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让她不要耍小性子跟多尔衮置气。 不管是对科尔沁,还是大清,明玉与多尔衮之间夫妻和睦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多尔衮肯先低头对明玉示好,明玉也通情达理地将朝鲜王女接到王府安置,在皇太极和皇后这里,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 至于接回去之后,明玉怎样对待这个侧福晋,那就是睿亲王府自己的事了。 这会儿多尔衮和明玉都走了,代善还傻傻坐着没动,皇后看了皇太极一眼,皇太极挑眉:“礼亲王还有事?” 当然有事,朝鲜王女安置好了,谁去平息凤林大君的怒火。那家伙浑身带刺儿,心眼被蜂窝还多,馊主意一个接一个,他都快被逼疯了。 代善不想承认自己无能,委婉地把凤林大君的情况说了,皇太极蹙了蹙眉:“与番邦接洽是礼部分内,多尔衮管吏部,恐怕不方便出面。” 自己分内的事都推给别人,要礼部何用? 代善自己讨了个没趣儿,只得讪讪然离开,回家独自面对凤林大君的怒火去了。 万一明玉妒火中烧对朝鲜王女做了什么,或者朝鲜王女自己作死对怀有身孕的明玉做了什么,又或者两个女人都没作,多尔衮哪天脑抽风要兑现明玉此生只有她一个的诺言……到时候,他与凤林大君与朝鲜恐怕还有不少嘴仗要打。 明玉被多尔衮抱着,一路从清宁宫走到宫门口,沿途不知惊掉了多少个下巴。 好家伙,上次他们被惊吓下巴还是两人甜蜜手牵手。睿盛夫人才怀上,就要睿亲王抱着出宫了,这要是来年生下个小阿哥,还不得骑在睿亲王脖子上啊。 明玉享亲王仪仗,坐四乘大马车,马车足够宽敞,可多尔衮抱着她上了马车也没把她放下,而是让她侧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 明玉嫌多尔衮身上硬,多尔衮二话没说,当场脱了甲胄,要不是明玉拦着,他敢把贴身穿的软甲也脱了。 眼看快过年了,外面滴水成冰,马车里有炭盆和汤婆子也不算多暖和。多尔衮想为孩子做点贡献,抱着她给她送温暖,明玉并不抗拒。 相反还有点享受。 人皮沙发,人皮暖宝宝,就是不一样。 “明玉,你别生气了,之前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多尔衮脸贴着明玉颈侧,低声忏悔,“我不该怀疑你,不该不问你一声,就认定你会不要我们的孩子。” “我害怕,特别害怕,我怕见到你,更怕你告诉我孩子没有了。” 脖颈处有温凉的水液划过,一颗一颗坠入领口熨帖着衣领下的皮肤。声音顿了顿,短短数秒仿佛摧毁了谁的骄傲,也给了谁勇气和决心。 “明玉,我愿意,我愿意做祁陈的替身,代替他陪你白头到老。” 衣领下冰凉一片,冷得明玉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从头到尾,她都没想过不要这个孩子。 而且她清楚地知道,祁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已经死了。哪怕多尔衮与祁陈共用一张脸,她偶尔恍惚,也没从把多尔衮当成祁陈的替身。 她嫁的人是多尔衮,跟她滚床单的人也是多尔衮,孩子是多尔衮的,生下来叫多尔衮阿玛。 可多尔衮为什么会这么想,以为她把他当替身,以为她会不要他的孩子。 明玉把多尔衮埋在她颈侧的俊脸扒出来,与他四目相对:“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是谁的替身,也从来没想过不要肚里的孩子,你凭什么这么想我?” 于是多尔衮猩红的眼睛更红了,也不解释,抱着明玉一通亲吻,明?????玉别开脸,推他:“你快说,别想蒙混过关!” 明玉怀着孩子,多尔衮不敢跟她闹别扭,而且明玉太聪明,随便编借口根本瞒不过去。 “我发现,你一直在喝避子汤。”多尔衮只得实话实说,“以为、以为孩子是个意外,你不想要,会想办法流掉。” “你知道,我那段时间非常、非常想要一个孩子。”眼前有些模糊,多尔衮抬手飞快抹了一下眼角,这才重新看清明玉的脸,“除了我爱你,想跟你有个孩子,我还怕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没有孩子没有依靠,会过得不如意。” “我说这些,绝不是危言耸听。如今蒙古和朝鲜都臣服了,皇上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山海关。” 多尔衮低头吻了吻明玉冰凉的指尖,将人又抱紧了一些:“我父汗就是被山海关的红衣大炮炸伤的,后来伤重不愈殡天了。那时候我还没成年,在心里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我要杀进山海关,为父汗报仇!” “刀枪无眼,山海关的坚城利炮也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我步了先汗的后尘,皇上体恤你生育有功,看在孩子是我唯一骨血的份儿,也会对你多加照拂。” 多尔衮望着明玉的眼睛:“没有孩子,只能等着被人收寄。有孩子,你才能有更多的选择。” 明玉忽然想起一段野史来,好像有人推测,说多尔衮在攻打山海关的时候被红衣大炮炸伤,而且伤到了某处要害,导致从此不能生育,以致绝后。 为了佐证这一观点,那人还把多尔衮唯一的女儿东莪格格的出生年份拿来说事,说东莪格格正是在那之前出生的。 再加上原主关于多尔衮重伤的记忆,明玉几乎可以预见,在攻打山海关的某次大战中,多尔衮被红衣大炮炸伤,虽然没有死,也去了半条命。 就算野史不靠谱,原主的记忆还是可靠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时间很模糊,只记得多尔衮受伤之后情绪一直不太稳定。 起初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养好伤之后一度消沉,然后性情大变。变得暴躁易怒,冷血弑杀,两白旗精锐所过之处,人畜尽灭,没有活口。 入主中原之后,多尔衮命多铎带兵南下围剿残明抵抗势力,并多次下令屠城。 其中最恶臭的嘉定三屠和扬州十日屠,很多人都在骂多铎,其实都是多尔衮的手笔。 想到这里,明玉忽然觉得,那段野史可能是真的。 多尔衮被山海关的红衣大炮所伤,且伤到了要害,被人为地绝了后。 为白月光守身如玉不想生孩子,和被炸伤了重要器官不能生孩子,绝对是两码事。 骄傲如多尔衮怎么能忍,再加上性格里的偏执,他肯定恨毒了所有抵抗势力,甚至所有汉人,下令屠城也是他能做出来的。 正是那一场惨烈的大战,把朝鲜史料中记载的“温文尔雅的儒将“变成了几乎可以与白起齐名的人屠。 明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深觉这个孩子来得及时。若多尔衮有嫡子或嫡女,哪怕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他心里的恨会不会因此少一些? 多尔衮心里的恨少了,等哪一日满清入主中原,被战争波及的百姓是不是也能少死一些? 在这个时代生活越久,明玉越能深切地感受到南边朝政的腐朽,有的是听魏循说起的,更多的还是北逃灾民的现身说法。 南边朝政已经烂到根了,哪怕老朱家人骨头再硬,也早晚会被满清这样更年轻更富有活力的政权取代。 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回天。 明玉只是历史洪流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她能做的,只是想办法让她看见的、接触到的那些人过得相对不那么艰难。 如果她肚里的孩子能安慰到多尔衮,让他心里的恨少一点,再少一点,让南边被战争波及的穷苦百姓少死一些,明玉不介意继续留在多尔衮身边。 哪怕这个男人脏了,可他在历史上举足轻重,明玉无法改变历史,或许可以感化这个在历史上举足轻重的男人。 “不会的,你不会死!”明玉忍着恶心,环住多尔衮的腰,言不由衷地背着琼瑶剧台词,“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答应我,你要好好活着。” 历史上,你活到了三十九岁,暂时还死不了。 事实证明,多尔衮很吃琼瑶剧台词,闻言又红了眼圈,与明玉四目相对:“所以……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明玉呕。 居然还能用类似的台词回应,叫她怎么回答? 说不爱前功尽弃,明玉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是,多尔衮情绪有点激动,忍不住低头吻上明玉的唇。 想到他和别的女人滚过床单,身子脏了,嘴也脏了,明玉下意识偏开头。多尔衮不让,明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伸手推他。 拉扯间,袖袋开了,有两个纸卷掉到马车底板上,明玉看见了弯腰想捡,多尔衮怎么能劳动明玉,于是自己弯腰捡起来。 捡的时候没注意只拿了一个边边,纸卷正好在眼前展开,“和离书”三个大字与他不偏不倚打了个照面。 “……” 作者有话说: 明玉咬手指:书到用时方恨少,还有什么琼瑶式台词来着? 多尔衮黑人问号脸:嗯?和离书? 作者:请看清朝真人秀——史密斯夫妇,谢谢支持,鞠躬。第80章 敬茶 明玉前脚才承认爱他, 后脚就把随身携带,并且已经单方面签字画押的和离书掉了出来,她到底什么意思? 多尔衮把和离书卷好, 递给明玉,明玉感觉琼瑶剧台词都拯救不了她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跟多尔衮摊牌:“我善妒,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早便同你说了。你却不声不响地带了一个侧福晋回来恶心我, 我曾经……喜欢你没错, 可我爱洁净,受不了脏了的男人和脏了的黄瓜!” 所以要和离。 “黄瓜?”多尔衮正惊怒交加,却被明玉这个不恰当却又很形象的比喻给气笑了,“那个侧福晋是怎么来的, 我都不知道。他们都说我点了头, 可我根本不记得!我没脏, 黄瓜……黄瓜也没脏。” 明玉怀疑地眯起眼, 种马本马素了两个多月,居然没偷腥吗? 所有人都说他点了头, 多尔衮不知道该怎么跟明玉解释,只得在明玉面前发下毒誓, 说他的黄瓜要是脏了,让他一辈子不能用。 明玉:“……” 有了那段野史的警示, 和原主的记忆, 明玉知道黄瓜对多尔衮的重要性,姑且相信了他的话。 不过男人的嘴, 骗人的鬼, 到底有没有脏, 还得问过另一个当事人才行。 明玉还是没让多尔衮亲她,多尔衮也不生气,抬手覆上明玉并没有任何起伏的小腹,一脸有子万事足的模样。 明玉猜多尔衮以后可能是个孩奴。 “避子汤的事,我可以解释。”现在和离书和脏黄瓜的误会解释清楚了,明玉认为有必要把避子汤也一并说了。 现在不说,难保以后不会变成一根刺扎在多尔衮心里,指不定什么时候爆发。 多尔衮爱怜地摩挲着明玉的小腹:“不必解释。如果你一直服用避子汤,就不会有这个孩子了。” 南边宫里的秘方,怎么可能出现意外。 直到现在多尔衮才想明白这件事。 其实他真正在意的是,明玉为什么一开始喝避子汤,后来却不喝了? 明玉了解多尔衮,他嘴上越是不在意,心里就越在意。 若不把他心里在意的那个点解释清楚了,他会自行脑补出若干情节,而且这些情节多半是负面的。 明玉在多尔衮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这才开口解释:“我听说女人太早生孩子伤身体,而且生孩子的时候很疼。我怕太早怀上,更怕疼,所以才会坚持喝避子汤。” 后来嫌药汤太苦,还有怪味,便存了侥幸心理,认为安全期行房不用喝苦药汤,这才中了招。 “后来见你想要孩子,我的心也软了。”明玉昧着良心说,“其实我很喜欢孩子,也想给……我爱的人生孩子。” 如果条件允许,她宁愿一辈子单身,守着金山银山过。 穿越之前,明玉也是演艺圈一线小花,演技自不必说,关键她肚里实实在在揣着货,由不得多尔衮不信。 避子汤这根刺算是□□了。 走到岔路口,随车管事问明玉回哪儿。多尔衮刚想替明玉回答回王府,这才反应过来,车是明玉的车,车夫和管事都是明玉的仆从,跟他没关系。 明玉看多尔衮,多尔衮垂着眼并不看她,手指在明玉小腹上轻轻画圈圈,明玉想了想,还是说:“回王府吧。” 多尔衮抬眸,商量她:“要不先去明园搬东西?” 这是要把她彻底搬回去啊,明玉忙摆手:“不用!东西太多,一天搬不完,以后慢慢搬。” 车和人都是明玉的,多尔衮说了不算,也并没坚持。 先?????把人哄回家再说。 马车在府门外停稳,明玉没急着下车,转头问多尔衮:“府中那一个你打算如何安置?” “府中?哪一个?”多尔衮并不知道明玉把朝鲜王女安置在王府居住的事。 明玉斜眼看他:“你的侧福晋。” 难得明玉在他面前俏皮一回,多尔衮爱极了,低头亲吻她的眉眼,哼笑:“我不知道什么侧福晋,我没有侧福晋,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子把人弄到我家来了。” 昨日总管事拿着通行令到大营找他,多尔衮便猜到总管事先去找了明玉。 没有他或明玉点头,打死总管事也没那么大胆子敢把人擅自留在王府安置。 他没见总管事,所以这事八成是明玉干的。 果然明玉承认了,说话却夹枪带棒:“你把人带回来,始乱终弃。同为女子,这点同情心我还是有的。” 多尔衮想在明玉肋骨上弹琴,惩罚她的口无遮拦,又想到她怀着孩子,没敢轻举妄动。 薄唇贴在明玉耳边,一边吹气一边说话,明玉登时臊红了脸,直推他:“谁要检查?脏死了!” 多尔衮把明玉按住亲:“没脏。真的。” 明玉瞪他:“……你再胡说!” 多尔衮只顾亲她,不说话了。 这一吻缱绻缠绵,诉尽相思,明玉感觉自己快被男人的荷尔蒙烤化了,撑不住轻哼出声。 多尔衮立刻停下动作,明玉一脸懵:“怎么停了?” 多尔衮哑声轻笑:“怀着孩子呢,得收着点。” 明玉:“……”不是,谁先耍的流氓? “就算你没始乱终弃,人都到盛京了,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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