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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耳机，走出了录音室。
看到暖暖出来，张浩轩立刻走上前。他想要用拥抱表示对暖暖的称赞，可是他扑了个空，因为有个人在他之前迅速地夺走了第一个跟暖暖交谈的机会。
那名大客户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门口，他握住暖暖的手，激动地喃喃道：「程程」
因为听不懂法语，张浩轩严肃地看向吴迪，可吴迪只是给了他一个摊手。
吴迪无奈。并不是他不想翻译。而是就连他也不知道大客户在说啥，不过如果让他猜，他觉得也对大客户是在念某个人名。
就在张浩轩发怒前。暖暖忽然开了口，她一说话就是一口标准的法语：「先生，你是谁，你要说什么」
暖暖会说法语。这让张浩轩和吴迪惊讶不已，而大客户却高兴万分。他拉着暖暖的手更加激动地说：「请问你是程小姐的女儿吗哦，不不不，我是说孙女，对。你这个年龄应该是程小姐的孙女。」
「程小姐」暖暖愕然地问道。
虽然大客户的发音有些奇怪，但如果她没听错，那的确是“程”这个中文字的发音。所以他说的是“程小姐”吗，那个“程小姐”会是她知道的那个“程院长”吗
有没有这么巧啊。随便一来就遇到了认识程院长的人
等一下，不对啊，如果这大客户说的是程院长，那他为什么会觉得她是程院长的女儿，呃，孙女呢
难道说他认识的程小姐是另外一个姓程的小姐，而那个程小姐就是她的奶奶
想到这里，暖暖也有些激动，她再次问道：「先生，请问你说的那个程，是中文的程吗那个程小姐是个c国人」
大客户点头道：「是的，程小姐是个c国人，你是她的孙女吗」
张浩轩本想上前，可刚才和现在的话吴迪都做了翻译，他立刻便跟暖暖想到了一起。
张浩轩知道了暖暖会说法语，便没有再上前，如果对方真的认识她的亲人，那么他不会过去添乱。
「我不知道，」暖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我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我不知道谁是我的亲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先生，我跟你口中的程小姐长得很像吗」
大客户松开抓着暖暖的手，他往后退了几步，仔细地盯着暖暖看了好一会儿，大笑道：「哈哈，我有些脸盲，在我眼里只有长得好看的、长得不好看的和长得很普通的三种人脸，所以我没法告诉你，你是不是跟程小姐很像，我只能说你跟程小姐在我眼里都是好看的人。」
暖暖点头表示了解，她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那个程小姐的孙女呢」
「因为气质，你刚刚唱歌时的样子跟程小姐很像，看着你，我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站在舞台上唱歌的程小姐。」说着，大客户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暖暖有些失望，因为她觉得也许对方只是认为对待音乐非常认真的她，和另一个对待音乐非常认真的人很像罢了。
不过虽然她有些失望，但现在只要有一丁点的线索，她都不会错过。
万一真有这么巧，就让她遇到了呢
暖暖想了想，问道：「先生，既然你觉得我跟程小姐很像，那么也许我跟她真的是亲人，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大客户温柔地笑了，他点头道：「当然，我知道，我可是程小姐最忠诚的朋友。」
「先生，能带我去见见她吗」暖暖请求道，「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奶奶，那么先生带我去，就是帮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奶奶，而同时你也帮她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孙女。」
「哦，没问题，当然可以，如果你的歌录完了，我们现在就能出发。」大客户说着便朝着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现在」暖暖愕然，这进度会不会太快了呀
这个时候，就连从吴迪那儿听到翻译后的对话的张浩轩也是惊讶不已。
虽然张浩轩支持暖暖去寻亲，但他不觉得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去国外。
张浩轩走到两人身边，他说：“甄万春，你别这么急，万一跑去国外却发现找错了人，那就浪费时间了，我建议你先跟那个程小姐发个邮件、打个电话、互相发几张照片再说。”
在张浩轩说话的时候，吴迪同时将他的话也翻译给了大客户。
大客户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说：「张总，你说错了，你们不需要离开c国，我这次来c国的时候邀请了程小姐同行，她现在应该还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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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那位程小姐现在就在c国就在a市，暖暖期待不已，「先生，我的歌已经录完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暖暖要去大客户下榻的酒店见程小姐，张浩轩自然是要跟着的，而吴迪作为翻译当然也跟了过去。
由于一同前往的人比较多，一辆小轿车坐不下，所以张浩轩让周叔开来了一辆八座的商务车。
在车上，暖暖和大客户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大客户知晓了暖暖是玫瑰传媒旗下的艺人，更了解到原来她就是那首程小姐跟他都很喜欢的歌曲星空的原唱。
暖暖知道了大客户的全名，不过她跟着吴迪称呼大客户为摩勒先生，她还知道了摩勒先生这次来c国，是想在c国寻找在c国的代理，玫瑰传媒只是选择之一。
摩勒先生下榻的大酒店是位于市中央的玫瑰大酒店。
没错，这家玫瑰大酒店也是玫瑰集团的产业，因为是自家公司，所有在路上张浩轩便让人调了跟摩勒先生一起来的女客人的入住资料。
当张浩轩看到下属发过来的资料，他愣了好一会儿，而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不忍。
如果资料显示真实，那么那位程小姐多半不会是暖暖的亲人，因为那位程小姐唯一的孩子去世的时候，暖暖还未出生。
看着暖暖那写满了兴奋的脸，张浩轩犹豫了，虽然早一点知道或是晚一点知道的最终结果没有什么不同，但或许现在不说让暖暖晚一些知道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她会在知道实情之前都保持一个好心情。
玫瑰大酒店离玫瑰传媒不算远，再加上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道路并不拥挤，没几分钟几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后，摩勒先生带着暖暖直奔程小姐的房间。
在乘坐电梯的时候，暖暖忽然有些担心，她担心到头来又是一场空，她更担心如果程小姐真的是她的亲人却不想与她相认。
摩勒先生看到暖暖那紧张的模样，立马问道：「你怎么了」
「我」暖暖停顿了一下。说。「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先给程小姐打个电话知会一下比较好」
摩勒先生立刻反驳道：「错错错，如果提前告诉了她，那就没有惊喜的感觉了。那样不好。」
暖暖无奈，如果她跟程小姐真的是亲人，那么她的到来或许会是惊喜，反之大概就是有惊无喜了吧。
虽然暖暖心里很纠结。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若是没有摩勒先生的帮忙。她不可能见到有可能是她奶奶的程小姐。
程小姐的房间跟摩勒先生的房间是相邻的，一个在1222号房，一个在1223号房。
几人从1222号房门前走过，来到了1223号房门口。摩勒先生按下了门铃，并朝着里面喊道：「程，是我。狄奥。」
几秒钟之后，1223号房门打开了。一位头发花白却看起来很精神的老奶奶站在了门前。
伴随着开门声的，是老奶奶的问话：「狄奥，不是跟你说你不用一直陪着我吗，我一个人可以的，别再为了我耽误你的公事。」
老奶奶这么一说，摩勒先生的表情僵住了，他的脸上露出了说谎被人识破后的表情。
摩勒先生说谎了吗
当然说了。
摩勒先生说，他是因为睡过头才把参观时间推到了下午。
可按照老奶奶的话这么一推测，摩勒先生上午之所以没能去玫瑰传媒，是因为他在陪老奶奶。
暖暖还没来得及看摩勒先生的反应，就被对方推到了身前，这使得她跟老奶奶面对面。
之前暖暖是站在摩勒先生身后的，那个位置看老奶奶不是很真切，可现在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老奶奶。
不仔细看没感觉，可一旦仔细看，暖暖忽然觉得这名姓程的老奶奶有些眼熟。
老奶奶瞥了暖暖一眼，她手叉腰靠着门问道：「狄奥，她是谁不要告诉我，她是你的私生女，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纯种的c国人，根本就不像是混血儿。」
摩勒先生摆手道：「哦，程，她当然不会是我的私生女，我对我家亲爱的非常忠诚，根本不可能会有私生女。」
老奶奶皱起了眉，她双手抱胸，颇有气势地问道：「那她是谁你为什要带她来我这儿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希望被人打扰。」
摩勒先生轻笑几声，指着暖暖的脸说：「程，先别急，你快来看看，有没有觉得这孩子跟什么人很像」
老奶奶仔细地盯着暖暖观察了好几遍，「看不出来，你觉得她像谁」
「你。」
「嗯」
摩勒先生解释道：「我觉得她像你，你不这么认为吗」
老奶奶立刻说道：「当然，我不这么认为。」
与此同时，暖暖也在心里吐槽，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摩勒先生就是个脸盲，她怎么看都看不出自己跟眼前这位老奶奶哪儿像了。
暖暖又想，也许摩勒先生想说她跟年轻时的老奶奶长得像，不过既然老奶奶都否定了，那么怎么想还是摩勒先生弄错了。
暖暖有些失落，不过她见摩勒先生跟老奶奶解释了半天都没说清楚，便主动开口：「程奶奶，还是让我来解释吧，事情是这样的，我是玫瑰传媒的一名歌手，今天下午我在录音棚录歌，正好被摩勒先生听到了，他觉得我唱歌时的气质跟您很像，所以」
“所以，他把你带到我这里，是想让你拜师”老奶奶挑眉，道，“还有，我也是c国人，跟我说话的时候请用中文，我可不想听你那种教科书式的法语。”
暖暖吐了吐舌头，她的法语是去年刚学的，由于一直没机会实际应用，所以她只能模仿录音中的法语发音。
既然老奶奶邀请她用中文，那她当然高兴地换上了说得最溜的语言：“程奶奶，你误会了，摩勒先生不是带我来拜师的，他带我过来是”
“小姑娘，狄奥那小子肯定没跟你说清楚我是谁吧，”老奶奶打断了暖暖的话，她轻怕暖暖的头说，“我是程语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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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奶奶，您是唱杨柳依依的那个程语柔吗”暖暖问道。
虽然她这样问了，但其实这个问题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程语柔这个名字暖暖一点儿也不陌生，因为上个世纪最有名的c国女歌星便是叫这个名字。
而且自从梁孝义老先生送了暖暖留声机与一整套程语柔的老唱片后，她天天都会听一两首。
面前这位程奶奶，名字跟女歌星程语柔一模一样，而她的年龄也跟女歌星程语柔相似，再加上摩勒先生说程奶奶也是对待音乐很认真的人，暖暖怎么想都觉得程奶奶便是女歌星程语柔。
“没错，就是我，”程语柔拉起暖暖的手，问道，“小姑娘，现在你想不想拜我为师了”
成为程语柔的徒弟，这大概是每一位c国年轻歌手都求之不得的事吧，而暖暖又是程语柔的粉丝，她自然不会拒绝，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想当然是想的，”暖暖停顿了一下，有些纠结地说，“可是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拜师。”
“不是拜师，还会有别的事吗”程语柔指了指站在边上当背景的摩勒先生说，“那家伙的话你kw能信半句，所以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都不要信，他说那些话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我物色徒弟。”
“程奶奶，您为什么要收徒弟呢，自己唱不行吗我觉得您的歌迷更希望听你亲自唱的歌。”暖暖如此问道，她似乎被程语柔带的转移了话题。
程语柔叹了口气，她指着自己的喉咙说：“我声带受过伤，现在的我已经再也无法将原来那些歌,唱出让我满意的味道了，所以我选择收徒。我期望我的徒弟能够带着我对音乐的热爱，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程奶奶，照您这么说，摩勒先生一定为你物色了很多徒弟，对吧。”在看到程语柔点头后，暖暖又说，“可是为什么我都没听过有人借着您的名义出道呢”
程语柔笑了。她解释道：“我的要求很高。我跟他们说，如果他们想要得到我的认可，就不能随便对外人说是我徒弟。”
如果是程语柔的话。的确是有资本让别人听她的话的。
暖暖点头，表示对程语柔收徒弟的条件有了些许了解，不过很快她回过神，然后她便继续了之前的另一个话题。
“程奶奶。对于您要收我为徒，我感到非常荣幸。不过，”暖暖再次说道，“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真的不是为了拜师。而是为了寻亲。”
程语柔模糊了，“寻亲怎么说”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