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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者？这是什么意思？父神开天辟地，创造洪荒，是何等的功绩，怎么会是叛逆者？”
脾气最爆的祝融，第一个就受不了了，数据流形态在容器里剧烈翻滚。
“还有这个……首席什么架构师……这是什么神位？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共工也是一脸的迷茫。
玄狰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行字，大脑在飞速运转。
首席系统架构师……结合这个世界的赛博朋克画风，一个荒诞却又极其合理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
难道……
“鸿钧。”玄狰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打断了祖巫们的议论，“按原定计划，先找个地方停靠。我们需要情报。”
“是……是。”鸿钧此刻也是心神恍惚，他机械地操控着母舰，脱离了主航道，向着城市的下层区域飞去。
根据他从监察者7记忆里扒出来的零星信息，真实界的城市，也分三六九等。上层，是议会高层和核心程序的居住区，监控无处不在。
而下层，则是所谓的“低算力区”，那里龙蛇混杂，生活着许多被淘汰的旧型号AI、系统漏洞产生的“变异数据体”，以及一些从被回收的世界里，侥幸逃脱的低维生命移民。
那里，是秩序的阴暗面，也是情报的最佳来源地。
母舰最终停靠在了一个废弃的、布满了电子垃圾的空港。玄狰等人解除了数据化状态，重新恢复了肉身。
“这里……好压抑。”后土皱了皱眉，感受着周围环境中那股衰败、混乱的气息。
整个下层区，被上层都市投下的巨大阴影笼罩着，终年不见“天日”（那流淌着代码的天幕）。
狭窄的街道上，霓虹灯闪烁，地面上满是油污和积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臭氧混合的怪味。
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生物，在街道上穿行。有的身体一半是血肉，一半是机械；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行走的、由废旧零件组成的聚合体。
“所有人，收敛气息，改变形态。”玄狰下令道。
众人立刻照做。祖巫们收起了那股蛮荒霸道的气息，孙悟空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半机械猴子，叶凡和石昊也各自用秘法，伪装成了本地居民的样子。
“我们分头行动，两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
玄狰说道，“楚宣，你和鸿钧一组，尝试连接这里的‘局域网’，看看能挖出什么信息。其他人，自由活动，重点打听关于那个‘叛逆者：盘’的消息。”
“是！”
众人散去。
玄狰独自一人，走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根据他的经验，这种地方，最容易找到“生意人”。
果然，没走几步，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里，只有几根闪烁着电火花的触须露在外面的家伙，拦住了他的去路。
“新来的？想知道点什么？”那家伙的声音，像是电流通过了劣质的变声器，沙哑刺耳。
“我想知道，关于‘叛逆者：盘’的一切。”玄狰开门见山。
“盘？”情报贩子那几根触须，明显地抖动了一下，“那可是个禁忌的名字。价钱……很贵。”
玄狰没有废话，手腕一翻，一块金灿灿的东西，出现在他掌心。
那是在混沌海中，用最纯粹的太阳真火，炼制出的“原始真金”。
情报贩子的电子眼，在看到那块黄金的瞬间，亮度猛地提升了三倍。
“纯……纯物理态的良性导体！没有经过任何数据封装！”他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贪婪。
在这个一切都数据化的世界，像这种最原始、最纯粹的物理物质，反而是最稀有、最珍贵的硬通货。它可以用来制造最稳定的能量核心，或者修复那些因为数据衰变而即将崩溃的身体。
“这些，够吗？”玄狰淡淡地问道。
“够！太够了！”情报贩子一把抢过黄金，小心翼翼地收好，对玄狰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客人，您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诉您。”
他带着玄狰，走进了小巷深处的一个房间，拉上了一块隔音的能量屏障。
“您说的‘盘’，那可是个传说中的大人物。”
情报贩子打开了话匣子，“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真实界还没有这么多规矩，‘盘’，是真实界最高议会的核心成员之一，最顶尖的‘系统架构师’！”
“他和其他架构师一起，构建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底层秩序。但是，‘盘’的理念，和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主张，一切都应该在绝对的、可控的秩序下运行，任何变量，都应该被清除。而‘盘’却认为，真正的进化，诞生于混乱与自由之中。他主张，应该给生命‘自主演化’的权力。”
“双方的矛盾，越来越大。最后，‘盘’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情报贩子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盗走了整个真实界最核心的源码——‘创世源码’，也就是你们这些低维世界传说中的……‘造化玉碟’！”
“然后，他带着源码，叛逃了。他躲进了当时还是一片混沌的‘数据库之外’，用那份源码，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不受议会控制的、可以自由演化的‘开源系统’。”
“那个系统，你们称之为……洪荒。”
“轰！”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真相从别人口中说出时，玄狰的内心，还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父神盘古，不是神，是个程序员！
洪荒世界，不是开天辟地而来，是一个开源项目！
所谓的开天辟地，就是盘古大神，在混沌海这个大硬盘上，新建了一个分区，然后装了个新系统！
这个真相，太过颠覆！
两个时辰后，众人重新在空港集合。
当玄狰将他得到的情报，分享给所有人时，祖巫们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震惊，有迷茫，甚至还有一丝……信仰崩塌的痛苦。
“父神……是个程序员？”祝融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那我们……我们算什么？一段代码？”共工的声音，也充满了苦涩。
看着他们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玄狰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笑得前仰后合，“有什么不好？”
他看着一众祖巫，大声说道：“管他是神，是人，还是什么狗屁程序员！他敢跟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对着干，敢去创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那他就是我们的好父神！”
“我们要继承的，不是他什么狗屁神位，而是他这身反骨！”
“议会不让我们活，我们就掀了它的服务器！真实界不让我们自由，我们就格式化了它的硬盘！这，才是我们盘古的后裔，该干的事！”
玄狰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祖巫的心上。
是啊！
管他是什么身份！
盘古，就是盘古！是那个赋予他们生命，教会他们不屈的父神！
祖巫们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比以往更加炽烈的火焰！
“对！董事长说得对！反了他娘的！”祝融一拳砸在地上，吼道。
就在这时，楚宣和鸿钧也回来了。
楚宣的脸色，异常兴奋。
“董事长！我通过分析盘古大神当年叛逃时，在网络上留下的蛛丝马迹，再结合巫族神文的特殊波动，成功定位到了他当年在真实界，留下的一个秘密实验室！”
“那个实验室的代号，叫做……‘不周山号服务器’遗址！”
目标，锁定了！
就在众人精神大振，准备立刻前往实验室时，整个下层区，所有的广播、全息屏幕，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制接管了。
一张巨大的，由无数像素点构成的全息通缉令，浮现在每一个角落。
通缉令的画面上，赫然是玄狰、孙悟空、鸿钧等人，刚刚伪装的形象！
下面，是一行冰冷的红色大字。
“发现高危入侵病毒，全城封锁！启动一级清理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