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去。”陆远三步并做两步,紧紧扶住了迟隐的腰。
“陆远,”迟隐愣了下,继而自动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想去洗手间。”
她刚才就是被憋醒了,这会儿还挺急。
“嗯,”陆远摸摸她额头,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松了口气,回头对宋薇说,“我送她去就行了。”
他继而抱起迟隐,迟隐顺势抱着他脖颈,两人就进了洗手间。
宋薇看着洗手间关上的门,脸上诧异的表情还收不住,他们关系已经如此亲密了吗?上洗手间都不需要避讳一下?
对于陆远的身份,宋薇更好奇了。
“腿还疼得厉害了吗?”陆远抬脚踢上洗手间的门,低头问她。
“好多了。”迟隐拽着他衣角,单脚站立着,见陆远还一直盯着她瞧,迟隐慢慢红了脸,轻声说,“你转过去。”
陆远啧了一声,睨她一眼,“还要不要我把耳朵也给堵起来。”
“………”
迟隐想说这样最好,结果他已经利落地转过身去了,迟隐等了一会,确定他不会再回头看,便慢慢脱下了裤子,小心翼翼坐到马桶上。
这个感觉简直太奇怪了,也太羞耻了,本来很急的她害怕发出很大的声响,还万分小心翼翼地控制,可是卫生间太安静,再怎么控制,这声音还是……太响。
陆远注视着白色瓷砖倒映出来的迟隐的虚影,哼了一声,“转过去有什么用,我还不是听到了。”
“…………”
迟隐假装自己耳聋,脸都红到耳根了,解决完之后,快快抬手按下冲水键。
陆远回头,嘴角挂着戏谑的笑,迟隐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调笑的话,结果他只是利落地又把她抱出去了。
眼看天不早了,迟隐便让宋薇回去了,她自己躺在床上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
“还困?”
“有点。”
“吃完再睡。”
陆远把帘子拉起来,升起床头的桌子,将粥和菜一一打开,迟隐接过来瓷勺,一口一口喝着粥,一天多没进,只是普通的玉米粥,她就已经觉得是人间美味了。
迟隐没一会功夫就喝完,也没注重形象,吃饱后还满足地舔舔唇。
“还吃吗?”说话间,陆远一直盯着她湿润的嘴角。
“不了,”迟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躺回了床上。
陆远点头,将饭盒什么的都包在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回头时,见迟隐双手枕在脑侧,一双明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自己,简直不要太温情。
他挑了下眉,只当做没看到,坐回椅子上刷网页。
“陆远?”
他从鼻子里嗯了声,头也没抬。
“你上来陪陪我。”
这回他抬了头,眉头微微挑高了些,戏谑地看着她。
迟隐垂下眼眸,觉得自己声音有点抖,“空调开得太冷了。”
为了让他相信,还把肩膀往里缩了缩。
陆远似乎是极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掀开被子,躺在了迟隐腾出的空间,迟隐自动窝到他怀里,“我明天想出院。”
“那么着急做什么,你先养几天再说。”怕压到她,他腿都不敢往床上放。
“其实,我没什么事,烧也退了,主要是养腿就行了。”
“行不行啊?”迟隐摇着陆远肩膀开始撒娇,“住院一点都不舒服,还不方便。”
他不作声。
迟隐不气馁,继续摇着,陆远感觉自己都快被她摇散了,就照她臀拍了下,淡声警告,“别闹。”
“你不对我好了。”迟隐装模作样地控诉。
“我对你好有什么用,我都要走了。”
“什么意思?”
“过几个月我就要去山西了。”陆远垂头淡淡睨她一眼,“你最好找你同事来照顾你,从明天起我会很少过来了。”
第19章
陆远从床上翻下身,走到窗口,推开了窗,面对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想起了高二下半学期迟隐成绩掉得厉害的那次。
两人交往后,每周都会见面,在外面一玩就是一天。
当时江水镇新开发了旅游项目,陆远带她都转了个遍,还给她买了个手机,方便两人联系。
结果迟隐成绩就掉了,从年纪二十多名掉到了年级一百名。
她知道后很难过,郁闷了好多天,又被父母责骂,再和陆远出去玩就提不起劲,陆远怕她一时想不因为成绩闹起分手,那段时间都小心翼翼哄着。
后来迟隐很坚定地告诉他,说以后会好好努力,把成绩提上去,不会分手的,除非陆远不要她了。
平常大大咧咧的陆远被迟隐的话感动,当时觉得把心掏出来给她都可以。
两人还是每周见一次,约在校门外的奶茶店,坐一下午,迟隐在那写一下午的作业,他要么在一旁打游戏陪她一下午,要么就玩几把台球后过来接她。
到了返校前半小时,迟隐收了作业,陆远领着她去小旅馆开房。
进了门,就亲,热烈地亲半个小时,再退房,把她送回学校。
陆远头次退房时,阿姨的表情都很微妙,说了句,“这么快?”
迟隐那会还懵懂,听不懂言外之意,反倒是陆远黑了脸。
回学校前,迟隐欲盖弥彰买冰淇淋,室友问起嘴唇为什么这么红,她一脸淡定,“吃冰淇淋了。”
反正跟他在一起久了,迟隐脸皮也厚了。
对当时的迟隐来说,学习是最重要的事,但她还是把他摆在学习之上的位置,可现在呢…………
陆远走回床边,在椅子上坐着,抱着双臂,“上次你说等我回来了就在一起,是真的吗?”
迟隐莫名觉得他这样子好可怕,让人头皮发麻,“是真的。”
“是不是怕自己死了,才这么说的。”
“…………”
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过这时候的迟隐不敢这么说。
“是你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他再问。
“你重要。”这回迟隐答得毫不犹豫。
“是别人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重要。”
陆远扯着嘴角笑,“那你早上是个什么意思。”
迟隐终于明白,陆远是打算秋后算账了,她那时做的决定惹他生气了。
“可我那时……”
陆远扬眉,迟隐立即住嘴,意识到这不是辩解的时候,她伸手去够他胳膊,诚恳道歉,“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么容易就认错?
简直是没诚意,陆远盯着她,
迟隐眨眨眼,以示自己的真诚。
两厢僵持下,陆远手机响了,他走到门外接电话,再回来后,捞起外套往身上穿,“我有个酒局,得走了。”
迟隐很失落,叫住他,“那你明天还过来吗?”
陆远淡淡地,“看情况。”
“那我要上洗手间怎么办?”她咬着嘴唇问,表情可怜无辜。
“叫护士帮忙。”
不是自己想听到的答案,迟隐选择性忽略,“我可以叫你过来吗?”
“你要是不怕我来晚了你憋不住尿床的话,那你就叫吧。”
“…………”
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迟隐呆住,翻过身背对着他,恹恹地,“那你走吧。”
陆远一个没憋住,差点笑出来,轻咳了一声,想再说些什么,不过想到自己的意图,又冷着脸走了。
陆远果然很信守诺言,第二天一上午都没来,迟隐郁闷,后来真的用那个笨拙的借口。
接到迟隐消息时,陆远正在工地带领大家收拾这几天的残局。
因为这几天的暴雨工地上积了水,走着都能陷进去,但这丝毫不影响陆远的心情,他一边收拾着一边哼起了小曲儿。
陈海见陆远不心疼损失,反而很高兴,不由纳闷地,“哥,你怎么这么高兴。”
“你马上就有嫂子了。”
“啊?”陈海吃惊不已。
“嗯,”陆远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看来以后得上进了,老婆本还不够呢。”
他刚说完话,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乐了。
是迟隐发过来的,“我想去洗手间。”
她还真是……蠢得可爱啊。
陆远嘴角咧着笑,缓缓摩挲着手机屏幕,想了想,还是没回她。
这边迟隐等不到陆远的消息,有点着急,下午的时候又问,“你真的要去山西?”
也没回。
她懊恼地捶着枕头,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真的会去山西?
下午时许久没见的迟程来了电话,问在哪家医院,说来看她。
迟隐皱着眉,“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我看了新闻,不小心就看见你了,你被一男的抱着,是吧,姐,我不放心你,就来看看。”
“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了,”
“爸妈知道吗?”
“我还没说,不过大姐是知道了,她让我先过来看看。”
还真是兴师动众,
迟隐报了地址,迟程就赶过来了,拎着一袋水果还有酸奶。
后来迟程就老实交代,“我想来b市混,就过来了。”
迟隐哼了一声,亏她还以为迟程是真愿意来看她的。
姐弟两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聊到迟程工作问题时,迟程瞥见了门的人,腾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神色慌张,“远……远哥?”
迟隐抬眸,见是他,眼眸亮了,接着又装作若无其事。
“什么时候来的?”陆远放下买来的水果,走到迟程面前打量他,虽然是长高了,可看着怎么这么瘦。
“刚来。”迟程让到一边,想给他让座。
“这几年都在做什么?”
“没干什么,瞎混。”迟程干笑着,心想早知道陆远在,他就不过来了。
陆远点点头,很有大哥风范地拍拍迟程肩膀,“以后好好干,别跟着不三不四的人瞎混。”
迟程喏喏点头,后来他实在呆不下去,说明天再来,就溜走了。
迟隐看着迟程比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叹息着,“他好不容易来看我一趟,你还把他给吓走了。”
“我有吓他吗?”他挺多是摆着脸好把迟程赶走,好留下空间让他和迟隐单独相处。
“尿床了吗?”陆远挑着眉问。
迟隐一滞,有点生气,“你还很期待啊。”
“期待倒不至于,”陆远抚摸着下颌,沉思道,“好奇总会有的。”
“………”
她不想和他说话了。
“吃过了吗?”陆远看外面天黑了,又问她。
“嗯。”迟隐恹恹地,一整天下来她都因为陆远走不走的问题而心烦,这会也忍不住了,直接问他,“你真的要走?”
“差不多吧。”他答得模棱两可。
迟隐沉默半晌,忽而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那我也跟着你走。”
“跟着我去山西?”
“嗯。”迟隐重重点头。
“不后悔?”
“嗯。”
“那你工作呢?”
“不要了。”她本来就是因为陆远当记者的,不要了也没什么。
陆远沉默了瞬,忽而嗤笑了声,“你要跟着我走,也要看我要不要。”
“你不要我?”迟隐不敢相信。
“不敢要。”陆远说得隐晦。
“为什么?”她又不是洪水猛兽。
“我怕你哪天为了救人又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候没了老婆,我哭都没地儿哭。”陆远把又字咬得极重,看着迟隐的目光怎么看怎么有点哀怨。
她可算明白陆远一整天下来别扭着什么了,原来她还没说服他,不,应该说是还没求得他的原谅。
想起当时的场景,迟隐心里其实也很后怕,她端详着陆远表情,闷声说,“其实我后悔了,看着你走的时候特别绝望,特别想叫你停下来,害怕以后会见不到你。”
说完迟隐泪眼汪汪的。
陆远长长叹了口气,“迟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从好端端的医学生去当了记者,不管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但前提是你的安全能保证,天灾我管不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是人祸……”陆远捏着她手掌慢慢用力,“人祸能避就避,你懂吗?”
他在外闯了这么多年,知道生命这玩意还不如一个陶瓷杯坚硬,说碎就碎。
“嗯,我明白的,”迟隐重重地点头,她明白他什么意思。
“那这件事,过去了?”
“还没,”陆远重重抹掉迟隐的眼泪,睨了她一眼,“你还欠我一个道歉。”
迟隐歪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三秒之后,她开始脱衣服。
第20章
“你在干嘛?”陆远脸黑了黑, 忙转头去看旁边, 却见隔壁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人却不在。
“大婶他们今天回家住。”迟隐小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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