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都市青春 > 他方世界 > 他方世界_第41节
听书 - 他方世界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他方世界_第41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全部说完前是不会倒,倘若——但这种事想都不必想,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签法律文件、写遗嘱、整修房子。全部的人里面,只有克劳德姑婆还记得瓦奥莱特的指示:遗忘。这点她做得很好,因此她认为她的侄儿、侄女以及孙侄、曾孙侄确实都已经遗忘(或根本没学到)那些必须遗忘或不必学的东西。也许他们都跟黛莉·艾丽斯一样,认为这一切都已经从指尖溜走,每隔一代就离得愈远:随着岁月缓缓燃烧成余烬,再从余烬化成灰烬、从灰烬化成冷冷的炉渣,他们已经一代比一代更没有那种紧密的连接、更不容易进入、更难迅速领会了。奥伯龙能够拍下他们、瓦奥莱特能够任意进出他们领域带回新消息的那段日子已经是传说中遥远的过去式。但克劳德姑婆却知道他们其实一代比一代更接近它:他们之所以不再寻寻觅觅或花一大堆心思在这上面,其实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跟它之间已经愈来愈没有区别。接着再过一段时间后,根本不必再寻找“入口”了。因为那时他们就已经在里面了。

那个“故事”,她心想,将会在他们身上结束:泰西、莉莉和露西,还有失踪的莱拉克(不论她在哪里),还有奥伯龙。最晚只会到他们的孩子而已。随着年纪愈来愈大,这份信念不是消失而是愈来愈坚定,而她知道光靠这点就足以证明这件事应该相信了。她觉得自己活到快一百岁却还看不到故事的结束着实很令人扼腕,况且她还是千辛万苦才活了这么久,而且付出努力的还不止她一人。

最后一级阶梯。她把拐杖放上去,抬起一只脚,另一根拐杖,再另一只脚。她静静站着等待体力恢复。

愚者,还有表亲;一种地形,还有一场死亡。她是对的:每一组开出来的牌都跟其他牌息息相关。倘若她帮乔治·毛斯解牌时看见了一排长廊,或帮奥伯龙算命时看见了那个他会爱上然后失去的黝黑女孩,那么这一切其实跟寻找失踪的莱拉克、瞥见“故事”的模糊轮廓或得知大世界的命运都没什么两样。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每一个秘密都暗藏着另一个秘密(或其他所有秘密),为什么这个牌阵呈现的是一种广袤地形(牵涉到帝国、前线、一场最终战役),但背后却出现一个老妇的死亡。原因也许永远揣摩不透。为了缓和这份气馁,她唤起旧日的决心和她对瓦奥莱特的承诺:就算她知道原因,她也不会说出来。

她回头看着刚才勉强爬上来的楼梯,顿时虚弱无力、动作迟缓,倒不是因为关节炎,而是因为有了一份哀伤的领悟。她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确定自己再也不会走下这些楼梯了。

第二天早上泰西就到了,带着行李准备长住一阵,还带了针线来打发时间。莉莉和双胞胎已经到了。露西则在傍晚抵达,看见姊姊她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拿着女红加入她们的行列,准备协助、观望、等待。

公 主

老秩序农场上还没有任何人察觉上空阴郁的天光,公鸡就叫了,吵醒了西尔维。她身旁的奥伯龙动了动。她紧紧挨着他温暖修长的身体,觉得自己清醒着躺在沉睡的他身边是很玄的一件事。她思考着这件事,沉醉在那片暖意中,觉得很奇怪她竟然知道自己醒着,也知道他在睡觉,但他却两者都不知道。她想着想着又沉入梦乡。但公鸡叫了她的名字。

她小心翼翼翻过身然后探出头,不想进入床铺较寒冷的边缘地带。她应该叫醒他的。该他挤羊奶了,这是他轮班的最后一天。但她却不忍这么做。她帮他代劳会怎样呢?就当作一个礼物。她想象他感激不尽的模样,然后再想想寒冷的黎明、楼梯、湿淋淋的农场和工作。感激似乎占了上风,愈来愈强烈,仿佛是她在感激他似的。“哦。”她说着溜下床,对自己的善意心存感激。

她上厕所时小声咒骂个不停,没真的把屁股贴上冰冷的马桶坐垫。接着她弯着腰、牙齿打战地捡起她的衣服穿上,急急忙忙扣上扣子,双手因寒冷而颤抖不已。

她来到防火梯上,吸入满是雾气的空气,一边拉上那双褐色的园艺手套。真是辛苦的生活,她愉快地想,这种农场工人的命还真辛苦。她走下梯子。乔治厨房走廊的门外放着一袋给山羊吃的食物残渣,准备混在它们的饲料里。她把袋子扛在肩上,穿过庭院来到山羊的住处,听见它们骚动的声音。

“嗨,兄弟。”她说。那些山羊——普奇塔、努尼、布兰卡、娜格莉塔、瓜波、拉葛拉妮还有其他那些没名字的——纷纷抬起头,在亚麻油地毡上踏出咔啦声响,大便,然后开始咩咩叫(乔治从来不曾给山羊取过名字,但西尔维的灵感也有限,它们当然全部都得有名字,但必须是对的名字才行)。羊圈的味道很呛。西尔维不禁猜想自己是不是从小就很熟悉这个味道,因为她似乎闻得很习惯。

她喂了羊,以精准的眼力把适量谷物和食物残渣倒进浴缸里、小心翼翼地拌匀,仿佛在给小孩泡牛奶似的。她跟它们说话,公正地批评它们的缺点、夸赞它们的好处,但她最疼爱的还是那只黑色小山羊和最老的拉葛拉妮[7]。它确实已经是老祖母了,瘦骨嶙峋。“像台脚踏车。”西尔维说。她交叉着双臂靠在浴室门上看着它们歪着脸咀嚼,轮流抬起头来看她,接着又低下头去吃早餐。

晨光已慢慢渗入公寓。壁纸上的花色鲜活了起来,接着是地板上的。尽管布朗尼夜夜打扫,它们还是一年比一年模糊,消失在泥土底下。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为什么动物都这么早起?“起床干活,是吧,”她说,“上班迟到了。笨蛋。”

准备挤奶时,她心想:瞧我对爱情的奉献。她停下片刻,突然身心一阵温暖,因为她之前从未用过这个字眼来形容她对奥伯龙的感觉。爱情,她又对自己重复了一次;没错,确实是这种感觉,这个字眼就像一口朗姆酒。乔治·毛斯在她无处可去的时候收留了她、是她永远的伙伴,她对他怀抱着深深的感激和一些复杂的感情(大部分是好的),但却没有这股热情,像火焰中心的一颗宝石。这颗宝石就是一个词:爱情。她笑出声。恋爱的感觉真好。爱情令她穿上一件厚呢短大衣、戴上一双褐色手套;爱情支使她来到羊圈,把手夹在腋窝下取暖、准备挤羊奶。“好啦,好啦,别紧张,”她柔声说道,一方面是对山羊说,一方面则是对乔装成劳务的爱情说,“别紧张,来了。”

她摸摸普奇塔的乳房。“嘿,大奶妹。你这么大的奶子是哪里来的,在树丛下捡到的吗?”她开始挤奶,想着奥伯龙在床上睡觉,乔治也在他床上睡觉,只有她一人醒着,没有人知道。在树丛下捡到的:一个弃婴。在大城里获救,被收留在这些高墙后,然后被迫工作。故事里的弃婴都是出身高贵的人物,是因为有人想置他于死地或有什么事情弄错了才会被扔掉;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公主。公主,乔治总是这么叫她。嘿,公主。一个失落的公主,被下了魔咒、忘了自己是个公主。一个牧羊女,但你只要剥去她脏兮兮的牧羊女衣服,标记就会赫然呈现:那个珠宝、那个胎记、那枚银戒指,大家都瞠目结舌、开怀大笑。一道道羊奶冲在桶壁上,嘶嘶冒着泡沫升起,左、右、左、右,让她觉得既平静又有趣。接着,劳动了这么久之后,她的王国再临。她对先前的简朴住处心存感激,自己也谦卑地在那儿找到了真爱:所以你们大家都自由了,还会得到赏金。而且能娶到公主。她把头靠在普奇塔毛茸茸的温暖侧腹上,想着羊奶、湿漉漉的叶子、小动物、蜗牛壳、羊人的脚。

“还公主咧,”普奇塔说,“苦差事可多了。”

“你说什么?”西尔维抬起头,但普奇塔只是转过它长长的脸,继续咀嚼。

布朗尼的家

她回到院子里,提着一瓶新鲜羊奶和一颗咖啡色的新鲜鸡蛋,是她从一只母鸡身子底下拿来的。那只母鸡在一张爆开的沙发上筑窝下蛋,就在山羊住的公寓客厅内。她越过凸起的菜圃来到对面的建筑物前,建筑物上爬满了褐色的藤蔓,高耸的窗子阴郁地拉上了窗帘,外侧有楼梯却没有任何门。楼梯后面有个潮湿的小凹室,通往地下室。入口处和窗口都钉满了各式各样的破木板和灰色百叶板,你可以从缝隙间往内窥探,但什么也看不到。一听见西尔维的脚步声,就有好几只猫喵喵叫着从地下室里冲出来,是农场的猫咪军团,乔治有时会说他的农场大半只种得出砖块、养得出猫咪。下面的猫王是一只脸很扁、身材壮硕的独眼恶棍,它不屑现身。倒是有一只纤细的虎斑猫出来了,西尔维上次看到它时它正挺着大肚子。现在倒是整个消瘦了,肚皮松垮垮、露出大大的粉红色奶头。“你生了小猫,对吧?”西尔维抱怨地说,“却没有告诉任何人?你呀!”她摸摸它,倒了羊奶给它们喝,然后蹲下来朝百叶板之间窥探。“真希望看得到小猫。”她说。

她往内看时猫咪就在她身边绕来绕去,但她只看得到一双大大的黄色眼睛:是那个老家伙吗?还是布朗尼?“嗨,布朗尼。”她说,因为她知道那也是布朗尼的家,虽然从来没有人在里面看过他。别理他,乔治总是这么说,他没事的。但西尔维向来会跟他打招呼。她盖上半满的羊奶罐子,把它跟那颗鸡蛋一起放在地下室入口处的一个平台上。“好啦,布朗尼,”她说,“我走喽。谢了。”

那算是个诡计,因为她没有走,希望能瞥见他一眼。又出来了一只猫,但布朗尼还是躲在里面。于是她站起来伸展伸展筋骨,开始走回折叠式卧房。早晨已经降临农场,雾气缭绕、轻柔无比,已经没那么冷了。她在大城里这座高墙环绕的花园中央驻足片刻,感到甜蜜又幸福。公主。哼。她脏兮兮的牧羊女衣服底下就只是昨天穿过的内衣裤而已。不久她就得想想找工作的事了,做些计划,继续过她的人生。但这一刻,由于沉醉爱河、很有安全感,也做完了家事,她觉得自己就算哪儿也不去、什么也不做,她的故事也是会照常继续下去,既清晰又充满幸福。

而且不会结束。有那么一刻,她认为自己的故事是不会结束的:比任何童话故事、比错综复杂的《他方世界》都还永无止境。没完没了。不知为何就是这样。她抱着双臂走过农场,微笑着吸入农场上浓烈的动植物气味。

布朗尼躲在他的房子深处看着她离去,也露出了微笑。他用长长的手一声不响地取走了架子上的羊奶和鸡蛋,把它们拿进屋里。他喝了羊奶、吸了吸鸡蛋,诚心诚意地祝福他的王后。

盛 宴

她用跟穿衣时一样快的速度脱去了衣服,只留下内裤,刚醒过来的奥伯龙则躺在被窝里看着她。她急急忙忙钻进他的被窝里取暖,她认为这是她应得的,而且只有她一人拥有这种资格,她应该永远保有这份温暖。奥伯龙笑着躲避她冰冷的手脚,但她不断攻击他无力又无助的肉体,因此他只好投降。她把冷冷的鼻子贴在他脖子上取暖,像一只鸽子般低吟个不停,同时他的手则钩上了她内裤的松紧带。

在艾基伍德,索菲掀起了另一张牌,盖在第一张牌之上。权杖骑士盖住圣杯皇后。

后来西尔维说:“你在想事情吗?”

“嗯哼?”奥伯龙说,他身上只披了一件外套,正在生火。

“想事情啊,”西尔维说,“那时候。我的意思是那个时候。我想了好多,几乎像个故事。”

他领悟了她的意思,于是笑出声来。“哦,想事情啊,”他说,“那时候。当然有啊。一大堆疯狂的思绪。”他连忙生火,把木箱里大部分木柴全扔进了火炉里。他要折叠式卧房变得暖烘烘,热得足以把西尔维从被窝里烘出来。他想看见她。

“像现在,”她说,“例如这次,我就神游了。”

“是啊。”他说,因为他也一样。

“想到孩子,”她说,“小婴儿,或小动物。有好几打,各种大小颜色都有。”

“是啊。”他说。他也看过它们。“莱拉克。”他说。

“谁?”

他红了脸,用一根放在那儿充当火叉的高尔夫球棍拨弄炉火。“一个朋友,”他说,“一个小女孩。一个幻想的朋友。”

西尔维什么也没说,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接着,“你刚说谁?”她问。

奥伯龙开始解释。

在艾基伍德,索菲翻开一张大牌,是“绳结”。她再次不由自主地搜寻起那个失踪的乔治·毛斯的孩子和她的命运,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反之她发现了另一个女孩,仔细一看就发现她不断出现,但她不是失踪人口,至少现在不是了。她现在正在寻寻觅觅。国王和王后排着整齐的队伍从她身旁走过,每个人都报上自己的讯息:我是希望,我是后悔,我是懒散,我是意外的爱。他们手持武器、骑着马匹、严肃威武地浮现在晦涩的大牌之间,但除了他们以外,索菲还瞥见了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公主,在阴暗的重重危机之间明快地活动,只有索菲一人察觉到她的存在。但莱拉克在哪里?她翻开下一张牌:是“盛宴”。

“所以她到底怎么了?”西尔维问。炉火很旺,房间开始温暖。

“就是我告诉你的那样啊,”奥伯龙说着掀开外套来让炉火暖暖屁股,“我自从野餐那天之后就没再看过她了……”

“不是她啦,”西尔维说,“不是你幻想的那个。是那个真正的婴儿。”

“哦。”自从抵达大城后,他似乎就往前跳了好几个世纪,现在想回忆起艾基伍德已是很困难的事,至于挖出儿时记忆简直就像在挖掘特洛伊城。“呃,我也称不上知道。我的意思是好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