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江姜狐疑。
“我们公司现在大力投资娱乐公众号的推广, 八卦消息都是第一手的,我也是刚知道。”夏凉喝了酒又因为这个消息很开心, 声音又亮又飘。
“我跟你说, 这事儿明天就会登上全网头条!我已经交代我们小编辑了,文章推送的时候重点放在他过去也劈过腿的事儿上。
最大可能降低民众对他的同情心, 让这顶绿帽子给这秃驴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抠都抠不下来!”
这世上除了父母,最心疼江姜的人就是夏凉了。
当初徐来给江姜带来的伤害,江姜其实早就放下了, 但夏凉却一直没忘。
她磨刀霍霍等了三年, 终于等到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不一把拍死徐来她不会解恨。
江姜虽然不恨徐来, 却不能不为夏凉的仗义感动:“好!看你的了!”她笑着给夏凉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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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凉实在是高兴,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江姜总算理清了这件事。
原来徐来最近忙一个大制作, 不仅是编剧还亲自担任制片人和导演,忙的脚不沾地,完全忽略了自己的未婚妻。
连情人节都在剧组,没跟阮茗荞见面。
阮茗荞不知是耐不住寂寞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情人节当天跟几个圈中姐妹出去喝酒,散场后却没回自己家, 反而跟着一个新晋小鲜肉回了他租住的公寓。
娱乐圈全是好看的年轻男女, 凑在一起荷尔蒙碰撞,那可是实打实的干柴烈火,更何况还有酒精助燃。
俩人进了屋连窗帘都没拉就抱在一起滚在了沙发上, 被对面楼的狗仔拍了个一清二楚。
用夏凉的原话说“文字资料毁一生,影像资料毁人类。”,她这视频简直是雷神之锤,怎么洗都洗不白了。
但江姜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圈内潜规则,拍到这么硬的锤,狗仔一般会先联系正主,能讹一笔就不会放出来。
直接放出来基本都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的……
所以当初徐来劈腿被拍,徐来一直以为是江姜买通了狗仔整他,才会分手后一直打压她。
想到这里,江姜撇撇嘴,端起桌上凉了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穿上大衣起身走人。
想整徐来的人看来比他想的多多了,根本不需要江姜自己动手。
更何况,她也不屑为了徐来这种人费这么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江育达对她的教育不算上心,但做人要有骨气,无论在什么圈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坚持自己的底线,这是他给江姜种在骨子里的信念。
一夜无梦,江姜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一拿到手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各大网站的头条推送:
【知名女星阮茗荞夜会小鲜肉】
【著名编剧徐来未婚妻阮茗荞劈腿被曝】
【阮茗荞订婚不久就出轨?小鲜肉魅力难挡】
【天道好轮回,劈腿惯犯徐来被绿】
江姜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条推送上,看时间,这条应该是最早发出的。
文章图文并茂,视频生动,详细而有条理的叙述了徐来和阮茗荞这对狗\男女当初是怎么勾搭成奸,如今又是怎么报应不爽被阮茗荞扣了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
江姜点开文末的视频看了一会儿,画面清晰场面香\艳,她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就头皮发麻的关掉了视屏。暗道怪不得徐来当初会劈腿,这女人在床上真不是一般的热情似火。
往事已矣,她当初想不通的事情骤然明白过来,竟也没有丝毫的难过,完全是旁观者的吃瓜心态。
文章发出一个小时,底下评论已经刷了上万条。
网友们奇思妙想,多数是讽刺徐来劈腿之人终被劈,还亲切的给他起了个新名字“绿来”。
江姜翻着评论笑了三分钟,切进微信点击夏凉头像:
[666]
夏凉没回复,昨晚加班加点抢头条,再加上宿醉,这会儿不知道梦里跟谁相会呢。
江姜也没再等,麻利的起床洗漱。
好事成双,横城难得的一个艳阳天,江姜坐在片场边上晒太阳,舒服的眯着眼睛,午后慵懒的猫儿一样。
盛阳等戏的时候有意无意的从她身边走过,趁人不备迅速的捏了一下她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热的脸颊。
引来她一个瞪眼,眼神里是她自己都没觉察的娇嗔。
盛阳被她瞪的心花怒放,尽管强忍着,嘴角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午饭时忍不住发微信给她:
[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搭了一个小狗撒娇蹭头的表情。
[是啊]
江姜秒回,搭了一个揉狗头的表情。
[因为网上的事?]盛阳抿嘴笑。
第48节
东哥坐在他对面吃盒饭,看见他春光满面的样子,啧一声:“跟她说是你弄的了?”
盛阳抬起头瞥他一眼,摇摇头:“不说。”
东哥嘁一声:“学雷锋啊?做好事不留名?”
盛阳戳着手机跟江姜聊天,头也不抬:“她不喜欢。”
“不喜欢啥?我看她今天不是挺开心的?”东哥纳闷。
“恶人有恶报她会开心,但她不会去做这些事,也不会喜欢我做这些事。”
江姜那边不回复了,应该也吃饭去了,盛阳放下手机,继续啃没放盐的牛肉和蔬菜沙拉。
“文化人,虚伪。”东哥吃完了,盒饭一推,准备出去抽烟。
盛阳从沙拉盘中抬头,嘴里分明咀嚼着一口蔬菜,眼神却犀利的像嚼着生肉的狼崽子,盯着东哥。
东哥嘶一声:“行行行,我没文化用词不当。”
盛阳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嚼沙拉。
东哥靠着保姆车的门框突然笑了:“那你打算在她面前装一辈子乖宝宝?”
盛阳拿起纸巾斯斯文文的擦嘴,一脸真挚:“我本来就是啊,不用装。”
东哥仿佛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的止不住,拍着大腿走了出去。
盛阳表情平静如常,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柠檬水,拿起剧本认真的准备下午的戏。
徐来的事在江姜忙碌的生活里溅起了一点水花,她高兴了一下就很快抛之脑后忘却了。
剧组里进度如常,很快就又过去一个月。
熬过了寒冷的初春,四月的天气每一天都让江姜觉得世界美好到不长命百岁都对不起它。
盛阳虽然偶尔还是会闹着要私下见面,但江姜一口回绝之后他也不会纠缠不休。
反倒让江姜习惯了他这种三不五十的撒娇节奏。也算是工作中的一点情趣了。
这天女二方青瑶杀青,拍摄进度也已经过半,导演心情很好,请全组的人一起吃饭。
江姜跟导演还有几个年轻的主演坐一桌。盛阳眼疾手快,盯准了江姜身边的位置,一个箭步冲过去,很没风度的挤开女三何晴,稳稳当当坐在了江姜旁边。
江姜看着他眉梢眼角的得意,嘴角抽了抽,一边笑他幼稚,一边又觉得这幼稚实在很可爱。
剧组年轻人多,推杯换盏之后大家趁着酒兴闹了起来,有唱歌的有跳舞的,还有三五一群拼酒划拳的。
主创这一桌因为有导演和编剧在,大家都不敢怎么闹,静的有些尴尬,导演一挥手,要求年轻人出个游戏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方青瑶活泼好动,喝了点酒早就有些闲不住了,导演一发话,她立马拉着大家组织起来,弄了个最俗的游戏——嘴传纸巾。
规矩自然也是老掉牙的——谁掉了谁喝酒。
江姜眉角抽搐,但大家似乎都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她也就从善如流的没有提出异议。
毕竟一边坐着盛阳,一边坐着剧组唯一的女性副导演,对她来说也不是无法接受。
盛阳原本是不喜欢这种弱智游戏的,可坐在江姜身边就不一样了。
算起来,自打进组拍戏,他快俩月没跟江姜有过任何亲密接触了。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没有心仪的对象都很难控制不想那些事儿。更何况他心心念念的人整天在他眼前晃,他却连摸都不能摸一下!
有了这么个假公济私的机会,盛阳大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眼神儿止不住的朝江姜红润的嘴唇上飘。
这酒,他喝定了。
能亲一口江姜,喝一杯酒算什么,喝一瓶都没问题!
方青瑶提议的,自然由她先开始。今天是她的杀青宴,她坐在主位,左边是导演,右边是制片。
方青瑶杏眼滴溜转,瞄了一眼地中海导演,又瞄一眼黄板牙制片,把心一横,樱桃小口吸住纸巾,朝导演传了过去。
导演笑的见牙不见眼,乐呵呵的去接,江姜在一边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巾从方青瑶口中被导演的嘴吸走,两人的嘴唇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巾几乎贴在一起……
想到一会儿这张纸巾要传到她这儿来,她就眼皮直跳,顿时有点后悔没对这个游戏提出反对。
盛阳看着江姜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猜到她的想法,偷偷在桌子底下勾勾她的手指,低声在她耳边说:“放心,不会让你的嘴唇碰到那张纸的。”
盛阳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江姜耳垂,烫的她耳朵一红。她看着纸巾传过来的方向,应该是先到盛阳那里,再由他传过来……
再一想盛阳方才的话,她立刻明白了盛阳的意思,耳朵上的红直接蔓延到脸颊,她抽回被盛阳勾住的小指,嗔他一眼。
纸巾很快传到盛阳身边的何晴那里,盛阳满心的期待紧张,完全没注意何晴看他时那妩媚羞怯的眼神。
他志在必得信心满满的去接那纸巾,目测好了位置,算好能好好的接过纸巾又不会跟何晴有一丁点儿的接触。
然而就在他凑过去的瞬间,何晴突然偏了一下头,纸巾也倏从她口中掉落,盛阳凑过去的唇擦过何晴的脸颊,眼见就要顺着她转头的动作贴在何晴的唇上。
盛阳眼中闪过一丝沉沉恼怒,猛地向前使力,肩头狠狠撞在何晴肩上,力道之大,将她连人带椅子整个撞翻,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
何晴穿着只到大腿根的短裙,猛地仰翻在地,底裤都露了出来,引来周围一片惊叫围观。
一旁的女演员忙上前搀扶,她连滚带爬的起身,摔得太狠,腰有些扭了,她又羞又痛,涨红了一张脸,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这变故来的太突然,桌上众人反应过来之后忙去询问,她杏眼含泪,咬着唇望向盛阳。
盛阳却没了平时谦逊温和的风度,他笔直的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整张脸冰山一般,黑眸沉沉,眼神竟透着些凶狠,毫不掩饰他方才的“故意”。
何晴被他这眼神吓住,红唇颤颤,最终垂首低声说:“是我没坐稳,不小心摔了,我没事的,回房间休息一下就好了。”
有了这个插曲,大家自然无心再玩儿游戏,晚宴匆匆而散。导演喝的有点多,方青瑶送他回房间,临走前盯了盛阳一眼,眼神疑惑探究。
盛阳专注的拿湿纸巾擦着嘴,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江姜看着何晴的助理将她扶回房间,一脸迷茫:“好好地怎么就摔了,也不知道摔得重不重,会不会影响明天拍戏……”
“不会。没那么重。”盛阳终于擦完嘴,嘴唇都让他擦得发红。
他还不解气,又猛灌了一大口水。要不是担心影响拍戏,刚才那一下他一定把何晴摔进医院。
这部戏的感情线是暗恋无果的悲剧,所以盛阳和女主都没什么亲密的对手戏,跟女配们更是没什么过多的交集。
因此进组快两个月,他对何晴那女人并不熟悉,也压根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
第49节
这圈子里千奇百怪的脏事儿不少,但以盛阳的背景,入行以来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敢直接骚扰他的。
他越想越气,觉得这嘴是擦不干净了,只想立刻回房间洗个澡。
他蹭的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回身,俯身在江姜耳边留下一句:“一会儿在房间等我。”就大踏步离开了。
江姜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纳罕半晌,从了最初相识的几次,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生气了。
而且他今天的生气,好像跟之前也不太一样。
江姜满怀担忧,跟副导演寒暄几句,也回了房间,洗完澡坐在桌前一边吹头发一边等盛阳。
头发还没吹干,门口传来嘟嘟的敲门声,江姜关掉吹风机,顶着半湿的头发去开门。
盛阳洗了澡,额前的碎发垂在眼前,眼神晦暗不明,嘴唇不知怎么,有些红肿。
江姜的门一打开,还没来得及说话,盛阳一侧身就挤了进去。
他反手把门拍上,一手揽住江姜纤细的腰,猛地将她抵在门后,不由分说的低头吻上江姜的唇。
浓郁的橘子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江姜呼吸一滞,有些缺氧,她张大嘴想要呼吸,却被他趁机更深入的掠夺氧气。
他对她从未如此霸道过,江姜有些心惊,想要推开他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他吻的四肢无力只能软软的靠在门上。
不知过了多久,江姜缺氧到头晕眼花,盛阳才终于喘着粗气离开她的唇,却并不肯放开她。他一只手捏着她的后脑,一只手紧缩着她的腰,将她紧紧箍在怀中,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嘴唇蹭着她脖子上裸露的肌肤,热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里。
江姜被他弄得有些痒,扭着身子挣扎,小腹猛地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她触电般颤抖了一下,停住动作,连喘气的幅度都变小了。
瞪着眼睛僵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盛阳感觉到她的紧张,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嘴唇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
江姜耳根滚烫,周身愈发僵硬,情人节那天那种不受控制的反应又来了,她死死咬住下唇,茫然无措。
盛阳见她不吱声,轻抚她半湿的头发。
本想安抚她,可那凉凉的触感却没能让他炙热的体温降下来一点儿,反而让他忍不住的遐想她沐浴的画面。
喉头滚动,他整张脸闷在她的长发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嗓音低沉喑哑:“江姜~我快让你折磨死了。”
这声音充满了男人的磁性,说出来的话却是无助又让人心疼的。
江姜的牙齿在自己下唇上轻轻磨了一下,嘴唇上被他吻的酥麻的感觉仿佛驱之不散,肿\胀\酥\麻。
她缓缓侧过脸,在盛阳热烫的侧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般,轻触一下又迅速挪开。
却把盛阳亲的愣住。
她的吻湿润微凉,星星点点的落在他的脸侧,耳畔,唇角,一下一下,小鸡啄米似的。
亲的他浑身发痒,两腿发颤。
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再忍不住,手臂用力一收,抱小孩般单手将她抱在臂弯。长腿极富优势,两步就从门口跨到床边,将她丢进柔软的大床的瞬间,他也俯身压了下去。
江姜眼神迷茫,看着头上笼罩下来的人影,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渺小,她瑟缩着仰望他,他毫不犹豫朝的朝她压下来,带给她一片巨大的黑暗。
她的灵魂在这黑暗中震颤,随着他的呼吸而呼吸,随着他的抚摸而颤抖,随着他低沉的嗓音而低吟呢喃。
“感情是感情,欲\望是欲\望,你能分得清吗?”
盛阳的手伸进她睡裙下摆的瞬间,江姜耳边骤然响起夏凉的那句质问。
脑中仿佛敲响一声洪亮的钟,震得她蓦地清醒过来,她一把按住盛阳的手,好容易喘匀一口气,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盛阳。”
她方才意\乱\情\迷时也叫了他的名字,可那不一样。
这一声落入盛阳耳中,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手下的动作顿住,磨了磨牙,鼻尖一滴汗低落在江姜颈侧。
“啊。”他应一声,收回手,翻身在江姜身侧躺下,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忍得快爆了,可并不想勉强她,一点儿也不想。
他静静躺着,想让自己快点缓过去,可惜没用,江姜就在他身边,尽管她安静的只有呼吸声。可对一触即发的他来说,江姜的呼吸声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单手握拳,砸了一下床垫。一拳砸在棉花上,无力。
江姜静静躺在盛阳身边,不敢动,不敢吱声,莫名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她紧咬着下唇,望着天花板,脑子一团浆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江姜以为盛阳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起身,一手撑着床,一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揉了揉她自己咬的有些发白的下唇,眼神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早点睡。”
说完他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起身朝门口走去。
江姜呆愣愣的躺在床上,听到关门声才想起,还没问他今天到底因为什么事生气呢。
她坐起身,大腿处一点凉意,她脸颊顿时臊红一片,刚才她竟然已经湿了睡裙下摆……
她愣怔一刻,逃命似的冲进卫生间,重新洗了澡,换了干净的底裤睡衣出来,心虚一般飞速洗了换下来的衣服。
折腾完再躺下,已经毫无睡意,她在床上翻滚,拿起手机。
有一条盛阳的未读消息,她点开,发自半个小时前:
[吹干头发再睡。晚安。]
江姜咬着唇,摸摸肩头垂落的发丝,折腾半天,已经自己干了。
她手指滑动屏幕,看了看朋友圈,又翻了翻微博,还是睡不着。
[睡了吗?]
她在盛阳的对话框里打下这几个字,看了半天又删掉,转而发给了给夏凉。
夏凉直接回了语音电话过来。
她接起电话:“我完了。”
“怎么?被拿下了?”夏凉嗓音喑哑,却不像是被吵醒,有种抽了很多烟的感觉。
“你不是戒烟了吗!”江姜语气不善。
夏凉那边咕嘟咕嘟几声,似乎是在喝水:“耳朵挺灵。心情不好,就抽了几根。”
“我看你是肺炎好早了!”江姜不由得提高了嗓音。
“哎哎哎,别喊别喊。我不抽了,不抽了还不行吗。”夏凉服软,语气疲惫。
第50节
江姜叹口气,“你怎么啦?”
“没什么,我的事你先别管,说说你,大晚上不睡觉,怎么了?”夏凉懒洋洋问。
江姜挠挠头发,不知道怎么说,嗫喏半天,屋里虽然只有她自己,她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你有过被人一亲就湿\了的经历吗?”
“这么刺激?”夏凉音调拔高,江姜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扔了,脸涨的通红。
“行了行了我不问你了。”她恼羞成怒,就要挂电话。
“哎哎哎,别呀,跟我说说呗,真被拿下了?”夏凉喊她。
“没有!”江姜扯一把头发,“你就跟我说你有没有吧。”
夏凉沉吟一刻,低声说:“还真有。”
“那,这到底是欲\望还是感情?”江姜绕着自己一缕头发,轻声问。
夏凉那边又喝一口水,半晌,说:“江姜,你喜不喜欢一个人,不应该问别人,你应该问你的心。”
“我知道,可我以前,对徐来,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我第一次这样……这样不受控制,这些让我有点害怕。”江姜沉吟着,慢慢说出自己的感受:“我一直,不开窍,这你知道的,我没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我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但以前那种淡淡的感情,让我觉得很安全。
就像我和徐来,他在,或者不在,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他说他爱我,我会感动,他离开我,我会短暂的难过,但这都是很小的情感波动,都在我自己可控的安全范围内。
可这次……
我总是无法控制自己。
如果我18岁,我可能会憧憬会一头陷进去,可我28了夏凉。”
夏凉那边半晌无声,许久,江姜都以为夏凉是不是睡着了,她突然开口:“28岁的夏凉会劝你别碰这么危险的感情,可18岁的夏凉会告诉你,如果这一生你都没有经历哪怕一次真正让你奋不顾身的爱情,你会遗憾一辈子的。
而现在,我想做回十八岁的夏凉。”
夏凉说完,不等江姜回答,径自挂了电话。
江姜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盯着酒店的房门愣了许久。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到片场,听见盛阳的化妆师在跟人八卦,说盛阳昨天晚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早上黑眼圈重的涂了好几层遮瑕都遮不住。
江姜心虚的躲进卫生间,给自己的同款黑眼圈也涂了好几层遮瑕。
接下来的日子又重归平静,何晴腰扭的不严重,只休息了一天就开工了,只是后来除了对戏,别的时间见到盛阳她都是立刻就跑。
这天盛阳正在跟女一过戏,何晴溜着墙角走到一边背台词,她的经纪人板着脸冒出来,抽走她手上的剧本,低声训斥:“你把这些玩意儿背的再熟有什么用?你一个戏份不足十五分钟的女配角,评奖的时候轮得到你吗?”
何晴缩缩肩,低声反驳:“导演说我演的挺好的,好好演说不定能拿个配角提名呢。”
经纪人瞪她:“女演员的演艺生涯有几年?你拿了提名又怎么样?红不起来,等过了年纪连配角都蹭不上了你怎么办?”
何晴叹气,低眉耷眼:“小红看戏,大红看命。没那个命我也没辙啊。”
经纪人把台词本卷成一个圆筒,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入行几年了,还信这些?那些大红的女演员,哪个是算了生辰八字才红的?就不说阮茗荞那种一线了,你看看人家方青瑶,比你懂事儿多了!”
提起方青瑶,何晴又想起那天杀青宴的事儿,盛阳凶狠的眼神仿佛又一次出现在她眼前,她忍不住瑟缩一下。
经纪人还在喋喋不休:“你俩都是我带的,按说方青瑶资质远不如你,但她比你懂事!出道比你晚两年,她已经混上女二了,你拿个女三还要靠她带!
杀青宴那天,多好的机会!方青瑶就能爬上导演的床,你呢?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何晴嗫喏着不说话,心里却在腹诽“那是你不知道那个毛头小子有多吓人!”
经纪人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把她的剧本甩在地上,怒道:“这次你再不听我的,这部戏拍完你找别的经纪公司带你吧,我们公司小,养不起您这尊阿斗。”
何晴一听这话急了,脸色惨白,忙去拉经纪人衣袖:“我听!我听还不行吗,您别跟我解约啊!”
经纪人面色稍稍缓和,沉声道:“不是我不顾及情面,我带你的时间最长,我也是为了你好!明不明白?”
何晴咬着唇,眼泪汪汪的点头。
经纪人揽住她的肩,谆谆善诱:“我对你也很好了,比起方青瑶,起码没让你去爬老头子的床吧?那个小子年轻帅气,多少女孩子想睡他,你也不算吃亏吧?”
何晴扭伤过得腰一阵刺痛,却不敢反驳经纪人的话,咬着唇点点头。
经纪人见她胆小瑟缩的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要实在害怕,不真枪实弹也行,只要再制造几次巧合,让我们的人多拍几张你们亲密相处的照片就成。
反正到时候照片发出来,他承不承认你都能蹭上热度。”
何晴想想盛阳的脾气,颤声:“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那不一定,到时候照片出来,他不承认网友肯定会骂他渣。他这种顶级流量,被人发现约\炮比谈恋爱还麻烦。他要是聪明,还不如先承认恋爱关系,过段时间再发通稿说分手。”经纪人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这样我们可以炒作好几波,稳赚不赔。”
何晴心里有些没底,但不敢冒着被解约的风险再顶撞经纪人,只能忐忑的应了。
三天后的夜里,盛阳有一场大夜戏,要拍雨夜,需要等水车。他白天拍了一天,补妆的时候喝了杯水,困意袭来,窝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化妆师补完妆,见水车还没来,就没叫醒他。
何晴和经纪人猫在走廊拐角,看着化妆师离开化妆间,紧张的小腿都有些抽筋。
“愣着干嘛!趁没人,赶紧的!”经纪人拿着手机,在旁催促。
何晴深一脚浅一脚的溜进化妆间,紧张的耳朵几乎出现幻听。
盛阳是男主,他的化妆间是单独的。
化妆间不大,盛阳靠在椅背上,仰头睡得正沉。
何晴站在他面前,紧张的浑身冒汗,不敢动。
经纪人在门口不住的用眼神催促,何晴咬着牙上前,借位屈膝,摆出坐在盛阳腿上的姿势。
实际上她扎着马步,大腿都在颤抖,一点也不敢挨着盛阳。
但她穿着长裙,从侧面看就是坐在盛阳腿上的样子,经纪人找好角度,满意点头。
何晴紧张的屏住呼吸,手臂虚搭在盛阳肩头,低下头,借位凑近盛阳唇边。
经纪人连拍了几张照片,觉得不稳妥,又点开视频,用眼神示意何晴。
何晴无奈,只好微微张开嘴,尽力演出接吻的样子。
视频不长,十几秒,但从侧面清晰的拍到了盛阳的脸,这就足够了。
第51节
大功告成,何晴和经纪人悄无声息的溜出化妆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盛阳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他有些纳闷,平时他靠着打盹儿是不会睡这么久的。
但赶着拍戏,他也没再细想。
何晴的经纪人是个娱乐圈老油条,很会掌握时机,手上的照片他并不打算立刻放出去。
这件事也就暂时没人知道。只除了何晴每每见到盛阳更加害怕忐忑,每次跟他对戏都要好几条才能过。
导演训她几句,也没当回事。
谁也不会在意一个小小配角。
转眼到了五月中,这部戏历时一百多天,终于拍完,彻底杀青。
这次的杀青宴何晴不敢再靠近盛阳,远远找了个位置坐下。
盛阳也并未注意她。他满心满眼都是江姜。
戏拍完了,他们可以回家了。
虽然之前江姜没有明确答应拍完戏就跟他在一起,但重回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至少,可以亲亲抱抱吧?
虽然亲亲抱抱对他来说也是另一种折磨,但总比碰都碰不到强吧?
憋了三年多,盛阳觉得自己已经要到极限了。
可他忘了杀青之后还要配音,他刚出剧组就被导演捉进配音间又关了一周。
后期自然就不需要编剧做什么事了,配音间的一个星期,他连江姜的面都没见到。
好容易捱到最后一天,他结束了工作连饭都没跟导演一起吃,径直回了江姜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他在楼下看着江姜家客厅亮着的暖黄色灯,归心似箭。
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传来热闹的笑声,盛阳顿住,一口气梗在心口,不上不下,憋得他连做了三个深呼吸,才带着一脸假笑走了进去。
客厅里,夏凉,顾承秋,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外加江姜,四个人喝着酒吃着小菜打着牌,玩儿的正开心,每个人脸上都贴着几根丑丑的纸条。
江姜脸上贴的最多。
见他回来,夏凉挑眉,眉角一根纸条颤巍巍的掉下来,江姜眼疾手快的重新沾了口水给她粘了回去。
“哇,这是谁啊,长得好像盛阳啊!”
那个不认识的女人夸张的大叫,脸颊上的纸条眼看要掉,她忙抬手自己按住。
“你好。我叫盛阳。”他礼貌的笑着,却没冲她伸手,毕竟那只手刚刚摸过不知道沾了谁的口水的纸条。
女人“嗷”的一嗓子从地毯上跳了起来,“这么多年,我终于享受到‘我的朋友混娱乐圈’的福利了!”
说着激动的给了江姜一个熊抱,江姜脸上的纸条都被她抱掉了好几根。
盛阳眉角抽搐,却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要跟我们一起玩儿吗?”夏凉朝他挥挥手上的牌。
江姜眼睛一亮,也朝他招手:“快来快来,我们在玩儿干瞪眼。你是新手,你来了我就不是输的最惨的了!”
她笑的美滋滋,开心的洗牌。
夏凉朝她投去一个同情傻子的眼神。
盛阳嘴角含笑,不动声色的挤开刚才那个嗷嗷大叫的女人,坐到江姜身边,位置有点挤,他们大腿贴着大腿。
夏天的衣服薄,江姜感受到他大腿上灼热的温度,不舒服的挪了挪,可惜他腿上仿佛装了磁铁,总能粘着他贴上去。
然而江姜很快就忘了要躲开他的腿这件事,因为盛阳来了之后,还是她一直在输。
甚至不止是她,盛阳一来,所有人都一直在输。
只有他一个人赢,一次也没输过。
玩儿了一个多小时,大家脸上都贴满了纸条,盛阳的脸还是干干净净,跟进门时一样。
这种压倒性的胜负率在游戏里实在是有些无聊,江姜他们起初还试图挣扎,后来个个都顶着一脸生无可恋的纸条,贴无可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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