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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清他们出洋？真有其事吗？”左宗棠话锋一转，又换了个问题，那个什么摩门教使徒来访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包括杨秀清在内的一干太平天国降王、降将也都被招到玛丽亚堡和那个使徒见了面，据说还要和这个摩门教使徒一起出洋。
“啊，是有此事。”朱济世点点头道，“左相以为如何？”
这事儿已经和摩门教的使徒威尔福德.伍德拉夫谈妥了，还同美国驻应天的大使馆打了招呼。其实这事儿在眼下的美国真不是个事情，全欧洲失败的造反派或是被推翻的反革命都往美国跑，美国也照单全收，这个国家不就是靠外来的牛鬼蛇神还有他们带去的资金发展起来的吗？杨秀清他们这些年可没少搜刮金银财宝啊！
左宗棠笑道“微臣以为这样的安排不错，杨秀清等人流在国内终究是个祸害，流放去美利坚也好，以后就让他们在美利坚自生自灭吧。”
朱济世点点头“左相，杨秀清终究是我大明的公爵，即便到了美国，也需关心一二，不可让人欺负了，可知道吗？”
左宗棠笑着点头，心里却想，杨秀清那个家伙不欺负别人已经不错了，谁还敢欺负他啊？他也不是一个人过去，还带着好几万太平军出来的打手呢！
两人正在说笑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名锦衣骑士策马而来，在朱济世跟前勒住马匹，在马上行了个抬手军礼“皇上，四川军报，太平天国恭顺王在两个月之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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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长毛道光之死
爱新觉罗.旻宁终于死了，死在两个月之前的2月25日，死得很无奈很不甘心，不仅因为他没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还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死，满清的残余势力便会一分为二，不知道还没有统一的时候了。
让我们回到两个月前，看看当时都发生了些什么吧。
甘肃，兰州。
原来的陕甘总督衙门现在是太平天国的恭顺王府，恭顺王的正式名号是统率甘肃天军顶天扶朝纲恭顺王宁千岁。这座曾经号令整个中国西北地区的总督衙门，从来没有一天能比得上今天这样凄楚沉闷。整个衙门似乎就是个墓穴，镶着鎏金铜钉的大门紧紧地关着，往日在辕门外面威风凛凛站岗肃立的卫兵都显得那样有气无力，不断地低声哀叹，不知道是为他们自己的苦命还是为他们曾经效忠的大清王朝哀叹。
在深远的围墙之内，这个曾经统治中国二十多年，最后在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和前朝复辟战争中输掉江山，饱含屈辱地向太平天国投降的满清逊帝爱新觉罗.旻宁，现在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不过还强撑着不肯闭眼，咽下他人生的最后一口气。
他的身子其实早就不行了，之所以活到现在，就是因为不甘心。恢复大清江山的事情也不想了，这事儿即使有希望也是子孙后代的事情，他一风烛残年的老人，哪里还能熬得到这一日？不过穿着太平天国的黄袍红裙，披头散发戴了个黄色的风帽去见祖宗也实在不象话啊！
太平天国统率甘肃天军顶天扶朝纲恭顺王宁千岁……这个又长又臭的王号在旻宁和兰州城内的七八万八旗子弟们看来，简直就是侮辱！
长袍马褂没有了，顶戴花翎没有了，脖子上挂着的朝珠也没有，连脑袋后面象征着“我大清”万万年的辫子也没了，只剩下了一撮披散下来的白毛……大清皇上成了长毛了！
而且当长毛的还不是道光一个，兰州城内的所有男子。无论汉藏回旗，现在都是长毛了。不当不行啊，那个掘了东陵西陵，把大清列祖列宗的尸骨挖出来卖给朱济世的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现在就将着六万太平军驻扎在黄河对岸，监视兰州城内的一举一动。要是发现恭顺王旻宁有什么不恭顺的地方，立马就会挥军攻打的。打完之后，还要屠尽合城旗人！所以旻宁只能忍辱负重。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隔三差五还要去李秀成的中军大营拜见。
是的，是要拜的，跪拜！太平天国不像朱明，礼仪比较松弛，理论上只有见到朱济世本人和皇后罗香梅才需要跪拜。在天国这里。下级见到上级都是要跪的。虽然旻宁是恭顺王，但是级别比李秀成的忠王低，跪拜大礼当然不能免了。虽然每次跪拜李秀成的时候，旻宁的心都在流血，但他还是要跪，为了兰州城内的七八万旗人而跪，他们可是大清恢复的希望所在啊。结果在前天去给李秀成磕头的时候就当场吐血晕倒。然后就卧床不起了。已经请兰州城内最好的大夫看过了，按照大夫的话，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旻宁昏昏沉沉地在半梦半醒中听到一阵阵敲锣的声音，醒了过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一屋子的长毛都跪倒在地上，也不知道谁是谁，因为都拿屁股对着他。这算是什么礼仪？旻宁正疑惑的时候，就听见唱名声响了起来。
“殿前吏部又副天僚开朝真忠将军专征西方主将顶天扶朝纲忠王荣千岁驾到！”
好长的王号啊！旻宁想了想。原来是李秀成来了。怪不得这一屋子的人都拿屁股对自己，原来是在跪迎李秀成啊。刚才的锣声一定也是李秀成的仰仗发出的吧？太平天国这些王侯的排场都大的吓人，进出起码都好几百扈从，坐的轿子都是十几个人在抬，听说还有人坐六十四人抬的大轿子的。
“忠王千岁，千千岁！”一屋子的恭顺王部署齐声颂道。奕詝、绵愉、僧格林沁、长寿（瓜尔佳.长寿）、祁寯藻和徐继畲都在呢。他们今儿本来是来给恭顺王旻宁送终的——大夫说了，恭顺王爷怎么都活不过今天了！
“免礼平身！”李秀成的声音很阴沉。听得一屋子的人都一激灵，生怕这位忠王千岁发脾气。不过他们都不知道，李秀成脸色难看的原因是刚刚得到“东王升天”的消息。太平天国的江山现在也丢的差不多了……
李秀成带来的扈从已经搬了把椅子摆在旻宁床头，李秀成坐在上面。看了看要死不活的旻宁“尔还有什么话要讲吗？尔升天后谁来继承恭顺王王爵？”
旻宁苦笑了一下，自己命在顷刻，可是身后事却没有办法放心啊。他看着李秀成，勉强点了点头“忠王殿下，老夫重病在身，不能行大礼了……”
“无妨，无妨。”李秀成摆摆手，“还是说尔的王位给谁做吧。”
旻宁望了一眼已经凑到自己床前的哭得更泪人似的孝子奕詝，又叹口气道“四阿哥……是吾儿奕詝可以继承恭顺王之位……”
“好的，那就赶紧准备好给天王的奏折，回头送到本王的大营，记住了奏折一定要注意。不要再写那种又酸又长的东西，一点文采都没有，要朗朗上口，知道了吗？”
李秀成也没有什么心思，今天只是例行公事过来一下，完事以后也不多呆片刻，转身就出了恭顺王府，然后一路敲锣打鼓回了自己的军营。
旻宁又是一声长叹，看看祁寯藻“祁师傅，给东王的奏折准备好了吗？”
“王爷，已经被好了。”祁寯藻道。
“念来我听听。”
祁寯藻苦笑一下，堂堂上书房总师傅，体仁阁大学士居然被一个字儿都不识得几个的农民说没文采，还不敢反驳，只好捏着鼻子写打油诗。他叹口气开口道“东王九千岁，微臣有事报，恭顺王久病，医药全无用，今个已升天……”
“等等。”旻宁忽然想到了什么，打断道，“我刚才李秀成说，要咱给天王上奏折的……”
祁寯藻一怔，细想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王爷，会不会……是李秀成搞错了？”
“不可能，这个怎么会搞错……”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旻宁的心思忽然清明了许多，他看着祁寯藻“一定是有什么变故了……说不定太平天国起了内讧，杨秀清被洪秀全做掉了，也有可能是杨秀清被朱济世打败，甚至是打死了，所以李秀成现在改投洪秀全了！”
“对啊，”绵愉好像也想到什么，“刚才我听他们唱名的时候，李秀成的王号又多了‘专征西方主将’的衔儿。难道是太平天国在东面顶不住，想要往西边发展？”
旻宁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一定是有变故了，有大变故了……我大清的机会要来了！老四，我是不成了，看不到大清恢复的日子了，不过你和老六的机会来了，你们一定要兄弟同心，恢复我大清江山……至于大清皇帝，你们两个自己商量着办吧！这是我的意思，你们都记着了吗？恢复大清江山不想了，但是我大清无论如何都不能永远臣服于太平天国和朱明！”
说完这一大段话，旻宁的精力也耗尽了，拼着最后一口气他又看着自己的弟弟绵愉“五弟，我死了以后你就去一趟草原，去库伦见老六，把我的意思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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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迟来的太子
“皇太子殿下，我们已经通过了马六甲海峡，富饶美丽的婆罗洲就在我们的东方，那里是大明皇帝朱济世的第一块领地。”
悬挂着“泛斯拉夫颜色”（红白蓝三色）旗帜和黑黄两色旗帜的“亚历山大一世”号一级战列舰，在两艘三级战列舰、四艘四级战列舰、六艘巡航舰和十艘护航舰的护卫下，缓缓地远离大英帝国统治下的新加坡要塞，进入了蔚蓝色的南中国海。
俄罗斯帝国皇太子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戎装笔直地站在军舰的后甲板上，望在远方的海面，若有所思。在路过新加坡的时候，舰队曾经做了短暂停留，补充淡水物资，顺便还搜集了最新的消息。消息很不好，至少对俄罗斯来说是不好的。东方的形势更加严峻了，持续了近3年的中国内战似乎已经到了尾声的时候。复辟了的大明帝国在2月初的一场战争中击败了太平天国东王杨秀清率领的大军，夺取了山东、北直隶、河南和山西等四个省，还有中国原来的首都北京城。而在去年的下半年的战争中，明军还在满洲击败了大清天德皇帝的军队，迫使后者向大明称臣并且夺取了南满。也就是说，俄罗斯帝国想要支持的对象可能已经灭亡了……
“我们来迟了，普提雅廷将军。”俄国皇太子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俄国海军中将，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司令官普提雅廷说道。
“皇太子殿下，我们来得正好。”普提雅廷中将笑了笑道，“一点都不迟，如果我们在去年第三季度到东方的话就太早了。”
俄国皇太子回头看看普提雅廷“早？为什么呢？”
普提雅廷道“殿下，您不会真的认为靠我所统率的舰队可以迫使朱济世皇帝放弃对满洲的进攻吧？如果我有10万陆军或者可以达成这样的目标，可仅仅靠24艘军舰，哪怕有一级战列舰‘亚历山大一世’号，也一样不可能达成这样的目标，因为大清帝国实在太虚弱了。他们根本扶不起来。”
从新加坡所搜集到的消息来看，大清帝国的确太弱了，宁锦会战中竟然被数量只有自己十分之一的敌人打垮，又被区区两万多人的明军近卫军突袭了他们的老巢辽阳、沈阳，然后就屈膝投降了。这样的国家有什么好扶植的？而且这段时间东来的并不只是俄国舰队，法兰西共和国也计划派遣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来东亚，现在应该已经出发正在路上。据说是要和大明帝国一起进攻大清帝国的附庸越南王国的。如果俄国舰队真的在海上攻击大明海军。会不会和法国舰队发生冲突？
而且俄国一旦表露出攻击大明的意图，包括英国、荷兰、西班牙在内的在南洋地区拥有殖民地的西方国家，一定会采取中立立场，拒绝俄罗斯舰队在他们控制下的港口进行补给，这样俄国舰队要怎么在东方立足？阿穆尔河畔的尼古拉耶夫斯克可不是不冻港，难道把母港设在堪察加半岛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吗？那样还能到中国沿海来打仗吗？
俄国皇太子苦笑了起来“好吧。来得正好，绕了大半个地球来和中国皇帝吃顿饭，交个朋友，再灰溜溜夹着尾巴回欧洲……我想我会成为整个欧洲的笑柄，不是吗？”
“殿下，实际上……我们不会白来的，我们会有收获的。”普提雅廷斟酌着说道。“我们可以在东方取得一块殖民地，一个靠近中国的不冻港。”
“唔，真是一个很诱人的想法，可是这块殖民地在哪儿？越南？”
“不，越南不行，法国佬和中国人已经预订了那里……而且越南也太大了，一旦战争旷日持久，我们的后勤保障就成问题了。”
“那就是暹罗？”俄国皇太子话一出口。就摇摇头道“不对，这个国家好像更大，而且还和英国签订有条约……普提雅廷将军，您说的该不是日本吧？”
“也不是日本。”普提雅廷道，“日本也不是太小的国家，而且在过去几年，统治日本的德川将军从中国输入了大量武器。据说还组建了西式军队。”
“那是谁？我的将军，你就和我直说吧。”俄国皇太子有些不大耐烦地道。
“是琉球王国。”
“琉……球王国？好奇怪的名字，这个国家在哪儿？”
“就在靠近中国台湾岛的地方，距离日本的九州岛也不远。是个岛国，拥有非常良好的港口。这个国家曾经是大明帝国的属国，但是在前明灭亡之前被日本的九州岛上的一个封建主夺取，目前是日本九州萨摩藩的附庸国，大明虽然没有为此和日本翻脸，但是也不会为了保护日本在琉球国的利益和我们开战。而且萨摩藩在琉球国的驻军不多，琉球国内也有一股力量想要摆脱日本的殖民统治，这都有利于我们夺取琉球……”
俄国皇太子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这次东方旅行当中如果能征服一个国家，在欧洲等待他的一定是鲜花和掌声了。
“普提雅廷将军，你真的琉球王国的情况吗？不会出什么偏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