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等豪格失败了再说。” 一样的种子,一样的温泉暖棚,豪格都失败了,谁还敢再尝试? 明玉想借着豪格的失败告诉所有人,种田靠天分,不是谁想种都能成功。 多尔衮觉得很有意思:“你怎么知道豪格一定失败?” 他还怕豪格成功以后抢明玉的生意,想着早点把温泉山庄弄到手,谁知明玉半点不带怕的,老神在在坐等豪格失败。 明玉神秘一笑:“赌吗?我赌豪格不成,押上赤鹿山的田庄。” 镶白旗有很多田庄,有些还荒着,赌上几个田庄不成问题,多尔衮只是好奇,明玉玩这么大,哪来的底气。 要知道赤鹿山的田庄可是她所有的土地。 “赌。两个田庄。到时候豪格成了,你可别哭。” 明玉伸出手,多尔衮拍了一下,击掌为誓,不许抵赖。 正月十五,魏循回府过节,他告诉明玉新粮种试种成功,种多少出多少,几乎没有损耗。 明玉很高兴,特意准备了丰盛的席面,中午叫上魏循、吉兰、达林泰和娜塔等一起过节。 谁知饭菜刚刚端上桌,多尔衮从军营回来了,明玉诧异:“你怎么回来了?” 她问过管事,多尔衮每年正月十五都在军营过,晚上才回府,简单梳洗换上吉服去宫里赴宴。 如果战事紧张宫宴取消,多尔衮晚上也不会回来,在军营一住就是小半年。 多尔衮脱下大氅,扔给明玉,就着娜塔端来的铜盆洗手:“怎么,不欢迎我?” 魏循和吉兰早已起身,只达林泰还坐在桌边吃饭,吉兰忙将达林泰抱起来给多尔衮行礼。 与吉兰的拘谨不同,魏循到底见过大场面反应比较快,行礼过后,道:“主子爷回来过节,福晋自然欢喜,我等就不打扰了。” 说着便要告辞离开。 明玉拦住他,问多尔衮:“要不,一起吃?” 多尔衮洗了手坐在主位上,朝魏循和吉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两人受宠若惊,齐齐看向明玉。 明玉笑道:“我请你们来的,都别拘谨,墨尔根代青在军营经常和将士们一起用饭。” 她给多尔衮使眼色:“是不是?” 多尔衮点头。 魏循和吉兰这才重新坐回去,达林泰要自己坐,吉兰怕他吃相不好惹多尔衮不喜,坚持抱着他喂饭,达林泰不肯在她怀里扭来扭去。 明玉让吉兰把达林泰抱到她身边来,半路被多尔衮拦了,多尔衮拍拍身边的座位,问达林泰:“敢不敢坐这儿?” 达林泰仰脸看他,吐字清晰:“敢!” 吉兰又看明玉,明玉朝她点点头,吉兰只好硬着头皮把达林泰放在了多尔衮身边,临走时小声叮嘱他乖乖吃饭别淘气。 府里几个小孩子都怕多尔衮,偶尔被明玉叫过来陪达林泰玩,见到多尔衮能哭成一团。 明玉私下猜测,可能是多尔衮长年征伐在外,身上杀气太重,小孩子眼睛干净,见不得杀气腾腾的人。 只有达林泰不怕他,还敢坐在多尔衮身边吃饭。 明玉朝达林泰比出大拇指,达林泰还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低头吃饭,安静专注,小大人似的。 多尔衮难得遇上一个不怕他的小孩儿,抬手想摸摸达林泰的头,达林泰余光瞥到提前闪开,多尔衮摸了个空。 多尔衮:“……”好快的反应。 “达林泰,还不给主子爷磕头赔罪!”吉兰低声呵斥。 达林泰不理吉兰,转头看明玉:“不喜欢别人摸我的头。” 明玉故意拆穿他:“我摸过啊。” 达林泰扬起笑脸:“喜欢的人可以摸。” 多尔衮给达林泰夹了一块牛肉,哄他:“你喜欢福晋,福晋喜欢我,所以你也应该喜欢我,为什么不让我摸?” 达林泰愣住,想了想,乖乖把脑袋伸给多尔衮:“福晋喜欢你,我也喜欢你,给你摸。” 多尔衮抬手摸了摸,众人都笑,气氛顿时祥和起来。 明玉偷偷瞪了多尔衮一眼,警告他当着这么多人别乱说,多尔衮忍着不看她,转而问起魏循田庄的事。 魏循放下筷子汇报工作,多尔衮让他边吃边说,魏循只得照做。 得知赤鹿山的田庄一切都好,多尔衮满意地点点头:“西洋的粮食种子几月栽种?” 魏循回答:“南边三月栽种,盛京四月,若是遇上倒春寒,恐怕要等到五月。春种秋收。” “百亩能出多少?”多尔衮又问。 魏循想了想:“千石左右。” 虽然没有明玉所说的三千石那么邪乎,一千石的产量也足够惊人。 毕竟高产的稻子百亩也不过出两百石。 “西洋粮食比之麦稻如何?”多尔衮继续发问。 魏循笑道:“玉米与麦稻无异,马铃薯和番薯也可充饥。” 多尔衮说了一个好。 连年征战,灾荒不断,南边人吃人,北边也没好到哪里去。盛京城内时有饿殍,大雪之后冻死更多,城外不说十室九空也差不多了。 没有农户,土地荒芜,粮食几乎绝收,就是军粮也并不够用,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一日一餐都难保证。 山海关内情况更糟,听说有银子都买不到粮食,饿死冻死常有。有时候为了抢一口吃的,不惜拔刀见血。 如果说之前让明玉把西洋粮食卖给他尝鲜,是为了哄明玉高兴,听魏循说完,多尔衮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有了能充饥的粮食,两白旗的战力还能再翻上一倍。 席面上没有准备酒水,多尔衮吩咐拿酒来,让人给明玉和魏循满上,这才问:“西洋粮食卖给谁可想好了?” 说完喝下一杯。 魏循望着杯中酒,看向明玉,明玉象征性抿了一口:“自然价高者得。” 众人:福晋威武! 多尔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朝明玉那边倾了倾:“你开价。” 贝勒府的中馈都在明玉手里,明玉知道多尔衮的身家,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好说,好说。” 还是没把话说死。 多尔衮一饮而尽。 明玉也一饮而尽。 魏循看看多尔衮,又看看明玉,喝了杯中酒。 喝太快,没品出滋味。 一壶酒喝完,多尔衮又问起豪格的温泉山庄,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魏循的话也多起来:“奴才派人打探过了,温泉山庄泡发的种子只有不到一半出了芽,种在地里,出苗不足三成。” 魏循微微蹙眉:“暴殄天物!浪费了好几瓶种子,勉强凑出四个暖棚的秧苗,也不分种,番茄和黄瓜种在一起。” 这些明玉和多尔衮都听不懂,吉兰却听明白了,小声说:“番茄和黄瓜种在一起烂苗。” 这事还是吉兰最先发现的,贝勒府后院和赤鹿山的秧苗已经分种。 多尔衮挑眉看向明玉,明玉莞尔,等着吧,这才哪儿到哪儿。 筵席撤下,众人散去,明玉回到内室准备午睡。 盛京冬日漫长,天冷出不得门,明玉习惯了睡午觉。 晚上还有宫宴,她必须养足精神。 今日多尔衮也在家,明玉一边吩咐浴房准备热水,一边让娜塔把换洗的衣服拿出来。 “你现在梳洗,还是临走前再洗?”她问多尔衮。 多尔衮此时正坐在炕上看书,看的正是明玉从他书房借来的那本《农政全书》,手边还放着借来的另一本《齐民要术》。 两本书他都翻过,上面多出一些批注,有的文字旁边还划了线。 显然明玉已经看完了,而且不知看过多少遍。????? 别人的福晋满文都不识一个,他的小福晋看南边汉人的书毫无压力,不但能看懂,还会写汉字做批注。 虽然不怎么会用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 见问,多尔衮抬眸:“我随着你。” 明玉让娜塔把多尔衮换洗的衣服拿去浴房,对多尔衮说:“我先梳洗,这样睡完觉就不用折腾了,也能睡得安稳些。” 她习惯把要做的事先做完再休息。 不为别的,只图个安心。 “还……睡觉?”常年在军营多尔衮没有午睡的习惯,大半个月不在家,也不知道明玉爱上了午睡。 问话声音有点小,又正赶上明玉忙着给自己找衣裳,没听见,便没回答。 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回答,却看见明玉抱着雪白的中衣和大红肚兜转身交给娜塔,吩咐她多备一些热水。 多尔衮喉结轻轻一滚,捏著书页的手指顿时紧了紧,嗓音低沉道了一声好。 明玉也没在意,轻车熟路地给他脱去外衣,嫌弃道:“你这满身满脸的尘土得好好泡一泡。” 刚刚还脱鞋上炕了。 明玉嫌弃得不行,等多尔衮去了浴房,让娜塔把炕上的毡毯换了,再抱来一床被褥。 才换完毡毯,多尔衮已经走进内室,发现炕上换了他和明□□房那夜的大红洒金毡毯。 屋里只有明玉一个,她正在炕上铺被褥。 被褥也只有一床,鸳被鸳枕,红得喜庆暧昧。 明玉一边铺被褥一边朝窗外看,心里想着娜塔怎么还没回来,身后传来脚步声还以为是娜塔:“把东西放下,去浴房看看,多烧些热水。” “多烧热水,做什么?”男声低磁微哑。 明玉回头,对上男人含笑的眼睛。 即便是笑着,眼神依旧犀利,好似寒冷夜空中明亮的星子。 愣怔间,星空逼近,化作细细密密的吻,明玉瞬间清醒过来,用力推他:“大白天的,你要做什么?” 吻没停,身上的衣裙却散开了。 手得逞了,嘴才腾出来:“烧那么多水,不用浪费了。” 明玉想说,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两个人沐浴当然要多烧点热水,不然怎么够用。 怎么就给想歪了。 心念一转,多尔衮年后便去了军营,今天才回来,想那啥那啥也正常,于是眼一闭,心一横,随他去了。 可心里是这么想的,身体却自有主张,完全不配合。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为了满足那点原始欲.望,真的很拼。 每次都是先委屈自己伺候她,然后才会做他想做的事,哪怕是他想做的事,也会照顾她的感受,尽量统一两个人的节奏和时间。 所以明玉并不反感跟他那啥那啥,在某些时候还会有点小期待。 如果事后没有苦涩的避子汤,明玉会觉得体验近乎完美。 比如今天,她处在安全期,就毫无心理负担地由着他折腾了一下午,清洗过后,窝在他怀里睡到黄昏。 掌灯时分,多尔衮先醒过来,低头吻了吻明玉的发顶,轻声哄她:“乖乖,该起身了。” 明玉还没睡醒,极不情愿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多尔衮轻笑,手伸到她腰间,捏了捏,五指在肋骨上弹琴,没一会儿明玉在梦中笑了两声。 多尔衮想推醒明玉,推着推着却有些心猿意马。 这个时候的明玉对他毫不设防,完全打开,不需要任何付出,就能享受她所有的美好。 窗外风摇树影,撒着欢,明玉醒了,不满地哼唧推人。 多尔衮抱紧她,轻轻颤抖:“明玉,你好狠的心。” 作者有话说: 多尔衮: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明玉:你怕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第45章 羊腿 回家见到她, 跟她说话,抱她,吻她, 进入她的身体,都不能缓解他对她的想念。 半个月已经是极限。 再不回家,相思成狂。 这半个月,明玉一共去了赤鹿山三次,赤鹿山离军营不远, 她却一次都没去看他。 反而是他, 得到消息之后一路狂奔想去见她,她去了三次赤鹿山,他也去了三次。 只要她说一句“去军营”或者提到他,他会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给她一个惊喜, 可她没有, 一次都没有。 她宁可绕路去城西的点心铺子给达林泰买他爱吃的糖果, 都不肯顺便拐个弯去军营看看他。 这时明玉彻底醒过来,听见他在怨她狠心。 她牺牲睡午觉的时间陪他胡闹了一个多时辰, 摆尽了羞耻的姿势,颠得浑身都散了架, 一觉醒来发现身上又被他弄脏了。 睡着了都不放过,到底是谁心狠? 重新沐浴清洗过后, 明玉换好吉服梳了大金贵妇圈最流行的两把头, 裹着两层厚裘皮斗篷上了马车,匆匆赶往汗王宫。 再磨叽就要迟到了。 宫宴上, 豪格破天荒举杯来给明玉敬酒, 明玉装都懒得装了直接端起茶杯, 豪格也不在意。 明玉偏头看了一眼豪格那桌,只有他的长子、长女和两个貌美的侍妾,依旧不见诺敏的踪影。 她心里忽然升起非常不好的感觉,茶也没喝,问豪格:“诺敏呢?怎么又没来?” 豪格脸上横肉一抽:“她病了。” 又是这个借口,明玉放下茶杯:“什么病?可让巫医看过?” “也不是什么大病,流产之后落下的病根。” 豪格笑着用酒杯碰了一下明玉放在桌上的茶杯,仰头饮尽,转入正题:“温泉山庄那边出了点问题,想请魏循过去帮帮忙,他死活不肯,我只好来求长姐。” 还有脸叫她长姐。 明玉看也不看那茶杯,只觉得脏:“流产落下的病根不是小事,还得请巫医多去看看才放心,你说是不是?” 豪格额上青筋直跳,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是”,又问起魏循来。 明玉烦不胜烦:“诺敏是你的福晋,你不心疼她,我这个做长姐的还心疼呢。” “治不好的病,谁心疼也没用。”豪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声音仿佛淬了毒,“若长姐肯借魏循一用,诺敏身后或许能得一个风光大葬,不然……” 明玉倒吸一口凉气:“你什么意思?” 豪格咧开嘴笑:“就是你理解的意思。诺敏没几日好活了,是风光大葬还是……就看长姐帮不帮这个忙了。” 明玉愣在当场,上次见诺敏她还活蹦乱跳地给她添堵呢,才过去多久,怎么就没几日可活了? 忽然想起巴特玛说的那个关于豪格和布木布泰的流言,巴特玛怎么知道苏茉儿深夜去了豪格的书房? 当然是诺敏告诉她的。 诺敏这么做肯定不是为了帮自己,而是想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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