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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被忽悠吧？”
邵白薇笑了下，反问道：“不便宜吧？”
简妍没回答，一切尽在不言中。
参观完房间，两人在外面值班室的沙发坐下，柔软的皮质面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并非便宜货。
她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大堂，问了句：“晚上不用值班吗？”
“不用啦。”简妍摆摆手，说是管理员，实际上只是为了给自己找点活干，不至于像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公寓公共区域都有监控，晚上有保安巡逻，很安全。”
“这十年来舟川市经济发展得很快，治安也比以前好很多，哪像以前还有飞车党抢劫。”简妍拍拍她的肩膀，“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感受。”
两人又聊了聊，待时间差不多了，邵白薇上楼回去休息。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了看自己的行李箱，又环视一遍整间屋子。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陌生的，想到接下来要在这里住上几个月。
“……慢慢来吧。”她轻轻呼了口气，开始着手收拾行李。
把忘记拿给简妍的礼物拿出来放在桌上，纸袋里无非是香水口红之类的礼物，她还买了不少。
归置好行李，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分公司派维的人，有些意外，又不太意外。
“邵总，您好，您下飞机了吗？我去给您接机。”
打电话的是派维的行政人员，在确定外派后就与她联系上，前一天还说要来接机，被她婉拒了。
现在又自告奋勇，只不过记错了时间。
“不用麻烦，我已经到住处了。”
那头有些惋惜，许是觉得表现的机会错过了，邵白薇顿了顿，说：“现在方便的话你把公司资料发我一份，我先了解一下。”
“方便的方便的！”
很快，邵白薇收到了对方发来的公司资料，有几十页PPT，内容甚至涵盖公司团建活动，满屏幕的照片。
这些照片对她来说是无意义的，滚轮飞快往下滚动，突然顿住。
屏幕停在一张大合照上，邵白薇目光在一处停顿，眉头微微蹙起，思忖片刻后又往下滑。
她在照片上看到一个有些像傅浅宁的脸，但照片太糊了，隐约只能看清一个大概轮廓，只觉得自己是被简妍洗脑想多了，看谁都像。
在资料里她大概了解派维的人员组成，这回外派的任务总部领导并没有给她明确的指示，颇有点督查员的意思，实际如何只能等周四去公司再说。
……
周四，上班的第一天。
邵白薇起得早，慢条斯理吃过早餐后在衣柜前挑衣服。
因着出差，她带的衣服不多，挑挑拣拣搭配了一套适合第一天上班的服装。
上身是一件香槟色光面衬衫，下面配了条白色阔腿西裤，七公分的高跟鞋让她本就苗条的身材拔高一截。
看起来不至于刻板，又不会太随意，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邵白薇站在落地镜前看了看，又撩了一把头发，左眼睑下方正中央一粒痣让整张脸多了一分楚楚动人的风情，豆沙色的唇釉让气质增添一丝明媚。
下了楼，兢兢业业的管理员也上班了，正托腮打着哈欠。
她走过去和简妍打了声招呼，表示自己去上班了。
“我送你去吧。”简妍说。
“不用了，这里离地铁站这么近，我坐地铁去就好了。”
“你确定吗？”简妍迟疑道，“要不你开我的车去。”
“不行，这里的行车道我不熟悉，不好开。”
“好吧。”简妍不再说什么了，让她体验一下早高峰地铁的热情倒也不错，又说：“今晚的聚会你别忘了啊，我到你公司楼下接你，我们一起过去。”
“行。”
…
对于晚上的聚会邵白薇很忐忑，可现在不是忐忑的时候，被挤在地铁角落的当事人如是想着。
她突然很后悔自己没有接受简妍的提议，早高峰地铁比她想象中还要恐怖。
所幸地铁速度很快，还有三个站就到了。
这么想着，邵白薇转头看向车窗外，试图分散自己被挤的注意力。
地铁慢慢降速，已经能看到月台上在等地铁的上班族。
停稳后，车上的人下去了一部分，又上来了一部分。
邵白薇百般无聊地看着月台上的人，突然看到一张略熟悉的脸，漂亮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薄而红润的唇，以及五官凑在一起就生人勿近的冷艳表情。
仅是惊鸿一瞥，她的身体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瞬间僵直，等到她反应过来时身体不受控制拨开人群从车厢下来。
可那张脸像是泡沫一样转瞬即逝，她站在月台上，四周天旋地转，她没有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车厢关门前的警示铃响起。
转头见车厢里挤满了人，她已经上不去了。
她忍不住捂着自己的额头，喃喃道：“是幻觉吗……”
第5章
“宁姐。”
小姑娘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从地铁站下来就迫不及待拿出一杯，“你的冰美式。”
傅浅宁脚步稍稍顿住，接过佳思手里那杯冰美式，道了句谢。
挤过早高峰地铁让她本就疲惫的心情更加累，昨晚隔壁的俩口子又吵架折腾了一晚，吵架频率保持在每周两次，她真的很不能理解这种经常吵架的夫妻是如何不离婚的。
今天要去帮业主验房，而车子恰好又送去保养下午才能送来，否则也不至于挤地铁出行。
来到小区时，装修队的师傅早就在等着，这次的业主是派维重点维护客户，从布局设计到软装都指名必须让设计总监傅浅宁负责。
因着在外地不方便回来，于是委托傅浅宁代为验房。
新房前期装修已经就绪，这次是将定制的全套家具入房。
这项目负责人主要是傅浅宁，在她的监督下工程部的那帮人也不敢胡来。
“陈女士，我现在已经在单元楼下，大约五分钟后开始验收程序，此次验收定制家具入户，过程是20分钟，稍后验房开始我给你发视频通话。”
“我不用看了，交给你我放心。”那头的业主说话很爽快，“只要你觉得没问题，直接帮我签了，等我出差回来再去看房。”
业主似乎很忙，傅浅宁就没有再耽搁。
很快上了楼，2206门口地上还残留一些家具塑封纸，走进就能闻到木制家具刚做好时的味道。
“傅总。”装修队负责人见到她立马走过来，黑瘦的脸上端着市侩的笑容，“家具基本摆放好了，你随时可以检查。”
傅浅宁四下看了眼，直接就问：“吴志豪呢？”
吴志豪是派维的工程总监，两人算平级，但作为总经理妻弟的吴志豪也只是表面上与她是平级。
这次陈女士房子的验收工作，作为设计总监的傅浅宁到场，那么工程部总监也理应在场一同验收，她也早在这之前提醒过吴志豪。
“这……”工头讪讪笑了下，“没见着吴总啊。”
傅浅宁脸上隐隐有些不耐烦，让她那张冷艳的脸更具有压迫感，工头和一旁的监理面面相觑，却都没有再做声。
吴志豪验收迟到并不是第一次了，她看了眼时间，拿出手机找到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但那头直到响铃结束都没有接通。
“不管他了。”傅浅宁目光落在工程部派来的监理上，“开始验收。”
房屋装修基本是工程部的施工队完成后，再由工程部的监理员验收，但这规矩防君子不防小人，傅浅宁对吴志豪手下的外包施工队并不信任。
陈女士对生活舒适度要求极高，定制的是全屋整套家具，尺寸款式皆是傅浅宁根据她的需求精心设计的，部分用的是进口材料，仅是原料价格就并不便宜。
验收完其他区域后监理在记录单上写下定制家具无误信息，最后一行人来到客厅。
这套房子客厅面积很大，沙发和电视柜以及置物墙全是按照陈女士的喜好设计的，当时只是家具细节陈女士就调整了几次，可见对客厅的重视程度。
“现在开始验收客厅家具，包括全纳帕皮沙发、进口橡木定制柜……”
家具已经摆放在相应的位置上，盖着光面布料，增添一丝神秘感。
傅浅宁站在客厅中央，监督每一款家具的验收情况。
眼看着监理用小手电照了照橡木家具，又敲了几下，确认材质无误，在单子上打勾。
所有家具监理验收无误后，再由傅浅宁代业主签下名字。
“傅总，辛苦您跑一趟，我们工程队的质量绝对按照公司标准严格执行。”傅浅宁刚接过验收单，工头就忙不迭说，脸上还是熟悉的、市侩的笑容。
傅浅宁只是抬了下眼皮，嘴角轻扬出一个冷淡的笑容，下一句话让工头笑容僵在脸上，“工程部验收无误，接下来我再确认一遍。”
“傅总，不是不让您验，监理都验过了您还再验一次这不是不信任我们吗。”
工头嘴里嚷嚷着什么，可碍于傅浅宁的职位，也只能让她再检查一次，偷偷给徒弟打了个眼色。
徒弟意会，立马退了出去，打电话求援。
“这是什么皮料？”傅浅宁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指腹从沙发皮层拂过，另只手拿的验收单上清晰写着沙发材质做工，可她却明知故问。
工头眼神闪烁了下，说：“都是按照您要求做的，外层皮料选用的全是帕纳皮、也就是精选进口头层小牛皮……”
傅浅宁一语中的：“这是普通牛皮。”
她表情冷冷的，“普通牛皮和帕纳皮的价格相差多少不用我说。”
被拆穿的工头愣了下，很快说：“傅总，这两种皮料区别不大，我们用普通牛皮能控制成本，而且普通牛皮更耐磨，用很多年都不会坏的，非专业人也分不出来……”工头细细观察她的表情，试探性道：“您看，这做都做了……”
客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站在傅浅宁身后的助理缩了缩脖子，感觉到风雨欲来。
僵持了近十秒，傅浅宁转身往外走，工头立马松了口气，说：“傅总，我送您啊！”
谁知她在廊道转身走进厨房，厨房内的家具厨具全部配备齐全。
傅浅宁从刀架上取出一把水果刀，纯精钢锻造，闪烁着冷光。
“不、别……！”
工头不敢上前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浅宁用锋利的刀尖在全新沙发划过破开，露出里面的棉垫。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你……”
她把刀扔在大理石面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震得在场人心里一颤。
刀背映出傅浅宁那张没表情的脸，她看着工头用命令的语气说：“重新做。”
从小区出来，消息灵通的佳思立马在群里得知吴志豪没有到场验收的原因。
“宁姐。”佳思追到她的身旁，边说：“吴总没来是因为他在接待总部新来的运营顾问。”
“运营顾问？”傅浅宁皱了下眉头，似乎有这个印象，收购派维的海外集团近期会调来一名运营顾问。
但这不是她要考虑的，刚验完房的傅浅宁心情并不好，近几年装修市场不景气，竞争本就大，工程部这些外包施工队还消极怠工糊弄业主。
而吴志豪现在心思敢动到老客户头上，归根结底，还是在源头就烂了根。
傅浅宁回到公司，与陈女士说明情况，隐去原料诈骗，只是告知对方细节她不满意需要重新制作。
所幸对方愿意等待，并对她的严谨细致工作态度给予高度肯定。
公司管理群里，总经理张宗旭发出来一个pdf文件。
[张宗旭]：这是总公司调来的运营顾问资料，大家看一下，半小时后到会议室开会。
打电话找不到人的吴志豪立马在群里回复，紧接着几个管理人员也跟着回复收到。
傅浅宁点开群里的文件，第一眼看到的是简历模板，只不过资料内容简历少一些。
只有一些简单的基础信息，运营顾问在总部的工作经历，没有照片。
在看到名字那一刻，傅浅宁移动鼠标的手顿住，稍稍思索了下。
她收拢心神，目光向下，新来的顾问在此之前定居国外，知名大学毕业，双学位硕士。
资料信息不多，含金量却极高。
傅浅宁关掉文件，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大概不会有这么巧。
在开会前，她去了趟洗手间。
从设计部出来，远远就看到走廊尽头的窗前站着一个女人，上午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金棕色的长发上，像披了一层淡淡的光。
一直走到尽头的洗手间，女人仍保持相同的动作，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浅宁只是看了眼，转身推门走进洗手间。
关门的声音让邵白薇回过神来，她转过身，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折返回办公室，路过洗手间门前时，闻到空气中残留淡淡的香水味，是刚才有人停留的痕迹。
分公司总经理对她很热情，亲自到公司楼下接她不说，还带她参观了一遍公司，现在又非要开会给她介绍公司管理人员。
交际让她有些心累，可作为外派人员，她也只能接受张宗旭的安排。
“邵总，会议差不多要开始了，咱们过去吧。”
刚回到办公室，张宗旭就过来了，身后还领着一个人。
觉察到她的目光，张宗旭侧身介绍：“噢，这个是给你安排的助理，小齐。”
邵白薇走过来，目光肆意落在小齐脸上，还很青涩，像是刚大学毕业。
小齐被她这么盯着，有些无所适从又窘迫，结巴了下：“邵总好。”
邵白薇淡淡嗯了声，又看向张宗旭，笑着问：“不会是给我安排的小眼睛吧。”
她的语调轻松，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玩笑的意思，可望进张宗旭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张宗旭有些被新来的顾问震到，他表情凝固半秒，同样也是笑着回道：“邵总说笑了，这不是考虑到有一个助理以后工作会更方便吗，有什么事吩咐小齐就好了。”
邵白薇轻嗯了声，眼底才浮现淡淡的笑意，“我开玩笑的，张总别放在心上。”
张宗旭突然有种被打了一巴掌，又没骨气吃了颗糖的感觉。
一行人往会议室走，路上张宗旭简单向她介绍了这次参加会议的人员，部门总监以上级别的管理人员大概有十多人。
会议室大门虚掩，棕红色的漆看起来略显压迫感，隐约能看到会议室内透出的白光。
小齐和张宗旭秘书两人推开左右两扇门，里面的光争先恐后涌了出来。
邵白薇一眼就看到会议室那扇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