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有了一种感觉,突然感觉自己是后娘了,那秦少游就好像遭了自己虐待一样,让他去练兵,至于这样惨吗?他还刺绣……还养兵,怎么觉得很有一种卖身葬父的即视感。
这……至于么?
“他……苦到了这个境地……”
上官婉儿心里苦笑,却还是正儿八经地道:“臣看到的,就是他在绣花,要养兵,至于其他的,瞧他一脸愁苦,也不及多问。”
武则天只得伸伸手,宫人会意,忙是重新换了一副茶盏,武则天抿了口茶,才定了神:“真是笑话,说出去是会笑话的,这件事不要教人晓得……绣花……啧啧……朕真不知该怎么说好,不过……这秦少游,人倒是好的,很好嘛,人人都效他这样……”武则天有点神经错乱了,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这时候发现,若是人人都学他这样去绣花,难道还能后头补一句,何愁大周不兴,这……
她只得又抿抿嘴,把后头一截话抹去,道:“怪可怜的,这是忠臣啊,朕真不想为难他,可有什么法子呢,朕虽是天子,可是天子也不是能呼风唤雨的,不过……不能教老实人吃亏,更不能让忠臣义士遭罪,绣花……呵……”她猛地冷禁不俊,最后才绷着脸道:“朕看哪,得给他一些方便才好,孟津……孟津……索性就准了他孟津的关卡商税吧,去岁的时候,孟津好歹也收了数百贯的商税,给了他,虽不能解决问题,可总是能教他松一口气,做都尉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朕的失职。”
孟津港,其实就是黄河上的一处渡口,因为距离孟津近,是河北进入洛阳的几处商道之一,将这关卡的钱给了秦少游,虽然不多,可是至少让武则天心里好受一些。
武则天有些疲倦,身子微微靠在后头的靠枕上,又深深地道:“真是怪可怜的,往后他再上书来抱怨,那就让他抱怨着吧,他秦少游可以为朝廷分忧,朕还听不得抱怨不成?往后每一封奏疏都不要坐视不理,要回,这奏疏得你来回,奏疏,朕就不看了,你自己便宜行事。”
说来说去,结果虽然说是听得了抱怨,其实却是奏疏都不看了,一切的麻烦又推给了上官婉儿,上官婉儿不由苦笑,却还是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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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误交匪类
莫名其妙,让秦少游掌握了孟津港。
这倒是秦少游不曾预料到,蚊子大小终究是一块肉,钱毕竟是小事,最紧要的是在这个节骨眼,天子突然给了这个恩惠,由此可见,秦少游现在所做的一切,得到了天子鼎力的支持。
本来御史台那儿,是有几个御史对秦少游的恣意妄为颇为不满的。
你说人家好端端的种粮,你却是在推广什么劳什子山茶和桑树、亚麻,这是什么鬼,大周朝,终究还是以粮为本的,如此做法,委实伤农,你们团结营的地多,加上秦少游自己的地,足足有数十万亩,这么一大片土地,这么多人口,猛地去玩这一套,这教人怎么吃得消。
弹劾的奏疏,是老早就准备好了的。
不过御史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同样是侍御史,有权柄滔天如来俊臣者,也有不太会来事的小御史,每天骂这个骂那个,可是……谁理你呢。
而侍御史们总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那就是但凡写好了奏疏却是不能急于去发,他得去请益,所谓请益,就是得寻一些身份高贵的人去指教,某某某公,下官的奏疏,不知如何。而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往往看了之后,便也愿意‘点拨’一二。
这样的做法,当然是怕伤及无辜,或者说,遭惹到不该遭惹到的人。
就比如鼎鼎大名的崔詧,下了值,疲倦的坐在草庐里,吃着公主茶,精神还未缓过来,就有人来拜谒了,是个老熟人,在台院里公干的侍御史,他递上了自己的弹劾,笑吟吟的道:“还请崔公指教。”
崔詧对此不露声色。拿了奏疏,只是略一看过,随即叹口气,把这弹劾的纸片直接就丢进了炭盆里。
这样的天里。冷飕飕的,炭盆里的炭烧得通红,一遇到纸片,立即卷起一团火苗,旋即将其燃为灰烬。
“啊……崔公……这是何意?”
崔詧冷冷的看他:“你弹劾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关中和关东的地,乃是朝廷最紧要的粮地,团结营和孟津县公这样做,是有些荒唐,可是……这是他们的食户,何必要理会。”
“只是……”
崔詧笑了,道:“子恒啊,圣人前日,给了秦少游孟津港的税赋,你明白了么?秦少游改粮为桑。改粮为茶,此事已经有些时候了,宫中不可能不知,可是非但不闻不问,反而又给了这个厚赐,到现在,你还看不清么?这是宫中鼎力支持着干的,现在弹劾,这是自讨苦吃。”
“只是,某既为言官。难道不该仗义执言么?”
崔詧又笑:“仗义要用在该用的地方,这等细枝末节,去与宫中为难,唱圣人的反调。这是昏聩,不是仗义。况且,秦少游自己的食户,他要怎样,何劳别人指手画脚,这些事。你不要问。”
崔詧这番话所蕴含的道理,却显见了他的高门风范。
崔家很强么?当然很强,而且强的有点过分,以至于太宗皇帝在的时候,因为崔家的姓氏排在李家之前,大发了牢骚,可是照样还得用崔家的人为将为相,可是崔詧有自己的哲学,那就是无论谁做天子,牵涉到了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当然绝不会坐视不理,比如上一次,因为学务的事,崔家几乎就和武则天反目了。
可是呢,他们也绝不会一味的和天子唱反调,不但如此,在不牵涉到自己利益本身的时候,他们更乐于去逢迎天子,天子对秦少游信重,秦少游总是会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来,比如这一次,以粮改桑和山茶,这……算什么事?既然不算什么事,那么跑去反对做什么,不但不能反对,还得找个机会,表示一下圣人目光如炬,不拘一格降人才,能提拔出秦少游这样的贤才。
这侍御史愚蠢之处就在于,他看到了崔家的实力,也看到了在一些根本问题上,崔詧与天子之间的交锋,却是没有看到,绝大多数时候,崔詧是个‘马屁精’,或者说,是一个对天子极为恭顺的顺臣。
崔詧说着,已是端起了茶盏,他对这公主茶,实在是爱不释手,喜欢到了骨子里。
“既如此,那么某明白了,崔公,告辞。”
人已远去。
崔詧眼眸轻描淡写的扫视了一眼这炭盆中的灰烬,他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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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粮为桑和改良为山茶以及亚麻地事,看上去容易,其实却很难,这里头最大的难处不在于朝中诸公的心思,而在于食户们的惯性。
祖宗十八代都在种粮,突然让他们去种其他的,不免心里不安。
而要破除这种不安,使用强行的手段是不成的,你越是用强,按照农人们的哲学,那你肯定是在害我,若是真有好处,至于用强么,其实……这也是所谓基层工作的难题,因而秦少游只能引导。
而引导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钱。
在和王勇商议了一阵之后,秦少游便下了决心,次日一早,便在各处庄子那儿贴出了文榜,大肆收购茶叶、亚麻和丝茧,有多少要多少,只要你有,庄子里就拿出真金白银,绝不忽悠。
不只是如此,王勇还带着许多人,挨家挨户到乡里去收,有亚麻么?有丝茧么?有茶叶么?高价收购,没有?啊……真是遗憾啊。没有那还不快种,不种就吃亏了,县公现在急需这些东西,然后一副你是逗比一样的表情看着人家,必须得是见过世面的城里人瞧乡下野人地鄙夷表情。
一直看到你惭愧,你心里露怯为止,这个时候,人心就开始动摇了,就开始自卑了,开始妄自菲薄了。
最后一击必杀,某某某乡现在都在种,劳力都抢着在附近嫁接山茶和桑木。
这种‘愚民’之法,虚虚实实,却是抓住了广大农民朋友最重要的心理,其一是不自信,其二是从众。
若不是王勇死活要拦着,秦少游甚至还打算在黄河里挖出一块大石出来,大石里必须得刻着:“改粮为桑大法好,种了山茶保平安”。
最后之所以没有做成,实在是这玩意有点忌讳,此等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惯用造反伎俩,分分钟会被人质疑为图谋不轨。
乡人固然有淳朴到可爱的一面,却也不免有盲从的弱点。
不管怎么说,在这种连哄带骗的方式之下,总算大事已定。
秦少游每日骑着马,在这广葆的土地上来回游荡,和娘子们研究一下绣花的技巧,与农人们琢磨着种桑,到大营里去团勇们演武,有时坐在田埂上,捏着蚂蚱竖着蚂蚁,田园的生活,淡出个鸟来,却又能找到一丝乐趣。
太平公主殿下已经不来了,不来了的理由很简单,多半是上一次和秦少游一言不合。
公主殿下也是有脾气的,你敢触怒她,她当然打定了主意不理你。
而且近来洛阳城里有诸多传言,说秦少游乃是兔相公,这让秦少游很是怀疑,这又是那位纯洁善良的李寡妇散播的谣言。
卧槽……不是东西啊。
总而言之,不能这么僵持下去了,再如此,还不知会有啥妖言出来。
于是秦少游趴在案牍上,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长信,很是认真的总结了自己与公主殿下的友谊,并且痛定思痛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最后表示,很愿意将这段不伦的友谊维持下去。
信发了出去,次日一清早,秦少游在庄子里起来,刚刚洗漱完毕,李令月就心急火燎的来了。
秦少游万万想不到,李令月的回应如此炽热。
李令月劈头盖脸的就道:“本宫本来不打算和你有什么牵涉的,你这样的人……呵呵……”这便是我汉文化的精神之处,只是两句呵呵,便蕴含了千言万语,而里头的信息用脚趾头就可影响到,无非就是,你就是个渣渣,你不是东西,你人品卑劣之类。
呵呵之后,李令月又道:“可是哪,本宫终究不是小气的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本宫好说歹说,也得心胸宽广一些。”
说到了心胸,秦少游就不自觉的把目光稍稍下移了一些,其实……公主殿下的心胸是挺宽的,这只怕是个D吧。
天可怜见的,公主殿下这么大的心胸,走路不知会不会累。
李令月见秦少游目中的不怀好意,顿时冷若寒霜,把手一伸道:“帐呢。”
“帐……什么帐……”
“庄子的帐……”
秦少游忍不住道:“不是每个旬日,都让人送去了府上?”
李令月却是一副很精明的冷笑:“这是抄录的,谁晓得有没有做手脚,本宫要查底帐。”
哎……秦少游摇摇头,误交匪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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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面首
秦少游咬牙切齿,对这公主殿下实在无言以对,只得让人取了底账来,却还不忘挑衅似地看着李令月道:“公主殿下,这个帐,你看得懂吗?”
李令月却是笑嘻嘻地道:“本宫……当然看不懂……不过……”
她咳嗽一声,接着道:“本宫专门请了账房来,此人精于计算,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贤才,张恒,快快进来。”
她呼唤一声,便见有人走进来,看了一眼秦少游,立即露怯,老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作揖道:“学生张恒,见过秦博士。”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四门学里算科的一个学生。
秦少游见了他,有些面熟,现在他行了师礼,顿时想起来了,瞧着这家伙浓眉大眼,原来竟也如此不知羞耻。
现在,秦少游想杀他的心都有。
张恒不安地继续道:“学生……学生在学里学了半年,秦博士虽然改任他处为官,可是学生还是受益匪浅,已粗通了不少算学精义,只是近来家中家道中落,已经无法供学生读书了,学生不得已,只好从学中出来,为公主殿下所青睐,掌公主府的府库,恩府……”
秦少游挥挥手,道:“不用继续说下去了,查你的帐吧。”
张恒犹豫了老半天,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捧了账目到一旁查账去了。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现在秦少游总算见识到了,他想要暴怒,奈何这个张恒客客气气,胆战心惊的模样,又左一口博士,右一句恩府,实在让人拉不下面皮。
此时,李令月带着一脸嫣然的笑意看向秦少游,道:“听说,你在孟津做了好大的事。怎样,可有什么好买卖吗,让本宫也凑一份子吧。”
秦少游摇摇头道:“有倒是有,只是却是团结营的买卖。只怕殿下插不了手,不过……殿下对刺绣啊、丝帛有兴致吗?”
李令月笑了,眼睛笑的时候,高高拱起,眼帘下的长长睫毛挤在一起。颇为俏皮,她道:“只要挣钱,什么都有兴致,本宫太穷了,揭不开锅啦。”
秦少游叹口气,道:“好吧,这个买卖,咱们别急,现在首要的问题,其实是驰道。”
“驰道?”李令月托着下巴。摩挲起来。
秦少游道:“你看,我们要卖茶,来年还要卖冰,还有丝绸、成衣、布匹……诸如此类,河北之地倒是好说,咱们可以通过孟津港,沿着水路,将东西运到两岸去,可是这天下最大的市场就在咱们眼前,不就是这洛阳城们?洛阳城里。多的是高门、富户,更有不知多少大食、倭国、昆仑、色目、高丽的商旅,将来需要多少大车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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