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稚径直走进屋里,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也不搭理后面进屋的几人,自顾自的坐下开始喝桌子上的水。
许明玉倒是被他递了个凳子,其他人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
几个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可惜,他们谁见谁都不顺眼,所以交流失败。
“你先说吧,当年你做了些什么混账事,让我的母亲远走,甚至放弃哥哥,还有就是,我外公外婆他们······”许明稚看向许家主,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得到几分父子亲情,谁想到事情居然演变成这样,自己进来时听见的那句话绝对不是没有根据,所以这个还妄想求得母亲和我原谅的人,真的做出了很严重的事情。
想到这里,许明稚记起母亲每次提起外公外婆那骄傲的神情,就忍不住有些呼吸不上来。
许家主微微僵住,没想到第一个被审判的人竟会是自己。
“我······”他看向其他人,微微有些难堪。
“何必吞吞吐吐呢?在场谁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许明稚冷嘲热讽,自己真是被照顾的太好了,当真是乐不思蜀,等自己弄清楚所有的事情,就去找生命古树帮忙找到林颂深,然后自己就必须离开,再也不要回来这里。
“当年,黄金古树显示我的未婚妻是你们的母亲。”许家主在提到文雪时倒是显得温情起来。
“许家少主按例是不能离开北国的,我违反了规矩,我以为我不会被发现,几乎是很幸运的,我很快就遇见了你的母亲,也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我们喜欢上了彼此,当我问她能否和我一起回北国见我父母时,她变成了很震惊的样子,我才知道她的父亲母亲是与我们国家外交的大使。”
到这里似乎还是个很普通的爱情故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后来的悲惨故事。
“但是,你的外公外婆却并不同意我们的事情,他们知道我是许家少主之后,很害怕他们的女儿会因我受到伤害,我的父亲很焦虑我的婚事,在屡次谈崩之后,意外发生了,文雪的父母和我的父亲被反叛军绑架了,那个时候我和文雪还在外面,回来后只听说反叛军撕票了,杀害了他们,只留下了父亲被齐家家主救了回来。”
在场其他人几乎是立刻感到了不适。
“我匆匆上任家主,那个时候我的父亲病重,而我得偿所愿娶了文雪,她的父母被当成英雄运送回国,我们也算是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直到文雪有了你们两个,我们在偶然一次齐家家主暂居落山庄园的时候,突然得知,当时那件事情,其实她父母是被连累的,当时我父亲舍了他们,独活了下来。”
许明稚几乎是立刻变了脸色,他对于母亲了解的很,像母亲那么骄傲的人,要是知道这些事情,简直无法想象······
“后果很惨烈,你们母亲当时受惊,生下你们,还未修养好便开始着手调查当年之事,然后,族内长老发现阿稚身上也有能力的存在,本来双胞胎易夺权的事情就容易发生,更何况是两个,能力分散,很可能会让叡儿也出事。”
“所以他们想杀掉你。”后一句话是许明玉接的,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像是不愿回忆起那段记忆,“当年我堪堪记事,几乎是亲眼看着母亲拿着阿叡的命要挟族内长老,让他们放过阿稚,后来便带着阿稚离开了。”
许明稚和许明叡都惊住了,许明叡是因为不知道这件事,许明稚则是被母亲做出这种事震惊了,拿自己亲生的孩子的性命,只为了救自己另一个孩子的命,逼得一位母亲做到这种地步,许家做的这些事情,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你们······”许明稚极为艰涩的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转头看向苏云来。
“你呢?你说的那些,咳,占有之事什么的,给我一个解释?”许明稚看向苏云来。
苏云来倒是恢复自己那冷静的姿态,甚至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鼠老大,在哪里抚摸着。
不过他心里有什么想法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我以为,以你的聪明才智,多少能看出来一些。”苏云来没有去看许明稚的眼睛,视线和手里的小鼠对上。
许明稚冷了脸,“所以你们现在是想到别的方法了?不用我的血做实验了?把我拴在身边,永远都不愁自己的性命,永远都不用争抢。”
“太贪心可不好。”
许明稚豁然站起来,谁也不看,大步离开。
苏云来沉默了,他们都想拥有许明稚,光是一个许明叡就让他们再也无法离开,但是如果可以独自拥有许明稚,他们便不用再受发疯之苦。
更何况,许明稚也是他们此生遇见最不同的人。
“你们居然这么卑鄙?难怪当时要留下阿稚,你们对他们居然有这么龌龊的心思?!”许明叡简直就要跳上桌子指着苏云来骂了。
“最开始想让他留下帮忙的难道不是你们吗?你自己没有余力,你弟弟的能力比你还强,你们许家的长老现在对他面慈心善的,难道不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错吗?你作为他的哥哥,没有替自己弟弟做主,偏偏还放任他们接近阿稚,我倒是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都是什么。”苏云来冷笑道,“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在场的许家人都不说话了,只是脸色铁青。
“你该走了,这里是许家的禁地,不是你该进来的地方。”许明玉站起来送客。
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在这里吵架,反而是要去歼灭反叛军余党才对。
许明稚走出去,无视掉许家其他家臣仆从的目光,径直结印去了黄金古树处。
“您能帮我把门口封闭吗?我不想让其他人进来。”许明稚委屈着,下意识觉得黄金古树会给他做主。
下一刻,灿金色的树上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光罩,覆盖在了外面。
外面跟随而来的许家家臣和仆从微微慌乱,但是知道是许明稚做的之后,就都安静了下来。
“我想知道林颂深去哪里了,树神,你告诉我吧。”许明稚正色道,“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等我确认林颂深的安全之后,我就回家,再也不理这群傻|逼了,还有我哥,原来他早就知道混蛋父亲干的事情了,居然还要瞒着我,简直过分!”
可是这一次黄金古树并没有给予回应,无论许明稚说什么,黄金古树都没有再动一下。
许明稚傻眼了,感觉自己好像被黄金古树关在这里面了。
许明稚伸手触碰外围,发现手摸到了一块厚厚的屏障上,外面的景象也被雾层遮盖,看不清外面的情形。
“这是要把我关在这里?”许明稚捂着额头,完全想不到黄金古树要对自己做什么。
外面的人只见黄金古树外围腾起浓雾,倏尔消失不见,原地只留空地,都吓傻在地。
许明玉还惦记着要见一下被自己带回来的阿稚,打算找个时间把他送回东方古国,最近反叛军研究出了可以控制人心的秘术,控制了许多的普通人,必须尽快将阿稚送走。
毕竟,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将和反叛军发动最终战争。
“大小姐!出事了啊啊啊啊!”还未走到黄金古树的地界,便有人急匆匆的在前方拦截到自己。
许明玉皱起眉,几大家族规矩严格,像这种在路上急跑的情况根本不允许存在。
“慌慌张张做什么!不知道谨言慎行吗?!”
“不是啊,大小姐,出大事了!黄金古树带着小少爷消失了!”前来报命的仆从脸色发白,眼神恍惚,要不是还记得自己这是在大小姐面前,估计已经瘫软了。
他们许家的黄金古树带着小少爷跑了······
许明玉紧皱眉头,发现自己很难理解这个人的话,不理解他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黄金古树带着阿稚跑了?”
她推开碍事的人,自己不顾形象的往黄金古树的地方去,一边跑一边交代身边的人,“去找少主来,告诉他全族戒备!”
许明稚完全不知道外面因为他正在发生什么大乱子,只是对着外面的薄雾感到疑惑。
黄金古树把自己隔离在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呢?
他有些失望的坐在地上,有些自闭。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些让他觉得累了,无论是魏泽正被人操控,还是林颂深失踪,抑或者是许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简直心累的很。
外面还有个大|麻烦,掌握了控制别人方法的反叛军。
唉,这么一看,其他几个人的小心思都算是小事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黄金古树,现在就连树神都没有回应了,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树神啊树神,你要是有什么要我做的事情就赶紧告诉我吧,至少不要把我关在这里面吧。”许明稚嘴里嘟囔着,瘫在地上。
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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