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出院可以一起吃饭。”
“好啊。”沈澄看了一眼手表:“我还有个会要开,微信联系。改天见。”
许安仪点点头:“改天见。”
等到沈澄走了,她才松了口气。
许安柔:“姐,这谁啊?”
“我一个大学同学。”
“他绝对对你有意思。”许安柔一脸坏笑:“我要告诉周望哥。”
“告诉什么告诉,你不懂,吃你的吧。”
告诉周望?
许安仪可不想让他再发疯了。
不对啊?
她为什么怕让周望知道。
本来就是单身男女,就算真的有什么,为什么要怕周望知道。
她想着想着就嗤笑了一下。
许安柔:“怎么了?”
许安仪:“我又不怕。”
许安柔:?
-
吃完烤肉,两个人就回了半山。
许安仪初步定下的是这周六手续办完,然后周日就搬进去。周一许安柔上学她正好也能送一送。
就是这两天要辛苦一下,在家里添置添置。
半山的租期还有半年多,那些比较大件的可以慢慢搬。
她和许安柔坐在客厅里的时候,慢腾腾的收拾着零碎的东西。脑袋一空下来,就忍不住一直想着。
周望那边应该怎么说。
她以后再也不是他的邻居,按照他工作的繁忙程度,估计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许安柔看出来了她的困扰:“姐?你想什么呢?”
“不知道怎么和周望说。”
许安柔一脸无语:“搬家为什么要跟他说?”
“毕竟这么久了,他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呢。突然搬走不说不大好吧、”
“真的因为这个原因?”
许安仪眉头一皱:“不然呢?”
“啊对,你说得对。”
许安柔不说话了。
收拾到晚上,收出来了四个大箱子。许安仪累的不行,叫了外卖。
许安柔突然又提出要吃甜品。
最后外卖来的时候,几乎摆满了桌子。
许安仪:“我有说过吧,我没钱了。”
许安柔:“你说那是逗我的。”
许安仪:“其实真的没钱了。”
再有钱也经不起一顿饭奔着吃死点的。
许安柔谄媚的笑笑:“姐,我这不是给你想办法吗。”她把一份甜品递给许安仪:“你不是不知道怎么跟周望哥说嘛,你就带着一份甜品去。”
第43章第43章
这个机会。
许安仪心情复杂的不像话。
周望摆足了低姿态,不是要强迫她做什么,而是说可以她可不可以给一个机会。
这是她不曾料想过的。
半山还在停电,两个人隔着黑暗对峙着。她不敢说什么回答了。
周望把眼镜摘下来:“可以吗?”
可以吗?
许安仪不知道了。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有点冷漠。
周望的神色一动:“不可以的话,我也会做我应该做的。”
那还来问她?
这不就是通知她吗?
许安仪有点气闷:“那你还问?”
周望轻笑一声:“其实说是问,倒不如说是我想告知你。”
理直气壮。
许安仪微微凝滞,她记得自己只是来送一个甜品,顺便跟他说了几句话。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程度。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见到了沈澄。”
“原来叫沈澄吗?”周望答非所问。
许安仪气鼓鼓地看着他,不满意这个回答。
周望做出一副“不逗你了”的样子:“有人给我打报告。”
许安仪下意识:“许安柔?”
紧接着又自己否认:“不对,许安柔没有你微信。”
周望还是轻笑着看她。
许安仪灵光猛地一闪:“宁让?!”
周望轻轻点头。
为什么宁让会知道——
许安仪打通了其中关窍,许安柔跟宁让说了,宁让又转头告诉了周望。
想明白了之后,她颇为无语。
“你给了什么好处?让人家心甘情愿的传话。”
周望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没好处。”
“嗯?”
“我就是跟他说,许安柔有什么事就跟他说一声。”
许安仪气笑了。
“还盯上我妹妹了?!你们两个同伙!”
可能是因为真的急了,她说话的语调都在不自觉的撒娇。
周望忽然恢复了正经。
“我很认真。”他道:“许安仪,我不希望让你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我的敷衍。”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不是吗?”
许安仪看他:“这是男朋友应该做的,不是追求者应该做的吧。”
她说到追求者三个字的时候,心头一颤。
表面上还是强撑着不暴露出来任何。
“我也想要告诉你。”许安仪目光没放在他身上:“我真的不想谈恋爱……”
有点生硬,她又换了个意思。
“我今天买了房子,现在存款消耗干净,我现在只想认真工作。”
从断联之后,她的人生目标第一位真的就是工作事业。
浪漫会饿死人。
周望不在意:“没关系,我有钱。”
“你有钱不是我有钱。”
“我的就是你的。”
许安仪深吸一口气:“你真幼稚。”
周望不知道为什么,又把眼镜带上了,这么一带气质就变了,许安仪看他的时候心跳的不行。
她其实一直是个眼镜控。
周望看起来很满意她的反应:“我会追你到,你允许的那一天。”
绕来绕去还是这个话题。
许安仪懒得跟他讲了,转身就走又不太好。由着自己的私心:“你不是不近视吗?怎么带了眼镜?”
周望把眼镜取下来,放在了许安仪手里。
许安仪这才发现,这个眼镜轻的不像话,明显是平镜,只能起到装饰作用。
他自己在家,闲着没事为什么带一个平镜。
周望拿起了手机,不知道翻动什么。
一时间,四周都安静的不行。
过了两分钟,手机递到了许安仪前面。适应了黑暗,猛地光亮还把她晃了一瞬。
屏幕上赫然是她的微博。
大概在大二的时候,她发送的碎碎念。
【许安仪:好喜欢金丝眼镜。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她一下子就窘迫住了。
连自己都不记得有这条微博,周望还一条一条翻过去?
“你翻了多久啊?”她回去就要半年可见。
周望摇头:“没翻。你当年发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
许安仪瞪大了眼。
当年?什么意思?周望一直关注她的微博?
那岂不是她那些碎碎念,还有吐槽,还有各种小作文都被尽收眼底了?
周望:“很可爱,不用感觉不好意思。”
谢谢了。
许安仪觉得如果自己表情能够具象化,一定有三条黑线顺着额头垂下来。
趁着她僵住,周望又把眼睛取回去,带上。
一只手撑在桌上,眨也不眨的看着许安仪。
许安仪为了让自己不落下风,也不挪开视线。
两个幼稚的人。
“你脸红了。”
她瞬间败下阵来:“我先走了拜拜。”
走到门口想起来,回神:“我周六搬家。”
就算是给追求者的消息通知吧。
-
周六一到,许安仪特意起了个大早。
她没打算搬的很快,就领着许安柔先带了点生活用品,自己开车回市区拿钥匙。
第44章第44章
搬进新房子的第二天,许安仪就久违的经历了早起。
不熟悉新家的构造,她差点在楼梯上一脚踏空。这一番折腾,可算是把她吓醒了。
她们分配房子是按照楼上楼下来分的,许安仪住在楼上,许安柔住在楼下。
许安仪下楼第一件事,就是叫了许安柔起床。今天是周日,明天许安柔就要回去上学了,得趁今天还有劳动力把该采买的东西买好。
这附近其实离老房子不远,算是回到了她了解的地方。
隔着两条街就有附近最大的商超。
她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许安柔还在房间里。
“你快点——我下楼等你——”
“好。”
许安仪拿好钥匙,推开门按电梯。
她今天穿了件方便行动的背带裤,透过电梯门反射的影子来看,像高中生。
电梯在一楼,估计还要等会。
她就拿着手机刷个不停。
注意力还在手机上,她就没太关注外部的环境。身后传来关门声,她还以为是许安柔出来了。
正好电梯到了,她就先一步进了电梯,没抬头。
旁边的人久久没说话,许安仪这才感觉到不对劲,抬头去看。
这下吓了一跳。
对面赫然站着周望。
他就靠在另一侧的电梯壁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许安仪心头一抖:“你怎么在这?”
问完才发现自己问的是傻话。
都说是新邻居了,遇到也没什么不行的。
周望重新摆弄了一下帽子:“我今天要去训练?”
“训练?”
“演唱会流程。”
许安仪没懂,为什么演唱会要训练?她一向不了解这些。
周望也看到她的神色,解释道:“可能会有一些唱跳的环节,要我提前练一下。”
许安仪懂了,点了头。
然后就看向前面,没话题了。
电梯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很安静。
她其实有好多话想问,比如他也没有正式搬家,昨晚是怎么住的;比如安安怎么办。
但是她问不出口。
自从周望说过要追她,她就诡异的有点拿起腔调来了。
总是觉得这些事,应该是周望主动告诉她。
只要她问了,就总觉得哪里都不对。
电梯眼见着要到一楼,周望的车也不在,估计他要下去。
“安安在楼上,你要去看看它吗?”周望忽然道。
许安仪一愣。
怎么觉得这人能听到她的心里话似的。
“有时间去吧。”许安仪颇为矜持。
周望又笑:“我可能这两天有点吵,还得请新邻居多担待了。”
“搬家吗?”
周望点头:“可能会搬来电子琴之类的。”
许安仪畅想了一下,周望在家弹琴,琴声悠悠的传到她这边来。
好像还不错。
嘴角没控制住,弯了一下。
一楼到了,周望先一步走出去:“之后见。”
许安仪点头。
-
她在车里等了十几分钟,许安柔才走下来。
也不浪费时间,发动了车就朝着商超走,周日人多,停车位都找了好一会。
一进去,许安柔:“姐,我去买点零食。”
许安仪:“你别跑太远。”
“知道了——”
她一个人朝着生活用品的区域走着。
卫生纸要买,还有一些必要的东西,都一件件的放进了购物车。她正沉思着还有什么东西要买的时候——
“好巧。”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沈澄?好巧。”
沈澄穿的休闲,也推着一个车子。
“你怎么来这了?”沈澄非常自然的走到了她的旁边。
许安仪看到他就像想到周望,总是有种心虚的感觉,默默的离开了一点距离。
“我搬家了,来采购点东西。”
“恭喜。”
许安仪笑笑:“客气了。”
她本想就此和沈澄告别,没想到沈澄十分自来熟的站在一边:“我帮你推车?”
许安仪赶紧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也不好再赶人。
第45章第45章
回家之后,许安仪整理了一下自己这一天的灵感,刚洗好脸准备睡觉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睡意。
她看了眼,是于枝枝。
这个时间,按理来说她应该睡觉了才对。更何况,没有急事的话他们一般都是微信电话联系。
她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接起来。
“喂?”
“许安仪?”
是顾渝的声音,她眉头一皱:“怎么了?”
顾渝:“于枝枝进产房了,她说害怕,想让你来。”
许安仪一愣,当下就道:“等我,我马上就到。”
“好。”
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顺便给时玉打了个电话,然后抓起车钥匙就冲下了楼。
开车的时候还有点哭笑不得,她和于枝枝高中的时候就说,以后生孩子第一个看到的要是对方。
许安仪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天就到了。
甚至有点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应对。
到达医院的时候,她跑上了楼。顾渝正在走廊里坐着。
许安仪:“怎么样了?”
顾渝双手攥的通红,语气还算冷静:“在里面。”
许安仪整理了下自己,坐在了另一边的椅子上:“她之前疼了多久?怎么一直没给我打电话?“
顾渝眼神完全黏在病房门口:“她说你最近忙,不想让你大晚上跑过来。”这句话说完,他有点无奈:“后来疼的说胡话了,让我给你打电话。”
许安仪也攥紧了包。
她有点怕,她好朋友不多,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
时玉没过多久也到了,帽子口罩捂得严实,坐在许安仪身边。
时玉:“我有点怕。”
许安仪回握:“我也有点。”
生产室应该不只有于枝枝一个孕妇,惨叫声此起彼伏的。时不时还有护士的呵斥声,让孕妇不要喊。
许安仪手心都被汗浸透了。
等了两个多小时,一个护士满头汗的走出来:“谁是于枝枝家属?”
顾渝腾的站起来。
“产妇出血了,现在可能要输血。”护士语气很急:“我们院没有她的血型,你们快点都去验下血。”
许安仪一下子瞪大了眼。
于枝枝孕期的时候就总被说营养跟不上,顾渝天天看着她吃喝也没补回来。六个月的时候还不太显怀。
许安仪当时就觉得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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