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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风不偷月_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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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惹人怀疑,那样真成疯子了。”

项明章拽来一边的外套,搭在沈若臻身上,衣兜里掉出一只厚实的绸缎布袋,里面装着取回的印章。

他拿出来掂了掂,印社的师傅手艺还不错,雕刻精巧,印章底部沾着半干的红泥,他说:“印过了吗?”

沈若臻“嗯”一声,真名印在表明身份的自述书上,也算发挥了价值。

项明章落下手,覆盖住额角与耳鬓,沈若臻便躲在温暖的掌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情绪波动之后睡得格外沉,沈若臻没感觉到什么时候被项明章抱进了卧室。

醒来已天明,领带和腰带丢在床尾榻上,沈若臻合衣睡了一宿,衬衫西裤压出痕迹,他下了床,循着水声走到浴室。

项明章也刚起,站在镜子前叼着牙刷,问:“感觉还好么?”

沈若臻倚着门框:“不用担心我,你去项樾上班吗?”

项明章道:“我可以在家陪你。”

“我不是小孩子。”沈若臻见过太多风雨,不会轻易颓丧,“我暂时不去亦思了,就当放个假。”

项明章没有过多关怀,沈若臻是君子,半生光明磊落,尽管无奈,偷占“楚识琛”的身份是唯一不坦荡之处。

现在真相揭穿,沈若臻的羞愧不比伤心要少,比起寸步不离的陪伴,让他一个人消解其实会更自在。

收拾好东西,项明章按时出门上班了。

沈若臻洗澡换了衣服,把床褥铺好。没多久,司机过来一趟,遵照吩咐从缦庄接来了灵团儿。

项明章考虑妥帖,有猫作陪,可以帮沈若臻解闷儿,还能减少一些胡思乱想。

只不过灵团儿第一次来公寓,贪新鲜,满屋子飞檐走壁,沈若臻追不上,抓不住,大少爷当了回跟班,尾随其后,生怕碰坏了花瓶摆件。

好在灵团儿不当野猫许久,在缦庄娇生惯养,逛了一遭就累了,在地板上瘫成个皮毛一体的纯白垫子。

沈若臻抱起猫,钻进书房,他打给亦思的助理,将这周的工作日程调整了一下。然后分别打给几个部门的主管,分派项目任务。

稍喘了口气,他联系了周恪森,通话中措辞谨慎,没提楚家发生的事,只说身体不太舒服,嘱托对方费心照看着公司。

安排好内部的事项,沈若臻又给甲方客户亲自发了邮件,虽然休息在家,但他一上午根本没闲着。

午后忙完,灵团儿在怀里睡大觉,沈若臻挑了一本书,读不进多少字,便不难为自己了,搁一边拿起了手机。

微信提示音响了,楚识绘不知纠结多久,最终发来孤零零一个称呼:哥。

转瞬,系统提示对方撤回了消息。

沈若臻当作没看到,他滑动屏幕往上翻,倒着浏览和楚识绘的聊天记录。

楚识绘喜欢发表情包,沈若臻默默保存了十几张,他从没用过,怕给人发错了闹笑话。

翻到最早的时候,他刚学会打字,回复很慢,楚识绘不耐烦,也不叫他“哥”,高冷得像个企业老总。

沈若臻看完了,返回聊天列表找到楚太太,备注是“妈”,记录中大部分是语音。

他犹豫地戳了下最近一条,楚太太温柔的声音在房中响起:“小琛,你出门早,走的时候穿没穿大衣,今天要下雨的。”

楚太太的语音内容都差不多,叫他添衣加餐,叫他别久坐,要休息,有应酬时叮嘱他少饮酒,出差的时候要他拍照片。

逛街见到好看的衣服,楚太太会挑选给他,还没上身,先发语音说他穿上一定很英俊。

交际场上攀比儿女,楚太太好得意,说风水轮流转,她终于能显摆儿子能干了。

关切的,欢喜的,抱怨的,楚太太的每一句话开头,无一例外都是“小琛”。

沈若臻摁灭手机,藏进沙发靠垫下,他的呼吸变沉,扰了灵团儿的美梦,睁开碧绿清澈的猫眼瞧他。

人和猫对视良久,灵团儿从怀里蹿向别处,沈若臻漫不经心地抬起头,他竟没听见开门,项明章人都站在了书房门外。

沈若臻起身迎接:“下班了。”

项明章说:“第一次有人在家等我,不太习惯。”

沈若臻拎过包,沉甸甸的,显然带了资料回家,他要求道:“项总,给我派点活儿干吧。”

项明章转身去换衣服,说:“都给你吧。”

“你还真不客气。”沈若臻跟着项明章拐进衣帽间,一边抽出包里的资料,“都给我,你做什么——”

第一份资料是关于户口户籍制度,沈若臻吞了尾音,一目十行往后翻,有明确规章,有手续流程,综合了一个“人”在社会上应有的证明。

项明章解下领带,攥着两头将沈若臻一环,勒在腰后拽近了,说:“我们一起看,得给沈行长落个户口。”

沈若臻希冀道:“怎么做?”

项明章已经看过一遍,之后还要再详细咨询,说:“无户口人员的情况有很多种,比如没有父母,没有机构内的出生证明,如果有收养人,可以随收养人的户口登记。”

沈若臻似懂非懂,又刚离开楚家,确有一点像只等待落脚的孤鸿:“那有人愿意收养我吗?”

含金汤匙长大的少爷,在风波中砥砺数年的行长,沈若臻鲜少露出这般惴惴不定的样子。

项明章瞧着他,说:“我妈愿意,其实我还想联系一下姚老太太,如果她同意,也许你能落户在宁波。”

沈若臻道:“我……都可以。”

项明章逗他:“要是我妈收养你,你应该改口管我叫哥哥。”

沈若臻纵眉:“你不是正经的大哥,我不要。”

领带在手腕多缠一圈,项明章直接揽住沈若臻的后腰:“我要是不正经,就放任你做黑户,天天把你关在家里等我下班。”

沈若臻戳穿他:“你更喜欢我和你一起下班。”

在公寓待了两天,沈若臻没出门,心绪平复下来不算煎熬,不过偶尔想起楚家的时光,会怔然片晌。

到底是凡夫俗子,他那天漏掉一件事,没交代在远思墓园给楚识琛置了墓,虽然是无字碑、空心穴,但理应告知楚家。

拖延一晚,第三日的早晨,沈若臻决定打给楚太太。

他还没按下拨号键,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楚家的座机号码。

是唐姨或秀姐么,他忘了东西没拿?还是楚识绘,缓过劲儿了,打来骂他这个骗子?

沈若臻推测了一遭,不敢幻想是楚太太,他按下接听键,声量很轻:“喂?”

偏偏就是楚太太打来,说:“是我。”

沈若臻屏息,暗自判断楚太太的语气,揣摩对方的心情,思虑万千不能问一字,连怎样称呼都令他不知所措。

他只能静候,楚太太问:“方不方便见个面?”

大抵是有了判决,沈若臻想到一个地方,回答:“好,我定地址可以吗?”

第125章

结束通话,沈若臻换衣服出门,在公寓里闷了两三天,从波曼嘉的大厦出来被粲然的阳光晃了一下。

他沿着街道步行,在街角拐到相邻的街上,进了一家餐厅。

非营业时间,餐厅里一个顾客也没有,好在经理认得他,亲切地称呼他“楚先生”。

沈若臻寻了个临窗的位子,方便他望着街上流淌的车河,这个时段很堵,等楚家的车缓慢驶来,他招手要了两杯咖啡。

楚太太是一个人来的,打扮得依然漂亮,头发梳得精致,但细看眼皮有些肿,胭脂水粉敷不住脸色的憔悴。

沈若臻从椅子中站起来,待楚太太近至一张桌面的距离,相互照面。只是短短三天,心境与情境全都不一样了。

服务生端来两杯耶加雪菲,飘着果香气,楚太太落座,打量餐厅四周:“为什么约在这里?”

沈若臻道:“这间餐厅是钱桦开的。”

楚太太轻轻“哦”了一声,钱桦是楚识琛的好朋友,国内国外总是在一起胡闹,她劝过、训过,都分不开两个败家子,叫她数不清操过多少心。

浅尝了一口咖啡,微酸,楚太太说:“钱桦是老板,一定带你来这里吃过饭吧。”

沈若臻来过两三次,对每一次都记得很清楚,他道:“第一次来是试营业,遇见游艇公司的老板找钱桦大闹,因为我知道楚识琛没有获救,所以起了疑心,决定调查派对事故。”

楚太太听见“楚识琛”的名字,神色伤感,她没关心调查的始末,却问不相干的细枝末节:“钱桦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那一餐很丰盛,沈若臻说:“是烤牛肉,特别大一盘。”

楚太太意料之中:“小琛爱吃牛肉。”

沈若臻十指交握压在膝上,他侵占的不止是楚识琛的亲情,还有友情,钱桦一直当他是好朋友,只是失忆了。

楚太太还没说完:“可你不喜欢吃牛羊肉,味道重一点的东西你都不会碰,烤的炸的也不喜欢。每周四天吃素,不管什么季节一定要喝热咖啡。”

沈若臻忡然:“是。”

“衣服不要花哨的,宽大的,要合身的。”楚太太说,“你给唐姨的尺寸那么详细,一瞧就是穿惯了西装。”

衣食都是唐姨和秀姐操办,沈若臻道:“原来你都发现了。”

楚太太说:“个子高了三厘米,怎么会是谎报呢。我抬头看你就能感觉得到,而且你挺拔,小琛总是站不直。”

沈若臻觉得被抽丝剥茧地看穿了,他自嘲道:“自以为周全,其实我露了太多破绽。”

楚太太说:“母亲的眼睛离不开孩子,我怎么会注意不到。”

沈若臻问:“那你没怀疑过我吗?”

楚太太如同沈若臻坦白的那天,无力地说:“我不知道。”

任何微小的差异都瞒不住一位母亲,何况“楚识琛”脱胎换骨,小到衣食习惯、行走坐卧,大到学识谈吐、性格能力,沈若臻和“楚识琛”都太不同了。

楚太太把一切差别归咎于那场爆炸事故,归因于“楚识琛”失忆。

她企图让所有不寻常变得合理化,她反复告诉自己,这就是“楚识琛”,就是她的孩子。

早该到来的怀疑延迟至今,除了沈若臻的隐瞒,更缺不了她的自欺欺人。

楚太太往窗外看了一眼,说:“这两天和明章在一起吗?”

沈若臻道:“嗯,就在旁边一栋公寓。”

楚太太秀气的眉头舒展开,像是担忧他过得不好,闻言稍稍放心。

从坐下来开始,楚太太无一句责备,也不提之后的处置,安静的间隙,沈若臻甚至有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母子一起饮杯咖啡的错觉。

可是怎么可能,沈若臻唯恐会错意,主动说:“你怪罪我吧。”

楚太太道:“我在家整理你的东西,香炉,纸笔,满柜的衣服,你既然搬走了,怎么不收拾行李呢。”

沈若臻惭愧地说:“在家里添置的东西,都是给‘楚识琛’的,我已经不是了。”

“那我要把东西扔了吗?”楚太太说,“我舍不得,买的时候精挑细选,很开心的。你出差时给我们买礼物,是不是也一样?”

热咖啡放冷了,沈若臻喉咙酸苦,一口都没喝。

楚太太不知道怎么处理沈若臻的衣物,关上门,暂且不管了,她叫司机载她出门透透气,沿着江岸大道经过亦思的大楼。

“我去了销售部,运营总裁的办公室锁着,你没上班。”楚太太说,“也对,你把证件和钥匙都留下了,应该不会去公司了。”

她刷开门,在沈若臻的办公室站了一会儿,望着空荡无人的桌椅。

部门里的职员很忙碌,时不时提到“楚先生”交代过什么,“楚先生”安排过什么。

楚太太那一刻忽然想,一个人的事业成就都记在另一个人的名字上,会是什么感受?

离开亦思大楼,楚太太吩咐司机去亚曦湾,她走在海滩上回想这一年多——

“你提出进公司上班,我以为顶多坚持一礼拜,没想到被开除一次都不放弃。”

“你跟李藏秋斗法,唱白脸阻止小绘和李桁的婚事,让我觉得这个家又有了顶梁柱。”

“为了亦思,你去哈尔滨请老周回来,居然跳河求他原谅,可明明不是你犯的错。”

“我跟你说话,唠叨,你从来没有不耐烦。我不需要恳求,你会主动体贴我,尊重我,跟我说只要想做,什么时候都不晚。”

“小绘在家哭个不停,把电脑摔了,这一年她对你这个兄长的感情,比过去二十年都要多。”

从头至尾回顾一遭,楚太太不得不承认,项明章那天说得对,沈若臻为楚家排忧解难,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亦思。

一个假的楚识琛,把真正的楚识琛未曾做过的都做了,把儿子和兄长的本分都做了。

可是沈若臻做了这么多,不要股份,不碰家产,坦白的时候仅认罪责,只字不提辛劳,离开的时候连一件衣衫都不肯带走。

楚家为沈若臻提供荫庇,沈若臻为楚家付出心血,其中的得益谁多谁少,楚太太算不清楚。

就当功过相抵,那她该怎样去责备?

这份母子亲情她珍惜不已,所以一年多来,她把疑虑或隐忧压在心底,就像沉浸于一场不愿醒的美梦。

当雷律师告诉她“沈若臻”这个陌生的名字,她并不震惊,只觉一阵恍然,甚至仍抱有一丝幻想,问对方有没有恢复一点记忆。

那一天真相揭开,她终于为她的孩子崩溃痛哭。

但她恨的、怨的是她自己,“楚识琛”死不见尸,她作为母亲却逃避一切,幸福地开始了新生活。

楚太太吸了吸鼻子,说:“其实我明白,派对是小琛要办的,他无辜丧命只怪凶手,不是明章的错,更与你无关。”

沈若臻内疚道:“可我偷了他的身份,一样有罪。”

楚太太问:“你记不记得除夕夜,我们在花园里看烟花?”

沈若臻记得,楚太太曾说楚喆在世的时候,每年春节都给她放烟花,楚喆走了,她就看别人放的,反正一样漂亮。

他当时很佩服楚太太的豁达心性:“你说事情好坏,在于自己怎么想,日子也在于自己选择怎么过。”

“我在亚曦湾望着吞没小琛的大海,我就想……”楚太太说,“假如没有把你救上来,那一晚我会是什么样子,这一年多我又会怎么度过?”

沈若臻交握的十指绞在一起,挤压得泛白:“那你后悔救我吗?”

楚太太看着他,看着这张和“楚识琛”一模一样的脸,她想再豁达一次,给彼此一个机会。

“也许救了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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