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德协、新会协、赤溪协等四协人马来大屿山助战。当然,顺便还要向广州城报捷。
昨晚一战,水师督标有三营人马参战,鏖战至天明,伤亡不过数十,而且营寨完好,显然是战胜了。由此赖大提督认为大屿山上的反贼数量不多,也不算悍勇。既然大屿山上的逆明反贼不过如此,赖大提督当然想战而胜之,一举收复大屿山了。
于是便一面从虎门调兵,一面指挥部队步步为营,沿着羌山、凤凰山北坡向东涌城和大东山推进。
“明公,洪仁玕求见。”
锦衣卫送来洪仁玕拜帖的时候,朱济世正和左宗棠、韩四、苏玉娘、老皮尔等众人围着军用地图在议论着什么。
“清军的行为非常怪异,似乎在凤凰山上修筑城寨,海上的舰队也不知所踪……”
“皮尔上校,清军的战术叫做‘步步为营’,相当于欧洲的阵地战。他们的舰队……应该回虎门去运兵了,可能还要增兵大屿山吧?”
“阵地战?可是凤凰山上的城寨工程也太大了吧?清军准备在那座山上屯兵多少?水源又如何解决?而且他们的舰队要真回了虎门,那么大屿山上的几千清军岂不是都没了退路?这个满清的海军上将真是个傻瓜不成?”
傻瓜当然不可能啦,不过肯定不会打仗,多半就是个武术家而已。朱济世在心里面想象了一下一个舞大刀开硬弓的老肌肉男的模样,便伸手接过锦衣卫递过来的拜帖,打开看了看,笑了笑,说道“让洪仁玕到这里来吧。”
锦衣卫转身走后,朱济世笑着对身边的人言道“洪仁玕是来探虚实的,如果咱们能当着他的面取了赖老儿的头,广西那边几个月内一定乱起来!”
苏玉娘提议道“不如去凤凰山下挑战。”
朱济世点点头,“赖老儿肯出战吗?他的兵昨天晚上可没睡踏实吧?”
“如何不肯?”苏玉娘笑道,“他是居高临下占了地利,若再不敢战,昨晚就该逃了。”
“也好。”朱济世刚准备下命令,洪仁玕、洪宣娇两兄妹便进了指挥部,双双朝着朱济世躬身行礼。
“仁玕,你来得正好。”朱济世冲洪小胖子招了招手,“正准备出战,看我如何取赖老儿头颅如何?”
“愿为明公呐喊助威。”洪仁玕躬身又拜。
“宣娇也想见识一下相公虎威。”洪小美人也一脸崇拜表情看着朱济世。
“好啊,同去便是。”朱济世晓得洪宣娇非寻常女儿家,对舞枪弄棒极有兴趣,到了朱家之后便随着罗香菊、王云娇习武,进步极快,带她去战场见识一下也好。没准将来能和另一个时空的西王娘一样,成了朱家的一员女将军。
大屿山的地形主要是丘陵,平地很少,其实是不利于征战的。眼下朱济世的部的据守在东涌和大东山,清军则在大东山对面的凤凰山上构筑工事,摆出个“结硬寨,打呆仗”的架势。不过济世军不是历史上的太平军,武器装备精良,训练水平在这个时代的亚洲也算一流,赖恩爵在凤凰山上立的“硬寨”,在济世军看来不过是笑话。
由于山路过于崎岖,济世军的炮连并没有出动,和工兵连、辎重连一起留守在东涌城,另外朱济世还留了一连轻步兵守大东山城。其余4个营的大队人马就随着朱济世一同往凤凰山脚下进发,不到两个小时,便全部到位了。
凤凰山脚下的地形同样不够开阔,虽然之前因为香港方面的需求,凤凰山上的高大树木已经大半被砍了,但仍然不方便摆开大横队,济世军便以纵阵对敌。清军的反应果然如苏玉娘所料,赖恩爵也点起了兵马,离了刚修筑到一半的营寨,依山排列阵型。不过济世军却不给他们慢慢摆阵的机会,三个轻步兵连的纵队便在韩四的指挥下发动了第一波攻势。
轻步兵战术,说穿了就是用线膛枪的远射程,在敌人滑膛枪和大炮霰弹的射程外进行攻击的打法。在新当之战中,济世军就靠70个轻步兵打得两千多联军损失惨重。而这一回,朱济世一次就投入了360名轻步兵,还装备了使用“底部扩张弹”的贝色麦步枪,300码内基本上能做到枪响人绝!
而清军果然是不怕火枪对射的,济世军的轻步兵一开火,他们也拿起鸟枪、抬枪还击,至于射程够不着的问题他们是不管的。战场上面顿时就噼里啪啦的打成一片,只是清军一方在打乱枪,济世军的轻步兵在打排枪,不过看场面好像势均力敌。这伤亡嘛,当然是一边倒的,济世军的贝色麦枪打得既远又准,又是排枪,说是枪枪到肉也不夸张。而清军的鸟枪、抬枪根本够不着300码外的目标,打了半天,却连济世军的一根毛也没伤着。(未完待续)
第198章清军不怕枪毙三第三更
后世网上常有专家曰“清军是不怕火器对shè,只怕白刃格斗的。”
还有专家曰“英军滑膛枪shè程不如弓箭,因而清军鸦片战争之败和武器无关。”
估计这些专家并不知道,19世纪中叶的西方军队里面是有使用线膛枪的轻步兵存在的,而且一般情况下,西方军队都是先让轻步兵出来shè击对方的线列步兵——如果对方没有轻步兵和骑兵的话,他们会等到对方的线列步兵承受不了伤亡崩溃,再让己方的线列步兵和骑兵冲锋。这个西方军队虽然较之传统的封建军队悍勇,然而他们的军官也不会让部下去做无谓牺牲的。
而今天朱济世指挥的近3000济世军,便是完全使用西式训练和西式战法的。在360条贝sè麦步枪打垮清兵的斗志之前,济世军的线列步兵只是观众,绝不会发起冲锋的。
立在凤凰山山顶处,朝东面望去,打着rì月同辉旗的3000济世军,就背靠着大东山列阵,分明就占了个不利地形,阵型也没有摆开,而是呈纵队部署,用来接敌的正面极窄,根本不利于发挥火枪的优势。而且济世军也没有大队压上,而是派了三四百人的小队,远远地放枪,似乎想sāo扰清军——这分明就是不懂得排兵布阵嘛!
“这逆贼原来不懂得打仗……看来大屿山一战是看获全功的……”
从军数十年的老武术家赖恩爵赖大提督观战半晌,终于得出了此战必胜的结论,捻着胡须露出了笑脸。看来那口棺材是真用不上了,不过抬棺出征的美名却可名流清史。只是不知道那个逆明贼酋朱济世是不是在大屿山上,若是能取其首季,当有封侯之望吧?
正美美想着,前方的清军大阵似有动摇的迹象,紧接着便有人来报。
“禀军门,前后左右四营死伤颇重,钟参戎请后撤百步。”
“这个钟进士原来是菩萨心肠啊!这打仗能怕死人吗?”赖恩爵一脸讥诮地道,“告诉钟参将,不得后退一步,违令者斩!”
“不得后退一步”的命令传到钟子良手中时,由三千多清兵组成的大阵已经硬生生挨了一个时辰的枪毙,站在前排用抬枪和鸟枪同济世军对shè的鸟枪兵已经死伤过半。一度还有人想临阵脱逃,被“菩萨心肠”钟进士下令砍了脑壳,一个个脑袋就用木杆插着,在清军大阵后方排列开来。
只是这清军的火力还是渐渐稀疏起来,而对面济世军的排枪仍然一阵紧似一阵。每隔二三十息就是一轮排枪,绵绵不休,细密的子弹雨点般扫过来,一阵枪响过后,清军阵前便多了一排尸体。这样硬挺着挨枪毙的打法,别说是清兵了,换成英吉利的龙虾兵也是一样扛不住的。
钟进士虽然不怎么会打仗,但也晓得这样硬挨枪毙的打法肯定不行,便朝几个游击、都司下命令,“给我召集选锋!每人一块银元的赏号,拿到一个首级再加五块银元的赏!老子要三百个人,和这帮隔老远放枪的兔崽子拼了!”
一块银元?听到这个赏号,钟进士手下的游击、都司都哭笑不得,您老当广东水师兵是没见过钱的苦哈哈的山西兵?一块大洋还不够他们一天烟钱,要换谁的命啊?
“参戎,赏号太低了,怕募不到兄弟啊!”
当下就有人提醒钟进士。钟子良跺跺脚,“赏号翻番,再多没有了!一个营头最少出80人,少一个你们自己顶上!”几个游击、都司都哭丧着脸去拉人头了。
钟进士取过一张藤牌拿在左手,右手拔出腰刀挥舞了几下。钟子良是武进士,武功自然是高的,十八般兵器样样jīng通,刀盾之法也不例外。只是不晓得能不能用藤牌挡住子弹?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三百几十个哭哭啼啼的绿营兵也拿着一样的藤牌拎着单刀被十几个武官押过来了。钟进士满意地点点头,“大家都跟着我,到时候犒赏保举都是少不了的!等打完这一仗,我请大家去广州,上最好的馆子,piáo最漂亮的*子!弟兄们,跟我冲啊!”
“明公,清兵好像……在冲锋!”
前线的火枪对shè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今天又是个没风的rì子,硝烟散得比较慢,站在朱济世的位置,基本上看不大清楚前线的状况,不过苏玉娘的眼神特好,钟进士刚领人冲锋就被她瞧见了。
朱济世忙举起单筒望远镜往苏玉娘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不少举着盾牌的清兵在慢悠悠的冲锋。
“冲得好慢啊!”
“大概是因为怕死吧?”
“要不要让步兵上去增援?”
“似乎不必要,韩破军应该能应付的。”
朱济世身边的军官们一阵议论,很快便有了公论。
“zìyoushè击!zìyoushè击!打那些刀牌兵的腿脚!”
身处前线的韩四已经做出了反应。如果对面的清军大队一拥而上,他二话不说,立即会下令撤退的。可是区区三百多个刀牌手,却是奈何不了他的三百六十支贝sè麦步枪的。济世军中的轻步兵,都是经过严格火枪shè击训练,300码内打个活人不是什么问题,到100码内更是指哪儿打哪儿。
砰砰砰……
散乱而密集的枪声替代了之前整齐划一的排枪声音,三百六十支贝sè麦步枪用最快的速度出圆锥形的弹丸,将举着盾牌缓慢冲锋的清兵纷纷打翻在地。因为不晓得子弹能否穿透盾牌,所以济世军的轻步兵们都选择向清兵暴露在外的肢体开枪,那些被打翻的清兵并没有死去,而是惨叫着翻滚下山坡。
“轻一连,上刺刀……”
眼见不少清兵滚到了跟前,韩四大声命令一个连的轻步兵上刺刀准备捅人。在19世纪初的时代,轻步兵的线膛枪是不配刺刀的。不过到19世纪40年代,几乎所有的线膛枪都和滑膛枪一样,标配了刺刀,贝sè麦设计的步枪,也不例外。
“放下武器!投降免死!”
不嗜杀是济世军的传统,无论在婆罗洲还是到了中国沿海,都是一样的。毕竟俘虏是可以“卖钱”的,或是由俘虏家属支付赎金,或是卖去南洋当苦力,都是一笔收入,而抓到俘虏的官兵可以分到一半的收入。所以这些济世军的轻步兵只是咋呼,并不真拿刺刀捅人——这些滚下山的清兵都是挨了停止效果极佳的铅弹,个个身上都有个不断往外冒血的窟窿,疼都要疼死了,哪里还有本事和敌人肉搏?这里真是战场,不是后世的电影电视剧,可以身中数十弹还生龙活虎的。因而几乎所有滚落下来的清军伤兵,都手软脚软被人捆了起来,愣是没有一人反抗的。
而那位身为武术家的钟子良钟大进士,现在也一样丢了刀牌在那里抱着大腿干嚎呢!这位钟武术家不是很怕疼,也不是没有受过伤,他又不是刚中的武进士,在行伍也十几年了,大大小小的匪剿了不下十余股,同江湖上的武术家也交过手,刀伤枪(红缨枪)伤都受过,可没一次像现在怎么疼,还流那么多血的。看来江湖上所说的“武功再高,也怕洋枪”还是有道理的……想到这里,钟进士的两条胳膊就被人拧住了,脖子上还抵了把尖刀。耳朵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用广东话在喊。
“韩上校,捉到一个大官!是蓝sè儿的顶子,三品官啊!”
(未完待续)
第199章清军不怕枪毙四
“顶住!不许后退!违令者斩!”
在阵前统领四营的钟大参将当众被俘,自然让凤凰山上的清军大阵发生动摇。本来就士气低落的清军官兵,开始向后退却。然而在凤凰山顶督战的赖恩爵却依然毫不动摇,虽然形势已经显出严峻,但是毕竟还维持着对射的局面。如果后撤,逆匪肯定会趁机猛攻,到时候几千大军就将溃于一旦了。而且自己的船队已经被打发回虎门拉人了,如果在援兵到来之前便溃了,恐怕这几千大军就要扔在大屿山荒岛之上了吧?
“玉娘,一营、二营、三营都给你,从北面包抄过去,占领羌山、大澳阵地!”
“老皮尔,士官营交给你,带去支援韩破军!”
朱济世这个时候也在调整部署,他现在也算是打过两三仗的“老将”了,已经能分清楚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要包抄,什么时候需要相持了。交战到现在,济世军已然占了上风,清军大阵两度动摇,虽然都被稳住了。但是损失定然不小,如果在平地上交锋,应该命令步兵上刺刀冲锋了。可这里是山区,清军占了地利,仰攻肯定会造成不小的伤亡,也无必要。还是祭出“腓特烈斜线阵”的老办法,让苏玉娘带队去包抄吧。
“军门,逆匪一部向北包抄我方侧后!”
居高临下的清军当然不是瞎子,他们手里也都有从洋商那里买来的单筒望远镜,将济世军的调度看得一清二楚。
“向北包抄的逆匪有1500左右,增援正面的逆匪只有500......军门,这是机会啊!”
显然,这些大清朝的武官们并没有打算自暴自弃地等死,他们看到了最后一搏的机会。朱济世兵分两路,给了清军主动出击击破其中一路创造了可能。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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