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们一定要阻止他。”李少琦重重地说道。宋青航犹豫了一下,马上点了头。
九
“嘟嘟”两声,电子计时器报时凌晨两点整。李少琦悄无声息地从床上爬起来,在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藏在衣袖中,打开房间的门,轻轻地关上,顺着走廊一路过去,径直来到宋青航的办公室外,里面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
李少琦侧耳倾听了一下,是宋青航和老板。宋青航显得很激动,在办公室内大步地走来走去,大声地说着什么,而老板却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半天才说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李少琦屏住呼吸,靠近门口,轻轻地弹了两下门。宋青航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慷慨激昂地争辩,不知不觉中来到门口。他左手一抬,触到了开关,办公室的灯一下子灭掉了,与此同时,右手打开了门。
正焦急等待这一刻的李少琦,如离弦之箭一般连人带着匕首扑向沙发。
“怎么回事?”老板愠怒地问道,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捂住自己的右手手臂朝门口跑去。
宋青航飞快地关门,锁上,然后闪到一边。
刹那间,办公室内又重归宁静。
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李少琦却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他举起匕首,仔细听着。
可是,过了很久,房间里始终没有听到第三个人的呼吸声。
李少琦深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打开灯。”
宋青航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了开关。
灯亮了,狭小的房间里却只有两个人,门依然锁着,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老板竟然瞬间消失了,宛如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只有地板上的几滴鲜血证明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宋青航和李少琦面面相觑,内心充满了恐惧。
十
“嘟嘟”两声,电子计时器报时凌晨两点整。李少琦悄无声息地从床上爬起来,在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藏在衣袖中,打开房间的门,轻轻地关上,顺着走廊一路过去,径直来到宋青航的办公室外。
奇怪的是,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李少琦不得要领,但还是按照和宋青航的约定,将身体靠到门上,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令李少琦没有想到的是,当他靠过去的时候,门竟一下子开了,李少琦没稳住重心,打了个趔趄。还没来得及站稳,就感到有人扑了过来,刹那间制服了自己,顺手也夺走了匕首。
“完了,被发现了。”李少琦心中一凉。
李少琦被几个人将手脚绑住,拖着走了很久。最后,终于有个声音说道:“好了,就放在这里,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他们,你们可以出去了。”
几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后,那个声音问道:
“现在说吧,你们为什么要刺杀我?”
“不,老板,”身边传来宋青航的声音,他也被抓住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那为什么正好我在你办公室谈事情的时候,这个瞎子就带着刀出现了?”
“这是我和姓宋的事情,”李少琦插嘴道,他知道必须要保住宋青航,否则就真的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我带刀是去找他麻烦的。”
“是吗?”老板冷笑道,“如果你是去找他麻烦的话,为什么扎伤了我的右手手臂呢?”
“我什么时候扎伤过您?”李少琦脱口而出。
“你说呢?”老板反问道。
“你是说?”李少琦迟疑地说道,“在另外一个时空?”
“你很聪明。”老板得意地说道,“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你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了吧,除非你们可以一击成功,否则我就能卷土重来。”
“什么意思,”宋青航焦急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其实很简单,”李少琦无奈地解释道,“我们刺杀老板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又跳回了从前,阻止了我们的计划。”
“跳回?”宋青航一愣,马上醒悟过来,“时空跳跃者?”
“是啊,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不用担心平行宇宙跨越的能量问题,他使用自己的天赋就够了。所以,他只要确认那个宇宙的频率,并且准备好征服行动就行了。”
“虽不中亦不远矣。”老板笑道,“不过时空跳跃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跳跃是门复杂的艺术,其限制和法则足以编写成一本书了。而且,我还得确认那个宇宙和这个宇宙的相似度,比如那里的人类不是呼吸氧气怎么办?空气里有毒怎么办?要知道我可不是神,能够随时往返穿梭不同的时空,我受到伤害也不会随着时空的跳跃而恢复。”
“但是,你为什么不直接跳跃到我们自己宇宙的过去,那样应该更容易实现你的野心啊?”宋少琦忍不住问道。
“你以为我没跳过吗?”老板不屑地说道,“你以为我是怎么发迹的,连续几十期六合彩大奖是怎么中的?那些卖出天价的文物是怎么来的?”
“可是——”
“可是为什么我不继续这样做?为什么不干脆到古代去当皇帝,对吗?只要你愿意说,你为什么要刺杀我,我就告诉你原因。”
李少琦没有作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老板说道,“如果时空跳跃完全不受阻止的话,这种天赋就是天下无敌了,但这是不可能的。时空跳跃者也受到很多客观条件的限制。最惨的是,在跳跃过程中,发现竟然有时空搜索队这种武装力量的存在,在一次改变历史的尝试中,我受到了他们的追缉。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只好隐姓埋名,小打小闹赚点钱。我知道,只要有他们在,就永远不可能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于是我决定另外寻找一个就连时空搜索队也不知道的宇宙。所以就有了这个地下研究所,有了幻觉自助会,也就有了你的经历。”
“我很坦诚吧,”老板双手一拍,“现在轮到你了,为什么要刺杀我?”
“因为我看到了二十年后。”李少琦不甘地说道,“你成功了。”
“是吗?我就知道是这样。”老板满心喜悦,自负地说道,“其实,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我从来没有在金钱上亏待任何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更好?”
“我确实很需要钱,”李少琦缓缓答道,“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做人是应该有所不为、有所必为的。”
十一
这时,有个人匆匆跑过来在老板身边耳语了几句,老板的脸色一变。
“该死!”老板咒骂道,“刚才迫不得已的时空跳动,造成了时空波动,搜索队居然找上门来了。我们的防御设备还能支撑多久?”
“不到半个小时。”
老板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然后对着手下说道:“马上准备第一次时空跳跃,同时启动自毁程序,在成功跳跃后将全部数据清空,确保搜索队无法找到那个宇宙。”
老板转过头来,对着李少琦叹道:“你的天赋很有意思,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可以留下宋教授,反正他对你不会有威胁了。”李少琦回答道,“至于我,因为也会暴露你的位置,就也不指望你能放过我了。”
“我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我也不想杀你。”老板笑了起来,“事实上,只要让你失去天赋就行了。我对你做过研究,只要对你的视网膜进行再次破坏就能摧毁你的天赋,反正你也是瞎子了,对你而言,只是受点皮外伤罢了。”
“很好,”李少琦淡淡地说道,“那就快来吧。”
十二
半个小时后,地牢的门大开着,面对着匆匆赶到的搜索队队长,宋青航抱着李少琦沉痛地说道:“你们来晚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那人回答道。
“难道你们就不能返回过去,在他还没成功之前逮住他吗?”
“很抱歉,我们的任务是维护时空的稳定,而不是改变历史。”
“即使他要摧残一个宇宙都不行?”
“不行。”
另外一个搜索队员急急走了过来,说道:“全部数据已经被销毁了,我们找不到那个宇宙的频率。”
“那我们的唯一希望就只有眼前这位‘平行宇宙观察者’了。”
“只怕我也不行了。”李少琦从晕厥中清醒过来,挣扎着爬起来。
“那就没希望了。”搜索队长断然道。
“那也未必。”李少琦突然说道。
这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惊讶。
“一直以来,为了跟宋教授赌气,我隐瞒了一个事实,而老板也因为时间关系,没有来得及关注这些。那个世界的人类和我们很相似,但有个很大的区别,就是他们都长着尾巴,并且这个尾巴在进化过程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这又怎么样,只不过是长了尾巴的人类,老板一过去就能发现这个情况,但这些并不能阻止他的征服行动呀?”宋青航不解地问道。
“在那个噩梦后,我向宋教授证实了老板的样子,就开始怀疑他了。前几天,刚好启动了新的计划,我发现他是在寻找跳跃的坐标,所以特别留了个心眼,有意将他引到附近一个狭窄的天台上。”李少琦继续说道。
“然后呢?”搜索队长也忍不住出言发问了。
“他落到天台上,第一个反应就是抓住栏杆,可是那个栏杆很不结实,我看到过好几个人翻下去,不过因为他们都有尾巴,可以钩住另外的栏杆爬上来,所以这个栏杆从来没有维修。”李少琦微笑道,“而老板是没有尾巴的。”
“他就这么直接掉下去了?”宋青航惊叫了起来,“可他不是会时空跳跃吗?”
“毕竟他只是拥有天赋的普通人,而不是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时空跳跃这种天赋是要靠理性来驱动的,他必须指定相应的时间、地点才能启动跳跃。但人从高楼跌下去的一刹那,出于自我保护,本能接管大脑做出决定,让人陷入短暂的昏迷状态中。即使他能够在那几秒内清醒过来,可焦虑失控的心理状态也不允许他进行跳跃了。”李少琦感慨道,“本来这只是我的备用计划,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但是你能确认吗?”搜索队队长沉声道。
“也许,”李少琦淡淡一笑,“在老板把我们投入地牢的时候,我再次看到了未来,他从栏杆上跌落下去,四十几米高,足足落了几秒钟,脑袋直接砸到了地上,开了花。”
此刻,“嘟嘟”声音响起,搜索队队长打开了对讲机,里面传来了一个兴奋的声音:
“我们刚刚通过追踪器确认了时空跳跃者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了,不管他是在哪个宇宙,我们可以肯定,他已经死了。重复,时空跳跃者威胁解除。”
听到这句话,李少琦的嘴角挂上了笑容:
“真是太好了,现在谁也无法改变那个世界的命运了,不管他们是不是还要经历苦难,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历史,任何人都没有权利代替他们做出决定,也没有权利奴役他们。”
说着说着,李少琦已然泪流满面。
第一滴血
一
天色已晚,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一字排开的夜宵摊生意也不怎么样,白子扬丝毫不予理会,穿了件薄薄的单衣和牛仔裤,开始一家一家收起钱来。
老板们并不多说什么,看到他来了,就从抽屉里翻出皱巴巴的几十块钱交到白子扬的手上。白子扬顺手接过,塞进口袋里。走到最后一家夜宵摊,胖胖的老板娘一脸嫌弃地走了过来,白子扬推开老板娘递钱的手,走进雨棚里,一屁股坐在了长凳上,说道:“不收了!来两瓶啤酒,搞一盘牛肉过来。”
老板娘面无表情地收回钱,从玻璃柜里拿出两瓶啤酒,重重地往白子扬桌上一放,转身就离开了。白子扬熟络地从柜子上拿过一个玻璃杯,用铁勺在旁边的大铁锅里舀起开水,仔仔细细将玻璃杯烫过一遍,这才坐回长凳,倒上啤酒,自斟自饮起来。
才喝了几口,白子扬的眼睛就滴溜溜乱转,观察起四周来,很快就注意到角落处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穿着破了几个洞的黑色风衣,鸭舌帽将脸遮住,正狼吞虎咽着一碗最便宜的酸辣粉,左手一动不动,稳稳护住怀里的黑皮箱。
男人抬起头来,客客气气地说道:“老板娘,请来一杯水。”
说的是普通话,很不标准,能听得出是外地口音。白子扬心念一动,拎着啤酒瓶和杯子就来到了那男人对面,吊儿郎当地问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男子闻言,朝旁边无数的空座位张望了一下,露出疑惑的神情来。
“老哥是外地人吧?”白子扬一屁股坐在男子对面问道。
“嗯,是的。”男人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白子扬信口胡诌道,将另外一瓶未开封的啤酒摆在男子的面前,说道,“来,喝!”
“对不起,我吃饱了,马上要走。”男子慌张地站起身来叫嚷道,“老板娘,埋单。”
“哦,老哥这是不肯给我面子啊。”白子扬怪声怪气道。
“我真的不会喝酒。”男子赔笑着,然后说道,“这样吧,老板娘,这位小兄弟的单我埋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没关系,大家投缘嘛,小事一桩,小事一桩。”男人一边掏钱一边说道。
老板娘皱着眉头道:“酸辣粉两元,啤酒两瓶十元,还有一盘牛肉二十元。一共算你三十块钱吧。”
“三十元?好的。”男子低头从里口袋里掏出一个陈旧的钱包来,里面总共也不过数十块钱。
白子扬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可能还会多要几份菜。”
听到这句话,男子顿住了,白子扬继续嚣张地说道:“老板娘,你这里还有什么值钱的菜,都拿出来,今天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小兄弟……”男子欲言又止。
白子扬冷冷道:“怎么啦?不是说请我吃吗?难道又反悔了?”
“你瞧,今天我带的钱不多,不够付,你看就这么算了,行吗?”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下次,下次我一定带足钱,请你吃个够。”
“下次?”白子扬偏着头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好吧。”
“那行,”男子如释重负地说道,“谢谢小兄弟。”
“不过——”白子扬跷着二郎腿,叼上一根烟,拖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