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是,突然听到一声猫叫,乙裳迅速地撤去永明火折的光芒,钻进书架后的阴暗处,竖着耳朵,静静听着动静。
不一会儿,似乎有一个人走了进来,再门口徘徊了一阵,继续向里面走。
乙裳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黑夜里山上小虫子的叫声连成一片,可是她没有心情去听这些。
这个人还未走到书架前,便停下来,声音向着门口去,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连虫鸣的声音都消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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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小书库
声音消失了,连虫鸣的声音都消失了。
乙裳也不敢动,直到听到外面的猫叫声,稍稍探出头,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确实没人了,才猫着身子摸出去与隔壁屋顶上的井露回合。
井露看见乙裳的微笑得知她必定有了线索,摇着她的手就要问。
乙裳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右手比成一个嘘的姿势,井露才点点头,两人便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回去了。
他们走后,空气一阵波动,最后显露出一个身形,是一个高挑的背影,华贵的药圣门长老的标准穿着。
两人回到了房间,乙裳又有些困得不行,白天净顾着想调查的事了,结果还没煎药,只好端来炉子坐在门口的门槛上。
井露追着她后头问情况,她现在都还没有查明,告诉井露也只是两人发愁而已,于是只告诉她找到一些东西,需要靠着门派外面的朋友帮着请人研究一下才行。
井露戏谑地目光看着她,仿佛希望能看到她脸上害羞的样子,不过半点没有,不禁有些失望。
“是那天入门比试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紫袍的男子吧?”井露问。
“你怎么知道?”乙裳有些吃惊道。
“我怎么不会知道?门派里都传开了,说你本来早就被秦竹师兄赶出去了,结果见了这个紫袍人之后就让秦竹师兄亲自道歉,还领着你去杂事间那里领取新手的物品呢!你是不知道这个秦竹师兄有多么的高傲,平时都不理人的。是个功法痴,若是得了一本新的功法,必定忍不住的要回去修炼,那天居然没有完成任务丢下你,足可以知道这个人的能力了。”
井露一个激动之下,难得的一口气说出一大串话来。
乙裳心底笑着,若是你知道他连法宝石都赔给了我,你又会作何感想呢?
乙裳本来也不知道那东西就是法宝石,是林世白走前说的,说得郑重其事。叫她找个隐秘的地方再打开。
喝过药之后半个时辰。乙裳才觉得精神好了些。
井露去修炼了,她打开储物袋,拿出今天收获的两样东西查看。
一样是木桌上干涸的血迹刮下的粉末,另一样是香炉里的香灰。乙裳将它们分开摊放在桌上。
香灰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些普通的灰色粉末。偶尔有一点未燃尽的,味道闻起来也不会怪,而这血迹的粉末中居然夹杂了金色的细微末子。那到底是什么,乙裳弄不清楚。
被刮的那张桌子并非金石所做,也非是金丝楠灵木,而只是一般的凡品水曲柳而已。
乙裳抱着宁可错查也不愿意放过的心理,给林世白发了信息让他帮忙。
正在书房中对账的林世白乐得屁颠屁颠的答应了,这可是乙裳第一次有困难就想到自己,自然要很爽快的答应,若是能让她以后习惯了,也能够慢慢依赖自己。
林世白存着这样的心思,非常卖力地连夜叫来周立乾,叫他准备好飞船说着就要连夜亲自去取东西。
于是周立乾对于乙裳的佩服又上升了一层,什么时候见过自己少主如怀春少女一般坐立不安,就是往常最严肃的每年两次的查账本时间,也完全一副心思不在上面,才接到她一个信息就要匆匆忙忙赶去。
周立乾轻轻地摇着扇子,撇一撇嘴角,看向窗外的目光充满了无奈。
这是大晚上诶,粗略算算到了那里也差不多是晚上了。就算修仙者不用睡觉用这么大的飞船,惊扰了那里的花花草草也不好嘛,如果引来了人家的几名长老,你又想说什么?说你从整个世界的东南角飞到西北角来这么赶路,不是来跟他们做生意的,只是为了看望一个练气的小修士,一个并不钟情于你的女子?
周立乾也就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少主这么睿智神武的一个人,怎么就会输给了那样一个清冷得连一丝表情都懒得流露出来的人。
这个不知道比自家少主地位了多少倍的人,到底是哪里有吸引那小姑娘的魅力,居然就不肯回顾,而一向看事情极准又清楚的少主又是怎样的坠入了她的迷情阵里。
周立乾无力去阻止这一切,也无力去阻止自家少主那阻隔了千山万水都依然早已飘飞过去的心。
重重地叹了口气,可这是晚上啊,没必要晚上就开始吧?
不过周立乾丝毫不敢对此直接说出任何异议,迈动着艰难地脚步,向前走去,扇子也摇得有些沉重。
乙裳估算着林世白大概要好些日子才能够到达这里,只能耐心等待。
她也借机希望能够靠近树伏那天晚上之前最后呆过的地方,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都是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
井露看到乙裳查起案子来比自己还要认真感动得不行,主动接过她煎药的活,乙裳自然乐得轻松,有更多的时间来调查。
只是两三天过去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弄的她也是愁眉苦脸的,只能把一切的希望都放在了那天晚上在小书库得到的两样东西上面。
这一天她逛到曾经要约他们三个一起吃夜宵的亭子里,看着远处山峦叠翠,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回想起那一夜,也是有些痛苦不堪的,结果那次主动跟林世白说要跟简莫离开,谁知道没过多久又会主动跟简莫离说要跟着林世白离开?世事难料,什么事情都可能会发生。
乙裳突然想起这件事情,隐隐觉得可能跟这次的案件有关系。
那个假冒自己来的人要能安稳地实施自己的计划,前提条件是逼着自己离开药圣门。
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
林世白是受害人,会不会他知道一些凶手的秘密?不知道这凶手到底是一个人两个人,还是一个严密的组织?到底当时自己走后是一个什么情况,那个冒牌货到底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想到这里,乙裳立刻就想飞奔回去找到井露问个清楚。谁知道一转身,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双细长的美目,眼里流露出的笑意让乙裳有些红了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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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茶腥红如血
一转身,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双细长的美目,眼里流露出的笑意让乙裳有些红了脸。
“对不起,是我莽撞了。”乙裳偷偷地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人来。
这个人四十岁上下,发被高高绾起,一双眉目细长而闪着促狭的光,肤色有些蜡黄,总体还说皮肤还算白皙,散发着一股文气与匪气之间的一种气质,总之难以形容。
乙裳刚要退下回去找井露,却被他手中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对精致青花瓷碗,上面是莲花的清雅图案。另外还有一个炉子,和一个干净的茶壶,一个装有水的陶罐。
这动静,是要饮茶啊!真是羡慕,自己很久没有好好地坐下来喝一杯茶了。
看他没有穿着长老的服饰,又没有带着药圣门足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牌子,乙裳就想,估计是像林世白一样,只是暂时落脚的外来客吧!
乙裳现在是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不敢与药圣门内部的人太过亲近了,可是若是客人也没有太大关系。
她让一让,侧过身子便想要离开。
“你干嘛?”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吓了她一跳。
“相请不如偶遇,不防坐下来一起喝茶怎么样?”
这个人说着,将托盘中的东西一一整理放到了亭子中间的石桌上。
乙裳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不知道为何。拔腿便想要逃走。
但是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让她整个人从头到脚浑身一凉,再也迈不动一步了。
“你不是在调查树伏之死么?”
乙裳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转回头过去石桌前坐下,“既然你邀请我,我就勉为其难地坐下喝两杯吧?”
这个人一双凤目好笑的眼神看着她,盯着他的眼睛,觉得他的眼神和外表根本两样不像是一个人的。
乙裳看着他煮茶姿势和手法熟练,就像是用惯了茶的人。
看样子你经常喝茶是不是?
不过这人并不理她。继续着手下的动作。没一会儿金色的丹火在小炉子里熄灭,茶水从壶嘴处冒出了氤氲的热气。
“喂!”
“叫我魁。”魁吗?一个字的名字还真是少见。
“你经常喝茶是不是”乙裳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茶香四溢啊,有些忍不住伸吸一大口气,盼着他早些倒入自己眼前的杯子里。
“自从十岁那年开始喝茶。也不知道多少岁月了。”说着他的眼神飘向了远方。
不不不。乙裳心里说着。不要这么煽情,我只是找不到话说想要开个头罢了。
他从茶壶中斟出来的茶水腥红如血,乙裳一下子眼光灼灼起来。“这个茶是哪来的?”
魁不理会她的问题,边给自己杯里斟上茶边说道:“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乙裳心里打起小九九起来,这不知道是什么茶,邀请喝茶又说出查看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这到底是什么人?
不会是简莫离的人,云宫所有化形成功的妖怪都见过了,会不会是林世白的人?应该不会,若是他直接叫黑夜或者周立乾来保护自己,怎么会派一个陌生人来到自己身边,而且上次走时他也没有说过,那这究竟是哪方人?是帮自己的还是害自己的?他是不是就是灭了仙灵派组织的凶手?
乙裳犹豫着不敢伸手去接那本茶,虽然茶香一直撩拨着她的嗅觉,可她越来越觉得这茶水像一杯血一一让她有些眩晕。
魁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也用玩味的眼神和笑容盯着乙裳。看了一会,将茶水缓缓喝下,末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喝完说了一句:“树伏死之前,可就是喝了一杯这样的茶,你不敢喝是吗?”
乙裳想起井露昨天晚上真的有说过一句,那个乙尚是端着茶进去的,不过这细微的一处被她直接忽略了,不由得她心里暗骂着自己的粗心大意。
“哼,你都敢喝我为什么不敢喝?小瞧我的人都没见过第二天的太阳。”偶尔吹吹牛不要紧吧?
魁哈哈大笑起来,“就喜欢你这么爽快的。”
乙裳嗅了嗅红色的茶汤,这茶的香味果然醇厚,有些像是熟透的香蕉,又有些像是红茶。含上一口,用舌尖在唇齿间搅动着,满口馥郁极了。
“这是什么茶?”乙裳有些好奇起来。
“羽山上的红羽茶,采茶时总是采它的嫩尖,叶子对生,嫩尖的背面有很长的细毛,看起来像是羽毛一样。”魁这回总算是没有绕弯弯,直接回答了问题。
乙裳又低头看着茶汤含上一口,回味一番才开口道:“有这种茶还真是神奇。”
“传说本来是绿色的叶子,因为滴上过凤凰的血,所以才变成红色。”魁进一步解释道。
凤凰么?还真有这种东西?不过乙裳觉得这世界无奇不有,也不能完全按照常理来推断了。
乙裳沉默不语,细细地品味着茶,一边偷偷地观察着眼前的人。
一双手上并无多少茧子,像是个养尊处优惯了的人,身上若有若无的一丝尊贵的气质让乙裳不敢轻视。这个人她看不透,或者说是以她的阅历看不透。
那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若是知道身份又知道了目的,为什么不去告密?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躲不掉的,那么就冷静对待吧!
乙裳再次斟了一杯茶,抬步走到亭子的栏杆旁背对着他,将茶汤偷偷地装进刚在桌下拿出来的瓷瓶中,举着一个空杯,装作喝茶的样子一口接一口喝下,喝完转身回来,还舔了舔唇角的余香。
“好了,茶喝过了,我走了。”乙裳开始觉得这个魁一开始端来就放了两个茶杯,目的明显就是找自己来喝茶的。
若是只有茶一个消息,已经得到了,就再没有留下的必要,若是还有其他的消息,他自然会主动喊住自己。
于是乙裳放开脚步走出亭子。果然,在快要路过一个房屋的转角之时,身后的人终于开了口。
“你知道你师父的房间里有什么吗?”乙裳心里一惊,但是脚步不停,径直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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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亲传弟子
回房间的路上,她一直思索着魁刚才的话。
他知道自己的师父是谁,那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至少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叫自己猜那挂名师父房间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绯白还牵扯在这件事情之中?看平常绯白一副慈爱又严厉的样子,不像是这种人啊!
不过外表并不能代表一切,一个世上最丑陋的乞丐也可能会是这世上最慈爱之人。
回到了房间里,井露不在,却听见两个其他弟子急匆匆地从门前经过,他们两人之间的低语,让乙裳听了个一清二楚。
“听说掌门内定的人选是绯白长老,我们的师父无言和绯白长老一向不够亲厚,会不会对我们的待遇什么的有很大的影响啊?”
“那是自然的了,你知道吗?听说……”说话两人就走远了。
本来这入了门派,自己的师父能够做掌门,各方面也能够有利很多,可是此时再听这个消息,乙裳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绯白是井露的崇敬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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