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权有势比自己大十几岁甚至二十几岁的男人也没什么稀奇。 比如布木布泰十二岁就成了皇太极的侧福晋,那年皇太极已经三十三岁,两人相差整整二十一岁。 听使者的意思,这门亲事基本定下来了,唯一的分歧是时间,科尔沁那边想等三格格成年,豪格却只给半年时间准备嫁妆。 有分歧就好,若豪格不作妖,两边都没异议,明玉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有了诺敏这个先例,明玉怎么可能让原主的同胞妹妹再跳火坑:“当初诺敏病重,我把人抢回家的事,你可知道?” 这么彪悍的事,使者当然知道,于是强笑点头,一时竟然不知该怎样接话。 难道说豪格写信给王爷兴师问罪,王爷差点被她的所作所为给气死? 明玉把诺敏临死前的惨状详详细细告诉了使者,使者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些年从科尔沁嫁到大金的女子并不少,如大福晋和海兰珠那样混得好的,并不多,因各种原因死去的每年都有。 大金的男人是天,常年征战在外,性格粗野,暴虐弑杀,别说诺敏有错在先,就算没有半点错处,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人敢追究。 明玉说到口干舌燥,使者只是静静听着,深深的无力感再度袭来。 正堂里尴尬的静默被一声通传打断:“福晋,墨尔根代青回来了。” 不是说好半个月后她去看他吗,这不年不节的,多尔衮怎么提前回来了。 想着多尔衮已经大步走进来,使者忙起身给多尔衮行礼,明玉接过多尔衮脱下来的披风,问:“回来有事?” 多尔衮看她一眼:“听说科尔沁的使者来了,我想见一见。” 见使者是假,想明玉是真。 可这女人凉薄得很,一去就是十二天,连个音信都没有。 他厚着脸皮回来看她,她还一脸不情不愿,委实欠收拾。 使者不知内情,顿时受宠若惊,连说不敢。 大格格的亲事多尔衮帮了大忙,科尔沁派使者过来主要为了接走大格格,多尔衮这时候回来过问一下倒也正常。 明玉不疑有他,又把豪格要逼娶三格格的事说了,多尔衮问她:“你怎么看?” 明玉兴致缺缺:“都定下来了,我怎么看重要吗?” 那就是不愿意了。 多尔衮转头看向使者:“你回去给科尔沁郡王带话,就说我不同意这门亲事,让他想办法推掉。” “……” 使者“咕咚”咽了下口水,猛地咳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好家伙,难怪明玉福晋敢去豪格府抢人,敢情背后有人撑腰。 不对呀,墨尔根代青当年那么厌恶明玉,因为拒婚两次忤逆大汗,五年后才在林丹汗两位福晋的穷追猛打下,不得不选择明玉。 怎么才成亲一年,就对明玉言听计从了? 这转变也太快了些! 从走进十四贝勒府开始,使者的震惊就没停止过,此时达到巅峰,咳到失了礼数。 他赶紧喝了一口茶水往下压:“墨尔根代青,奴才不明白……” 他是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多尔衮为什么要管大格格的亲事。 不明白多尔衮管完了大格格的亲事,为什么连大格格她阿玛的亲事也要管! 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多尔衮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不希望科尔沁今后与豪格有任何瓜葛,你可明白了?” 使者顿悟,不止是亲事,是任何瓜葛。 多尔衮在封锁豪格的资源,逼科尔沁站队,大金的大位之争已经开始了吗? 使者后背直冒冷汗:“是,奴才明白了,您放心,奴才定将原话告知王爷。” 说着把多尔衮的原话重复了一遍,又道:“此事绝对保密,不会外传。” 多尔衮满意点头。 送走使者,明玉还在郁闷,她费尽心力筹谋而不得的一切,多尔衮只动动嘴皮子就搞定了。 这万恶的旧社会! 作者有话说: 多尔衮:豪格的亲事明玉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豪格:我特么……你俩算老几? 使者:遵命。第48章 采生 不服归不服, 谢还是要谢的,明玉向多尔衮道谢,多尔衮却只想抱她亲她跟她滚床单。 算一算也差不多快半个月了, 明玉半推半就地依了他,迎合他,满足他。 直到他抱着她坐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腰间,与她四目相对:“你愿意的话, 可以在上面。” 明玉以为完事了, 想着这男人对她的新鲜劲儿终于过去了,时间越来越短,意味着兴趣越来越少,谁知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还变着法儿的玩起了新花样。 眼看日上中天, 明玉没羞没臊地陪着他折腾, 中午饭都没吃, 肚子早饿瘪了哪有心情在上面招摇啊。 就算她想,也没力气了。 明玉抬眸, 没好气道:“怎么,你不行了, 还需要我出力?” 然后被人翻身压在炕上一顿输出,午饭到底没吃上, 跟晚饭合并了。 吃过晚饭, 狗男人又蠢蠢欲动,明玉不想再喝第二碗避子汤, 坚决不配合。 多尔衮只好作罢, 抱着她咬耳朵:“对不住, 又把你弄伤了。下次,下次你在上面,我托着你,不会累,你想怎样怎样。我不碰你,你就不会受伤了。” 他管那些吻痕和淤青叫伤,明玉也没办法。 她的皮肤天生如此,摸不得碰不得,不然就会青一块紫一块。 原主跟她一样。 所以原主哭着喊着要嫁给多尔衮那会儿,科尔沁郡王夸她有眼光,大妃却不以为意。 原因很简单,她这身娇嫩的雪肤会让男人发狂。草原汉子牧马放羊性情温厚,而大金的男人都是狼,明玉嫁给多尔衮无疑是羊如狼口,还能有个好? 大妃明里暗里提醒过原主不知道多少回,原主说不要她管,她爱多尔衮,就算他把她拆吃入腹,她也心甘情愿。 可惜事与愿违,原主到死都还是完璧之身,她却不幸被大妃言中。 多尔衮确实是狼,还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明玉嫌弃摇头:“你再咬,耳朵也要红了,明天还怎么见人?” 多尔衮放开她的耳朵,小心翼翼吻着她的鬓发:“我回来了,你明天还想见谁?” 明玉:“……” 多尔衮这回没在府中久留,第三天一早,明玉睡醒时人已经走了。 回想起昨天那不堪的一幕一幕,明玉气到捶炕,怎么眼皮子这么浅,是不是没见过美男,怎么被他哄一哄就坐到上面去了? 之前每次最多两回,她稍微伸一伸脖子,亮一亮肩膀,红着眼圈给他看满身的伤痕,多尔衮再不满足也会隐忍。 这下可好,连求饶的借口都没有了。 她为刀俎,人为鱼肉,昨天鱼肉撒了欢,不知折腾了多少回,也不知喝一碗避子汤还能不能管用。 喝两碗是没可能的,明玉吩咐娜塔去熬汤,她自己则轻轻翻了个身,想睡个回笼觉。 翻过身才发现,枕边放着一个信封。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张田庄的地契,已经过了户,都在她名下。 两个田庄加起来有三千亩之多,位置都在赤鹿山和温泉山之间。 赤鹿山与温泉山相距不远,三千亩土地,应该能把两座山头连在一起。 明玉顿时睡意全无,吩咐人把魏循找来,然后起身更衣梳洗。 魏循来的时候,明玉正在喝避子汤,魏循闻见避子汤的味道微微蹙眉。 屋里有服侍的他不便明说,只是道:“福晋还在喝这个药啊。” 喝多了伤身。 明玉仰头喝完,拿了块冰糖放在口中,等嘴里的苦味散了才道:“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我有分寸。” 说完将两张田庄地契拿给魏循,魏循展开一看,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大笑起来:“这是、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大金律法虽然没有明说,女人不能拥有土地,却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所以当初大汗只赏了明玉五十亩地,并没过户,明摆着让她种着玩儿的。 后来因为石碑事件,多尔衮给了明玉一个小田庄,这应该是大金建国以来第一宗过户给女人的土地。 只有一百五十亩,又是镶白旗自己的地,以多尔衮的权势,过个户登个记不难。 再后来明玉收购豪格的温泉山庄,虽然只是一个山头没有田地,魏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办成。最后还是豪格急于脱手,派人暗中打点,这才完成过户。 两个田庄,三千多亩土地,说给就给了,并且还过了户。 真好大手笔! 明玉指了指地契标注的位置,故作不经意道:“打赌赢回来的。” 魏循将两张地契合起来一看,当即有些坐不住了:“赤鹿山,温泉山,我这就去看看,也许能连上!” 种粮食最忌讳东一块西一块,不利于耕种,更不利于收获和运输。 如果能将赤鹿山和温泉山之间的田地连成一片,集中耕种,集中收获运输,能节省很多时?????间跟精力。 明玉让他别急,魏循心里猫爪似的非要去现场看,明玉见留不住,只得随他去了。 骑马比坐车速度快很多,掌灯时分,魏循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来不及喝口水润润嗓子,就朝明玉大笑着道:“真的连在一起了!从赤鹿山到温泉山,全是黑土地,整整三千亩啊!” 明玉让人倒茶水给他喝,魏循渴极也顾不得从前的优雅了,端起茶盏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然后用袖子擦了下唇角,匆匆拿出一张纸展开给明玉看。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和土地,成片成片的土地被分成几大块,每块上写着粮食的名字,不规则的边角也都标注着菜果的名字。 这明显是一张规划图。 魏循望着图纸,漂亮的桃花眼闪着从未有过的亮光,他问明玉:“这是我画的,你觉得怎样,有要修改的地方吗?” 明玉细细看过,觉得没什么问题,她注意到的魏循都注意到了,她没注意到的魏循也注意到了。 术业有专攻,她只看过几本农学著作,懂得一些基本常识,她用空间灵泉打辅助就好,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老板负责打鸡血,明玉笑着夸魏循:“我看着很好,非常完美,就照这张图种吧。” 魏循激动到无以复加,一把握住明玉的手:“明玉,你信我,今天秋天我一定会把摇钱树种出来的!” 明玉忍着疼,笑道:“我当然信你!秋天,我们一起发大财!” 魏循拉起明玉的手,放在唇边吻下去,嘴唇还没沾到手背,眼泪已经大滴大滴落在上面。 多少年了,从西厂到东厂,所有人都只当他是个玩意儿,一个中看不中用的漂亮玩意儿。 在福建市舶司,他很想有一翻作为,可还没开始就遭到弹劾。 他写信给九千岁魏忠贤,请他老人家相信他,最多再给他两年时间,他一定能把江南的金山银山搬回京城。 可等来的却是一纸调令,他被调回京城雪藏,以平息东林党人的熊熊怒火。 直到魏忠贤倒台,魏循一直没有得到重用,还差点被连累丢了性命。 匆匆逃出关外,无意中搭上了范文程,被范文程举荐给皇太极。皇太极很赏识他的才华,却因为他拒不剃发渐渐冷下来,让他以内侍的身份留在汗王宫伺候。 从此他成了汗王宫里的异类。 每天的工作就是利用自己的门路,给后宫里的福晋、格格们淘换南边的衣料、钗环和胭脂水粉。 女主子们出手阔绰,他也得了不少赏钱。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汗王宫混得风生水起,不但能赚钱,还有苏茉儿那样的小美人日夜陪伴。 只有他自己知道,壮志难酬的每一天都极为难熬。 他不再年轻,可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早晚会把他焚化。 这时候明玉来了,他们志向相通,彼此信任,她给了他大展拳脚的机会和条件。 魏循轻吻着明玉的手,头也不抬,哭得像个孩子。 娜塔和屋里服侍的都看呆了,魏先生在做什么,他是疯了吗? 就算他是个太监,那也不能……他就不怕被乱棍打死吗? “魏……”娜塔才发出一个声音就被明玉用眼神制止了。 她大致了解魏循的经历,很能体会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魏循被娜塔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正在做什么,慌得放开明玉的手,掏出帕子给明玉擦拭手背,脸颊红红,连声赔礼。 明玉让人端水进来给魏循净脸,魏循哪里有脸继续待下去,给明玉擦完手背便不由分说告退了。 明玉本来还想问问粮食种子够不够用,见魏循这般狼狈,也只得作罢。 不够用,魏循自然会来找她。 四月底天气转暖,春耕开始,明玉想去田间地头看看,谁知才收拾妥当,忽然有小丫鬟跑进来说:“福晋,宫里来人送信,说海兰珠福晋生了!” 巫医测算海兰珠应该在五月中旬左右生产,没想到提前了半个月,明玉心中惴惴:“孩子和大人都好?” 小丫鬟眨眨眼,心说福晋怎么不问生男生女,而问这个。 “来人说母子平安。”小丫鬟捡知道的说,“来人还说海兰珠福晋请您明日进宫。” 明玉一口气这才喘匀,海兰珠生完孩子还有力气派人来请她,说明身体无恙,孩子也无恙。 至于为何明日进宫,海兰珠早与她说好了。 按照大金的风俗,孩子出生第二日见到的第一个外人叫“采生人”,孩子长大性格多半会随这个“采生人”。 海兰珠希望明玉成为腹中孩子的“采生人”,也希望这个孩子长大以后能像明玉一样聪明勇敢。 明玉嘴上答应,心里却觉得海兰珠想的有些简单。 大金以男人为天,“采生人”通常都是男子,极少有女子。 若海兰珠生的是女儿,明玉觉得她做“采生人”也没什么。可明玉知道,海兰珠肚子里的肯定是个男孩,让她做“采生人”皇太极也不能同意啊。 可她毕竟答应了海兰珠,海兰珠也派人来请她了,怎么也要去一趟,做不成“采生人”探望一下海兰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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