般都是为了权力。 如果没有权力纷争,谁会傻到伤害自己的亲人。 明玉也觉得不可能是骨肉至亲。 看李贞淑的嫁妆单子就知道她在朝鲜有多受宠,怎么李贞贤就这么招人厌恶,被拉去当间谍了呢? 明玉睁大眼睛,认真向多尔衮求教:“要真是南边做的,你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内室烛光摇曳,他的小福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瞪着眼睛不肯睡,躺在鸳枕上跟他分析别国细作的事。 怎么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多尔衮被明玉的认真劲儿给逗笑了,凑过去亲她脸:“乖,这事交给我吧,你别想了,仔细累着儿子。”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先搬去明园住。” 让他这么一说,明玉也觉得自己有点傻,无凭无据在被窝里瞎猜:“行吧,反正你不在,我一个人住在王府怪冷清的。正好魏循就住在明园,也不用搬来搬去的那么麻烦了。” 原来他出征的时候,明玉搬去明园住是因为害怕冷清。 他在,王府不冷清,他不在,便冷清了。 他只是一个人,又不是千军万马,他在与不在,对明玉还是有些影响的。 多尔衮心中一暖,将明玉重新搂在怀里:“乖,我空了就回来看你和儿子。” 想了想,还觉得不够:“便是遇到什么,也不要害怕,我的人会在暗中保护你。” 谁知明玉并不买账:“你派人跟踪我?” 她就说避子汤的事那么隐蔽,多尔衮是怎么知道的。 多尔衮抱着明玉狡辩:“不是跟踪,是保护。” 明玉气结,推他:“有区别吗?” 多尔衮却将人抱得更紧:“是我不好,没有提前跟你说。暗卫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别的一概不管。” 推不动,明玉只能眨眼用长睫毛挠他的喉结,闷声质问:“那避子汤是怎么回事?暗卫变长舌妇了?” 多尔衮:“……” 多尔衮向明玉保证,等明玉生完孩子,就把暗卫从她身边撤走,明玉这才作罢。 翌日,多尔衮要亲自护送明玉回明园住,明玉没让,挤眉弄眼说有那些人保护她足够了。多尔衮实在忙,便没坚持,吩咐总管事摆超品仪仗。 明玉回到明园不足一个时辰,魏循就风尘仆仆赶回来问她是不是又跟多尔衮闹矛盾了。 李贞贤的事还没查清楚,不方便让魏循知道,明玉笑着打哈哈:“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没闹矛盾就好,魏循放下心来,把那天明玉走后,他和吉兰招待凤林大君的事说了,最后道:“我想着银子的事还得你出面谈,那天便没提。” 明玉也正在想这事:“明天,你约凤林大君在……来明园,我跟他谈租金。” 想起多尔衮临走前的碎碎念,想起在暗中保护她的那些“长舌妇”,明玉决定最近都待在明园养胎,哪儿也不去。 明园是明玉的私产,在这里约见凤林大君真的好吗,多尔衮有多爱吃醋,魏循可是领教过的。 他忍不住给明玉建议:“要不要换个地方?王府似乎更合适些。” 盛京的民风虽然比南边开放,后宅女眷必要时可以见外男,只要不是单独见面就行。约见地点一般选在府宅的正堂,由前院管事人等作陪。 前院管事都是男主人的心腹,由管事作陪,除了在旁边伺候,也算是有一个见证人。 可明园是明玉的私产,不管是前院的管事还是后院的管事都是明玉自己的人,跟多尔衮没关系。 在明园约见凤林大君,恐怕有损明玉的清誉。 明玉理解魏循的苦心:“这事王爷知道,你只管去办好了。” 魏循向来不怀疑明玉的话,可多尔衮这个大醋坛子,真能允许明玉在私宅会见外男? 见魏循愣着不动,明玉挑眉,玩笑道:“怎么,忘了谁是你的东家了?” 再不管管,魏循都快成多尔衮狗腿了。 魏循哈哈大笑:“没忘,没忘,你是东家。” 结果魏循还没动,凤林大君自己送上门来,连明玉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位鼻子也太灵了,她才搬来明园,他就上门求见,怎么看都像是有猫腻啊。 魏循也很郁闷,问明玉见不见。 来都来了,生意还没谈完怎能不见,明玉站起身迎出门外。 凤林大君见明玉迎出来,不由加快了步子,把跟在身后的那群幕僚甩开老远。 走到明玉面前想伸手扶她,见魏循就跟在明玉身后,伸出去的手只得扬起来尴尬地抚过鬓发。 站定之后,凤林大君朝明玉笑道:“又见面了。” 明玉也笑:“是啊。又见面了。” 两边寒暄行礼完毕,明玉转身往回走,凤林大君却还站在原地,差点被跟在身后的幕僚撞到。 明玉回头:“凤林大君,里面请。” 凤林大君这才回神,几步追上明玉,跟在身后的幕僚们不敢跟得太紧,远远缀在魏循后面进了屋。 到屋中坐定,照例上茶水、点心和水果拼盘。有些幕僚跟着凤林大君去过温泉山庄,见识过果盘的魅力,还算淡定。有些第一次见到,吃下一口,不停与同伴交换眼神。 太特么好吃了! 这回除了水果拼盘,明玉还让人端了炸薯片和炸薯条上来。薯片取材马铃薯,薯条是番薯切条油炸而成,鲜香酥脆,回味无穷,让人吃完疯狂想舔手指。 凤林大君也是第一次见,笑着说好吃:“不知这两样取材何种作物?烹制可费时费力?” 明玉示意凤林大君喝茶,给他解释道:“这两样的取材大君都见过,薯片取自马铃薯,薯条取自番薯,切薄片,切条,放到油锅里煎炸,出锅时一个撒盐,一个撒糖。” “烹制简单,切的时候可能需要一点刀功。” 凤林大君没想到马铃薯和番薯还有这种吃法,对明玉说:“到时候马铃薯和番薯的售价,再好好斟酌一下。” 明玉笑着说好,顺势说起皮岛的租金,凤林大君坚持不要,明玉坚持给,最后还是凤林大君先妥协:“货是你的,运力你出,我只出场地,给净利的一成分红,满够了。“ 明玉觉得有些少,凤林大君却说什么也不肯多要,事情就此谈妥,当日签订契约。 契约没有时限。 签完约,太阳早挂在西山之上,凤林大君告辞离开,约定明天一早过来起草互市交易的范围和章程。 互市不是个人行为,是国家行为,需要得到各国君主的支持,必须审时度势,规避某些敏感货品,同时还要足够吸引人。 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之后几日,凤林大君连续出入明园,早去晚归,还有一次忙到吃了晚饭才回。 交易范围和章程终于起草完,凤林大君打着哈欠坐在明玉书房的桌案后,捏着眉心问:“饿了,能给点宵夜吃吗?” 明玉伏在另一张书案上,仍在校对,校对无误誊抄在奏折上。 这是她作为超品夫人,第一次给皇上写奏折,不知不觉间又成了大清建国以来第一个给皇上呈奏折的女人。 听见隔壁要夜宵,明玉抬眸,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吩咐上宵夜,然后继续伏案,一个字一个字校对,一个字一个字誊抄。 凤林大君走过来,在明玉要蘸毛笔的时候把砚台拿走了:“差不多得了,你还怀着孩子呢,你受得住,孩子也受得住?” 凤林大君在朝鲜那是出了名的做事认真,生平最讨厌“差不多”这三个字。要么不干,要么好好干,干得差不多,还不如不干。 可见明玉比自己还拼,比自己还认真,凤林大君都有点不忍心了。 毛笔蘸?????了个空,明玉短暂抬眸,目光很快回到面前的奏折上:“还有两页就写完了,你饿你先吃,我还不饿。” 凤林大君举着砚台:“你不饿,孩子都饿了。” 明玉无奈搁笔,起身去凤林大君那桌拿了砚台过来,继续伏案校对:“我娃随我,也随他阿玛,铁打的。” 凤林大君:“……” 窗外敲响三更鼓,凤林大君才离开,与他同时离开的还有暗卫。 多尔衮也才歇下,就听见屋外有布谷鸟叫,于是把暗卫叫进来问话:“可是福晋那边出了什么事?” 暗卫吞吞吐吐,汇报日常情况,多尔衮蹙眉:“大半夜吵我睡觉,只有这些?” 暗卫眼一闭心一横:“主子,凤林大君连续几日天天去明园做客,早去晚归,也不知在做什么。今日更是三更末刻才离开。” 开互市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多尔衮私下了解了一些。 凤林大君与毛文龙一起开过互市,而且很成功,有他帮忙,明玉当不至于太辛苦。 可忙到三更半夜,多尔衮蹙眉:“你来的时候,福晋人在何处?” 暗卫:“还在书房。” 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一整日,福晋、魏先生和凤林大君三个人一直待在书房,直到魏先生和凤林大君离开,福晋还没从书房出来。” “所以你晚上跑来告诉我这些,是想说什么?”多尔衮一边说一边披衣起身。 暗卫下意识后退一步:“凤林大君看福晋的眼神很不一般,奴才怕……”他给主子您戴绿帽子。 再抬眼,多尔衮已然穿戴整齐,大步经过他身边,人走出去了,凉凉的声音却飘回来:“爷的女人,爷自己清楚,舌头是个好东西,不想要跟爷说。” 暗卫吓得捂住嘴。 多尔衮星夜赶到明园的时候,内书房的灯烛还亮着,透明的玻璃窗上映出一个纤细却格外认真的人影。 她搁下毛笔,活动了一下脖子,拿起书案上一本奏折模样的文书凑在灯烛下阅读。 多尔衮走近几步,并没发出任何声音,可端坐在书案后的小美人似乎有所感应,忽然抬眸朝窗外看了一眼。 看见他,严肃的俏脸上顿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多尔衮也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快走几步进屋。 明玉刚刚把要呈给皇上的奏折写完,正愁没人给她把关呢,多尔衮就心有灵犀地回来了。 多尔衮进屋,脱掉身上的玄狐皮斗篷,飞快搓了搓手才把朝着他走过来的小美人抱在怀中。 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上亲了又亲,温声问:“在忙什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明玉仰起头,想把手里的奏折拿给多尔衮看,谁知对方亲头顶还没亲够,一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唇上。 熟悉的淡烟草香味瞬间将她笼罩,许久没闻到这种香味,明玉竟然有些发晕,下意识迎合他。 这一迎合不要紧,奏折也掉了,身上的衣裙也没了,直亲到地老天荒,亲到自己躺在被窝里化成一段软雪。 “姐姐,想我了吗?”狼狗变奶,声音蛊惑。 明玉微微喘息着,欢愉过后,巨大的疲惫感将她笼罩。可她不能睡,她怕一觉醒来多尔衮已经走了,谁帮她看奏折? 魏循写过奏折,却是写给南边皇帝的,凤林也写过,是写给朝鲜王看的,只有多尔衮给皇太极写过奏折,最了解皇太极的喜好。 多尔衮也忙,甚至比她还忙,机会难得,明玉不想错过。 明玉忍着打哈欠的冲动,抬手搂住多尔衮的脖子,将他往下压。 与他四目相对,轻轻“嗯”了一声,娇声道:“好哥哥,你要来吗?” 奏折不短,章程更长,让人加班卖苦力之前总要先给点甜头。 果然多尔衮眸光变深,一个翻身将她虚虚压在炕上,说话时有点咬牙切齿:“现在还不行,得等你生下孩子。” 巫医说,妇人有孕,房事要节制。 多尔衮私下把节制改成了严禁。 明玉想了,他可以帮忙,但他自己不行。 他是要当阿玛的人了,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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