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们没有处对象啊……!”
“谁告诉你我们处对象了?我们从来就没有除了朋友、兄妹以外的感情!清白得很!”
简妍心梗了,所以……一开始的方向就不对?!
这他妈什么魔幻现实啊。
她坐在椅子上灵魂出走,头脑风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手机又一次响了。
这回是飞机刚落地的邵白薇发来的,关于她控诉傅浅宁罪状的小作文,是一段很认真的文字。
[邵白薇]:不论结果如何,不能否认的是,因为她改变了我高中时代消极学习的态度,认真学习不一定会有爱情,可因为英语水平提高,刚出国那段时间不至于为语言障碍焦虑,最后成就了现在的我。
有人进入你的生命,带给你全新的体验,或许她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但至少给你留下了什么。
简妍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刚才自己和秦知远的聊天内容。
她想得有些投入,以至于有人走近了她都不知道,直到敲玻璃的声音让她回神。
一抬头,就看到傅浅宁站在窗口前,吓了她一跳。
不是因为傅浅宁出现,而是傅浅宁现在的模样好狼狈。
眼楮通红,有哭过的痕迹,一只手抱着个花盆,另只手上沾满泥土,手腕还有暗红色的伤口血迹,白色的衬衣又脏又皱。
卧槽,这是去吃人了吗?!
没等她发问,隔着玻璃听到傅浅宁说:“可以借我点土吗?”
看她这副模样实在是可怜,心软的简妍动了恻隐之心,勉强同意她在自己的后院挖土。
只是简管理员两只手抱着胳膊,一脸高冷的样子,就算知道她和秦知远是误会,但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她是不会帮忙的。
前两天刚松过土,靠着树根就有一把小铁锹,也就一两米的距离,简妍扫了眼,没吭声。
她以为傅浅宁会看到,结果那人刚把花盆放下,就要用手抓土。
“喂。”简妍承认自己是心软了,说:“旁边有铁锹。”
傅浅宁头也没抬,声音很轻,说:“不用了。”
土地混合着深夜的露水,是湿润的,还有一股很重的土腥味,可平日里注重形象的傅浅宁此刻一点也不在意,仔细把盆里填满土。
她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压倒摇摇欲坠的小草。
简妍认出来这盆是邵白薇平日里精心养护的,总挂在嘴边的,象征着她们十年羁绊的种子。
“它都死了。”简妍说,“你再怎么做都是白费。”
“我想试试。”
简妍轻呵了声,更像是嘲弄,她没有说话。
傅浅宁手腕的伤口已经和泥巴完全混合在一起,没有及时清理,也不知道染到多少细菌,还是在这么个纯天然的自然泥土地里。
装完了土,傅浅宁站起身,语气很诚恳:“谢谢。”
简妍看了眼她脏兮兮的手,指向一旁的小洗手台,满眼嫌弃道:“那里有水龙头。”
傅浅宁洗掉手上的泥巴,露出手指原本的颜色,简妍这才看清楚她手上的伤口,除了手腕上一条长长的伤口,手指也划破了几个小口子。
清洗过,手腕的伤口又开始冒血了。
简妍脸都要扭曲成一团了,可傅浅宁竟然像没有知觉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你的手到底怎么弄的。”她实在没忍住,问出口。
“我把小白家的阳台玻璃砸了。”
“卧槽,你没事吧。”简妍惊呆了,泄愤也不是这样的啊?
“因为这盆苗在阳台里。”傅浅宁低垂着眸子,说:“麻烦你请师傅过来修,我会赔。”
简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算了。
她转过身朝屋内走,撂下一句话:“跟我来。”
从柜子里找到医药箱,放在桌上,同时看到傅浅宁把那破花盆也给带进来了。
“……”算了。
“你的伤口要消毒,不然会感染。”简妍一脸冷漠说,“你别以为我会原谅你,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
傅浅宁嗯了声,把受伤的手递过去。
医用酒精倒在伤口上,很痛,特别痛。
可是,今晚好像已经痛到麻木了,她只是皱着眉头,没有吭声,另一只手手指不自觉收紧。
她看着坐在对面仔细帮她处理伤口的简妍,想和简妍聊邵白薇的事,她是有些害怕的,因为对方的暴脾气分分钟能掀桌。
可是,总是一味地往后退,就得到了现在的苦果。
“简妍。”她的手指攥紧,“我到底渣在哪里,因为没有及时回应吗?”
简妍把最后一张创可贴贴上,阖上医药箱的盖子。
“既然你问了。”她坐直身体,严肃道:“我问你,十年前,你为什么不赴约。”
见傅浅宁茫然,简妍诱出她的记忆:“你给秦知远过生日,晚上下暴雨那天。”
“那天……”傅浅宁讷讷道:“约我去大地公园的人,是邵白薇?”
“你没有去,她等了你整整一晚上。”
傅浅宁怔住。
“她以为你和秦知远在一起了,心如死灰,所以决定和父母出国。在那之前,她才软磨硬泡求到父母让她一个人留在国内生活,她为了大学能和你在一起,就算脱离父母,一个人在异地也没有关系,因为她喜欢你。”
“因为你说你不喜欢成绩差的人,她就努力学习,考上她觉得不可能的大学,可是没想到她真的
考上了;现在我问你,这是不是你变相拒绝她的借口。”
“不是!”傅浅宁脱口而出,她低下头,失魂落魄道:“只有她的表白,我没有想过要拒绝……我只是……希望我们都能有个光明的未来。”
“这十年里,她从没有忘记过你。”简妍继续输出,“当初她同意公司外派,也是我以你为诱饵,她才愿意回来,想要最后再努力一次,为她无疾而终的青春。”
“可是你又一次让她伤心,她在意你和秦知远的关系,你却偏偏让她看到你们在一起,就在昨天的时间点。”
“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她对你的感情,比你想象的要重。”
“你是后悔也好,愧疚也罢,如果没有想好,就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
“人的心只有一颗,邵白薇花了十年才勉强修补好,不会再有下一个十年了。”
第51章
从机场航站楼出来,预约的接机商务车已经到了。
目的地是公司。
虽然之前领导并未指定她什么时候回来,可邵白薇短时间内不想待在舟川,还是选择尽快回来述职。
手机关机许久,再打开时通知栏各种APP推送通知不断,还有短信消息。
短信显示:舟川用户xxxx在x时x分给您来电一次,您可按通话键或选项键直接回拨。
电话号码是一串蓝色字符,邵白薇不确定是谁打来的,遂点了那一串数字摁下通话键。
下一秒,屏幕弹出通话界面,那串数字也出现了备注:傅浅宁。
几乎是看到名字的一瞬间,邵白薇手指抖了下,没等开始响铃,条件反射摁下红色挂断键。
她打开微信,来自简妍的消息铺天盖地而来,不知道发了什么,邵白薇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十几条未读上。
首先点开简妍的消息。
她看到简妍给傅浅宁立的几大罪状,每一个文字都在控诉傅浅宁有多渣。
最后疯狂给她灌输“好马不吃回头草”的想法,生怕她脑子不清醒,轻易就将这事揭过去。
看完全部消息,邵白薇将消息上滑,停在那一篇长长的小作文。
简妍最后的总结是:珍爱生命,远离渣女!!!
三个感叹号,她都能想象到简妍那张义正言辞控诉的脸。
对于她和傅浅宁的结果,邵白薇不置评价,只有简妍说傅浅宁不配她喜欢时,她很认真地回复了。
即便她们最后没有在一起,只有他真心喜欢傅浅宁这件事,是不能被否认的。
否认傅浅宁,也是在否认自己的眼光。
退回到微信界面,有好几条未读,在回总部前她和张宗旭打过招呼,但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事,其他一些同事给她发来消息。
她在一排未读里看到傅浅宁的名字,她给自己打了语音。
邵白薇盯着聊天记录静静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熄屏,看向车窗外。
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四周慢慢变得熟悉,她知道公司快到了。
回来前没有和公司同事提到过,所以当她回到公司,许久未见的同事们看到她后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与他们打过招呼后直奔上司的办公室。
上司见到她,显得很惊讶,在得知她刚下飞机就直奔公司后,立马摆手让她回家好好休息,第一天再来。
“瞧你,脸色那么差,我可不想被他们说我是冷血上司。”
邵白薇原本想尽快述职,可见上司态度明确就不再说什么了,旁敲侧击这次回来公司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给她。
“不,CEO很重视派维的业务,这次让你回来他想当面听你汇报。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汇报完就可以回去,预计年底公司前会对派维下达正式人事变动通知——所以在此之前,需要你留在派维代为处理事务。”
她点了下头,心里有些犹豫,上司看穿她的情绪,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既然上司主动提起,她顺势说了出来:“中国的国庆节还有几天就到了,法定会放假七天,我想暂时留在法国陪我的
父母,等国庆放完假再回去。”
顿了下,补充道:“在来之前我已经和派维总经理商讨过,我不在的时间里工作会以线上形式向我传达。”
上司稍稍思索后,说:“等你向CEO汇报过后就申假在家里休息,等假期后再回中国。”
说着话,手机响了,邵白薇拿出手机,在看到来电人时表情稍稍凝滞。
上司看了眼,说:“你回去休息吧。”
从办公室出来,邵白薇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铃声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在响铃即将结束后,她轻轻呼了口气,摁下接通键。
平静道:“喂。”
那头沉默了下,语气里听得出丝丝惊讶,说:“我以为你不会接……”
等待接通的每一秒对傅浅宁来说都是煎熬的,她尝试着给邵白薇拨去电话,没想到这回不是已关机的提示,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没想到只是经过了一天,再面对邵白薇时自己竟然会那么紧张。
可响铃好久,她觉得都快自动挂断,铃声戛然而止。
她看了眼屏幕,显示开始通话,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以为你不会接……”傅浅宁讷讷道:“我听简妍说……你回总部了。”
“嗯,刚下飞机。”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聊天氛围都压得极低。
傅浅宁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简妍用纱布得大了一圈的手腕,在心里慢慢深呼吸一口气,说:“你昨天想要和我说的事……”
话还没说完,那头就打断了她。
邵白薇说:“已经没事了。”
傅浅宁怔了下,没事了?她抿了下唇,抓住手机边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可我有事想跟你说。”
邵白薇没吭声,默认她继续往下说。
“昨天下班,秦知远来找我。是给我送喜帖的,他国庆结婚,邀请我参加。”傅浅宁知道邵白薇在意她和秦知远的事,遂将他们关系事无巨细说清楚。
“我和秦知远……他是我爸的干儿子,我们很小就认识,一直是朋友关系。可能高中时周围的人瞎传,让你误会,其实我和秦知远没有任何友情外的情愫。”
“还有,十年前,那天。”傅浅宁紧接着说,“——大地公园的事。当时傅长宇转告给我有人在大地公园等我,我不知道那是你,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家人不让我出门。我真的不知道等我的人是你,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去。”
她以为自己将误会说出来,邵白薇的心情会好些,可是,电话那头只是很平静地“嗯”了声。
邵白薇说:“我知道了。”
“国内很晚了,你休息吧。”
这是第一次,邵白薇对她下逐客令。
傅浅宁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有力的话,讷讷回了句“晚安”。
那株被丢弃的叶子已经重新栽回花盆里,傅浅宁特意浇了水,把她摆在阳台白天太阳充足的地方。
叶子还是蔫儿的,这一刻,傅浅宁终于明白邵白薇说的“事在人为”。
邵白薇能把十年前的种子发芽,现在,她也能把叶子重新养活。
她了张照,作为近期的朋友圈动态,文案只有四个字:事在人为。
动态分享范围所有人可见,更多的是想让邵白薇看到。
而邵白薇确实是看到了,在回家的路上。
看到文案,点开照片,认出了那是一天前被自己亲手从土里□□的叶子。
她的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和看别人的朋友圈无异,关掉照片,上滑看下一条动态。
今天邵家父母在家休息,夫妻俩原本想要出门约会,刚收拾好就听到门外响起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自家女儿出现在门口。
“薇薇?”叶兰锦惊呼,“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
“公司有点事我就临时回来了。”邵白薇胡诌了个借口。
“好啊,早说我让你爸去机场接你。”叶兰锦拉住女儿的手,摆出慈母的样子,下一句话问:“这回待几天?”
“妈。”邵白薇扯了扯嘴角,无奈又好笑道:“你们俩夫妻可真是忘崽夫妇啊。”
夫妻俩都笑了出来,邵明统让她们坐,主动去厨房洗水果。
叶兰锦拉着女儿在沙发坐下,虽然嘴上嫌弃女儿是电灯泡,但这么久没见还是甚是想念。
她盯着邵白薇细细地看,拍拍她的手,说:“瘦了。”
邵白薇闻言笑了,故作活泼道:“没老爸做饭给我吃,肯定瘦了呀。”
叶兰锦也是笑,眼底多了几分担忧,语气略正式道:“薇薇,你是不是有心事?”
邵白薇没说话,叶兰锦继续说:“你以前笑的时候从来不会皱眉头,眼楮也是透明的,可是现在,我看不清你的情绪。”
“……”邵白薇完美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在母亲担忧的注视下,说:“最近只是有点不开心,很快就会好了。”
“是因为感情的事吗?”叶兰锦现在都能回忆起不久前打电话给女儿,她在电话里开心期待的语气,真实得能想象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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