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上国老爷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亲卫骑兵连长可以招惹的。
那些大明来客。正是从仁川过来的朱济世一行。他们在仁川上陆之后,并不是马不停蹄一路直赴汉城的。而是一边考察一边前行,沿途还在几个朝鲜村子里面过了几个晚上。算是基本上摸清了汉城周围的土地改革情况其实汉城周围的土地也并不都是平分给农民的,还有不少分给朱氏朝鲜功臣的功勋田和属于朱国宏的王田,这些土地也都是租给农民耕种的,其中王田还是由地方官代收田租,差不多就是农田收获的四成样子,和缴纳田赋的比例一样。只是农民没有土地所有权。
经过一番调查,朱济世和恩格斯还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新问题朝鲜农村的民间教育比土改之前差了许多。由于原先朝鲜的民间教育都掌握在两班豪门和儒林士大夫手中,这些人当然也都是大大小小的地主。而在土改之后,他们大多移居到汉城、平壤、釜山这样的大城市居住。虽然朱氏朝鲜的官府也办了不少学校书院,但还是没有办法达到原先那种公私塾院遍地开花的局面,长久下去,朱氏朝鲜的农村大约要文盲遍地了。
不过汉城的繁华倒是有点让人侧目,这座城市早就不是原先的城墙可以圈住的了,城墙外面出现了大片大片正在兴建中的建筑,有些是新朝功臣们的住宅。有些属于规划中的商业区,还有的则是移居汉城的两班豪门子弟的住宅。他们虽然失去了土地和身份。但还是可以凭藉着自己所掌握的儒家学问在朱朝的科举考试中崭露头角,成为中下级官吏的一员可能也正是由于科举制度的存在,让大部分失去土地权势的两班子弟又找到了新的出路,才使得现在朝鲜的地面出现了安定和繁荣的局面。
汇丰银行朝鲜分行大厦,就位于汉城城墙外面新建的商业区当中,这是一栋完全西式风格的大楼,装修的富丽堂皇,还有两个威武雄壮的铜狮子把门,无处不在彰显汇丰银行的强大财力。这里也是朱济世在汉城的落脚点,因为是微服私访,所以他不方便住进景福宫,这个汇丰行大厦的三楼、四楼,已经出租给远东饭店,现在装修完毕但是还没有正式开张,正合适当成朱皇帝的驻跸之所。
而且汇丰银行朝鲜分行现在也是朝鲜事实上的中央银行,想要进一步了解朝鲜经济在土改之后的发展情况,自然少不了到这座银行大厦来一探究竟了。
现在正是营业时间,汇丰银行门口,一片人头攒动的排队场面,看起来真是生意兴隆啊!排队的顾客大多是些着儒服的男子,有些手里面还捧着书卷一边摇头晃脑地苦读,一边儿排队等候。
“皇上,今天是咱们大明光复9年第一期公债在朝鲜开始发行的第一天,外面排队的朝鲜人大多是来买公债的。”
汇丰行大厦四楼的一间豪华套房的客厅内,一个西服革履的银行大班正立在朱济世跟前,恭恭敬敬的回答着皇帝的问题。
听到这个答案,朱济世和对面而坐正在翻看银行月报的恩格斯互相对视了一眼。恩格斯问“大明的公债在这里很好卖么?”
那银行大班笑了笑,答道“当然好卖,这朝鲜在土地改革之后,原先沉淀在地方上的资金就开始向汉城、平壤、釜山聚拢,根据咱们的统计,这三座城市的银行和钱庄所吸收的存款总额现在已经超过了7000万银元,其中的5200万是属于民间所有,因而这三地的息口是非常松的,各家银行钱庄开出来的存款利息也低。所以利息比较高的大明公债和日本同治债券,在朝鲜都是很好卖的。”
“息口低?莫非资金的需求不多?汉城的市面似乎非常繁荣啊。”
朱济世眯着眼睛,心想土改总归是把沉淀在农村的资金给逼出来了,光是汉城、平壤、釜山三城的银行、钱庄就吸纳了5200万,这朝鲜人比想象中的要有钱嘛,也不知道有多少留向了工商业?
银行大班却摇头不迭,“哪儿有什么需求啊,现在汉城的市面虽然繁华,但却没有什么大工大商,都是些小买卖,最大的生意就是出口人参、毛皮、木材,至于机器工厂几乎是没有的。”
恩格斯道“会有的,朝鲜的土地改革一定会将沉淀的资金逼向工商业,而且土改之后的朝鲜,已经拥有了相当庞大的农村市场,这就给了朝鲜工业一个很大的成长空间。”
朱济世微微点头,似乎赞同导师的说法。那个济世大学毕业的银行大班却在心里面暗自嘀咕资金能够被逼向什么地方?这话听着有点新鲜。而且……那些被剥夺了土地就剩俩闲钱的朝鲜土财主就不怕他们辛辛苦苦投资的工厂再被剥夺?
再说了,现在朝鲜的资金、人才都在往大城市集中,现在朱氏朝鲜每年从朝鲜农村取得的税赋起码有1200万银元,比李朝翻了一倍都不止。而且还有那么多朝鲜官员也在通过种种手段将财富从农村带回他们长期居住的城市。这朝鲜农村,明明在不断失去资金,又如何会形成庞大市场?就算那几百万分到土地的朝鲜农民,在缴纳完高达土地收益40%的税赋以后,所剩下的农产品仅仅就是够一家老小的温饱,能拿出多少去和城市交换工业品?
不过这一番思考,也只是藏在这位名叫唐廷植的广东藉银行大班的心底,并没有在面子上流露半分。而朱济世虽然已经知道朝鲜的发展模式看来很难带来一个资本主义工业化,不过他也没有去打扰恩格斯的伟大思索,这社会学上的事情,总是要看长远的,过个十年二十年的,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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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当慈禧遇到和卓.奕詝上
远来的队伍如同一条由黄、红、蓝、百四色组成的璀璨河流,浩浩荡荡地从天地交接的大漠边缘涌向布哈拉城的北门。
他们的数量多到难以估算,据说是五万,现在看来远远不止这个数字。他们是由传说中曾经支撑起一个蛮族王朝200年的八旗勇士,家眷和随行的商队组成。从沙漠中吹来的北风拍打着他们头顶高举的数百面各色旗帜,上头绣了象征西清汗王的蛟龙,有些还镶着红边或白边。
队伍的前面还有不少顶戴花翎俱全的人物。西清汗王奕詝的五弟奕誴,爱新觉罗一脉的肃顺,以及少了一条胳膊的富察.傅方——他是自己跟着一个俄国商队到达河中府,然后等着和叶赫那拉.兰儿碰头的,他们之间沾着点不算太远的亲。他现在穿着御前侍卫的黄马褂,骑在一匹高大的顿河马上,身边就是同样骑在马上,一身旗装腰里还挎着把宝剑的叶赫那拉.兰儿。
而他们身后那些身穿着八旗兵丁军服的汉子,也都是全副武装,扛着洋枪还上了雪亮的刺刀,甚至还有八匹马拉着的十二磅大炮跟着一起开进。看着架势,似乎是得胜归来的百战精锐,而不是刚刚被人释放的俘虏。
“五叔,朕的眼睛莫不是花了?他们真的不是太平天国的人?”
高耸的阿尔卡禁城之上,一身黑袍,头包白布,连老祖宗留下的辫子都不知道去了哪儿的和卓.奕詝,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目瞪口呆地喃喃说道。
他是听到禁城瞭望塔报警的钟声才急急忙忙跑到城墙上来的,本来还以为是太平天国的大军打来了,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一支八旗劲旅!
“不是的,皇上,那是咱们的人,是八旗兵啊!”一旁的大胡子“阿訇”绵愉却兴奋的大叫起来,“那些人的打扮怎么可能是长毛呢,明明是咱们的八旗兵啊!这是……是那拉氏带人来了!一定是的!”
“那拉氏?她的人不都是俘虏吗?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奕詝一脸莫名其妙。这明明就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怎么可能是俘虏?难道……那拉氏带人在河中府城暴动,打劫了明军的库房?
这个古怪的念头就是一闪,立即就被奕詝从脑海中驱除了。这是不可能的,明军草原军团是连老毛子都能一杀好几万的厉害军队,就算要朽,也不可能那么快吧?
“应该是……大明皇帝给的,那些衣甲武器,应该是明朝给的。”和卓.绵愉皱起白眉低声道。
“朱皇帝?他为什么要给那拉氏东西……”说到这里,和卓.奕詝的脸色突然就难看起来了。这方面的谣言,在布哈拉可是传了一阵子了!
这个女人一定是给朱皇帝玩过了!听说朱皇帝好色如命,而且对玩过的女人都是极大方的。这那拉氏一定是……
和卓.奕詝想想就有些恼火,接手弟弟的二手货已经有点憋屈的,可谁让自己生不出崽呢?也只能把那拉氏母子打包接收了。可现在朱皇帝却塞给自己一个三手货,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皇上,咱们赶紧去迎接吧……”绵愉看到奕詝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连忙提高声音提醒,“要让整个布哈拉,让整个汗国都知道咱们的帮手来了!来了五万,不,是十万八旗精锐!”
“还要让整个汗国都知道……”奕詝接了半句,才猛地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可真是不妙,布哈拉和撒马尔罕城内的宗教领袖已经对自己的一再拖延出兵失去耐心了,而西边的花剌子模国又蠢蠢欲动,据说勾结了太平天国准备要图谋布哈拉和撒马尔罕。布哈拉城内说不定也有人在勾结这些花剌子模人!西清的处境,只能用内忧外患来形容。
而那拉氏带来的这支大军,无论是用什么代价换来的,总归能镇住场子。算上他们,奕詝手中的嫡系兵力怎么都有七八万了,固然打不过太平天国,可也不怕布哈拉和撒马尔罕城中的宗教领袖还有花剌子模国了。
“大开城门,鸣礼炮,朕要亲自出迎!”奕詝咬咬牙,大声地下令。
……
布哈拉城门大开,礼炮轰鸣的时候。叶赫那拉.兰儿却在心里面默算着一笔账,是她自己的债务,而且数量巨大!
除了她带到西域的这几万人一路的食宿开销,朱皇帝没有给过那拉氏一个铜板,一个也没有!现在这些人的衣甲、马匹、装备都是叶赫那拉.兰儿和肃顺找商人赊来的,林林总总欠了总有两三百万之巨,而且还都附带着高利,到了布哈拉起码要还五百万……
这的确是一笔巨债,多得肃顺都有些头皮发麻,不过叶赫那拉.兰儿却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她是大明皇帝的奴婢,这点债有什么不敢欠的?只要有人敢借,她就敢欠,而且一定能够还上。如果说之前还略有那么一点忐忑,现在瞧见布哈拉城巍峨雄壮的城墙,最后的一点担心都荡然无存了。
这个布哈拉果然是比北京城还大的城市!有这么座大城,区区几百万银元根本不是个事儿。
“肃顺,那个炮声是什么意思?”被礼炮声打扰了思绪的那拉氏扭头问身边的肃顺。
“该是礼炮。”肃顺笑着回答。“那是迎接咱们的礼炮!”
“娘娘,快看,布哈拉的城门开了,出来的是……”一旁的富方抬起独臂一指,话儿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怎么啦?”那拉氏伸长了脖子望去。就看见一面绿色的大旗,上面有白色的新月图样。这不是大清的龙旗!再看旗子下面,那拉氏的脸色顿时阴下来了。旗子下面是清一色儿的黑衣人!
这算什么?大清黑旗,还是……布哈拉城已经丢了!!!
“肃顺,那些人是……”那拉氏强按下心中的不安,轻声问身边的肃顺。她带来的五万多人的卖相是很好的,一副精锐之师的样子挺唬人的。不过要动真格的,就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八旗精锐”一准原形毕露!这五万“大军”中间,可有不少是女人和老人在假扮!
“不是敌人,他们没有多少人,也没带洋枪。”到底还是傅方有经验,一眼就看出那群黑衣人没有敌意,连声安慰道,“或许他们是皇上派来接咱们的。”
那拉氏点点头,又看了肃顺一眼,肃顺知道这是那拉氏的命令,连忙打马迎向前去。对面一个白胡子老阿訇也迎了上来,肃顺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可就想不起来是谁。
“来人可是郑亲王家的肃老六?”老阿訇一开口居然是纯正的京片子。“我是惠王,你不记得了?”
惠王?肃顺连忙揉揉眼睛,仔细一看。果然,那个白胡子阿訇不就是惠亲王绵愉吗?就是老了许多啊!
肃顺立马从马背上翻身下来,甩甩袖子打了个千儿,然后才道“惠王爷,您怎么这副打扮?”
老惠王摸了摸胡子,苦笑道“入乡随俗你不懂吗?这就是入乡随俗,我现在不仅衣裳换了,连名儿都改了,叫做和卓.阿里.本.阿卜杜勒.本.爱新觉罗.本.绵愉。”
那么长,还那么多“本”,这是什么名啊?肃顺的愣还没发完,老惠王就接着道“不仅本王的名字改了,就连皇上也入乡随俗了,记住了,咱大清皇上现在是和卓家的子孙,嘉庆爷现在是乾隆爷的那个从和卓家迎娶来的容妃娘娘的儿子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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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当慈禧遇到和卓.奕詝下
“惠,惠王爷……您没有和我开玩笑?嘉庆爷怎么成那个容太妃娘娘的儿子了,这孝仪纯皇后怎么办?”
肃顺一时也有点傻眼,入乡随俗信真神也就算了,怎么连曾祖母都换人了?
和卓.绵愉两手一摊,“还能怎么办?先顾眼前要紧……不过你们来了就好,怎么也有几万精兵可以给皇上壮声势,你们要是在不来,咱们这西清的牌子还能不能挂下去就只要天知道了。”说着话他就挑起个大拇哥,“这事儿办得漂亮!肃老六,这是……那兰贵人求来的?”
肃顺点点头,压低声道“都是娘娘的手笔,实话告诉您,连咱们身上穿的衣,手中的家伙什,还有胯下的马儿,都是娘娘想办法赊来的,一共欠人家两百多万,要还五百万!”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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