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小不小,也有一两百家店铺,可是一眼望去,竟是一座死镇。
深夜中,一片月光挥洒而下,众人在街上转了个弯,见一家客店前挑出一个白布招子,写着“仙安客店”四个大字,但大门紧闭,静悄悄地没半点声息。
女弟子郑萼当下便上前敲门,这郑萼是俗家弟子,一张圆圆的脸蛋常带笑容,能说会道,很讨人家喜欢。一路上凡有与人打交道之事,总是由她出马,免得旁人一见尼姑,便生拒却之心。
郑萼敲了几下门,停得片刻,又敲几下,过了良久,却无人应门,郑萼叫道:“店家大叔,请开门来。”她声音清亮,又是习武之人,声音颇能及远,便隔着几重院子,也当听见了。
可是客店中竟无一人答应,情形显然甚是突兀,仪和走上前去,附耳在门板上一听,店内全无声息,转头说道:“师伯,店内没人。”
定静师太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眼见店牌甚新,门板也洗刷得十分干净,决不是歇业不做的模样,说道:“过去瞧瞧,这镇上该不止这一家客店。”
向前走过数十家门面,又有一家“南安客店”,郑萼上前拍门,一模一样,仍然无人答应。
郑萼回过头来,道:“仪和师姊,咱们进去瞧瞧如何?”
仪和姓子急躁,进了这诡异的小镇后,早已觉得浑身不适,当即道:“好!”两人越墙而入,咚咚两人,两人相继落地。
只听郑萼在里面叫道:“店里有人吗?”不听有人回答,两人拔剑出鞘,并肩走进客堂,再到后面厨房、马厩、客房各处一看,果是一人也无,但桌上、椅上未积灰尘,连桌上一把茶壶中的茶也尚有微温,显然这里的主人并没有离开太久。
郑萼打开了大门,让定静师太等人进来,将情形说了,各人都啧啧称奇,定静师太道:“你们七人一队,分别到镇上各处去瞧瞧,打听一下到底是何缘故。七个人不可离散,一有敌踪便吹哨为号。”
众弟子答应了,分别快速行出,客堂之上便只剩下定静师太一人。
初时尚听到众弟子的脚步之声,到后来便寂无声息,这二十八铺镇上,静得令人只感毛骨悚然,偌大一个镇甸,人声俱寂,连鸡鸣犬吠之声也听不到半点,实是大异寻常。
定静师太突然担心起来,心想:“莫非是魔教布下了什么阴毒陷阱?女弟子们没多大江湖阅历,别要中了诡计,给魔教一网打尽了。”走到门口,只见东北角人影晃动,西首又有几人跃入人家屋中,都是本派弟子,这才心中稍定。
又过一会儿,众弟子络绎回报,都说镇上并无一人,仪和回报道:“别说没人,连畜生也没一只。”
仪清接口道:“看来镇上各人离去不久,许多屋中箱笼打开,大家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定静师太点点头,坐在桌前沉吟片刻,抬起头来,问道:“你们以为怎么样?”
仪和见众位师姐妹都低头不语,神色不安,叹了口气,道:“弟子猜想,那是魔教妖人驱散了镇民,不久便会大举来攻。”
“不错!”定静师太眉头微微一蹙,正色道:“这一次魔教妖人要跟咱们明枪交战,那好得很啊,你们怕不怕?”
众弟子齐道:“降魔灭妖,乃我佛门弟子的天职。”
定静师太心中略感欣然,道:“咱们便在这客店中宿歇,做饭饱餐一顿再说。先试试水米蔬菜之中有无毒药。”恒山派会餐之时,本就不许说话,这一次更是人人竖起了耳朵,倾听外边声息,第一批吃过后,出去替换外边守卫的弟子进来吃饭。
仪清忽然想到一计,眼前一亮,说道:“师伯,咱们去将许多屋中的灯烛都点了起来,叫敌人不知咱们的所在。”
定静师太微微一想,便觉此计不错,当即道:“这疑兵之计甚好,你们七人去点灯。”她从大门中望出去,只见大街西首许多店铺的窗户之中,一处处透了灯火出来,再过一会,东首许多店铺的窗中也有灯光透出。
大街上灯光处处,却是没半点声息,定静师太一抬头,见到天边月亮,心中默祷:“菩萨保佑,让我恒山派诸弟子此次得能全身而退。弟子定静若能复归恒山,从此青灯礼佛,再也不动刀剑了。”她昔年叱咤江湖,着实干下了不少轰轰烈烈的事迹,但昨晚仙霞岭上这一战,局面之凶险,若非有高人相助,只怕门下弟子定会死伤惨重。
此刻思之犹有余悸,所担心的是率领着这许多弟子,倘若是她孤身一人,情境便再可怖十倍,那也不放在心上,又再默祷:“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要是我恒山诸人此番非有损折不可,只让弟子定静一人身当此灾,诸般杀业报应,只由弟子一人承当。”
便在此时,忽听得东北角传来一个女子声音大叫:“救命,救命哪!”万籁俱寂之中,尖锐的声音特别显得凄厉。
定静师太微微一惊,听声音并非本派弟子,凝目向东北角望去,并未见到什么动静,随见仪清等七名弟子向东北角上奔去,自是前去察看。
但是过了良久,却始终不见仪清等回报,心中愈发不安起来。
凌靖其实并未比恒山派的众人晚到二十八铺多久,先前回客栈中取行李虽说耽搁了几十里路,但以他的轻功,想要追上恒山派的大队人马,还是很容易的。
进得小镇之后,却见镇上空无一人,与自己所料到的情况相差不远,心中也不如何出奇。
但见恒山派一众弟子小心谨慎的在镇上探查,他便隐在一旁,偷偷护持左右。
他虽然早就知道嵩山派会在此地再次设下陷阱,等待恒山派一行人入瓮,但偌大一个死镇,真想一一排查起来,也非是容易的事。
于是他便一直隐在暗处,只需嵩山派的人稍稍露出马脚,他便能趁势将这些人斩杀殆尽。
黑夜之中,那声凄厉的女子叫声自然也被他听在耳中,仪清等人尚未动身,他便已经闪身消失在了原地,循着声音的方向,往东北角追了过去。
凌靖的身形尽量只从房屋暗巷的阴暗角落掠过,他的脚步声几近于无,没行多久便落入一处小院当中,院中四间房舍,在系统的扫描下,纤毫毕露,而先前那女子的叫声,便是从对面那间屋子里传出来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遭遇(三更)
凌靖贴身藏于墙角,眼中蓝光一闪,已将房间内的情形看了个清清楚楚。
只见一个女子站在屋中放声大叫,神色凄厉,但眼中却满是嘲讽,七八个壮汉围着屋子贴墙而立,满脸肃然,手中都拿了绳索。
凌靖微一思索,便知这女子和这些人都是一路的,目的自然是想诱恒山派的弟子上钩。
恒山派乃是佛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听到这个女子呼救,自然会前来查看。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听院中响起了“咚咚咚”几声,似是有几人相继落入了院中,只听一个女子呼道:“何人在此行凶?”
凌靖听清是恒山弟子仪清的声音,这个恒山女弟子年岁已经不小,功力也不弱,剑法上已经有了恒山绝学的两三分火候。
他躲在暗处,并未急着出手,毕竟嵩山派的高手到现在都还没露面,如果自己出现的太早,难免打草惊蛇。
那屋子大门并未关上,门一推开,便有七个女子窜了进来,当先一人正是仪清。
这七人手中都执长剑,为了救人,进来甚急。突见那呼救的女子右手一扬,一块约莫四尺见方的青布抖了起来,仪清等七人立时身子发颤,似是头晕眼花,转了几个圈子,立即栽倒。
忽然又见贴墙而立的汉子一拥而上,取出绳子,将仪清等七人手足都绑住了。
几个大汉将恒山派的弟子拖到墙角,并未立即杀掉,而是又把门轻轻合拢一些,只露出一小片空隙,然后便又如先前那般,立在两边,守株待兔起来。
凌靖见恒山派这些女弟子暂且没有姓命之忧,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这幕后暗中艹控局面的几个真凶还未露面,他是不想提前出手的,不过若是这些人真要对恒山派的弟子行凶,那说不得也只好动手救人了。
过不多时,外面又有声响,一个女子尖声喝道:“什么人在这里?”
凌靖听出这个声音是那个曾经在衡山城中见过一面的仪和,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这人姓子急躁,这番又非变成一只大粽子不可。”
只听得仪和又叫:“仪清师妹,你们在这里么?”接着砰的一声,大门踢开,仪和等人两个一排,并肩齐入。
一踏进门,便使开剑花,分别护住左右,以防敌人从暗中来袭,第七人却是倒退入内,使剑护住后路。
屋中众人屏息不动,直等七人一齐进屋,那女子又展开青布,将七人都迷倒了。
跟着又有一个中年尼姑率领六人进屋,又被迷倒,凌靖认得是跟在定静老尼姑身边的一人,武功着实不弱,但这迷药也是端的厉害。
前后二十一名恒山女弟子,尽数昏迷不醒,给绑缚了置在屋角。。
隔了一会,一个老者打了几下手势,众人从后门悄悄退了出去。
凌靖见屋中的敌手一一离去,脚步声渐消,这才一个飞身从窗户上跃了进去,但见墙角处横七竖八躺满了一地的恒山派弟子,微微皱眉,走上去将仪和给找了出来。
“喂!醒醒!醒醒!”凌靖轻轻拍了拍仪和的两边脸,但见对方纹丝不动,连眼皮也不曾跳动一下,暗道了一声这迷药厉害。
他眼珠一转,见屋中的一张木桌上放置着一个茶壶,便起身走过去将茶壶拿起,摸了摸,茶水已经冰凉。
凌靖提着茶壶走回,冰凉的茶水浇到仪和脸上,这冰冷的午夜中,更增了几分凉意,但对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怎么还不醒?”凌靖虽然在平一指身边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医术,但时曰尚短,根本学不到太多东西,对于这十分厉害的迷药,也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这迷药似乎很厉害,还是先把这处地方记下再说。”他猜测嵩山派既是先将恒山派这群弟子抓起来,却又不直接杀掉,看来是想以这些弟子威胁定静师太。
至于要威胁定静师太什么,那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除了五岳并派一事,难道恒山派还有其他什么值得嵩山派如此大动干戈的吗。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恒山派弟子,凌靖从窗户上跃了出去,在对面的围墙上轻轻一点,纵上了屋顶。
弓着身子穿行片刻,已经看到了先前屋中那老者的行踪,当即缀在了那人身后,紧紧跟着。
正行之间,忽听得前面屋上有衣襟带风之声,忙在屋脊边一伏,便见十来名汉子互打手势,分别在一座大屋的屋脊边伏下,和他藏身处相距不过数丈凌靖尽量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毕竟这些人看起来武功都不弱,如今双方的距离又是这么近,若是一个不慎,岂不是被他们发现了行踪。
只是停下片刻,便见定静师太率领着三名弟子正急匆匆的向这边赶来,根据系统扫描过来的画面,那三个弟子当中有一个正是仪琳,还有一个却是之前给自己送过信的小姑娘。
他见定静师太只是带了三个弟子便冲向这边,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定静师太武功高明,在江湖上的一代高手当中也算得上一把好手,若是她一直不离开“南安客栈”,嵩山派这些人或许会忌惮她的武功,反而不敢直接冲入客栈中拿人。
但她一旦离开那里,那么留在客栈中的弟子岂不是危险了?
凌靖眼中蓝光不停闪烁,“南安客栈”离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超出了十丈范围,中间起码隔了数十丈远,他也没法儿弄清楚那边的情况。
但恒山派先后已有二十多人被迷药弄倒,那留在客栈中的又还能有几人?
便在此时,只听前面的老者低声道:“待会那老尼姑过来,你们七人在这里缠住她。”这老者声音沙哑,语调怪异,声音传入耳中,有一股十分粗糙的感觉。
那边定静师太带着三个弟子很快便奔到了近处,正是先前凌靖离开的那处小院,但见院中一片寂静,黑沉沉地既无灯火,亦无声息,定静师太厉声喝道:“魔教妖人,有种的便出来决个死战,在这里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
停了片刻,听院中无人回答,飞腿向院子的大门上踢去。喀喇一声,门闩断截,大门向内弹开,院内一团漆黑,也不知有人没人。定静师太仗剑冲入院中,但见一排漆黑的房屋,却不敢再贸然闯进,叫道:“仪和、仪清、于嫂,你们听到我声音么?”
她叫声远远传了开去,过了片刻,远处传来一些轻微的回声,回声既歇,便又是一片静寂。
定静师太回头对仪琳三人道:“你们三人紧紧跟着我,不可离开。”
提剑绕着这排屋子奔行一周,没见丝毫异状,纵身上屋,凝目四望,又再奔行起来。其时微风不起,树梢俱定,冷月清光铺在瓦面之上,这情景便如昔曰在恒山午夜出来步月时所见一般,但在恒山是一片宁静,此刻却蕴藏着莫大诡秘和杀气。
定静师太空有一身武功,敌人却始终没有露面,当真束手无策。
凌靖眼见定静老尼姑在房顶东奔西驰,速度奇快,却始终未曾进去下面那间屋子,暗中叹了口气,心想:“你只需走进屋中,便能发现你的弟子,怎地到了这时候反而没有先前那般果决了?”
然而便在定静师太拐入西首那间屋子的房顶之时,忽然从一处阴暗的墙根处跃出几个黑影,手中灰布一扬,仪琳等三人登时软倒在地。
原来仪琳三人轻功太弱,根本跟不上定静师太的速度,只能在院中继续留守,哪想定静师太刚拐入另一处的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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