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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风不偷月_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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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5年的初春发生过什么?”

数百台机器仿佛静止了,万物如寂,楚识琛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项明章从知道那三个字开始,默念过千万遍,已经刻印于心,终于等到在这个人面前真正地叫出口。

他动唇轻唤,多怕是一场幻梦惊醒:“是你吗,沈若臻。”

第71章

楚识琛犹如陷落海底,丧失了全部感知,躯体麻痹,呼吸中断,什么都说不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张大空洞的眼睛望着项明章。

项明章刚才叫他什么?

他以为永远不会再听见这个名字,此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这个名字。

沈若臻。

这三个字被他锁在骨头缝里,浸没血脉之中,深藏到蒙了一层厚重的尘埃,一旦被剜出,浮尘迷了眼,骨血空掉一块,堪当剧痛。

项明章偏不放过他,又叫了一遍:“沈若臻。”

楚识琛变成一台戛然故障的机器,脑中的一条条蛛丝马迹交错如麻。

他什么时候露馅儿的,走错了哪一步,全然混乱不清。

埋着冷气的地板凉了双脚,楚识琛站不稳,愕惧地后退,他是个伪装君子却被拆穿身份的窃贼,是不是应该落荒而逃?

可他逃不出去,荧光闪烁的机器围堵在四面八方,他入了套,困在项明章布下的迷宫里。

项明章要的答案他怎么给,他不可以承认,因为他无从解释。

楚识琛从胸膛怄出一声挣扎:“不……”

项明章惊过,疯过,等了又等,忍了又忍,当下反而出奇的镇静,他状似确认:“你不是吗?”

来到这个世纪,楚识琛幻想过被人唤一句真名,但他以为只能是妄想。

那个春夜的安全转移是秘密,没有人知道他的终点,他的名字和作为一并抹除,史书无痕,后世不会留下只言片语。

如果连他自己都否认,那“沈若臻”到底算什么?

海上风暴卷走的前半生都算什么?!

楚识琛认不能认,否不能否,在庞大的机器之间呆滞若痴。

项明章说:“回答我。”

楚识琛负隅顽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说得详细一点。”项明章记忆烂熟,“出生于1918年,祖籍浙江宁波,十六岁只身远赴海外留学,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回国进入复华银行,先后任职襄理和总经理,短短两年,替父担当重任,成为复华银行最后四年间的行长。”

项明章每说一句,楚识琛就多一分震撼,不可能,对方不可能会知道。

然而项明章还没说完:“担任行长期间,拒签日方的‘储金券’发行同意书,与同仁筹办经济自救组织,为前线和难民捐赠物资至少四十九笔,参与过抗币制造。”

一顿,项明章改了称呼:“我说得对不对,沈行长?”

楚识琛心颤:“你弄错了。”

项明章走向他:“五岁学会拨珠,弹得一手琵琶,深谙钱庄密符,精通英文和日文,喜欢写端正小楷,豢养一只叫灵团儿的波斯猫。”

半米距离原来那么短,一句话便近至身前,项明章停下说:“父亲沈作润,母亲张道莹,共赠一只镌刻‘卍’字纹的怀表,保佑你心净。管家姚企安,与你感情深厚,大约日日企盼你平安。”

听见父母和管家的名字,楚识琛再也支撑不住,视野模糊成一片,潸然落了泪。

项明章又迫近半步:“几次出差在外,没有迦南香会不会失眠?鎏金水晶公印到底什么样子?我送你琵琶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心动?”

楚识琛呼吸急促,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腮,项明章一面心疼,一面狠着心肠:“凡此种种,我真的弄错了?”

“告诉我,是不是你?”

项明章哑声逼问:“又不是宵小鼠辈,沈少爷千金贵体,沈行长乱世贤仁,为什么不敢认?!”

楚识琛崩溃了防线:“因为我在这里是个骗子!”

项明章筋脉凸显,在额角形成一道青色的疤:“那你打算继续骗我?还是承认?!”

楚识琛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他以别人的身份与项明章朝夕相处,尝过酸甜,滋生了情意,一旦拆穿是不是就要到头了。

他强忍着哽咽,却忍不住喉间的堂皇:“对不起……”

项明章说:“我不要你道歉,不用你愧疚,我也不求你给我什么解释。”

楚识琛愣住。

“我吓坏你了吗?”项明章近乎安抚,重复道,“那我再说一次,只要你承认,我就会信。”

楚识琛薄唇翕动,惊喘的气息由剧烈到缓慢,在项明章坚如磐石的凝视下一点点从忧惧中脱离。

原来他不是被诱捕的猎物,项明章早已宽恕了他。

楚识琛伸出左手,食指的玛瑙戒指在莹绿幽光下奇异生辉,刻的是一只衔着月桂叶的雄鹰,代表血性和胜利。

他生长于国家受难之秋,凄风淅沥飞严霜,苍鹰上击翻曙光,《笼鹰词》的第一句,是他的抱负和斗志。

结尾一句是他的心愿,但愿清商复为假,拔去万累云间翔,他悄悄嵌在复华银行的关闭公告里,作为他的署名。

项明章托住这只手,珍重地说:“沈清商。”

“是。”他承认道,“亦是沈若臻。”

项明章一下子攥紧把沈若臻拉进了怀里,胸膛碰撞发出一声闷响,他死死地抱住沈若臻,双臂不断勒紧,大手用力地按着沈若臻颤抖的身躯。

项明章何尝不害怕,他怕沈若臻就像机器上闪烁的光点,终有熄灭的一刻,怕这个人卷回经年旧历,像一个零落的字符淹没在浩瀚的数据库。

沈若臻被箍得发痛却甘之如饴,他深埋在项明章的颈窝,泪水糟蹋了衬衫领子,将西装抓住两道褶痕。

周遭是嘶嘶的电流声,这座数据中心存储着亿万万信息,在今日记录下他们的秘密。

项明章松开手,把沈若臻湿凉的脸颊捧起来,拭去眼尾的残痕。

雪白的面容哭成红的,沈若臻抬眸问:“你真的会相信?”

项明章回答:“你说的是真的,所以我相信。如果是假的,我愿意上当。”

沈若臻握住项明章的手腕,鼻尖轻蹭,然后戴面具似的整张脸依进掌中,把最后一滴眼泪落在项明章的指缝。

温热的,但项明章撒谎:“你烫到我了,沈若臻。”

似是抱歉,沈若臻轻吻他的掌心。

第72章

项明章牵着沈若臻的手离开数据中心,大门关上,系统锁闭,他们共知的秘密和热烈的拥抱都留在里面。

从研究中心出来,天黑了,楼前不允许停车,一队巡逻的保安经过立定,问候道:“项先生,这是您的车吗?”

沈若臻要抽出手,项明章却攥着他不放,说:“是我的,马上就走。”

保安继续巡逻,项明章拉开车门把沈若臻塞进副驾驶位,弯下腰,拽出安全带帮沈若臻扣紧。

不管怎么样,他把人刺激了,三魂七魄散了一半。

项明章食指勾着安全带测试松紧,指节抵在沈若臻的胸口,故意一顶,并假装尊敬地叫道:“沈行长?”

沈若臻的知觉和听觉同时受惊,激灵了一下:“什么事?”

项明章说:“你的手机在响。”

车门关上,沈若臻掏出手机,是彭昕打来的。他很久未接,铃音挂断了,随后收到一条微信。

项目组聚餐庆祝二次交流圆满结束,已经定好餐厅 ,彭昕给他发了地址。

项明章绕到驾驶位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出园区。

沈若臻还没回复,说:“彭总监叫我一起聚餐。”

项明章问:“那你要不要去?”

沈若臻是乐意和同事一起庆祝的,但他今天太不平静,好像突然褪下了“楚识琛”的壳子,不知道以何种心态面対大家。

他犹豫道:“算了吧。”

项明章猜到沈若臻在介怀什么,后面的路还长,总要继续走,说:“吃个饭聊聊天,缓一缓情绪也好,我陪你一起去。”

餐厅在一家星级酒店,有爵士乐演出,气氛休闲适合聚会,项目组又忙完一个节点,急需缓解疲劳。

大家刚放松下来,沈若臻到了,一起来的还有从没参加过员工聚餐的项明章。

彭昕吃惊了一下,反应很快:“项先生,楚秘书,就等你们了。”

项明章和沈若臻坐在一起,桌上放着餐单,刚才大家正在点菜,因为总裁的出现变得有些拘束。

沈若臻解围地问:“这家餐厅是什么菜式?”

対面的小助理说:“融合菜,都有的。”

项明章主动道:“那就多点一些吧,今天我请客。”

大家立刻兴致高涨,等菜品上齐,共同举杯庆祝第二次交流大获成功,沈若臻怕失态,以茶代酒饮了满杯。

可惜他已经露了异样。商务组这阵子并肩作战,习惯了互相关心,主管问:“楚秘书,怎么眼睛那么红啊?”

沈若臻掩饰道:“没事,休息得不太够。”

项目经理说:“我也是,这几天做梦都是交流,快魔怔了。”

主管问:“是不是梦里都在跟总经办人谈需求啊?”

话题岔开了,沈若臻逐渐放松,偶尔回答一句或跟着笑笑。这种感觉很神奇,在别人眼里他依旧是“楚识琛”,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是他真实的面目。

不,项明章也知道。

沈若臻忍不住扭脸,项明章的余光始终关注着他,几乎同时侧过脸来,问:“你想要什么?”

沈若臻回味着项明章叫他“沈行长”,正经当中窝藏一点戏弄,以为他听不出来么?

推过空杯盏,沈若臻礼貌地摆起行长架子,说:“劳烦项先生为我斟茶。”

项明章去碰茶壶,桌上有眼力见的几个人纷纷抢着帮忙,他挥手拒绝,端起茶壶在众目睽睽下为秘书倒了一杯。

沈若臻说:“谢谢。”

白天开会只吃了一顿简餐,项明章道:“吃点东西,古法黑糖年糕是这里的招牌点心,你尝一尝。”

沈若臻的盘子一直空着,他听话地夹了一块年糕。

官方制定招标规范,到公布至少需要十天,大家商量着忙里偷闲一起去度个假,反正公司会报销。

项明章了解这帮人的意图,说:“随便,你们自己决定吧。”

销售组长提议:“去滑雪怎么样?”

“不行。”彭昕摇头,“滑雪危险,万一摔骨折了影响后面的工作。”

经理道:“大冬天这么冷,去暖和的地方呗。”

大家认为有道理,阳光海滩是最放松的,一致决定去巴厘岛玩几天,彭昕说:“楚秘书,你怎么不吭声,有什么想法吗?”

沈若臻笑了笑:“我没有意见。”

餐厅楼上是保龄球馆和水疗室,酒足饭饱后,精力旺盛的换场子继续,其他人互相结伴回家。

项明章载沈若臻离开,绕路兜了两圈,在凌晨前抵达楚家的大门口。

别墅灯火通明,沈若臻解开安全带,说:“我回去了,你开车小心。”

项明章望着沈若臻的背影消失在大门中,驱车后退,忍不住轻嗤,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

他掌握了沈若臻的秘密,等于攫住了沈若臻的致命弱点,应该把人绑走,轻则谈条件,重则要挟,全凭他的意思。

可他居然把人送回家,连十二点都没过,比灰姑娘的南瓜车还要准时。

项明章承认自己心软,难听点就是“没出息”。他想给予沈若臻一些时间平复,那么灵光通透的一个人,被刺激得厉害,都忘了问一问他是如何得知的这一切。

花园中,沈若臻走得很慢,他早就习惯了每天回到这个家里,习惯与楚太太、楚识绘、唐姨和秀姐一起生活。

今天恍似梦醒,他踏进花园,砖石草木都在提醒他,在楚家度过的每一处好光景,都建立在他的伪装和欺瞒之上。

沈若臻走进别墅,一家人都在客厅里,楚识绘是一只报喜鸟,回来就宣扬了交流成功的喜讯。

楚太太高兴地喊:“小琛回来了呀。”

沈若臻在这句称呼里羞惭,应道:“妈,你们还没休息。”

秀姐说:“我煮了酒酿,你要不要来一碗?”

“不要给他了。”唐姨一向周全,“他跟同事聚会肯定喝酒了,再吃酒酿要醉了。”

楚太太赶忙道:“那不要吃了,快去休息吧,这阵子忙得人都憔悴了。”

楚识绘说:“他们项目组休假,这次我们全家人去露营怎么样?”

楚太太道:“冷死了,不如去泡温泉啊。”

沈若臻听着叽叽喳喳声上楼,他极其矛盾,既因为谎言愧疚不安,又因为不属于他的“家人”,一路走得坚定踏实。

回房洗了澡,沈若臻呆坐在床上直到头发晾干,他滑进被子里,小香炉在床头柜上轻烟袅袅,比平时加重了剂量。

沈若臻捱到半夜,残香殆尽时睁开眼睛,恐怕这一晚注定无眠。

他拿起枕边的手机,在餐厅不想扫大家的兴,但他实在没有心力去海岛玩乐。

彭昕懂世故,直接联系估计会为他周折一番,于是他再次劳烦项明章,为他转告一个去不了的理由。

沈若臻留了言,索性下床,披上一件外套到书房去。

书桌抽屉锁着一层,沈若臻打开取出里面的牛皮纸袋,之前拜托雷律师调查的资料都在袋子里。他翻阅过很多次,自从线索断开,就锁起来没碰过了。

沈若臻又重头看了一遍,游艇派対,起火爆炸,楚识琛也是在海上发生了事故。

初春,深夜。

他有些乱,企图在荒唐中合理推测……双方出事的季节和时间都吻合,那出事的地点,会不会是同一片大海?

如果是,那片海就是他的来路。

沈若臻忽然产生一股冲动,他回房间换了件厚衣,悄悄出了门。

波曼嘉公寓,项明章睡得不踏实,翻身醒来,看到沈若臻二十分钟前发的消息。

他猜沈若臻根本没有睡着,便打过去,响了十几声没人接,自动挂断了。他略微迟疑,又打了第二通,仍无人接听。

项明章越发不安,孜孜不倦地打到第五通,终于有人接了,楚识绘的声音传来:“项先生?”

项明章问:“楚小姐,你哥呢?”

楚识绘被铃音吵醒,从卧室出来发现楚识琛的房门没关,手机在枕边响着,她奇怪道:“我哥不在,什么时候出去的……”

项明章追问:“他有没有说去哪?”

“不知道,可能约了朋友吧。”

项明章挂了电话,一秒钟都等不及,换上衣服就出了门。

吉普车冲向冷清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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