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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克·贝松导演揭开信封,“她被誉为法国电影新一代的杰出人才与法国影坛最卓越女明星,这位才华横溢,又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世所罕见且独一无二——”
“玛格丽特·阿佳妮。”
“哗——”舞台下掌声雷动,法兰西各地直播电视前,无数人尖叫出声。
《迷恋》这部影片实际上非常危险,能在欧洲得到认可已属难得。
而阿佳妮的表演令人震撼到无以复加,无论是对于国际范围内的影迷而言,还是法国影坛,她无疑已经成为一名非凡的电影艺术家。
阿佳妮站上舞台,在吕克·贝松导演手上,接过属于她的第二座凯撒奖杯。
她古典而浪漫的气息迷人的要命,同时又充满黄金时代巨星风范。
不算高挑的身姿曼妙优雅,银色礼服勾勒出完美比例的细腰长腿,美的不近人情。
“感谢评审会,以及才华横溢的安德列·祖拉斯基和拉尔夫·费因斯,曾经有成千上万人认为我们拍摄这部电影是在发疯,但你瞧,这场神经症复发让我获得了凯撒奖,”玛戈冲台下眨眨眼,“这个世界一向疯狂不是吗?”
玛戈看上去充满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复杂又矛盾。
她的仪态总是优雅又充满诱惑,一双蓝眼睛却温柔脆弱。
兼顾东西方韵致的精致面孔有着少女稚气,嗓音柔软但语调又总是带着点迷人的霸道,同时洋溢着仿佛与生俱来的非凡气派。
总而言之,她诱惑又矜持,脆弱又强势,但却让人莫名觉得——
这样世所罕见的凡尔赛玫瑰,值得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
于是,在阿佳妮第二次斩获凯撒影后的这晚,整个巴黎因为她变得狂热,法兰西人纷纷为她陷入疯狂的热恋。
面对这个当代法国影坛最富神秘色彩的女演员,法国评论界甘愿为她奉上所有荣誉,两获凯撒影后,也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当颁奖典礼之后的晚宴结束时,已经是深夜,玛戈乘坐在宽大的防弹保姆车上,发现身后的天然卷咨询侦探,正目光冰凉的看着她。
“你今日的获奖感言完全没有提到我。”出任私人厨师近一周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认为自己遭到了无情欺骗。
幸好她也没提别人,不然这位私生饭侦探先生,恐怕早就炸毛了。
玛格丽特眨眨眼,“我们约定好的,难道不是《卡蜜儿·克洛岱尔》也许会有的获奖感言?《迷恋》拍摄时,我甚至完全不认识您。”
咨询侦探冷哼了一声,正要开口,忽然看见玛格丽特转过身子,视线在他和罗根身上绕了两圈。
——“你们两个身上有雪茄和伏特加味道。”
凶萌凶萌的金刚狼罗根,面对玛戈时,恐怕是一生中最友善的时候,“我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烟草与酒精不会对我形成影响。”
罗根是个重度酗酒者与烟瘾者,他甚至曾在禁酒令期间走私禁酒。
尽管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极其反对罗根无节制的酗酒吸烟,但他显然始终依靠自愈能力,放纵享受烟酒。
至于另一位卷毛先生,不只是烟草酒精,夏洛克甚至曾经有吸食可卡因的陋习。
每当长久没有案件找他咨询,令他感到过于无聊时,吸可卡显然能带来点刺激。
玛戈挑眉,“即便如此,也该节制点不是吗?”
这两位天才和超级英雄,完全不是生活健康规律的男士,与这两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无疑是正身处华盛顿,为了复仇者联盟忙碌的美国队长史蒂文。
连巴基也比这两人强,爱吃李子是个多健康的喜好。
完全戒掉烟酒显然没那么容易,但适当节制点这个提议,罗根勉强愿意接受。
他天生一副不好惹的样貌,现在正有点不情愿的点头。
而一边的咨询侦探,天生反骨,从来没这么好说服,“无论是烟草酒精、还是药瘾,不会对我的大脑有任何影响。”
玛格丽特抱着手臂,“福尔摩斯先生,您可真是个有故事的男人,抽烟喝酒又烫头。”
夏洛克瞪着她,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我的头发是天生的——”
“所以是抽烟喝酒,加上一头骚包天然卷?”
咨询侦探:真想毒哑她!
玛格丽特声音平静,“如果您不能戒除可卡因,同时节制饮酒吸烟,我准备取消三十秒获奖感言约定。”
夏洛克:这个出尔反尔、任性无礼的女人,竟然胆敢威胁他?!
他神情冷漠,嗓音低沉冰冷,“如果少一秒,我就将你列入欧洲通缉罪犯官方名单。”
无所不能的咨询侦探恼怒的想着——
算了,吸毒不如追星。
第46章
卡蜜儿黑暗的工作室中, 与其分开多年的罗丹再次到来。
他在黑暗中触摸着卡蜜儿出色的作品,内心升起一种难以言表的嫉妒。
罗丹已经长久因为枯竭的创作灵感而苦闷失意, 而这个曾经日日夜夜像是奴隶一样被他操控灵感与思想, 为他工作的卡蜜儿,却如此旺盛的创作着。
卡蜜儿拥有的, 正是罗丹已失去的。
“你为什么不触碰我?”卡蜜儿的声音响起, 在黑暗中带着一丝对爱情仅有的希冀。
罗丹的动作未停,“不, 让我了解一下你的作品。”
他的语气是安抚的,但同时, 也是掌控者的口吻。
“怎么?怕我超越你?”卡蜜儿声音依旧平静。
罗丹的笑声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 “不, 或许是怕你抄袭,听话,别再出声。”
他习惯性的控制这个曾依附于他, 为他献上灵感、雕塑技艺、美貌与肉体的年轻女人。
罗丹忍着心头涌起的嫉妒之情,“听说你身体不好, 却创造出如此多的作品,真是毅力惊人。”
卡蜜儿打开灯,整个工作室洒满光亮。
而罗丹依旧在不停歇的触摸着那些雕塑作品, 就像一个无情而严格的执法者。
罗丹蹙眉触摸着手掌下的雕塑,神情越发不悦,他睁开眼,恼怒的看着眼前的雕塑——
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妇将粗暴强壮的男人抱在怀里, 另一侧的少女则跪地祈求,卑微的拉着男人手臂。
“不!”罗丹愤怒的说道,“我正因为巴尔扎克像遭遇争议,如果你再出一个后续作品,新的丑闻将立即爆发,你怎能将我们以往的画面,雕塑的如此不堪,你把我塑成被两个女人撕扯的玩偶,这样赤裸裸的讽刺太无耻了!”
他的目光充满愤怒,瞪视眼前的女人——
正如卡蜜儿的弟弟诗人保罗·克洛岱尔曾描述的那样——
“她无可比拟的绝代佳人般的漂亮前额之下,是一双光彩夺目的蓝色眼睛,除了小说封面画中人物的眼睛以外,你很难再在别处找到那样的蓝色。”
但罗丹狭隘的心,让他已经完全无法欣赏这个才华横溢美貌非凡的女人。
卡蜜儿尝试平复争执,“你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照我的话做!”
卡蜜儿严词拒绝,“我要走自己的道路,我有权利自主创作。”
“但不应该丑化我,毁灭我,你应该放弃,”罗丹尝试再次掌控已经成为他最大竞争者的女人,“不管你有什么创见,都应该先让我知道,我们两个不可相提并论!”
“什么?”卡蜜儿愤怒的提高声音。
罗丹尖酸刻薄的批判着卡蜜儿,“根本没法比!你只是个三流的雕塑家!“
“那么高高在上的你,何必抨击一个三流雕塑家!”卡蜜儿与他展开猛烈的争吵。
几乎被戳穿嫉妒之心的罗丹越发愤怒,“你的一切创作构思都来自我,而不是你自己,你为此奋力挣扎,而且挣扎已久。”
卡蜜儿难以置信,“你为何如此妒忌?”
“妒忌你?”
“是的。”
罗丹毫无理智的嘲讽她,“我怎么会妒忌别人?我雕塑生命,并非死亡,而你怨恨生命,追求痛苦,沉醉痛苦,制造痛苦!以爱情受害者自居,把自己比作烈士!”
两人的争吵充满绝望的冲突,罗丹从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错误——
“我们曾有美好过往,我一向以同等艺术家待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卡蜜儿愤怒到了极点,说出一句句罗丹放任下流传的世人指责,“‘克洛岱尔小姐,罗丹的学生,她一点点从老师那里偷艺,然后再放到自己的雕塑作品里’,这一切对我的诽谤你全然不闻不问,任由世人误解。”
罗丹无法找出反驳的理由,他声音低了许多,“原来你才是我最危险的敌人。”
卡蜜儿痛苦到近乎崩溃,“你夺走我的青春、创作及一切!”
“你怪我糟蹋你的生命?”罗丹质问。
卡蜜儿绝望的嘶吼,“我希望从未认识你!我宁可上疯人院!那正是你迫不及待想要我去的地方!”
两人的冲突仿佛无法结束,罗丹指责卡蜜儿酗酒发疯,卡蜜儿则鄙夷罗丹不去雕塑,而忙着搞社交,寻求政客的支持扞卫名利。
甚至还有两人分开的原因——
当卡蜜儿怀孕时,罗丹几天不在她身边,终日与那些女舞蹈家、贵妇人纠缠不休,而卡蜜儿失去了生命里唯一的孩子。
最后,在这场充满愤怒、嫉恨、崩溃的激烈争吵后,卡蜜儿与罗丹彻底决裂。
卡蜜儿搬进了蒂雷娜大街六十六号,幽闭黑暗的房间中,那座令罗丹愤怒的三人雕像摆在桌上。
卡蜜儿空灵的蓝色双眸凝视着洒进来的金色光线,“那不是你,你想错了,你是雕塑家罗丹,不是一座雕像。”
她手掌托着下巴,即便在酗酒与失意的痛苦中,依旧美的惊人,“你应该能看出来才对,我既是这饱经风霜年华逝去的老妇,也是失去青春的下跪少女,而那个男人也是我,他体现了我的强硬,而我与他交换空虚。”
“那是我的三个化身,”卡蜜儿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交缠着空虚的三个化身。”
那是她虚空的三神一体。
罗丹已经失去了对雕塑所含哲理的判断能力,他被法国政府造成了神,却变得平庸而尖酸。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罗丹已经登上大师宝座,越发声名赫赫,甚至成为了法国艺术代言人,而卡蜜儿贫困、与世隔绝。
卡蜜儿心爱的作品,被罗丹一派以政府名义强行掠走,而罗丹默认世人指责她,暗地里压制她的作品,甚至直白剽窃她的艺术构思。
男权社会的不公正对待,已经将她逼至崩溃边缘。
而真正令她对一切绝望的,是家人的冷酷。
曾依靠卡蜜儿与罗丹的情人关系,得到推荐去外交部工作的弟弟保罗,已经成为出色的诗人与外交官,他面对落寞痛苦的卡蜜儿时,充满不理解与厌弃。
而卡蜜儿的母亲,一直憎恶这个像男人一样沉迷雕塑的女儿。
曾经支持卡蜜儿的父亲对她失望透顶,满心满眼都是已经成为成功人士的儿子保罗。
这一切无法言说的痛苦与偏见,令这个天才女雕塑家,每天都承受着撕心裂肺的折磨,她在幽闭的房间,痛苦的嘶吼——
“我比罗丹更有才华,是罗丹抄袭了我的作品!”
为了保全罗丹的声誉,卡蜜儿被强制穿上控制行动的“紧身衣”,送往疯人院。
这一切,甚至是在她弟弟保罗的安排下进行的,在没有凿子,木槌,雕塑的疯人院,她被强制困住三十年。
官方下令不允许外人探望,也不允许对外发布卡蜜儿的消息,唯一允许探望的两位家人,只有卡蜜儿的母亲与弟弟。
而在这长达三十年间,卡蜜儿的母亲从未前往探望,弟弟保罗也只出现过寥寥数次。
即便医生们反复告知,卡蜜儿在艺术创作时非常正常,完全不需要住在疯人院。
但没人愿意接她归家。
三十年之后,1943年,卡蜜儿去世。
巴黎美丽依旧,而卡蜜儿没有墓碑,尸首无人认领,数年后,连她的墓地也被政府征用了。
她留给这世界的,也许只有最后一句遗言——“余下的仅仅是缄默而已。”
“——good!”导演布鲁诺·努坦的语气里,充满难以形容的激情。
作为编剧与导演,布鲁诺·努坦从未想过这部电影能达到如此高的完成度,而阿佳妮强悍的女性灵魂,宛如卡蜜儿本人再生。
她将这个被男权社会摧毁,最后精神崩溃的女人,演绎的淋漓尽致,投入角色之深让人叹为观止。
拍摄场地内,玛戈裹上助理沃德递来的灰色羊毛披肩。
现在已经是五月下旬,巴黎十分温暖,但她却紧裹上外套,甚至并没有多做停留,便进入不远处的房车。
格兰特·沃德明显有些担忧,在他看来,玛戈在这部电影中,投入角色过于深入,甚至难以从绝望的情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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