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设宴款待,明玉也只是负责操办,并不能去前院见客,更不可能与外男攀谈。 多尔衮愿意支持她到这一步,明玉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因为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明玉本来没指望多尔衮能支持她,让她光明正大地向凤林大君请教。只想通过朝鲜来的侧福晋与凤林大君私下通些书信,暗中请教一二。 如果能当面请教,效果肯定比通信要好。 而且私下通信有风险,万一被有心人拿住,又是一场风波。 “请客的顺序是怎么轮的?”算起来凤林大君到盛京也有半个多月了,若按权势排班,睿亲王府首当其冲。 “礼亲王府排在第一个。”多尔衮说。 按皇上的意思,多尔衮与凤林大君在战场较量过,比别人更熟悉,再加上多尔衮掌管吏部,是六部之首,无论怎么排睿亲王府都该排在第一个。 多尔衮却以军务繁忙为由,请主管外事的礼部出面,由礼亲王府第一个宴请凤林大君。 礼亲王在众亲王之中资历最老,又掌管礼部,也说得过去,皇上便允了。 资历最老的礼亲王排第一,论资排辈,资历次之的郑亲王理应排第二,然后是英亲王,睿亲王府排第四。 轮到睿亲王府,多尔衮又以明玉怀孕不到三个月胎像不稳,无法操持筵席为由,将凤林大君推到了豫亲王府。 大清的亲王统共没几个,肃亲王豪格还在关外陪李自成吃土,人没回来,怎么算,下一个也该睿亲王府摆酒了。 可多尔衮就是一个拖字诀,能拖一天是一天,一拖就是好几天。 明玉之前并没关注过宴请的顺序,反正轮到睿亲王府摆酒,她就全扔给王府总管事,半点不操心。 听多尔衮说礼亲王府排第一,明玉猜可能是按照资历排序,便没多问,而是道:“好,等着就是了。” 只要能跟凤林大君见上面,她可以等。 眼看日影西斜,明玉吩咐摆晚饭。晚饭明玉依旧没胃口,多尔衮依旧抱着她,一边往下顺一边投喂,竟也用了不少。 吃过晚饭,多尔衮坐在内室的大炕上看书,一直看到初更末刻。 明玉困得不行,打着哈欠提醒他:“你是在外间睡,还是去书房睡?两边都收拾好了。” 按照盛京这边的规矩,妇人有孕无法侍寝,男人都要睡去别处,不能同房。 多尔衮当然也知道这个规矩,可小别胜新婚,他不想跟明玉分开,一时一刻都不想。 “我哪里也不去。”多尔衮放下书,看向明玉,“我跟你睡。” 明玉哈欠打了一半,顿住,挑眉:“好。” 你睡哪儿都行,不过别指望我伺候你。 之前多尔衮在的时候,铺炕都是明玉,这回明玉也没假手他人,她是怀孕,又不是残疾,稍微活动一下也好。 谁知多尔衮不让,也没叫丫鬟,自己蹲在炕上铺毡毯,铺褥子,铺棉被,放枕头,把卧具摆放得妥帖整齐。 明晃晃只铺了一床被褥。 明玉:“……” 明玉无语躺下,很快睡着,半夜又醒来。 虽然对方动作很轻,先掀开被子一角,挪出去,立刻给明玉掩好,明玉还是被一掀一盖产生的凉风给弄醒了。 明玉怀孕之后吃饭不行,睡眠一直很好,不过睡得很轻,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吵醒。 “夜壶在外间。”明玉以为多尔衮要起夜,迷迷糊糊说了一句。 多尔衮应了一声,趿鞋下炕,朝外间走去。 明玉怕睡着了再被弄醒,索性支着眼睛等他,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人都等精神了,多尔衮才回来。 见明玉还没睡,正一脸幽怨地等着他,多尔衮生平第一次有些窘。赶紧脱鞋上炕,钻到被子里抱住明玉柔软的腰身。 然后再次不可遏制地…… 明玉虽然背对着多尔衮,还是清楚明白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体的变化。被子再次被掀开,多尔衮要走,被明玉翻身按住了。 四目相对,多尔衮轻轻呼吸,勉强朝明玉笑了一下:“我去外间睡。” 明玉仍旧按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起身,手顺着他的手臂向下,吐气如兰:“乖,闭上眼睛。” 多尔衮身体一僵,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掌控过。 完全被女人操控的感觉很奇特也……很美妙,是一种全新且令人着迷的体验。 不知倒了多少次手,明玉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 为了睡一个好觉,不被中途吵醒,她尽力了。 其实让多尔衮睡去外间也不是不行,可明玉了解这个男人,种马又偏执,不让他达到想要的目的,他就会变着法儿地折腾人。 等两人都清洗好,重新换了干净的被褥,多尔衮心满意足地躺在被窝里,抱着明玉附在她耳边问:“手酸不酸?” 明玉耳朵痒,伸手推他的脸:“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再这样,我可不帮你了。”她还怀着孩子呢。 多尔衮轻笑,故意对着明玉的耳朵吹气:“当然不是故意的,是你对我太不上心了。其实有个加快的办法,你之前用过好几次,百试百灵,可你到现在还没总结出来。” 明玉虚心请教:“所以办法是什么?” 多尔衮卖关子:“下次,下次告诉你。” 明玉最怕别人说一半留一半地吊胃口,心里猫爪似的睡不着,于是缓了一会儿又把手伸了下去,手感没变。 这男人是真的狗。 明玉手上用劲儿:“说不说?” 多尔衮深深吸气,附在明玉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明玉顿时脸颊爆热。 这一次,多尔衮果然没折腾人,不过明玉演戏过了头,把嗓子哼唧得有点哑。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明玉醒来多尔衮已经走了,直到吃早饭人才出现。 早饭照例抱着投喂。 吃过早饭,多尔衮又骑马走了,临走时说中午回来吃午饭,让明玉等他。明玉欣然答应,没人给她揉胃,她也吃不下什么。 说好了今天去看达哲,多尔衮走后,明玉也坐上马车出门去了。????? 达哲喜欢吃城西杏花楼的招牌点心杏花酥。杏花酥要热乎的才好吃,所以明玉并没让人提前去买,而是吩咐马车绕一小段路,去杏花楼买刚出锅的放在食盒里热乎乎给达哲送去。 买点心本来不用明玉亲力亲为,可坐了一路马车,明玉有点犯困,便想着下去走走透透气,免得在马车里睡着了再下车着凉。 盛京冬日里天亮得晚,等明玉走进杏花楼,里面的人已经不少了。 由于没提前打招呼,再加上明玉出门衣着朴素,且平时出门几乎都是去田庄,很少在盛京城里逛,这片几乎没人认识她。 有一种明星在国外逛街无人识的轻松自在感。 明玉只带了娜塔一个走进杏花楼,见售卖杏花酥那边排起了长队,便也规规矩矩地排在队尾等着。 排队买来的东西最好吃。 满满的仪式感。 这也不是明玉第一次在杏花楼给达哲排队买杏花酥了。 前边有人吆喝了一声杏花酥起锅,队伍缓慢前行,过程中好像有人插队打了起来,现场大人喊孩子哭乱成一团。 明玉站在队尾,扶着娜塔的手转身要出去,忽然被从身后跑过来的人撞了一下。对方冲劲儿很大,明玉失去重心向前扑去,娜塔抢着去扶,却被别人抢了先。 明玉扑进一人怀中,头顶响起男子清朗的声音:“姑娘小心!” 站稳之后,明玉慌忙后退,看也不看那人,低头道谢要走。谁知却被那人伸手拦住,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满满的惊喜:“是你?” 蓦然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近妖的脸,比美人还美,比妖还邪,身穿深紫色劲装,正朝着她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你、你是……”明玉一激动,狂飙蒙古语。 对方用纯熟的蒙古语回答:“在下李淏。” 作者有话说: 凤林大君:我,李淏。(蒙古语) 明玉:啊啊啊啊这也能偶遇?(汉语) 多尔衮:嗯,拳头硬了。(朝鲜语) 作者:加更,感谢宝子们的支持,鞠躬。第83章 礼物 这一耽搁杏花楼更乱了, 好像打死了人命,不断有人往外跑。凤林大君朝身边侍卫使了个眼色,几人无声退下, 他亲自护送明玉平安走出杏花楼。 明玉向他道谢,凤林大君谦逊地说不客气,然后问起明玉的姓名。明玉刚要回答,娜塔忽然插嘴道:“时候不早了,豫亲王福晋还等着呢。” 顺势把问题给岔了过去, 明玉这才察觉出不妥, 再次向凤林大君道谢,不等对方接话匆匆上了马车。 温泉山初见,她惊鸿一瞥,城门口二见, 她神龙见首不见尾, 杏花楼三见, 她落荒而逃。 虽然没问出名字, 好歹揽过她腰,用蒙古语跟她说了几句话。 人美声音也甜, 一直甜到他心里,哪儿哪儿都合意,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 听她同伴的话, 她们两人应该是替睿亲王府那个母夜叉到杏花楼给豫亲王福晋买现出锅的杏花酥来了。 遇上杏花楼大乱, 杏花酥没买到,她要怎么向母夜叉交差? 会不会被罚? 想到这里, 凤林大君逆着人群走进去, 把杏花楼里刚出锅的所有杏花酥都买了下来, 吩咐送去豫亲王府。 杏花楼离豫亲王府不算远,等杏花酥全部起锅,明玉已经坐在豫亲王府的暖阁里与达哲聊上天了。 达哲嘴上说天太冷,王府什么都有,不让明玉跑过来给她送东西,心里却暖烘烘的。 从她怀孕开始,明玉隔三差五便来王府看她。每次来至少带两辆马车的东西,有蔬果粮食,有药材补品,把豫亲王府的库房全都塞满了。 除了吃的用的,还有不少给小孩子做衣裳的布料,有些达哲都没见过,听说是托魏循从江南买的。 棉布细软,缂丝名贵,都是江南的时新货。 长姐对她可真好,要是诺敏还活着,肯定会嫉妒死吧。 多铎望着被堆满的几个仓库,也是一阵感慨,说他有两个亲哥哥,却还不如明玉这个嫂子疼他。 年景差到离谱,别人家过年如过关,他家却是仓廪足养硕鼠。 明玉之前便时不时让人往豫亲王府送东西,达哲怀孕之后,豫亲王府的仓库都不够用了,临时占了好几间厢房才算把东西全部安置。 要不是达哲坚持不收银票,明玉也能送个万八千两过来。就算他啥也不干,靠明玉送来的东西过活,豫亲王府都能撑上好几年。 多铎这样感慨,达哲不爱听,说这哪是嫂子心疼小叔子,分明是姐姐心疼妹妹,跟多铎没关系,让他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多铎呵呵笑,也不与达哲争辩,说不管是谁心疼谁,反正东西进了他的府邸,进了他家库房。 达哲用靠枕扔多铎,多铎笑着接住扔回炕上,对明玉说户部还有事,他得出去一趟。 明玉让他有事赶紧去,她留下陪达哲说话。 多铎向明玉道谢,自去了。 话说多铎骑马才出府门,就见杏花楼的伙计推着一个平板车朝他走过来,车上整整齐齐摆了两排食盒。 再往后看,平板车后面还有一个平板车,两个平板车上装的东西都一模一样。 达哲爱吃杏花酥,经常差人去杏花楼买,也有叫伙计送上门的,可一下送这么多,还是头一回。 对方行礼过后,多铎望着平板车上密密麻麻的食盒,挑眉问:“怎么着,杏花楼干不下去了?这是要兑店吗?” 住在盛京城谁不知道杏花楼的名号,头牌点心杏花酥,想吃热乎的要提前一天预订,不然就得起个绝早排长队去买。 稍晚一点就售罄,还得再等上一个多时辰,等下一锅出炉。 其他点心也很畅销。 要不是干不下去了兑店甩卖,上哪儿淘换这么多盒点心给达哲送来呀。 “王爷说笑了。”押车管事笑得一脸谄媚,“别人不知,爷您还不知,杏花楼是郑亲王府的产业。谁干不下去了,杏花楼也不至于的。” 郑亲王于军功并不热心,却对经商充满兴趣,盛京城不少店铺都是他的产业,其中以杏花楼最为著名。 “那你们这是?”多铎用马鞭指着一前一后两个平板车,“是郑亲王让送的?” “不是,是睿亲王府买的。”管事想起客人交待的话,让他们以睿亲王府的名义把杏花酥送到,“睿亲王府花双倍价钱把小店刚出锅的杏花酥全买了,并吩咐小的送来豫亲王府,点心还是热乎的。” 好家伙,明玉这是又发大财了? 知道达哲爱吃杏花酥,之前明玉来一般只拿两盒,今天直接送来两车。 这是要请全府吃吗? 不管了不管了,多铎也爱这口,吩咐押车管事,一车送进王府,一车送去户部。 年底户部格外忙,多铎想借花献佛,给手下人谋点福利。 反正这么多杏花酥,全府一起吃一车也够了。 多铎半路截胡,美滋滋带着一车杏花酥来到户部,按人头发下去,每个人领到都很欢喜。 户部启心郎得了一整包,自己舍不得吃,忙让人趁热送回家孝敬阿玛额娘,笑着问多铎哪儿来这么多杏花酥。 多铎也没多想,告诉他是睿亲王府送的。 杏花酥金贵又难得,一般官员根本吃不起,户部发放杏花酥人人有份的消息很快在六部传开。 别的部门还好说,吏部不干了。 睿亲王府给豫亲王府送了两车杏花酥,豫亲王府吃不了,户部人人有份,而他们吏部只有干看着眼馋的份儿。 睿亲王掌管吏部,他们才是睿亲王府的嫡系啊,这嫡系混得也太惨了! 所以多尔衮从城外大营赶到吏部点卯的时候,吏部官员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幽怨。 多尔衮问启心郎怎么回事,启心郎把户部发点心的事说了,最后幽怨道:“点心都是小事,奴才们就是觉得心里不得劲儿。” 不患寡而患不均。 多尔衮看了启心郎一眼,心说这点出息。 达哲爱吃杏花酥,明玉每次去看她都会绕路买上一些,偶尔回来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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