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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户家的小娘子_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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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库银一文不剩,打开封条贴着的箱子,原本应该是春天就往国库上缴的雪花白银不翼而飞!

  云南郡历来产银,因此国库的一部分库银都是从云南郡的银场提供。奉命铸造库银的虽然是军方,不许地方县衙插手,但是州府却是养有一定数量的兵勇,且这些铸造出的库银暂时是寄存在州府库房的,积存到一定数量就要往长安押运。

  许清嘉在时,他只是代理,手边并无郡守印,无权动用库银。况且他深知库银若是失盗,必是大案,只除了派人严加看守之外,从不曾去动过库银的主意。

  哪知道尉迟修胆大包天,仗着自己在云南郡只手遮天,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库银上。

  傅开明当即震怒,即刻派人将尉迟修以及整个云南郡大小官员收押,就连已经疯了的刘远道也未曾放过,从床上拖了下来直接打进了牢里,审问库银失窃案的来龙去脉。

  他为官数十载,贪渎的官员见过,但从未见过这般贪婪成性,雁过拔毛的。若非前任代理许同知已经被罢官抄家,恐怕此刻傅开明连许清嘉都要捉来审上一审。

  傅开明连夜审案,一案之下顿才发现,此次涉案人员只有通判尉迟修与录事刘远道,以及曲靖县令汤泽跑了跑腿。这三人倒是咬死了不招,奈何其余官员并不准备替他们背黑锅。

  特别是段功曹与高正,招起来那叫一个痛快,从头到尾将药材案一事都抖搂了出来,还顺便替许清嘉喊了回冤:“府君,许同知一心为民,最后却落得个罢官抄家。府君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前往九县瞧一瞧,看看那些种植药材的可是新垦出来的荒山野地还是良田?县上良田皆有记载,只是当时通判要构陷许同知,自然要将黑的说成白的。”他们这些低级官吏说到底连个上折子的资格都没有,就算一心想要给许清嘉洗冤,也毫无办法。

  尤其是高正,与许清嘉同僚情谊最深,喊起冤来格外煽情:“府君大人,当初许同知在南华县任县令之时,下官就跟着他。许大人一心为民,为官这么多年,光是每年往各村寨跑,都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双鞋!您若不信,不妨下乡去走走,听听百姓们怎么说!”

  傅开明没想到自己审库银案,竟然审出来一桩冤假错案。

  这位许榜眼他倒是听说过,尚书令许棠的门人,听说生的十分的俊美,后来出了与江南药商勾结牟利一事,作为皇亲国戚,他倒也知道今上震怒的不是与药商勾结叫利,而是强逼农人将良田改为药田,这是挖国家墙角肥自己家腰包啊。

  本朝历来重视农耕,粮食就是一个国家能不能兴旺的根本所在。就算民丁千万,可是没有饱食之物,那也只有满山遍野的饿殍而已,谈不上国富民强。

  出了一个许清嘉,可以强迫百姓将良田改为药田,若是今上纵容,此后多出几个许清嘉这类的官员,那官仓的粮食恐怕都不够喂老鼠了,何况是用于备战赈灾!

  傅开明当真是对这位许同知充满了好奇。

  尉迟修咬死了不认帐,自有人引着傅开明前往城外荒郊,查看被扔出去的从九县药农处贱价收购回来后又发了霉的药材。

  “府君您瞧,这些就是州府的库银。”

  段功曹指着那连绵堆叠的发了霉的山样东西,指给傅开明看,笑的有几分幸灾乐祸,“当时下雨,这东西又潮又湿,压根烧不着。不然说不定通判大人早让人一把火烧了。”

  高正在旁状似好心关怀府君大人的住房情况:“府君住进衙署后院,可有闻得房间里发了霉的药味儿?听说当时那些药材都生出蘑菇了,也不知那蘑菇能不能吃,啧啧,真是可惜了雪花白银就这样一文不值……”

  他虽然当时装病不在,可是钱章那个大嘴巴原本就是他的下属,通风报信做的十分利索,亲自跑去他家,唱作俱佳将刘远道发疯,尉迟修吐血之事现场表演了一番,直看得高正仰头大笑,心下畅快不已,只觉憋了半年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他倒是很想亲自跑去将此事当着许清嘉的面儿讲一遍,可惜其人远在江南,而他又分-身乏数,装着病也不能跑的没影儿了,只能按捺下心情,连夜写了封信,投到驿站,寄往苏州府胡家。

  傅开明心下好笑,又对自己住进州府衙署闻到的那股奇怪的味道有了合理的解释。他听得高正与段功曹数说许清嘉爱民事迹,便生出想要亲自探访的念头。

  州府里,自有他手下幕僚在查帐,傅开明轻车简从,带着高正段功曹,以及数名护卫前往九县,亲访药农。

  云南郡的夷民百姓这几年被大力普及官话,傅开明来之前就想着,百夷之地语言庞杂,据记载相连的村寨也有不同语言的,因此来的时候就考虑从州府带几名翻译。不过见随行功曹与司法似乎都不将语言障碍考虑在内,想着也许这两位在语言天赋,久在云南,对百夷语言精通,便不再多说。

  及止一路走下去,才发现他之前思虑纯属多余,九县百姓十个里有六七个都会说汉话,虽然有些语调略微怪异,但不妨碍沟通。

  “本官久闻百夷之地语言庞杂,十里不同风,没想到来了这里才发现夷人百姓心慕汉仪,竟然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

  高正听得府君此话,不失时机的为许清嘉表功:“府君不知,其实八九年前,许大人做了南华县令之后,便大力推行汉话。后来又向韩府君建议在州府各县推行汉话,这么些年下来,泰半夷人都会说汉话了。”想起此事他也有了几分惆怅:“这许多年过去了,当年许大人还是个毛头小伙子,下官是看着他一路走到今天的。若说造福一方,许大人当之无愧!他当年离开南华县的时候,百姓夹道相送,依依不舍。后来被冤罢官,九县百姓也是赶来要替他伸冤,可惜难达天听……”

  傅开明倒不知道这百夷汉化居然也是许清嘉的功劳。他边行边看,到得田间地头,正逢农人春耕,便与农人随意聊几句,提起许清嘉来,大家都识得。

  “……就是那个生的十分俊美的许大人罢?那可是好官啊!我家二妮就想嫁给他,可惜许大人不纳妾!”这一位是家中有待嫁闺秀的,将许清嘉当做了梦中情人,当父亲的也十分赞同,可惜被许清嘉婉拒了。见这位当官的十分和气,便大着胆子道:“我家二妮还没嫁呢,大人能不能跟许大人保个媒?”闺女不肯嫁,心心念念想着许同知,听说同知大人被罢了官,已经离开了云南郡,哭了好几场。

  傅开明忍不住笑出声来,逗那位夷人老者:“可是许大人被罢官了,如今可是普通百姓了。你家二妮还嫁吗?”

  那夷人老者十分坚定:“嫁!怎么不嫁?!二妮只中意许大人呢!再说许大人那么好的人,上次走到我们寨子里的时候,鞋子都磨破了,也不吃什么大肉,啃了点咸菜窝头就往地里跑。后来遭了灾,还是许大人替我们想办法解决了过冬的粮食,是我们家我们村的救命恩人哩!”

  傅开明笑不出来了。

  百姓的话往往是朴素的,可是透着朴素的温暖。

  他想象不出当初许清嘉被罢官之后,是如何离开云南郡的。但无疑他留给云南郡百姓的背影是高大的难忘的。

  九县之地,他用了一个月功夫大略走过,收获了许多对许清嘉的殷殷盼望。

  “大人,许大人还回来吗?”

  这是九县农人问的最多的一句话。

  “……我们家药田都是去荒山野地里开僻出来的,当初许大人就说过了,可不兴因为药材赚了银子就将农田改做药田的,不然碰上灾年大家都得饿肚子!后来药材赚了银子,日子好过一点了,我们也动过将农田改药田的念头,不过想想许大人的嘱咐,就没做。许大人的话我们不能不听的!”

  “……大人不信上山去瞧瞧,那可都是荒山野地里开的,真不是药田!”

  “……”

  当初九县农人与县令心心念念要替许清嘉伸冤,后来被高正劝了回去。如今傅开明下乡,听说是新任的郡守大人,见他又和气,高正与段功曹跟着,这些人往年也见过高段二人的,都知道他们是跟着许大人的,立刻便蜂涌而上向傅开明做证:许大人是好官!

  他走过的地方越多,就感触越深,由不得傅开明不信!

  假如是十几个或者上百人前来向他作证,许清嘉是好官,他或者可以怀疑这其中有诈,但是当九县上至县令下至百姓皆对许清嘉交口称赞,他就不得不相信许清嘉的清白无辜。

  民心所向,试问谁能用银钱买通这么多的百姓来替一个人作证?

  这其中又有何利可图呢?

  傅开明不傻,高正与段功曹也不傻。

  傅开明新官上任,就算是高正与段功曹想要投诚,自己在傅开明面前说的天花乱坠,也不一定傅开明能够相信他们,唯有让傅开明亲自到乡下来,到田间地头走一走,听一听百姓们怎么说的,就能知道真相如何了。

  到时候要不要为许清嘉洗刷冤情,就看这位新上任的府君的品性了。

  段功曹与高正赌的就是傅开明的人品与良知。

  说起来,良知这种东西,大约在当官的身上并不多,譬如尉迟修身上,就一分没有。但是段功曹与高正却觉得,从傅开明将尉迟修押进大牢那次开始,就可以赌一赌了。

  傅开明给尉迟修机会的那半个月,他们也在小心观察着新来的府君。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四月底,傅开明往京中写了奏折,状告云南郡通判尉迟修构陷前同知许清嘉,又欺压百姓,用强权贱价收购九县药农药材,私盗库银,数条罪状。

  五月底,折子递到了御前,今上看过之后雷霆震怒。

  傅开明深知尉迟修乃是贾昌心腹,便将折子直接送达国舅府,让其父傅温在朝堂之上代为转达。

  那一日大朝会,众臣正昏昏欲睡,见得国舅递了个奏折上去,还当是太子妃才生了小皇孙三日,国舅大约是贺喜的折子,皆不当一回事,打瞌睡的打瞌睡,发呆的发呆,忽见得今上合了折子一掌拍在龙案上,开口便怒喝:“蒋文生何在?!”

  “臣在!”御史中丞蒋文生出列,心下带了几分惶恐,还不知道今上为何发怒,迅速在脑子里将自己最近做的事情过了一遍,只觉他最近就连弹劾臣僚都少了,不明白因何被国舅给告了一状。

  今上将傅开明的折子递给身边侍立的小黄门,沉沉道:“拿下去给将中丞好好看看!”

  那小黄门躬着身子从今上手里接过奏折,从上面走了下来,递到了蒋文生手里。

  蒋文生告了罪,接过奏折翻看起来,结果越看越心惊,额头上都要滴下汗来。

  告状的人从头至尾压根没提他,只历数了云南郡通判尉迟修种种罪行。但是这其中一项构陷同僚之罪,却是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当初弹劾那位云南郡的同知,还是他起的头。

  虽然收集证据之事乃是尉迟通判做的,但观此信种种,竟然是他在盛怒之下,被尉迟修当做刀来使了。

  蒋文生面色苍惶,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陛下,当初……”当初许清嘉强夺了他家的庄子?

  如今想来,庄子是过了蒋敬生的手,他是宁可信自己的二弟也不会信外人,但是他家夫人却对他家二弟有几分质疑。只不过当时夫人的质疑在他瞧来,都是对他弟弟的污蔑。

  蒋敬生再混帐,那也是他的弟弟,怎么可能做出私卖兄长庄子,却将此事嫁祸给朝廷官员之事?

  细细想来,当初与尉迟修见面,那也是蒋敬生牵的线。

  蒋文生心下忽然不确定起来。

  傅开明的奏折,就是从自己上任云南郡守,夜半发现府衙房屋带着药霉味儿开始,后来迟迟等不到尉迟修交权,便自行动手,结果一查之下竟然发现府库空空如也,顿时惊怒不已。

  此后收审云南郡大小官员,这才得知来龙去脉,亲往城外探看发霉的药材,无意之中却得知许清嘉被构陷。此后亲自前往各村寨,历数所见所闻,以及如今云南郡夷人汉化,许清嘉功不可没之事。

  那些尉迟修上表,蒋文生弹劾的子虚乌有的罪名,被傅开明一一揭破。

  正在打瞌睡的贾昌听得今上在御座上发怒,又见得蒋文生告罪,磕睡立刻醒了,竖起耳朵来听,最后才知道是尉迟修捅了篓子,盗用库银。

  他闭了闭眼,只能暗恨这狗东西不长眼睛,狗胆包天,居然连库银也敢盗用,如今被抓了个现形,他也救这了他了!

  只是可惜,此后再无尉迟家家酿美酒可喝了。

  若是别的事情,贾昌自信有办法将尉迟修捞出来,可是盗用库银之事,事关重大,发现就是掉脑袋的罪行,严重的还可能诛九族,他一个座师,犯不着为了这事儿搭上自己。

  此刻,许清嘉正在长安城中的宅子里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老婆,轻轻将她挪开,准备下床洗漱,跟着孩子们与方师傅打几趟拳法,浑然不知此刻朝堂之上,正因为他当初的罪名而闹的翻天覆地,风起云涌。

  政治事件从来不会是偶然,懂得玩弄政治的大佬们总会趁着一切的良机来踩上政敌一脚。

  不说尉迟修逃不了死罪,便是他的座师贾昌,此刻也被许棠与皇后一系给穷追猛打,历数他纵容尉迟修做出这等事来。

  ——尉迟修当初能从从五品升至四品通判,他这位座师可是功不可没。

  许棠身上有着穷人天生对于财富的敏感,哪怕他家中如今已经富可敌国,可是提起别人口袋里的银子来,也是暗含着垂涎的:“……听说尉迟修对中书令十分孝敬,比儿子孝顺爹还要孝顺,也不知道这库银有没有中书令大人的一份啊?”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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