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她想到周六那天她们约好和简妍一起出去玩,不过问题不大,到时候把电灯泡支走就行。
差不多吃完,餐厅的食客渐渐多了起来,周围聊天的声音有些吵。
邵白薇站起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傅浅宁叫来服务员买单,只见服务员从围裙里掏出的手机,在屏幕上操作一番,说:“您这桌已经在收银台买过单了,就刚才。”
“?”傅浅宁很诧异。
待邵白薇从洗手间回来,傅浅宁第一句就是:“你结账了?”
“对呀。”邵白薇动作一顿,紧接着侧身坐下,“突然想看电影了,要不我请你吃饭,你请我看电影。”
傅浅宁有种进了千层套路的感觉,可半只脚已经踩进去,身体悬在半空了。
影院在商场四层,上了四层,邵白薇只觉得铺天盖地都是虞景即将上映电影的海报,夸张到还有粉丝站在等身人形立牌旁合影。
邵白薇对国内的娱乐圈不太了解,她像一个好奇宝宝:“虞景人气很高吗?”
“嗯,按照娱乐圈不成文的排名,虞景属于一线演员,有关于她的线下活动基本一票难求。”
“她有什么作品?”
傅浅宁随口举例了几部,让邵白薇惊讶的是,那些影视作品她虽然没有看过,但或多或少也在网上、或者从追剧狂魔简妍口中听过。
“看来名气确实很大了。”她指着海报上的首映日说:“等上映了一起看吗?”
傅浅宁应下了,爽快得让邵白薇怀疑她是不是虞景的粉丝,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借着看电影拉近距离才是要紧事。
最近没什么口碑较好的电影,邵白薇只能在一堆一般般的片子里挑了一部冒险元素电影,海报看起来倒是中规中矩的。
在进入放映厅前,邵某人没有自知之明的打趣了句:“看剧评有点吓人哎,你害怕可以躲我怀里哦~”
电影开场──
一切都很和谐,直到屏幕变暗,突然闪白,伴随着一张扭曲狰狞的脸铺满整个巨幕。
放映厅里响起此起彼伏被吓到的惊叫。
邵白薇僵坐在椅子上,她知道吓人,却不知道是这种没有一点点防备,突然奇袭。
以至于整个人还没有缓过来,心脏悬于半空,三魂丢了七魄。
反观傅浅宁,跟个没事人似的,甚至还能趁着屏幕白景的功夫,转头看她一眼,嘴角还挂着揶揄的笑容。
邵白薇想象中的场景是被吓到的傅浅宁像个小娇妻一样,娇滴滴地窝进自己怀里,正是自己展现女友力的时刻。
可现实是──
在经过几次奇袭后,邵白薇终于绷不住了,躲在傅浅宁怀里嘤嘤嘤。
电影结束后,放映厅恢复一室明亮,人陆续散场。
被吓坏的邵白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虽然惨兮兮的,但傅浅宁还是没忍住,偏头笑了出来。
“不许笑。”她凶巴巴道。
“好,不笑。”傅浅宁轻咳了声,“回去吧。”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大且空旷,走路都能听到回声。
傅浅宁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转头看到邵白薇站在电梯口。
正想问她,只见她朝自己伸出手。
略微思索两秒,傅浅宁折返,拉住那只手,往停车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邵白薇犹豫了很久,还是选择主动出击。
她叫了声:“宝儿~”
傅浅宁很自然的嗯了声,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昵称。
随后,后知后觉问道:“怎么突然这么叫?”
“哦,没什么。”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淡定,像是随口一说:“下午拍照的时候,看到有个人给你发消息,突发奇想。”
“嗯。”傅浅宁顿了顿,“是我大学的室友。”
听到“大学”这个词,邵白薇表情有过一瞬的凝滞,蜷缩的手指不自觉紧了下。
以前她们也聊过关于大学的话题,十年前。
她们填的志愿是同一所大学,首都的晏京大学;那时候的邵白薇还觉得名校对她来说遥远,可──她还是考上了,只是没等到入学她就出国了。
“你考上晏大了吗?”
说出这话的同时,邵白薇心里忍不住抖了一下,在刚出国那几年,她拒绝知道有关于傅浅宁的一切消息,她怕得到的是傅浅宁与别人恩爱的甜蜜。
到后面她想知道,也不知该如何得知了,高中同学除了简妍外都断了联系。
“考上了。”傅浅宁说完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眼里闪过纠结之色,最后也只是抿了下唇,继续往前走。
她想问邵白薇,为什么没有和她一起去晏大。
可她很清楚,留学镀金的意义更重,就像曾经的半吊子,现在已经是海外名校毕业的高材生。
现在再问已经没有意义了。
邵白薇在她的眼中看出了和平时不寻常的情绪,她想追问,可同样的,也没有开口。
两人各怀心事回了公寓。
邵白薇洗过澡,没有睡意,厨房的料理台上摆放着买齐的调酒材料,偶尔部门团建,都由她负责准备庆功酒,调一杯鸡尾酒不在话下。
对她来说,调酒不需要技巧,适量的冰块,几种调制酒按比例混合在一起就能做出一杯好喝的鸡尾酒。
懒得切水果摆杯,她调了一杯制作相对简单的长岛冰茶。
名字听起来一点也不像酒,因加了可乐喝起来略甜,但后劲十足,酒量不好的喝半杯都能断片。
她拉开阳台的落地窗,夜风吹过,自然风比空调的冷气要更舒适。
拉开花园椅坐下,她浅浅抿了一杯酒,不用抬头就能看到挂在夜空那头的月亮。
并不满月,缺了一个小口,也没有星星,看起来孤零零的。
哗──
她忽然听到哪儿传来的声音,是滚轮在门框里滚动开门发出的声音。
转头看到傅浅宁从屋内走出来,穿着一条单薄的浅色睡裙,往前几步站在栏杆前。
许是她的目光存在感太强,傅浅宁转过头,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你怎么还没睡?”傅浅宁问。
“有点失眠。”夜晚总是多愁善感的时候,邵白薇抬了抬酒杯,问:“喝一杯吗?”
傅浅宁稍迟疑,随后皱着眉头笑了下,“好吧,我也失眠。”
邵白薇调了一杯玛格丽特,倒入专门的高脚鸡尾酒杯,在灯光下酒体散发淡淡的黄色、边缘沾了一圈海盐,最后用一片青柠点缀。
“这是什么酒?”傅浅宁晃了晃杯里的酒,杯口一圈细细的海盐,能闻到淡淡的果酒味道。
“玛格丽特。”
傅浅宁抿了一小口,入口味道很丰富,有点酸和咸,又带着果酒特殊的香味,回味悠长。
她把酒杯放下,又看向邵白薇手里那杯,黑色的,看起来更像是可乐,杯壁还挂着气泡。
邵白薇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酒杯,抬了抬,笑道:“长岛冰茶,甜的。要不要试一下?”
本意是想给傅浅宁重新做一杯长岛冰茶,却见对方忽然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身体侧斜过来。
手里的酒杯向她的方向倾斜,红润的薄唇贴上杯口,浅浅地抿了一口。
邵白薇不自觉睁大眼睛,等等,这杯长岛冰茶……是自己喝过的……
“?!”
第22章
她不知道阳台暖黄的灯光有没有暴露出她此刻的情绪,偷偷观察傅浅宁的表情,可对方神色如常,似乎并不在意‘间接接吻’这一回事。
可仔细想想,直女似乎也并不在意这些,倒显得自己太心虚了。
傍晚的话题没有结果,邵白薇有些犹豫,她看向傅浅宁,对方略微抬头看着天边的明月,不知在想什么。
气氛有些沉默,却不觉得尴尬。
“秦知远……”说出这个名字时,她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心尖忍不住发颤,搁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你们还有联系吗?”
傅浅宁很平常地点了下头,虽然疑惑这名字为何不合时宜提起,还是说:“大学毕业后,他留在晏京发展。”
秦知远,在邵白薇的印象中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喜欢打篮球,性格阳光,总穿着白T恤,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初恋男生会有的模样。
他也是傅浅宁的发小,两人关系好得总被同学调侃像小情侣,虽然每次都被当事人否认,可周围的人总是乐此不彼调侃他们。
有一次傅浅宁气急,说秦知远是她哥,可两人姓氏不同,长得也不像,更没有住在一起;多数人嘻嘻哈哈笑闹着将话题揭了过去,心里只当她是害羞找借口。
只有邵白薇是打从心里相信的,因为她喜欢傅浅宁,不愿意接受任何能够动摇她的可能性。
直到那一天,她查询到录取结果,想要把自己考上晏大的消息告诉傅浅宁,更多的是想让她兑现考上同一所大学就在一起的承诺。
等来的却是一张照片,照片中两人站在一块,秦知远亲昵地揽住傅浅宁的肩膀,两人都笑得笑得灿烂。
背景看得不真切,各色圆形舞台灯打在墙上,勉强看出是在一家KTV里。
她从发来照片的同学得知,那天是秦知远的生日,傅浅宁在给他庆生,也庆祝他们考上同一所大学。
言语间明示暗示两人的关系,充满对她的唏嘘,又像在嘲笑她,努力考上大学有什么用,喜欢的人还是会和白马王子在一起,自己不过是高中时代的消遣罢了,喜欢直女是没有好下场的。
那天晚上,她等了傅浅宁整整一夜,她没有出现。
邵白薇嘴角垂了下,十年过去,再想起这段记忆,许是伤到免疫,已经能够平静面对了。
“你怎么没有留在晏京?”她淡淡笑了下,只当两人是因为异地无疾而终,“首都,超一线城市,发展机会更好吧。”
“确实。”傅浅宁慢慢吸了一口气,“十年前的舟川市还是个边缘城市,短短十年晋升新一线,能见证一座城市的成长,似乎也不错。”
“一个人不孤单吗?”
她承认,是有被有关秦知远的记忆牵动到。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傅浅宁怔了下,很认真思考,随后认真说:“我会对温柔且有趣,像小太阳一样的人有好感。”
温柔、有趣、小太阳,哪一点似乎都能匹配秦知远。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傅浅宁问,她用“人”指代,而不是性别。
“好看的,能够包容我任性的人。”邵白薇顿了下,直视傅浅宁的眸子,说:“我现在就有喜欢的人。”
她以为自己能够趁着酒意表白,可在对方询问是谁时还是退缩了。
她怕,怕再一次被拒绝,怕普通朋友都做不了。
现在的自己承受不住被拒的代价,成年人可以以退为进,可一旦捅破窗户纸就将是宣判死刑。
就像简妍说的,以前是自己太激进了,没有得到傅浅宁足够的好感就贸然表白,虽然一见钟情后的第一次表白傅浅宁没有直接拒绝,可不是同意那便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现在还不能告诉她。”邵白薇说,“希望有一天我能有勇气告诉她。”
“祝你如愿。”傅浅宁移开目光,只留给她一个侧脸,唇角的线条有些僵硬。
之后聊了什么,随着逐渐饮尽的鸡尾酒而空白。
再醒来是早晨的闹铃,邵白薇皱了皱眉毛,慢慢睁开眼。
“?!”瞬间睁大眼睛。
她活了28年,第一次睁眼醒来看到自己身边有人,那人还是傅浅宁?!
一个激灵挺直身体,下一秒,整个人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身上一阵闷疼传来。
率先落地的腰部和臀部和瓷砖来了个0距离接触,邵白薇扶着腰坐在地板上,痛不痛已经不要紧了。
傅浅宁怎么会在她的床上?!这太诡异了吧?!她条件反射低头看了眼。
睡衣完好。
得知这个讯息,心里还有那么点小遗憾。
闹铃同时也吵醒了傅浅宁,只见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和坐在地上的人对上视线。
“你……”
邵白薇以为傅浅宁开口会问自己为什么在她家。
“为什么坐在地上……”
总不可能说醒来看到惊悚的一幕吓得从床上掉下来,邵白薇尴尬地笑了下,一只手趴在床沿,慢慢站起来,选择跳过这个话题:“呃嗯,你怎么会在我家?”
此时的傅浅宁也从床上坐起来,捋了一把散乱的头发,睡裙宽松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露出大半个肩膀。
反问道:“不是你拉着不让我走么?”
“???”
邵白薇慢慢回忆起昨晚的社死片段,零星的记忆碎片中,长岛冰茶的后劲上来了,她晕乎乎的,拽着傅浅宁不让她走。
那社死场面她不敢细想,在傅浅宁的注视下,她红着脸光速溜走:“我先去刷牙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她转头凶巴巴道:“不许笑!”
咚──
没注意前面是门,脑袋又撞了一下。
身后的笑声更浓了。
连续丢脸两次,邵白薇捂着脑袋快速逃离。
有点可爱。
傅浅宁压了压唇角,掀开薄毯从床上下来,今天起得比平时晚,不够时间做早餐。
两人收拾完在走廊碰头,商量着早上吃什么,仿佛之前出糗的事并不存在。
邵白薇想到,自己回国到现在,做的早餐都是傅浅宁做的。
从第一次她问过西式早餐之后,早餐改为中式,有的时候是粥,有的时候是面,比起面包三明治要有滋味多了,她吃得很开心。
路上商量好在公司附近的早餐店随便吃点,邵白薇上了车,像往常一样拿出手机刷新闻。
手机不知道是不是被运营商监听了,从昨晚看完电影后开始给她推送有关虞景的新闻。
短视频给她推虞景的影视剪辑,大眼仔给她推虞景的新电影热搜。
她对追星并不热衷,但架不住大数据竟然给她推橘里橘气的拉娘剪辑!看到封面虞景和美女‘亲密’合照,姬佬的本能点进去。
特意把BGM放小声,但架不住看起来就没有尽头,刷完一个又一个CP剪辑。
等红灯的间隙,傅浅宁无意间瞥了一眼,再看到虞景的脸时,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昨天刚说完要去看虞景的新电影,大数据就开始给我推她。”邵白薇说,“我在看她的剪辑视频,现在这些up主真厉害,剪得跟真的一样。”
“不得不说,虞景越看越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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