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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世界_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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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发呆。由于不知道鹳鸟会不会哭,因此艾丽斯仔细看着她,而尽管她粉红色的眼珠里没有泪水流出,艾丽斯还是认为她确实以某种鹳鸟的方式哭了。

“所以了,”最后她终于说,“所以了,我现在已经成为那个人类女子。终于。但同时我也永远只能是从前的那只鹳鸟。”她在艾丽斯面前垂下头,准备进行悲伤的告解。“艾丽斯,你的确认识我,”她说,“我是,或曾经是,或我们曾经是,或将会是,你的表姑爱丽尔·霍克斯奎尔。”

艾丽斯眨眨眼睛。她曾答应自己,不管在这里遇到任何事都不要感到惊奇。而确实,错愕地仔细端详了那只鹳鸟(或霍克斯奎尔)一阵子后,她就想起自己好像确实听过这个故事,或知道这件事即将发生或曾经发生过。“可是,”她说,“ 哪里,我的意思是怎么会,她在哪里……”

“死了,”鹳鸟说,“死了,烂了,毁了。被杀害了。我真的,她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好去了。”她张开红色的喙子,接着又啪一声闭上,代表某种叹息。“好吧,算了,只是得花点时间习惯罢了,习惯那份失望,我是指鹳鸟的失望,习惯我新的——身体。”她举起一只翅膀看着它。“飞,”她说,“ 好啦,也许吧。”

“一定可以的,”艾丽斯把手搭在鹳鸟柔软的肩膀上,“我也相信你可以分享,我是说跟爱丽尔分享,我是说跟鹳鸟分享。你们可以互相包容。”她露出微笑,这好像在为两个吵架的孩子进行调停。

鹳鸟一语不发地走了一段路。艾丽斯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似乎有安抚效果,因为她不再毛毛躁躁。“说不定,”最后她终于开口,“只是——呃,永永远远。”她的声音有点哽咽,艾丽斯看到她长长的喉结颤动了一下。“好像真的很难熬。”

“我懂。”艾丽斯说。“事情的结果从来不会是你想的那样。甚至不会是你认为他们说的那样,虽然他们也许本来就是那个意思。你后来就学会习惯了,”她说,“就这样。”

“我现在后悔了,”爱丽尔·霍克斯奎尔说,“现在当然是太迟了,但我很后悔那天晚上没有接受你们的邀请,跟你们一起去。我应该接受的。”

“这个嘛……”艾丽斯说。

“我以为自己跟这场命运无关。但我自始至终都在‘故事’里,对吧?跟大家一样。”

“应该是吧。”艾丽斯说。“我想应该是吧,否则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但告诉我吧,”她补充,“那副纸牌怎么了?”

“噢,糟糕,”霍克斯奎尔羞愧地把她的红喙子转开,“我该弥补的确实很多,对吧?”

“没关系。”艾丽斯说。她们已经走到林间空地的尽头,后方就是一片不同的景致了。艾丽斯停下脚步。“你肯定行的。我是说进行弥补。弥补你没有来的这件事。”她转头眺望前方的土地。这么大、这么大。“我想你可以帮我很大的忙,我希望可以。”

“我肯定行的,”霍克斯奎尔毅然说,“没问题。”

“因为我会需要协助。”艾丽斯说。矮树丛后方,新生的草原海仿佛绿色的波浪般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艾丽斯记得(或预见)那座圆丘应该就在那后面的某处,上面长着一棵橡树和一丛荆棘,两者紧紧交缠。而你若知道路,就能找到底下的那间小屋,还有一扇圆形的门,上面镶着黄铜门环。但你不必敲门,因为门会是开的,反正屋子也会是空的。接着就得开始打毛线了,还有一大堆工作,一大堆沉重的新责任……“我会需要协助,”她又说了一次,“ 一定会的。”

“我会帮忙,”表姑说,“我可以帮忙。”

就在那里的某处,在这些蓝色的山丘后方,但有多远?一扇开着的门、一栋小屋,大到足以容下这颗旋转中的地球。一张推动岁月的摇椅,还有角落里那根扫除冬季用的旧扫把。

“来吧,”鹳鸟说,“我们会习惯的,不会有事的。”

“没错。”艾丽斯说。会有人帮忙,一定会有的,因为她不可能独力完成这一切。不会有事的。但她还是没有从树林边缘跨出第一步。她在那儿伫立良久,感受微风吹拂着她的脸,想起或忘记了很多事。

更多,更多得多

在很多盏电灯的温暖光晕里,史墨基·巴纳柏在他的书房内坐下,再次翻开最后一版的《乡间宅邸建筑》。所有窗户都打开了,因此他一边看书,凉爽清新的五月夜风就在屋内畅行无阻地流动。残存的最后一丝冬季气息也已经消失,仿佛被一把崭新的扫把给扫走了一样。

在遥远的顶楼,观星仪如它所呈现的星辰般静悄悄地转动着,透过许许多多上了油的黄铜装置把它微小但无法抗拒的动作传送到那二十四臂的惯性轮上,为它带来了动力。惯性轮又被放回了它的黑匣子里,但这回它已能把自己的能量传输给发电机,发电机再继而为房子提供光线与电力,而且可以持续下去,直到所有镶着宝石的轴承、所有顶级的尼龙带与皮带、所有强钢打造的接触点都磨损了为止:应该可以撑上很多很多年,史墨基猜想。这房子,他的房子,仿佛吃了补药似的振作了起来,恢复了体力、变得更强健。地下室都干了,阁楼也获得通风;充斥其间的灰尘全被一台古老的强力吸尘器吸得一干二净。史墨基本就隐约知道这房子的墙壁里有台内建的吸尘器可以吸净整栋屋子,但大家都认为它已经不中用了。连琴房天花板上的裂缝似乎都在渐渐愈合,虽然史墨基始终不明所以。从前囤积的电灯泡全被搬了出来,因此在方圆好几英里之内,唯有史墨基的房子随时亮着灯,像一座灯塔或一座舞厅的入口。虽然对自己的安排感到骄傲,但史墨基这么做却不是出于骄傲,不真的是。这么做是因为他发现把这源源不绝的能量消耗掉比把它储存起来或关闭机器还容易。(反正何必储存呢?)

况且若是亮起灯来,要找到这房子可能会比较容易:让某个迷路的人或离开的人在某个没有月亮的夜里归来时比较容易在黑暗中找到它。

他翻过沉重的一页。

有个心怀恨意的降神师在这里提出了一个可憎的理论。当然,死后没有什么地狱,只有一种过程,带领你进入愈来愈高的“层次”。没有永恒的折磨,但冥顽不灵或愚蠢的灵魂却可能会经历一场艰难(或至少是漫长)的“再教育”。真慷慨,但这似乎还不足以感化那些心存怀疑的人,因此他们又想出一套理论:拒绝在这一世悟道的人到了下一世也将同样拒绝悟道或无法悟道,因此他们会永远孤单地在寒冷的黑暗中踉跄前进,相信眼前的就是一切了,殊不知在他们周围,圣人们都欢欣热闹地交谈着,还有喷泉、花朵、旋转的天空,以及逝去伟人们的英灵。

孤单一人。

他显然无法前往他们被召唤的地方,除非他的欲念跟信仰一样强烈。但除了眼前这个世界,他怎么可能想要其他世界?他一次又一次钻研《乡间宅邸建筑》里的描述,却找不到任何东西来让自己相信他可以在“那里”找到一个跟眼前这个世界一样丰富、一样深藏着各种怪事但又同样熟悉的世界。

那里永远都是春天:但他也想要冬天,想要有灰色的日子和雨水。他全部都要,一件都不能少。他想要他的火炉、他悠长的记忆还有在他灵魂深处唤起记忆的那些东西;他要他的小小慰藉,甚至连烦恼他都要。他这阵子常思考死亡,而这也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葬在先人身边。

他抬起头。书房里的点点灯光倒映在玻璃上,月亮在它们之间升起。只是一弯白色的新月,看上去很脆弱。等到满月那天,也就是夏至,他们就要走了。

天堂。一个位于他方的世界。

他并不真的介意有个漫长的“故事”发生,甚至不再抗拒自己遭它利用。他只要它继续下去就好,不要结束,想要故事背后的主导者继续没完没了地喃喃说下去,让他听着那些隐隐约约的奇闻轶事进入梦乡,就算他已长眠土下也不要停止。他不要它用这种方式攫获他,不要用那些高深、悲伤且令人痛苦的结论惊吓他,因为他无法招架。他不要它把他妻子从他身边带走。

他也不想被逼着踏进另一个他无法想象的世界,一个不可能跟这个世界一样大的小世界。

“但它确实一样大。”拂过他耳畔的微风这么说。

那里不可能有完整的四季,不可能具备所有的喜乐哀愁。不可能包含他的五种感官所体验过的一切。

“但它真的有啊。”微风这么说。

这一切它不可能全部都有,而这一切就是他的世界,不只是他的世界。

“噢,不止呢,”微风说,“不止呢,还有更多。”

史墨基抬起头。窗边的帘子飘动了一下。“艾丽斯?”他说。

他爬起来,把那本厚重的书推到了地上。他来到窗前向外张望。有围墙的花园像个黑暗的门廊,墙上那扇开启的门外头就是月光照耀的草皮和雾气缭绕的暮色。

“她在远方,她到那里了。”一阵小小的微风说。

“艾丽斯?”

“她在近处,她在这里。”另一阵微风说。但不管穿越黑暗多风的花园朝他而来的是什么东西,他都没认出来。他站在那儿往黑暗凝望良久,仿佛看着一张脸,仿佛它会开口跟他对话、跟他解释很多事情:他本以为可以,但他唯一听见的就只有一个名字。

月亮升到了屋顶上,消失在视线范围外。史墨基缓缓爬上楼去睡觉。大约就在月亮落下的时候,史墨基醒了过来,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睡着过,跟失眠症患者一样。此时东方也出现了苍白的曙光,指出慵懒的太阳即将升起的位置。史墨基穿上一件早已磨损、袖口和口袋边缘都镶了滚边的旧睡袍,爬上顶楼去,一路把走廊上那些不知被哪个糊涂鬼关掉的壁灯一一扭亮。

在行星的光芒与曙光的照耀之下,那个不眠不休的系统似乎没在动,就像圆窗外那颗晨星似乎也是静止的:但它确实在运转。史墨基看着它,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借着油灯从星历表上读出了星星上升了几度、几分、几秒,而当他把木星的最后一颗卫星也设定好之后,他就感受到它启动时那股微乎其微的震颤。接着就听到第一颗钢球自动掉进那个异想天开的不平衡旋转轮的凹槽里。得救了。他记得那时的感觉。

他把手放在旋转轮的黑匣子上,感受到它滴答滴答运转着,比他自己的心跳还稳定得多,而且更勤奋,整体而言都更可靠。他推开圆窗俯瞰着那些铺了瓦片的屋顶,让鸟叫声欢乐地涌进来。又是个美丽的日子。多难得。他发现从这高度可以一路往南看到很远的地方,可以看见田溪镇的教堂尖塔,还有白田的屋顶。城镇之间那些吐出绿叶的树林都蒙上了一层雾气,而出了城镇,树林就变得更加密集,形成了巨大的黑森林,艾基伍德就坐落在它边缘。它不断往南方生长,愈来愈深、愈来愈茂密,一路蔓延到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只有勇者

他们来到森林中心,但那是个无人的国度。他们并没有更接近议会,也没有更接近奥伯龙寻找的那个人,而他甚至已经忘了她的名字。

“往树林里可以走多远?”弗雷德问。

奥伯龙知道答案。“只能走到半途,”他说,“再走下去就会绕出来了。”

“但这片树林可不是这样。”弗雷德说。他已经放慢脚步,每走一步就会从地上拔起一堆青苔和一把满是蠕虫的泥土。他停下脚步。

“走哪条路?”奥伯龙问。但从这里开始,每条路都是同一条路。

他看见她了,不止一次:在远处看见她,明亮的身影在森林的重重危机间移动,似乎很自在。有一次是忧郁地独自站在条纹状的树荫下(他很肯定、他几乎可以肯定那是她),另一次则是快步离去,脚边还跟着一群小生物。虽然与她同行的其中一个生物看了他一眼,但她始终没有转过头来看他。那生物有着尖尖的耳朵和黄色的眼睛,脸上是个动物般面无表情的微笑。她总是一副正要前往其他地方的样子,流露着明显的目的感,但当他跟上去时,她却不在那地方。

若非想不起她的名字,他一定会呼唤她。他把二十六个字母全部理过一遍、想唤起记忆,但她的名字却变成了潮湿的树叶,变成了鹿角,变成了蜗牛壳和羊人的蹄。这些似乎都代表她,但却始终没有一个名字浮现。接着她就溜走了,根本没注意到他,而他只是跑到了森林更深处。

现在他已经到了中心点,但她也不在这里,管她叫什么名字。

棕色的乳房?棕色的什么。月桂冠,或蜘蛛网,那一类的东西。有刺的灌木,或蜜蜂什么的,或海洋什么的。

“好啦,”弗雷德说,“看来我只能走到这里了。”他的斗篷已经变得僵硬又破烂,裤管全部磨破,脚趾从开口笑的雨靴里露出来。他试图把一只脚从地面抬起,但却抬不起来。他的脚趾紧紧攀住了泥土。

“等等啊。”奥伯龙说。

“没办法了,”弗雷德说,“我头发里有知更鸟的窝,真棒啊。好吧。”

“可是拜托,”奥伯龙说,“没有你我没办法自己走下去。”

“哦,我还是会跟上的,”弗雷德说,开始长出嫩芽,“我还是会跟上、还是会引导你,我只是不走路了而已。”他变成树根的巨大脚趾之间冒出了一群褐色的蘑菇。奥伯龙抬头仰望着他。他的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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